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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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波地群島,70GR酒店街。

  毗鄰海軍駐紮區此街,是島上除卻海賊盜匪等不法分子外,往來旅客居住的唯一區域。

  夜晚比白天更熱鬧,涌動的人流打扮得容光煥發,在各種娛樂場所間流轉。情侶互相挽手,去往遊樂場乘坐夜間摩天輪,看絢爛的煙花秀。

  康納德選擇留此暫歇,孔雀和Baby-5住一屋,原宿舍三人則仍住一間。

  消息廣為人知,這場大型拍賣會的持續時間為一周,各種奴隸和奇珍異寶拍品數不勝數,而金金果實會在第七天壓軸拍賣。

  此時,酒店窗台。

  康納德正看著奴隸的價格清單,在不法地帶像傳單一樣,隨手就能接到,走在路上到處有人塞。

  標題還特地註明了,人口販賣的銷售對象為罪犯及非世界政府加盟國的國民。

  布林布林湊過頭,平淡說:「其實都是假的,只要抓成了奴隸,大海那麼大,誰知道是誰。」

  德雷克從兩人背後冒頭,接話道:「只要不當海賊就好了,當了海賊不管是誰都能隨便抓我當奴隸賣。」

  康納德笑了,把清單揉成團,反手一拋,「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

  他推開窗,翻窗幾步騰上屋頂,站到屋檐上掐手成印,眺望夜空星象,以皇極經世開始推演。

  香波地燈火明亮,猶如一團氤氳的紅火,灼燒著天,當遊樂園的煙花秀綻放時,夜空好似多了萬千顆駁雜星星。

  康納德心知,這是茫茫人海之「森羅萬象」,他此刻的推算,正是搜尋妮可·羅賓的星位。

  要在這萬千星光中,找出那單獨的一顆星。

  觀星本就是逆命之舉,能觀自身已不易,何況測算她人。

  影響他人運勢者,多晚年不詳,橫遭厄難。如那項羽亞父范增。

  煙花砰砰砰不停綻放在夜空,每一朵每一粒火花,仿佛都代表這世上的一個人。

  但那些人與康納德無關,他看起來只是無比陌生,只會增大演算量。

  也就是康納德知曉羅賓生辰,以及生平軌跡,才能有七成信心辨別出。

  他的頭顱開始發燙了,顱頂白煙成縷飄升,手中的印決也愈掐愈快,整個身軀開始微微發抖,面部肌肉猙獰如怒虎。

  康納德瞪眼看著,一眨不眨,他不能漏,一個也不能漏。

  嘭!

  第八十七朵煙花。

  康納德看到了熟悉的光,那是幸運星的紅光,與他的萬里長屠血光不同,是喜慶的光。

  來自芭卡拉,星象平穩,安全無虞。

  康納德稍鬆一口氣,兩人在一起,按理應就在這一朵。

  可他一口氣還未松完,一朵算完,他沒有發現羅賓。

  正在驚詫,他絕對沒有看漏算錯之時。

  第八十八朵煙花上天了。

  炸響之時,康納德一眼便認出了羅賓,因為脫穎而出,因為是一顆沒開火花的啞炮。

  命星——天煞孤星。

  與此同時,萬里長屠大放血光,交相輝映,仿佛惡命遇到惡命,凶星撞見凶星,彼此牽引。

  康納德手中的掐印戛然而停,他低頭一看,中指指尖目標正朝香波地遊樂園,小拇指向下,點明遊樂園後的浩瀚海洋。

  「時間,後天此刻。」他長吐一口,在三十度的天卻直蒸騰的熱氣。

  ……

  康納德回到旅店房間,正襟危坐靠椅上。

  「德雷克,布林布林,我要幹大事。」

  兩人同時停下伏地挺身和深蹲,坐到床邊,看著康納德。

  「冷靜,人口販賣的行業太大了,利潤影響廣泛,不是我們現在能插手的。」

  布林布林從康納德扔紙團時,便有預感,腹稿說辭了,「我們東海有個橋上王國,叫龍舌蘭之狼,那座跨海大橋建了八百年了,全部國民都是非加盟國的奴隸。」

  康納德搖了搖頭,笑道:「知道了,我會去解放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布林布林還想說,卻被康納德抬指噓了聲打斷。

  康納德拿起電話蟲,打給了對門的孔雀,「帶Baby-5過來一下,我有事要和你們說,很重要的事。」


  「大晚上的!煩死了!我剛洗完澡脫衣服上床!嘟嘟咘嚕……」

  屋內短暫靜謐。

  屋外。

  「命令!開!」

  孔雀身穿套睡裙,頭頂盤著剛洗過,散發草莓洗髮水芬香的蓬亂金髮,一鞭子把門抽得顫抖。

  門無需鑰匙,顫抖彈開。

  Baby-5進了屋,就小跑到康納德身前,輕車熟路地側坐腿上。

  康納德習慣性左手攬住後背,貼著額頭蹭了蹭Baby-5披散的黑髮,體溫相觸,好像兩個人相伴一起去哪都行,哪怕漫無目的,也能即刻啟程。

  「幹什麼大事?」德雷克問道,他外表粗獷,但或許是因為被虐待的童年,心思敏感且細。

  過往康納德說話都是先喊人,等人到齊再說事,這次直接開口就是幹大事,說明肯定不好辦。

  康納德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雙眼睛,當對視完每一雙眼,他直接了當道:「我要去救一個懸賞犯。」

  屋內安靜了,因為除了Baby-5,四人都是海兵。

  布林布林甚至有點疑惑,因為康納德在他印象一直都是嫉惡如仇。

  「那個懸賞犯是好人對嗎?」Baby-5眨巴著眼睛,柔柔笑問。

  「是。」康納德肯定回答,嚴聲說:「如果你們不願意,現在拒絕與我為伍,或者向海軍報告,都可以,我不會怪你們。但如果你們要聽我接下來的話,就得跟我!一起去!」

  他最後看向孔雀,但此刻這個監守者,對過往違規行為最抗拒的女孩。

  卻毫無牴觸反應,反而露出初見時那蔫壞的笑容。

  孔雀對視康納德,慢慢湊近,兩團天生紅暈病態般擴散大半臉頰,「所以這是秘密行動,我們是自己人對吧?」

  「嗯。」康納德肯定點頭,將心比心,他無法跟隨一個隱瞞自己的人,所以他的行動也必須公開給跟他走的每一個人。

  「在確保懸賞犯安全之前,不能請求海軍支援,而這段時間,我們需要獨自面對真正窮凶極惡的暴徒。」

  「說吧。」德雷克不假思索,康納德是他脫離那個罪惡海賊團後,唯一照顧對他好的人,賭場贏來的錢,也是大把大把請他們吃喝。

  「我有點怕死。」

  布林布林起身了,握拳說:「我很努力很幸運才有進入精英訓練營的機會,我還有父母弟弟,老上校還等著我回東海繼承支部……」

  他眼眶通紅,「但我不會向海軍告密的!我現在去海軍駐紮區,需要援助時,給我打電話!」

  說著布林布林一把抱住了桌面的電話蟲箱,顫抖著跑出了門。

  康納德抬起手,欲言又止。

  「我剛買的新電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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