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麼麼
醫院有人持刀傷人。
這可不算小新聞。
消息傳到顧昭華這裡來的時候，她正在削蘋果。
一條完整的蘋果皮被削下來，長長的一條。
她看了看手裡的水果刀，自言自語道：「這刀還不錯。」
樂蓉請來的護工以為她在跟自己說話，茫然應了一聲：「嗯？嗯，這刀挺快的，顧小姐您小心手。」
顧昭華笑著應聲：「謝謝。」
這件事不過是個小插曲，眼下，治療顧昔年才是她最應該關心的事情。
樂蓉親自將魯爾森博士的團隊接到了醫院。
經過一系列周密的檢查後，他得出的結論和之前的醫生差不多。但幸運的是，他有新的解決方案。
顧昔年腦子裡的血塊才是他的致命隱患，魯爾森第一次不敢給他動手術，就是由於血塊面積太大，貿然開顱有極大的風險。
但這次，這個風險小了許多。
在確定了一系列治療方案後，他給出了一個成功的概率。
60%。
顧昭華猶豫了。
「沒有哪個醫生敢給出100%的數據，顧小姐。」
魯爾森告訴她：「這位顧先生在兩年前，開顱的成功率還不到15%。如果不想這個隱患一直留在他身體裡，現在已經是非常好的時機了。」
「可……」
顧昭華很害怕。
她知道魯爾森說得有道理，但握著筆的手仍然不住地顫抖，唯恐自己的決定害了大哥一聲。
言蹊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簽吧。」
身邊有了人可以依靠，顧昭華手一軟，筆滑落下來。
她抬起頭，聲如蚊吶：「可是我害怕……」
言蹊將筆重新放進她手裡：「昭昭，你哥哥不會想一輩子這樣躺著的。」
顧昭華吸吸鼻子：「他之前就靠自己醒了……」
「你知道那是什麼原因。」
言蹊貼在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以前的顧昔年已經死了，醒過來，是因為你哥哥的靈魂從異世穿來。昭昭，簽字，不管是哪一世的顧昔年，都不會希望自己一輩子躺在床上。」
顧昭華咬住下唇。
良久，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最終拿起筆，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
一切準備就緒後，手術開始了。
這段時間內，顧昭華哪裡都不敢去，一直守在門口。樂蓉讓她去坐著休息一會，她都不願意。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這裡挺好的，我想離哥哥近一點。」
從顧昔年昏迷到現在，顧昭華每天都這樣守在醫院裡，哪裡也不去。
見她這幅憔悴的模樣，樂蓉抬起手，把她臉邊的一縷碎發挽起來：「你放心，你哥哥一定會醒的。」
顧昭華點點頭。
好在手術是順利的。
五個小時後，手術室大門被打開了。
護士慢慢地推出顧昔年，魯爾森跟在後面出來，告訴她們手術很成功。
顧昭華聽不懂那些名詞術語，她只關心一件事：「我哥哥什麼時候會醒？」
「如果今晚能夠醒，就說明沒事了。」
魯爾森回答：「我要先回去休息了，如果天亮還沒有睜眼，你們要第一時間叫回我。」
顧昭華還沒來得及高興，聽到後面一句話，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這叫手術順利？您今晚還要回去休息？病人都沒脫離危險你為什麼要回去……」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樂蓉拉到一邊。
「好了昭昭，別說了，魯爾森臉都黑了。」
「我臉還黑呢！」
顧昭華滿臉不情願：「我大哥都沒有脫離危險啊！什麼叫天亮之前一定會醒，不醒怎麼辦？他來晚了怎麼辦？」
「放心放心。」樂蓉拍拍她的背：「放輕鬆一點，這不過是每個醫生都會說的場面話。手術很成功，你哥哥一定會醒的！」
顧昭華委屈：「我害怕……」
「不怕不怕。」
樂蓉安慰道：「我安排的酒店離醫院很近，那裡都是我的人，我也住在那裡。只要昔年哪裡不好，保證10分鐘以內我就把魯爾森抓過來，好不好？」
顧昭華：「你確定？」
樂蓉：「我確定！」
