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早已遠遠超越先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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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早已遠遠超越先賢了

  監獄牆碎裂,基德仰頭翻白眼,呈大字型凹陷,被康納德一巴掌抽得意識渙散。

  要知道「極惡的世代」,基德的懸賞令位列榜首,連路飛都略遜一籌。

  如今尚在老家南海,未踏入偉大航路,便落進了康納德掌握之中,喪失了成為禍患的機會。

  康納德五指捏爪,扣住基德的顱頂,平舉在自己眼前,噴吐霸氣沖刷其大腦。

  基德抖索篩糠,被強行震醒,一睜眼便對視康納德森冷無比的目光,令他產生一種裸奔感。

  他咬牙想吶喊,他不會怕!他要是征服偉大航路!得到ONEPIECE!成為王的男人!

  可他竟然發抖了!

  手指顫慄,呼吸生澀。

  康納德冷漠道:「給你一個月時間,覺醒磁磁果實,能做到,放你出監獄。」

  「一個月?不可能!」基德瞪眼,他吃果實才沒幾年,現在開發程度也勉強算得上精通,離覺醒還差得遠。

  康納德挑眉道:「你是個廢物嗎?」

  基德抖得更厲害了,他從康納德攻擊性極強的黑眸里,看到了真實的蔑視。

  康納德以理所當然的語氣,繼續說:「磁磁果實這種東西,狗吃了兩年都覺醒了!你吃了多久?還踏馬的霸王色霸氣資質?霸狗色都比你強呀!」

  基德的腦子要氣炸了,他甚至想不起問為什麼要覺醒,光是聽話音看表情,便令他應激,憤怒難堪。

  「覺醒就覺醒!一個月就一個月!」

  康納德左手哐哐兩下,解開了基德的海樓石鐐銬腳鏈,隨手丟到牢房高低鋪。

  「男人,言出必行。做不到,我閹了你,抹除掉所有記憶。」

  基德被卸了鐐銬,虛弱狀態解除,果實能力回歸,他驕傲的反骨,第一時間便令他爆發了霸氣。

  「磁氣·霸極!」

  颳風般的赤紅霸王色,欲展現他堅決的意志,強大的信念,傳達給康納德,震懾康納德的心魄!

  這,這是一頭初出茅廬的雄獅啊!

  少年志氣便比天還高,霸王色顯現一個人全部的霸念。

  好比索隆拿著東海的三流劍客實力,卻敢挑戰世界最強的劍豪鷹眼。

  然,康納德冷冽的面色,並沒有一絲動容,依舊沉靜地看著基德,如同吹到他臉上的是陽光微風。

  他微微皺眉,「你這霸王色?是練來用著夏天趕蚊子的?」

  基德呆了。

  康納德黑了臉,甚至有點無法理解,「不然怎會弱?怎會弱到如此地步?啊?!」

  轟!

  康納德前踏一步,世界仿佛驟然傾倒,「你這個最多叫,霸賊色!」

  霸念的血色閃電,由他雙眸噴出,輕易撕碎了基德全部信念爆發的霸王色霸氣。

  基德的氣勢中斷,傻坐在下鋪,接著一口血唔出嘴,「不可能!我的理想目標是征服偉大航路!當上海賊王!怎可能被這麼容易打敗!不!不!」

  他痴痴佝僂著,血像傻子的口水在嘴邊流涎。

  「振作點基德!」殺戮武人基拉,搖晃基德肩膀。

  他隔著藍白條紋面具,瞪向康納德說:「你不就是仗著年紀大!倚老賣老嗎!等基德到了和你一樣的年齡!比你強十倍!百倍!」

  康納德皺眉,他的目光,這才第一次落到了基拉身上。

  啪!

  電光火石間,黑腕搶圓,抽在了基拉臉上,抽碎鋼鐵面具。

  基拉的腦袋,滴溜溜在脖頸轉了四圈半,扯斷脖頸肌肉。

  被頸椎吊著的癟頭顱,死目瞪得滾圓,血面朝向基德。

  「什麼東西。」康納德轉身出牢房。

  鷹眼隨後,他的鷹眼始終觀察著康納德,看都沒看屍體一眼。

  屍體左眼爆裂噴血,噴進了基德吊著下巴的喉嚨。

  「哇啊!!」基德叫了,驚叫,瘋狂大叫,他唯一的摯友暴死在了自己眼前,不到十厘米。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追同一個女孩,混一家黑幫。


