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對不起，我的麼麼
顧昔年大致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言蹊剛想發表不同意見，就被顧昭華打發出去。
「行，沒問題！大哥你現在剛醒，不要想太多的事情了。言蹊，你去叫醫生。」
言蹊還想掙扎：「我覺得兩個月差不多了……」
「去、叫、醫、生。」
顧昭華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聽說顧昔年醒了，樂蓉半夜把魯爾森打起來，拖著他來醫院進行複查。
由於剛剛有人潛進了顧昔年的病房，到現在也沒抓住人。顧昭華現在堅決不肯讓顧昔年一個人呆著，哪怕是魯爾森給他做全身檢查時，也非要守在一邊看著。
魯爾森見她虎視眈眈盯著自己做的每一個動作，還以為她不相信自己的醫術，氣得恨不得當場跟她干一架！
要不是錢給得實在太多了！
我以後再也不來醫這個姓顧的了！
魯爾森一邊盡責檢查一邊自我安慰，最後板著一張臉通知他們，顧昔年已經沒事了，接下來好好休息就好。
千恩萬謝地把醫生送走，樂蓉抹著眼淚坐在顧昔年床邊。
考慮到他們可能會有私房話要說，顧昭華悄悄離開病房。
一出門，看到了一隻正靠在牆角生悶氣的言蹊。
好嘛，差點忘了，這裡還有個在不高興的。
顧昭華走過去，拉拉他的手：「怎麼了嘛，我大哥現在生病呀！讓著他一點好不好？」
「我看他腦子清醒得很。」
言蹊諷刺道：「一醒來，什麼事都不管，先管你。昭昭，你這個大哥真是『盡責』啊！」
說實話，顧昭華也確實覺得大哥剛剛那番話有些沒必要。
她不是八歲，不是十歲。她已經過完25歲生日了，四捨五入都奔三了！
還留兩年？
她等得起，言蹊都多大了？再等下去都成老男人了！
言蹊：嗯？
待看清言蹊的眼神後，顧昭華果斷停止了自己危險的想法，安慰道：「我大哥就是剛剛恢復記憶，有些事情可能混淆在一起了。你也知道，我離開他們的時候才十歲，他把我當小女孩呢！」
也是。
言蹊臉色好了一點，但一步不肯後退：「等他好了之後……」
「我親自跟他說！」
顧昭華舉手發誓保證：「怎麼可能過兩年呢？最多一年！」
言蹊瞪眼：「嗯？」
「十個月……不是！半年！絕對半年！」
顧昭華伸手摸摸言蹊的胸口給他順氣：「不過啊，等大哥好了，我先跟他回家住幾天，好不好？」
言蹊拒絕得斬釘截鐵：「不行。」
顧昭華繼續順氣：「你看他剛剛好，肯定需要人照顧啊。現在他是最虛弱的時候，誰都有機會朝他下手。我真是誰也信不過！言蹊，好言蹊，只要等大哥好了，我立刻就回來，好不好？」
她捏著一口夾子音，哄得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總算得到了應允。
「嗯。」
就是語氣聽起來怪不情願的。
就這樣，等顧昔年出院後，他得到了一枚專業陪護。
為了徹底保護顧昔年的安全，顧昭華下了命令，吩咐酒店保安守好電梯和樓梯，沒有她的允許，不許任何人上頂樓。
她還專門買了一個容量極大的冰箱，用各種蔬菜瓜果塞得滿滿當當，決定親手給顧昔年做飯。
不管是外來的人還是食物，全部都要過她這一關，絕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顧昔年躺在床上，聽著她里里外外跑來跑去，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真的是自己的么妹嗎？
記憶中她還是個小孩，個子只到自己的胸前，又瘦又黑，只有一雙眼睛圓圓亮亮，跟貓兒一樣，每次看到自己來了就哇哇大叫著跑開，生怕又被罰抄書。
這麼多年沒見，她在宮裡過得怎麼樣？怎麼會到了這裡？
又是怎麼學會做飯的？
顧昔年望著她端過來的三菜一湯，陷入了沉思。
顧昭華以為他沒胃口，好言好語地勸著：「大哥，多吃點才能好得快。我做得不多，味道也調得淡，你就當成是吃藥完成任務吧。」
