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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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內,此刻出奇的安靜。

  陳安凝神想了想,道:「今日之事,絕非偶然。齊王敢在朝堂上公然指控殿下,要麼是握有幾分似是而非的『證據』,要麼是算準了陛下因此會心存顧慮,以此削弱殿下的勢力。」

  「又或者是在掩蓋什麼。」

  秦王眉頭微皺,疑惑道:「掩蓋?」

  秦王安插在京城的眼線並不少,齊王和太子要真是有什麼動靜,多多少少的都會有風聲傳來。

  秦王心下疑惑更重。

  陳安拱手道:「今日朝堂上齊王對殿下的指控,看似有理有據,實則根本經不起調查,如此著急的想要轉移殿下的目光,其背後一定在謀劃著名什麼。」

  秦王未作聲,手指叩擊著桌面,眉頭微挑。

  「若真如此,孤倒是小看了他們。」

  秦王收回了心思,見陳安低頭不語,繼續問道:「可是有什麼想說的,今日這裡就你我二人,無需顧慮。」

  「既然太子和齊王想要吸引殿下的目光,那不妨殿下就順著他們的意思,來一出將計就計,再暗中調查他們的真實目的。」

  「另外,齊王誣告殿下私藏《桃李章》,要儘快抓住府里內應,防止他們殺人滅口。」

  秦王自然知曉其中利害,抿了口茶水,直言道:「就依你所言,陳安你近日多注意齊王府的動向,若有異常,即刻來與孤稟報」

  陳安起身拱手道:「末將領命。」

  言閉,陳安單膝下跪,再次向上拱手道:

  「殿下,末將有一事相求。」

  ……

  是夜,東宮偏殿

  外面天氣陰沉,空氣中夾著著雪花,房內忽暗忽明,寂靜無聲,直到響起了開關門的聲響後,裡面的人才說道:「三弟,你來了。」

  來人正是齊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把著身的紫貂脫掉丟給了後面的侍衛,拿著暖手爐坐了下來。

  「大哥,何須這麼謹慎,這一招我們打了秦王個措手不及,估計他現在還想著怎麼給父皇解釋清楚。」

  待侍衛出去後,太子搖了搖頭,才開口道:「二弟也不是愚鈍之人,朝堂上已經自證,用不了多久,父皇就會查清。」

  「那又如何,本來也只是緩兵之計。」

  房間內,太子一時躑躅,思慮再三,嘆了口氣道:「幾日前宮裡傳來消息,二弟平定突厥後,父皇已有易儲之意,我們要儘快動手,等到二弟當了太子,我們還能活幾日。」

  齊王憤道:「大哥無需擔心,我已經派人盯著他府上,我們兵甲已經備好,只需送去慶州,讓榮國公起兵,我帶人去殺了秦王,你去控制住父皇,大事可成!」

  說完這句話後,齊王臉色一變,話機一轉。

  「事成後,大哥可要記得我們的約定。」

  太子內心腹誹道:「沒腦子的武夫,事情要是像你說的那麼簡單,現在你的腦袋已經挪了地方,而我早就登上了皇位。」

  面色依舊,點了點頭,太子開口道:「盯好秦王府再行動。」

  齊王應了聲,「好,我這就去。」

  ……

  北邊的風摻雜著雪,打在人身上,跟刀子似的。

  今年的冬天,京城裡格外的冷,許多人家不得已花錢買些舊棉被禦寒,再貧苦的一些,凍死了不知多少。

  賈府西北側的一處院落內

  由於雪太大,已是不見一個身影。

  房間內的王熙鳳側躺在床榻上,美眸緊闔,豐潤誘人的嘴唇大口呼著氣,由於姿勢的緣故,此刻那傲人的身材得以展示出來。

  忽的,眉頭微顰,睜開了雙眼,王熙鳳似是自然的喚了聲平兒,聽到聲音,外間的婆子走了進來。

  「二奶奶,您醒了。」

  王熙鳳點了點頭,多虧了今日的大雪,才得了這片刻的悠閒。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吩咐道:「今日下了這麼大的雪,你去給那個小蹄子送張棉被去,凍死了可賣不到個好價錢。」

  一旁的嬤嬤看了看外面的天氣,猶豫了片刻,應了聲,轉身離去。

  倏忽,一個丫鬟匆忙的走了進來。


  「稟二奶奶,太太叫您現在過去一趟。」

  王熙鳳聞言,略一思忖,起身收拾往王夫人屋裡趕去。

  此時,王夫人和眾丫鬟都在房裡,王夫人手捧著暖爐,身後丫鬟金釧兒按摩著肩膀。其他的丫鬟待在一旁,噤聲不敢說話。

  待丫鬟揭開厚厚的棉帘子,王熙鳳走了進來,丫鬟們才退了出去。

  王熙鳳向前走了一步,笑了笑說道:「給太太請安,太太今日怎麼不歇著,叫我來是有什麼事?」

  王夫人皺著眉看向了王熙鳳。

  「鳳丫頭,你平時倒是個懂事知理的,府里打理的也是井井有條,倒是苦了你了。」

  王熙鳳眼珠子一轉,道:「太太這是哪裡的話,我不過是略懂些管家的方法,大事上沒少麻煩太太出主意,在府里說辛苦有幾個比得上太太。」

  「再說,太太不過是看我是個懂得體面的人,放心我在府里做點小事,府里哪件大事不得太太拿主意。」

  一席話說的王夫人受用,臉上壓不住的笑意,一時間忘了些什麼。

  王夫人壓了壓心頭的怒氣,皺眉道:「府里還有老太太,大事上你少不了得詢問老太太,我一向是不愛管這些事的,但府里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現在還想瞞著我!」

  言閉,王熙鳳心裡一驚,面上笑容不變,道:「太太哪裡的話,府里什麼事,我敢瞞著太太。」

  「你不用搪塞我,你陪嫁丫鬟平兒和那個陳安是怎麼一回事?」

  王熙鳳心裡一沉,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連忙笑著道:「那丫鬟是我沒管教好,我已經打發她出了府。」

  「哼,出府?你院子西南那個廂房裡關著的是誰?」

  看著王夫人滿臉怒氣的樣子,知道沒有了迴轉的餘地,王熙鳳嘆了口氣道:「是平兒,她畢竟是跟我過來的丫鬟,是想著找個好點的人家嫁了去,算是好歹跟過我一場。」

  王夫人盤著佛珠的手停了下來,臉色一沉,道:「既然她跟著你嫁了過來,那就是我們賈府的人,犯了錯自然是要依著賈府的規矩處理。」

  「不用等了,一會兒找人打發進了窯子去,想偷人,那裡多的去。」

  「這也算她去個好地方了。」

  王夫人此人表面一心向佛,卻是佛口蛇心。

  王熙鳳心裡盤算著,應了聲辭去。

  傍晚,賈府外

  漫天飛雪中,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停在了賈府門前。

  馬車上跳下來一俊朗少年,劍眉星目,肩背挺拔,烏髮高束,身著玄色披風,橫劍斜挎於腰,挺直如松的站在賈府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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