  基拉的笑聲特別怪異,被別人嘲笑,於是兩人一起把嘲笑基拉的人全部殺掉,用頭蓋骨做面具。

  這些快樂童真的記憶,歷歷在目,可基拉突然就這麼死了,因為多說了一句話。

  「基拉!!」

  基德的指甲在臉上扣出八條血槽,但渾然不覺痛,他的決心和殺心暴漲,前所未有的激烈。

  「康————康納德!你回來!!」

  基德的磁力在擴散,可這間牢房由岩石構建,柵欄混合海樓石阻隔,他只是無能狂怒。

  「我要殺了你!我要替基拉報仇!」

  無聲回應。

  堡壘地面,陽光和煦,雲朵懸浮板起起落落。

  康納德帶著鷹眼來到墓園,上次被入侵的死者都火化埋葬於此。

  無上大快刀刀「夜」是一把十字架,就被插在正門的花圃。

  康納德背負雙手說:「拿你的刀。

  「9

  鷹眼回過神,金瞳舒張,他望向自己的最強黑刀,輕輕一踮腳,便像鷹一樣越過花圃,順手拔出刀。

  刀一上手,他的氣勢便出了鞘,凌厲而霸氣。

  鷹眼的體型是精壯的,不算高大,「夜」這把刀結構雖簡練,但柄太寬刃太長,發力需要他雙手握。

  如果從體型上來說,像是尺寸不合。

  鷹眼問:「你的劍呢?」

  康納德抬頭看了眼天色,「三點四十,在做下午茶,等等吧,快過來了。」

  鷹眼眨眼,撓了撓眉毛,不再言語,繼續洞察康納德的破綻。

  康納德則安靜等著,機械鐘的齒輪耦合,指針一秒秒跳動。

  一直到四點整鐘樓的壁鍾報時,Baby—5兩手提著餐盒,正好出現在林蔭下。

  康納德迎接,笑著接過餐盒,「Baby。

  「6

  「德。」Baby—5笑臉甜美,笑得越來越甜了,或許是每天都很開心,眼角睫毛包括眉毛,尾角都是飛揚的。

  「她是你的劍?」鷹眼有所耳聞。

  康納德強調道:「是妻子,我們五月十五號結婚。」

  「恭喜。」鷹眼沒多話,但又添了一分失望,婚期將至,還背著未婚妻在外面亂搞的男人,劍心必定不誠。

  一個真正的強者,應當內外皆剛。

  「謝謝。」Baby—5被祝福了,兩腮微紅,她端出蛋糕和貝果,一大杯溫熱牛奶。

  康納德接過就開始吃了,食物的溫度就只能維持那麼一會兒,錯過就涼了。

  其實鷹眼也是個喜歡喝下午茶的英倫范貴族,見康納德沒有邀請自己的意思,他也只能靜等著,看兩人有說有笑。

  難道劍豪和劍,得這麼培養感情?

  他望向自己的「夜」,決定決鬥結束後用咖啡洗洗。

  康納德吃東西一般是很快的,但和Baby—5一起就會比較慢,因為時不時會說話,分享自己的稀奇古怪的想法。

  比如他看見一條下坡路,會想抱成一顆球,咕嚕咕嚕滾下去。

  Baby—5樂意聽,這一年康納德身體素質提升太多,打架都用拳頭了,不像以前那麼依賴武器,一刀就能砍進肉里。

  她自由的時間也就多了,閒暇時,大多是琢磨著該怎麼當新娘。

  康納德說要舉辦一場世紀大婚禮,花最多的錢,弄最大的排場,風風光光在萬眾矚目里結婚。

  Baby—5有點社恐。

  康納德捏起最後一塊曲奇餅乾,餵給Baby—5,她張嘴用牙齒咬住,沒有對話,很多事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不用預知未來,彼此也知道對方的下一個動作。