那行吧……
她勉勉強強給魯爾森道了謝，推著顧昔年回病房了。
他睡得安靜，一點也不像是要醒來的樣子。
顧昭華趴在他床邊，用手撥弄著他的臉。
「大哥啊大哥，睜睜眼吧。」
沒人理她。
她又捏了捏他的手，還撓了撓手心。
依然沒反應。
唉。
言蹊給她買了些吃的，剛剛拿上來，就見她垂頭喪氣坐在房裡。
他抽出一串烤脆骨，送到她嘴邊：「張嘴。」
顧昭華眼睛盯著顧昔年，只張開嘴，嘎嘣嘎嘣吃得脆響。
「唔，是城東黃師傅家的燒烤。」
還嘗得出味道，看來心情應該還可以。
言蹊放下心來，將她平常喜歡吃的都挑出來，一口一口餵過去，吃得滿屋子都是香味。
顧昭華吸吸鼻子，突發奇想：「你說，我們會不會把大哥給香醒？」
言蹊在她油乎乎的嘴上親了一口：「我看你明天一大早跟我去領證，說不定能把他氣醒。」
顧昭華笑著推他。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完宵夜，顧昭華幫言蹊一起收好垃圾，便要他先回去，明天再來。
言蹊點點頭，又用手去勾她：「你送我下去？」
顧昭華半推半就：「我要盯著我哥哥呢……」
她被言蹊拉起來，一步步往外挪，臨走前看了一眼顧昔年床邊的檢測儀。
數據一切正常。
送言蹊下樓不過也就是五分鐘的事情。顧昭華沒當回事，把門關好後便跟著他走下去。
兩人剛走進電梯，言蹊摸摸身上，輕呼：「糟了，手機沒拿。」
「丟三落四啊你！」
顧昭華連忙按開門鍵：「幹嘛，是不是就想故意拖延時間不走？」
兩個人說笑著往病房走去，拿了手機後，言蹊又磨蹭起來，說要吃個水果再走。
顧昭華不理他，坐回哥哥身邊，讓他自己弄。
言蹊撩了她幾句，見她這次態度堅決地不理自己一下，只能悻悻地挑了個蘋果，自己拿去洗手間洗著吃了。
剛扭開門鎖，洗手間的門突然從裡面被人大力推開！
言蹊眼疾手快地往後退開一步，避免被門撞到。與此同時，一個人影飛快從洗手間裡竄出來，猛地向外跑去！
「誰！」
言蹊二話不說，拔腿追上去。
一看到他跟著追，顧昭華也急了，下意識要跟上去，剛轉身，手被一股微弱的力量攥住。
「麼麼，窮寇莫追，小心有詐。」
這可不算小新聞。
消息傳到顧昭華這裡來的時候，她正在削蘋果。
一條完整的蘋果皮被削下來，長長的一條。
她看了看手裡的水果刀，自言自語道：「這刀還不錯。」
樂蓉請來的護工以為她在跟自己說話，茫然應了一聲：「嗯？嗯，這刀挺快的，顧小姐您小心手。」
顧昭華笑著應聲：「謝謝。」
這件事不過是個小插曲，眼下，治療顧昔年才是她最應該關心的事情。
樂蓉親自將魯爾森博士的團隊接到了醫院。
經過一系列周密的檢查後，他得出的結論和之前的醫生差不多。但幸運的是，他有新的解決方案。
顧昔年腦子裡的血塊才是他的致命隱患，魯爾森第一次不敢給他動手術，就是由於血塊面積太大，貿然開顱有極大的風險。
但這次，這個風險小了許多。
在確定了一系列治療方案後，他給出了一個成功的概率。
60%。
顧昭華猶豫了。
「沒有哪個醫生敢給出100%的數據，顧小姐。」
魯爾森告訴她：「這位顧先生在兩年前，開顱的成功率還不到15%。如果不想這個隱患一直留在他身體裡，現在已經是非常好的時機了。」
「可……」
顧昭華很害怕。
她知道魯爾森說得有道理，但握著筆的手仍然不住地顫抖，唯恐自己的決定害了大哥一聲。
言蹊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簽吧。」
身邊有了人可以依靠，顧昭華手一軟，筆滑落下來。
她抬起頭，聲如蚊吶：「可是我害怕……」
言蹊將筆重新放進她手裡：「昭昭，你哥哥不會想一輩子這樣躺著的。」
顧昭華吸吸鼻子：「他之前就靠自己醒了……」
「你知道那是什麼原因。」
言蹊貼在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以前的顧昔年已經死了，醒過來，是因為你哥哥的靈魂從異世穿來。昭昭，簽字，不管是哪一世的顧昔年，都不會希望自己一輩子躺在床上。」
顧昭華咬住下唇。
良久，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最終拿起筆，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
