第16章 再探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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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內,蘇禾死死攥著手中的瓷片,靠著牆,脖子上隱隱滲出血,冷笑道:「不用騙我了,我就是死也不會再讓你碰我一下的。」

  言罷,瓷片就是要用力滑下時。

  「你妹妹脖子後面有塊胎記!」

  陳安無奈道。

  蘇禾聞言,先是一怔,隨後面露喜色,朝著陳安踉踉蹌蹌走了過去,臉上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道:「她...她怎麼樣了?」

  看著桌子上一口未動的飯菜,陳安一把奪過蘇禾手中的瓷片,冷聲道:「你再不跟我走,她就快死了。」

  ......

  到了客棧已是下午,一樓也是擠滿了人。

  整個客棧裡面十分嘈雜,見周圍的人盯著自己看,蘇禾死死攥著衣服,一時間停了下來。

  走到樓梯口,陳安才發覺蘇禾沒有跟過來,向前看去,見是一群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陳安徑直走了過去,牽起蘇禾冰冷的小手,朝二樓走去。

  周圍幾桌的看客看見陳安腰身的劍,頓時扭過頭去,不再言語。

  此時卻只有二樓趴在欄杆上的人哼了一聲。

  進了房間,蘇禾見真是妹妹,一下子跑了過去。

  此時的蘇苗已經醒了過來,兩人相擁而泣,自是一番言語。

  過了許久,陳安忍不住出聲打斷道:「她身上還有多處凍傷,先把這個傷膏抹了,兩天後便能好。」

  倏忽,隨之的一幕卻是讓陳安一怔。

  佟的一聲,蘇禾跪倒在地,聲音終不是那麼清冷,道:「謝謝你救了我妹妹,我二人無以為報,為奴為婢任憑陳統領!」

  隨後便是泣不成聲。

  自打兩人家中突遭變故,姐妹兩人無時無刻不活在恐懼中,唯有此時呆在陳安身邊,才感受到些許安穩。

  蘇苗見姐姐跪了下來,心裡也明白過來是陳安救了她們二人,淚眼汪汪,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陳安見狀,走過去扶起了哭成淚人蘇禾,抱著她安慰了許久。

  又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後,只見蘇禾留有淚痕的臉蛋上竟是伴有一抹緋紅。

  蘇禾擦掉眼淚,輕咬著嘴唇,臉上躊躇了一下道:「來就來,誰怕誰!」

  「來什麼姐姐?」

  蘇苗的一聲詢問讓蘇禾的臉蛋頓時又是紅霞一片,慌亂著道:「沒什麼沒什麼,我給你抹藥吧。」

  「你怎麼起來了?」

  蘇苗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旁邊的陳安,低頭發現自己還光著個身上,喊叫一聲後拿被子蒙著臉躺了下去。

  陳安輕咳一聲,對著蘇禾道:「六個時辰抹一次藥膏,這個腰牌你拿上,蘇苗現在還不能走遠路,兩天後我來接你們。」

  蘇苗聽到後從被中探出頭來,兩人竟是齊齊的對著陳安點了點頭。

  等陳安離去後,蘇苗泛了泛眼睛,用手指戳了戳蘇禾,又好奇的問道:「姐姐,剛才你和那個陳統領說了什麼呀?」

  聽到妹妹的話,蘇禾轉過身,看著蘇苗一臉好奇的樣子,像是又想到了什麼,撇了撇嘴道:「你以後就會知道的,不過到時候你可別哭鼻子。」

  這一下說的蘇苗更加懵了。

  蘇禾進入王府一個多月,平日裡聽著婆子們交談,早對男女之事有了了解,不過她平日裡要強,倒也不覺那有什麼害怕。

  同在二樓,一酒桌上。

  一穿著石青寧綢面大毛狐裘,面如傅粉,目若朗星的男子拿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道:「寶玉,你說我父親怎麼就非要逼著我讀那些臭不可聞的腐書,學那些酸儒的做派,真真無趣。」

  賈寶玉面前的正是神武將軍馮唐之子馮紫英。

  馮紫英一席話正說到了賈寶玉心坎上,想起他父親賈政叫他讀書的樣子,賈寶玉直害怕,小酌了口酒,道:「可不是,我最不喜愛讀那些勞什子東西了,免得讓自己自蹈污濁,來,喝酒!」

  連日的大雪讓馮紫英困於家中,被迫讀那些經義文章,害的他好幾天沒有去外面快活一番,心裡直憋屈,點了點頭道:「喝!」

  賈寶玉一旁的小廝茗煙見狀,急忙勸解道:「二爺,還是少喝點吧,等會兒要是喝醉酒出了什麼事,要是讓老爺知道了,可是要挨一頓打的。」


  賈寶玉擺了擺手,置若罔聞,冷哼道:「怕什麼!今日我要和紫英喝個痛快!」

  茗煙見狀心裡只能幹著急,盼望著千萬別出事。

  ......

  天色漸黑,陳安順著小道一路繞到了史府後面,見四周無人,飛身躍了過去,戴好面罩,尋著庫房去了。

  經過上次踩點,陳安摸清史府的布局,翻牆越瓦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經可以做到悄無聲息。

  走到一夾道深處,等巡邏的家僕走後,陳安一個閃身踏牆而過,穩穩落地。

  從一牆後探出頭,陳安看到有幾隊守衛巡邏著庫房四周,顯然無法從正面進入。

  略一思索,陳安跳上屋頂,此間的幾處屋頂和庫房相隔不遠,瞅准巡邏守衛進入視野盲區的間隙,幾個閃身跳躍,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後落在了庫房的房樑上。

  陳安輕輕的拿起幾片瓦,只看見房內的地上幾處堆積如山,上面被布包裹著,拆開足夠的瓦片後,陳安架劍在兩梁之間,系好繩子,借著臂力,沉穩落地。

  聽到外面沒有什麼動靜,陳安上前拉開白布,點燃火摺子,明晃晃的鎧甲顯現在他眼中。

  接著又看了其他幾處同樣如此,正當陳安要再往裡走時。

  忽的,就聽到咚的一聲,一個人倒在地上,片刻後只見那人迷迷糊糊的站起身來,一臉驚恐的看著陳安。

  知道來不及了,陳安馬上丟掉火摺子,拉著繩子就要離去。

  只聽到那人大喊:「快來人呀!有人進了庫房!」

  房內的聲音頓時引起了外面守衛的注意,房門被打開,一群守衛沖了進來,點燃火把,看見陳安馬上要上了房梁。

  其中為首的一人呵道:「馬上告訴老爺,所有人圍住庫房,斷不能讓此人跑了。」

  陳安一個縱身躍上房頂,便大踏步離去。

  史府內,此刻已是亂作一團,聽到守衛通報,被驚醒的史鼐嚇得一身冷汗,不顧小妾的懇求,一把推開了她,穿上衣服走了出去,對著守衛吩咐道:「多叫些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史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裡暗罵道:「該死的小賊,哪裡偷不得非要去那兒,等抓住了,非要扒了你的皮。」

  庫房自從運進兵甲以來,史鼐嚴禁府內任何人過去,四周二十四個時辰派人把守,為了萬無一失,更是在庫房裡面安排了人,一隻老鼠進去都會被發現,更別說人了。

  史鼐心中憤怒,拿著刀劍趕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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