顧昔年伸出手，接過筷子。
擺盤精緻，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老饕才能練出來的手藝。
顧昔年越吃心裡越不是滋味，草草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顧昭華還以為味道不好，緊張地問道：「不喜歡嗎？對不起啊大哥，我不太清楚你的口味…」
「言蹊讓你學的做飯？」
顧昔年的聲音透著風雨欲來：「他手斷了？」
他的麼麼，從小就是家裡最疼愛的小女兒。別說下廚了，就算是碗湯都捨不得讓她端一下。
後來進了宮，就更不可能會庖廚之道了。
那些京城裡的貴女都應該跟樂蓉一樣，做什麼都有人伺候著，根本不可能進後廚這種地方。
記得第一次和樂蓉約會的時候，她告訴自己，在20歲以前，她甚至以為雞蛋沒有殼……
顧昭華一臉懵逼：「沒人要我學做飯啊？我就是會做啊？」
顧昔年不信：「你不是貪嘴的人，來這邊之後，工作有盒飯，平常也有外賣什麼的。如果不是有人要求你這樣，你這廚藝……」
「在宮裡學的。」
顧昭華微微一笑：「太后嘴巴很挑，為了伺候好她，久而久之，我這廚藝也就越練越好了。」
顧昔年聽罷，愕然道：「竟讓你去做這等伺候人的事！」
不是說去當太子妃嗎！
顧昭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餵給顧昔年，若無其事地說道：「沒有啦，都是我自願的。」
她身無長處，也沒有長輩撐腰。想要在宮中謀得個靠山，只能學著去投其所好。
顧昔年被她一口口餵進來的湯堵住了嘴，聽著她慢悠悠說道：「其實現在想想，學這些也沒什麼不好。大哥你以前不是最想讓我當個大家閨秀嗎？我跟你說，我現在做得可好了呢。」
她得意地炫耀：「彈琴、繪畫、書法、舞蹈……當年啊，我可是全城貴女的風向標，一舉一動都引得無數人爭相模仿，被稱為京城第一姝呢！」
她說得高興，正炫耀自己16歲那年、一曲名動京城時，突然被人一把摟入懷中。
顧昔年把臉埋在她肩頭，顫抖著聲音跟她道歉。
「對不起，麼麼……是父親和哥哥對不起你……」
是他們不敢抗旨，讓年僅十歲的顧昭華孤身進宮。
是他們一直在自我欺騙，認為宮裡生活富足，到處都有人伺候，麼麼一定會過的很好。
是他們打了敗仗，害得麼麼被連累至此。
「麼麼……」
顧昔年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是怎麼來的這裡。」
顧昭華輕輕拍著他的背，聞言沉默了。
這個問題也許不用問，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死了，又怎麼會一抹亡魂流落異世呢？
她忍不住抱緊顧昔年：「沒事了，沒事了大哥。」
她想要安慰他，便語氣輕柔地說道：「現在想想，我還要感謝在宮裡學的這些手藝呢！我剛來這裡的時候呀，真的是一窮二白，要不是會這些技藝，哪能這麼快火起來！」
她本意是想寬慰大哥，誰知一句話說出來，顧昔年更難過了。
都怪他沒用！
如果他沒有失憶，及時找到了妹妹，他的麼麼也不用在外面吃兩年的苦！
感受到大哥抱著自己的手都在顫抖，顧昭華果斷決定換個話題。
「那個，大哥，你車禍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真的是顧元年乾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顧昔年一開始沒說話。
顧昭華並不催促，只是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等著他平復好自己的情緒。
良久，顧昔年抬起頭，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臉。
「不是他。」
不是他？
顧昭華差點沒把小餐桌給掀了！
「不是，怎麼可能呢，你就是在他家樓下出的事，我都……」