  是謂人劍合一。

  於是Baby—5變化成了劍,在收拾好餐盒後。

  是一柄寬刃闊柄重劍,劍身交錯網格狀飾紋,雙面皆不開刃,劍鋒三角卻尖銳得像槍尖。

  明明通體玄黑,在受到光照時,卻流溢血色。

  康納德握住劍柄,拿得極穩,在握劍的這一刻,他的氣質陡變,眼眸澄澈得像兩面鏡子。


  「開始吧。」

  鷹眼發覺不對,他剛才認識的康納德好像消失了,他沒見過這種造型的劍,他雙手握住夜。

  他大聲詢問:「你的劍叫什麼名字!」

  康納德答:「太阿劍,威道之劍。」

  相傳太阿劍的劍氣,自然存於天地之間,鑄劍實際是凝聚天地之氣,等待天時地利人和的過程。

  展現出的威力,與持劍者的精神境界息息相關。

  鷹眼只覺一股大勢撲面而來,看不見摸不著,不像是修羅啊鷹啊龍啊的形態,而是鋪天蓋地的威勢,當頭壓迫。

  他背對墓園的花圃,他挪步要挪位。

  但康納德已合握太阿劍,豎於右肩前,以堂堂正正的姿態,以清晰可見的軌跡,刺向鷹眼的喉嚨。

  鷹眼發現康納德竟沒用霸氣,這是對他的蔑視,認為全力對打,他必然不是對手。

  他橫刀挑向劍身,但太阿劍寬而重,他竟挑不動。

  鏗鏘的金屬切割聲,鷹眼只能俯下身,利用延遲的瞬間,欲抽刀橫砍康納德的肚子。

  但太阿劍的陰影,當鷹眼後頸砍下了,他進不去只能後退。

  緊接著同樣情況開始發生了,康納德始終發動著進攻,一劍接一劍,連續不停。

  並且每一劍由於攜帶了前一劍的慣性,重量越來越大,速度愈發迅猛。

  兇險。

  鷹眼只感到無比兇險,他明明能看見康納德滿身破綻,但他過不去。

  好比兩人迎面在一條獨木橋上,前方的人不停在向前走,向前砍。

  鷹眼要麼對砍勝利,要麼被砍回岸上。

  鷹眼不斷尋找突破壓制的機會,但那柄威勢越疊越強的太阿劍,總會在關鍵時刻,迫他後退迎擊。

  二十五劍過去後,鷹眼已大汗淋漓,從墓園門口的花圃,退到了最後一排墓碑旁,他手腕又酸又抖。

  「你這是什麼流派!還有多少劍!」

  康納德氣息愈發狂猛,宛如搶轉大風車,「沉舟劍勢!一共四十九劍!繼續強砍便會脫手!」

  又是一記對砍,鷹眼堅持著,他只覺麻感已經震到了手肘,而且康納德的力量還在疊加。

  並非是提升人體力量,而是慣性累積的衝擊力,一套劍勢從頭到尾,越起越高,像火車衝刺。

  「呱!統領和世界第一劍豪決鬥呀!」

  粉龍由天划過,手砰攝像頭。

  墳地棺材爬起一個尚未斷氣,戴著呼吸機的腰斬海兵,「今天就算是死也值回票價啊!鷹眼加油!」

  一被圍觀,康納德便愈發氣壯,場面越大,心越豪邁。

  砰!

  當第四十九劍,以捨身之式捅出時,鷹眼眼前的世界仿佛黑了,之前四十八劍的蓄勢,仿佛就為了這最後一記穿心劍。

  鷹眼的肩膀都已經麻痹了,甚至背貼墓園的圍牆,一切走到了終點。

  他或許該張開雙臂迎接失敗。

  但鷹眼的眼睛,卻在最後一刻,亮得像燃燒的黃金瞳,身體的本能拖起了夜,將劍柄十字架的中心,橫在了心臟口。

  劍刃有一點缺口,都是劍士的恥辱,這是他用霸氣凝練的永久黑刀,他相信自己刀的硬度!

  鏗!

  太阿劍劍鋒,頂在夜的華麗劍柄花紋鑲嵌的寶石上。

  「噗!」

  鷹眼噴出一口鮮血,胸膛肋骨碎裂,扎進心臟前三厘米,心臟急促泵血甚至能碰到肋骨。

  但他性感的鬍子拉起了笑容,他終究是贏了,因為康納德的劍該脫手了。

  鷹眼看著康納德即將撲倒的姿態,心中豪情萬丈,「名為最強的寶座,終究————」

  「第五十劍!」康納德空中擰腰,一千零八十度旋轉成陀螺。

  在鷹眼茫然瞪大的注視中,鑽穿他腦袋——————旁邊的牆壁,絞得他的短髮禿嚕出頭皮。

  「你騙我?」鷹眼回頭。

  康納德蹭蹭旋轉上圍牆,懷抱雙臂說:「哈哈哈!原來劍譜便不是我的極限!我的智慧和力量!早已把那些先賢遠遠超越了!」


  「統領天下無雙呀!」

  海兵們舉起啤酒花生米。

  「恭喜統領成為世界第一劍豪!」號角喧天。

  古伊娜輕輕鼓掌,「老師真厲害。」

  索隆握住秋水,「古伊娜,有空比試嗎?」

  「你又打不過我,有什麼好比的?」古伊娜清麗回眸,「你以後還是找別人練吧,比如這個鷹眼,更適合你。」

  索隆看向鷹眼,表情複雜,像嫌棄又像同情。

  「噗嗤~!」

  歡聲笑語間,鷹眼吐血成雨,大喜轉大痛,氣急,窒息昏迷。

  然而除了索隆,所有人都在載歌載舞,最後索隆默默抱起鷹眼,跑往醫務室。

  索隆悠悠問道:「你真的是世界第一嗎?還是吹出來的?」

  鷹眼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但終是昏迷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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