一切準備就緒後，手術開始了。
這段時間內，顧昭華哪裡都不敢去，一直守在門口。樂蓉讓她去坐著休息一會，她都不願意。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這裡挺好的，我想離哥哥近一點。」
從顧昔年昏迷到現在，顧昭華每天都這樣守在醫院裡，哪裡也不去。
見她這幅憔悴的模樣，樂蓉抬起手，把她臉邊的一縷碎發挽起來：「你放心，你哥哥一定會醒的。」
顧昭華點點頭。
好在手術是順利的。
五個小時後，手術室大門被打開了。
護士慢慢地推出顧昔年，魯爾森跟在後面出來，告訴她們手術很成功。
顧昭華聽不懂那些名詞術語，她只關心一件事：「我哥哥什麼時候會醒？」
「如果今晚能夠醒，就說明沒事了。」
魯爾森回答：「我要先回去休息了，如果天亮還沒有睜眼，你們要第一時間叫回我。」
顧昭華還沒來得及高興，聽到後面一句話，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這叫手術順利？您今晚還要回去休息？病人都沒脫離危險你為什麼要回去……」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樂蓉拉到一邊。
「好了昭昭，別說了，魯爾森臉都黑了。」
「我臉還黑呢！」
顧昭華滿臉不情願：「我大哥都沒有脫離危險啊！什麼叫天亮之前一定會醒，不醒怎麼辦？他來晚了怎麼辦？」
「放心放心。」樂蓉拍拍她的背：「放輕鬆一點，這不過是每個醫生都會說的場面話。手術很成功，你哥哥一定會醒的！」
顧昭華委屈：「我害怕……」
「不怕不怕。」
樂蓉安慰道：「我安排的酒店離醫院很近，那裡都是我的人，我也住在那裡。只要昔年哪裡不好，保證10分鐘以內我就把魯爾森抓過來，好不好？」
顧昭華：「你確定？」
樂蓉：「我確定！」
那行吧……
她勉勉強強給魯爾森道了謝，推著顧昔年回病房了。
他睡得安靜，一點也不像是要醒來的樣子。
顧昭華趴在他床邊，用手撥弄著他的臉。
「大哥啊大哥，睜睜眼吧。」
沒人理她。
她又捏了捏他的手，還撓了撓手心。
依然沒反應。
唉。
言蹊給她買了些吃的，剛剛拿上來，就見她垂頭喪氣坐在房裡。
他抽出一串烤脆骨，送到她嘴邊：「張嘴。」
顧昭華眼睛盯著顧昔年，只張開嘴，嘎嘣嘎嘣吃得脆響。
「唔，是城東黃師傅家的燒烤。」
還嘗得出味道，看來心情應該還可以。
言蹊放下心來，將她平常喜歡吃的都挑出來，一口一口餵過去，吃得滿屋子都是香味。
顧昭華吸吸鼻子，突發奇想：「你說，我們會不會把大哥給香醒？」
言蹊在她油乎乎的嘴上親了一口：「我看你明天一大早跟我去領證，說不定能把他氣醒。」
顧昭華笑著推他。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完宵夜，顧昭華幫言蹊一起收好垃圾，便要他先回去，明天再來。
言蹊點點頭，又用手去勾她：「你送我下去？」
顧昭華半推半就：「我要盯著我哥哥呢……」
她被言蹊拉起來，一步步往外挪，臨走前看了一眼顧昔年床邊的檢測儀。
數據一切正常。
送言蹊下樓不過也就是五分鐘的事情。顧昭華沒當回事，把門關好後便跟著他走下去。
兩人剛走進電梯，言蹊摸摸身上，輕呼：「糟了，手機沒拿。」
「丟三落四啊你！」
顧昭華連忙按開門鍵：「幹嘛，是不是就想故意拖延時間不走？」
兩個人說笑著往病房走去，拿了手機後，言蹊又磨蹭起來，說要吃個水果再走。
顧昭華不理他，坐回哥哥身邊，讓他自己弄。
言蹊撩了她幾句，見她這次態度堅決地不理自己一下，只能悻悻地挑了個蘋果，自己拿去洗手間洗著吃了。
剛扭開門鎖，洗手間的門突然從裡面被人大力推開！
言蹊眼疾手快地往後退開一步，避免被門撞到。與此同時，一個人影飛快從洗手間裡竄出來，猛地向外跑去！
「誰！」
言蹊二話不說，拔腿追上去。
一看到他跟著追，顧昭華也急了，下意識要跟上去，剛轉身，手被一股微弱的力量攥住。
「麼麼，窮寇莫追，小心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