我都幫你報仇了！你現在跟我說不是他？
「不是他。」
顧昔年肯定地回答：「另有其人。」
「行，沒問題！大哥你現在剛醒，不要想太多的事情了。言蹊，你去叫醫生。」
言蹊還想掙扎：「我覺得兩個月差不多了……」
「去、叫、醫、生。」
顧昭華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聽說顧昔年醒了，樂蓉半夜把魯爾森打起來，拖著他來醫院進行複查。
由於剛剛有人潛進了顧昔年的病房，到現在也沒抓住人。顧昭華現在堅決不肯讓顧昔年一個人呆著，哪怕是魯爾森給他做全身檢查時，也非要守在一邊看著。
魯爾森見她虎視眈眈盯著自己做的每一個動作，還以為她不相信自己的醫術，氣得恨不得當場跟她干一架！
要不是錢給得實在太多了！
我以後再也不來醫這個姓顧的了！
魯爾森一邊盡責檢查一邊自我安慰，最後板著一張臉通知他們，顧昔年已經沒事了，接下來好好休息就好。
千恩萬謝地把醫生送走，樂蓉抹著眼淚坐在顧昔年床邊。
考慮到他們可能會有私房話要說，顧昭華悄悄離開病房。
一出門，看到了一隻正靠在牆角生悶氣的言蹊。
好嘛，差點忘了，這裡還有個在不高興的。
顧昭華走過去，拉拉他的手：「怎麼了嘛，我大哥現在生病呀！讓著他一點好不好？」
「我看他腦子清醒得很。」
言蹊諷刺道：「一醒來，什麼事都不管，先管你。昭昭，你這個大哥真是『盡責』啊！」
說實話，顧昭華也確實覺得大哥剛剛那番話有些沒必要。
她不是八歲，不是十歲。她已經過完25歲生日了，四捨五入都奔三了！
還留兩年？
她等得起，言蹊都多大了？再等下去都成老男人了！
言蹊：嗯？
待看清言蹊的眼神後，顧昭華果斷停止了自己危險的想法，安慰道：「我大哥就是剛剛恢復記憶，有些事情可能混淆在一起了。你也知道，我離開他們的時候才十歲，他把我當小女孩呢！」
也是。
言蹊臉色好了一點，但一步不肯後退：「等他好了之後……」
「我親自跟他說！」
顧昭華舉手發誓保證：「怎麼可能過兩年呢？最多一年！」
言蹊瞪眼：「嗯？」
「十個月……不是！半年！絕對半年！」
顧昭華伸手摸摸言蹊的胸口給他順氣：「不過啊，等大哥好了，我先跟他回家住幾天，好不好？」
言蹊拒絕得斬釘截鐵：「不行。」
顧昭華繼續順氣：「你看他剛剛好，肯定需要人照顧啊。現在他是最虛弱的時候，誰都有機會朝他下手。我真是誰也信不過！言蹊，好言蹊，只要等大哥好了，我立刻就回來，好不好？」
她捏著一口夾子音，哄得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總算得到了應允。
「嗯。」
就是語氣聽起來怪不情願的。
就這樣，等顧昔年出院後，他得到了一枚專業陪護。
為了徹底保護顧昔年的安全，顧昭華下了命令，吩咐酒店保安守好電梯和樓梯，沒有她的允許，不許任何人上頂樓。
她還專門買了一個容量極大的冰箱，用各種蔬菜瓜果塞得滿滿當當，決定親手給顧昔年做飯。
不管是外來的人還是食物，全部都要過她這一關，絕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顧昔年躺在床上，聽著她里里外外跑來跑去，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真的是自己的么妹嗎？
記憶中她還是個小孩，個子只到自己的胸前，又瘦又黑，只有一雙眼睛圓圓亮亮，跟貓兒一樣，每次看到自己來了就哇哇大叫著跑開，生怕又被罰抄書。
這麼多年沒見，她在宮裡過得怎麼樣？怎麼會到了這裡？
又是怎麼學會做飯的？
顧昔年望著她端過來的三菜一湯，陷入了沉思。
顧昭華以為他沒胃口，好言好語地勸著：「大哥，多吃點才能好得快。我做得不多，味道也調得淡，你就當成是吃藥完成任務吧。」
顧昔年伸出手，接過筷子。
擺盤精緻，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老饕才能練出來的手藝。
顧昔年越吃心裡越不是滋味，草草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顧昭華還以為味道不好，緊張地問道：「不喜歡嗎？對不起啊大哥，我不太清楚你的口味…」
「言蹊讓你學的做飯？」
顧昔年的聲音透著風雨欲來：「他手斷了？」
他的麼麼，從小就是家裡最疼愛的小女兒。別說下廚了，就算是碗湯都捨不得讓她端一下。
後來進了宮，就更不可能會庖廚之道了。
那些京城裡的貴女都應該跟樂蓉一樣，做什麼都有人伺候著，根本不可能進後廚這種地方。
記得第一次和樂蓉約會的時候，她告訴自己，在20歲以前，她甚至以為雞蛋沒有殼……
顧昭華一臉懵逼：「沒人要我學做飯啊？我就是會做啊？」
顧昔年不信：「你不是貪嘴的人，來這邊之後，工作有盒飯，平常也有外賣什麼的。如果不是有人要求你這樣，你這廚藝……」
「在宮裡學的。」
顧昭華微微一笑：「太后嘴巴很挑，為了伺候好她，久而久之，我這廚藝也就越練越好了。」
顧昔年聽罷，愕然道：「竟讓你去做這等伺候人的事！」
不是說去當太子妃嗎！
顧昭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餵給顧昔年，若無其事地說道：「沒有啦，都是我自願的。」
她身無長處，也沒有長輩撐腰。想要在宮中謀得個靠山，只能學著去投其所好。
顧昔年被她一口口餵進來的湯堵住了嘴，聽著她慢悠悠說道：「其實現在想想，學這些也沒什麼不好。大哥你以前不是最想讓我當個大家閨秀嗎？我跟你說，我現在做得可好了呢。」
她得意地炫耀：「彈琴、繪畫、書法、舞蹈……當年啊，我可是全城貴女的風向標，一舉一動都引得無數人爭相模仿，被稱為京城第一姝呢！」
她說得高興，正炫耀自己16歲那年、一曲名動京城時，突然被人一把摟入懷中。
顧昔年把臉埋在她肩頭，顫抖著聲音跟她道歉。
「對不起，麼麼……是父親和哥哥對不起你……」
是他們不敢抗旨，讓年僅十歲的顧昭華孤身進宮。
是他們一直在自我欺騙，認為宮裡生活富足，到處都有人伺候，麼麼一定會過的很好。
是他們打了敗仗，害得麼麼被連累至此。
「麼麼……」
顧昔年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是怎麼來的這裡。」
顧昭華輕輕拍著他的背，聞言沉默了。
這個問題也許不用問，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死了，又怎麼會一抹亡魂流落異世呢？
她忍不住抱緊顧昔年：「沒事了，沒事了大哥。」
她想要安慰他，便語氣輕柔地說道：「現在想想，我還要感謝在宮裡學的這些手藝呢！我剛來這裡的時候呀，真的是一窮二白，要不是會這些技藝，哪能這麼快火起來！」
她本意是想寬慰大哥，誰知一句話說出來，顧昔年更難過了。
都怪他沒用！
如果他沒有失憶，及時找到了妹妹，他的麼麼也不用在外面吃兩年的苦！
感受到大哥抱著自己的手都在顫抖，顧昭華果斷決定換個話題。
「那個，大哥，你車禍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真的是顧元年乾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顧昔年一開始沒說話。
顧昭華並不催促，只是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等著他平復好自己的情緒。
良久，顧昔年抬起頭，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臉。
「不是他。」
不是他？
顧昭華差點沒把小餐桌給掀了！
「不是，怎麼可能呢，你就是在他家樓下出的事，我都……」
我都幫你報仇了！你現在跟我說不是他？
「不是他。」
顧昔年肯定地回答：「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