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今晚要他再也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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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地臨時棚屋裡,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蘇正毅當面拆穿了趙衛國所幹的好事,趙衛國心裡極度不服。

  他憋著一肚子怨氣,眼底滿是執拗。

  今天非要讓謝江好看。

  他心裡暗自盤算,底氣十足。

  這蘇正毅只是上頭派來的大壩水利站站長,職權範圍只限於工地工程。

  村裡的人事、治安、處罰,他根本無權插手,壓根拿自己沒辦法。

  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認,反咬一口推脫乾淨,旁人就拿不出半點證據,這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心念至此,趙衛國壓下眼底的戾氣。

  他臉上強行堆起和氣的笑容,語氣陰陽怪氣了開口:

  「蘇站長,話可不能亂說,凡事都要講憑據。你說你看見我撞了謝江,我就撞了嗎?」

  「我倒是聽說你家閨女蘇晚晚同志,一心看上了謝江的四兒子謝中銘,死活要嫁過去。」

  「之前你閨女跑去牛棚跟謝家人說,只要謝家老四和喬大夫離婚,你們就給讓謝家擺脫黑五類的身份,給謝家老四謀個好前程,還可以給喬大夫安排城裡大醫院的工作。這事,村子裡可是傳開了。」

  「咋個回事?蘇站長這是打算和謝家結親家,所以才故意偏袒謝江,硬要把罪名扣在我頭上?」

  站長,你可別糊塗啊!這事一旦傳出去,公私不分、徇私偏袒,是要影響你仕途的!」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字字都是刻意抹黑、倒打一耙。

  蘇正毅聽完,臉上毫無怒意,只是淡淡扯了扯嘴角,笑意清冷。

  他身居高位、閱人無數,形形色色的奸詐小人見得多了。

  一眼就看透了趙衛國的品性。

  這人作惡在先,被抓現行不僅不知悔改,還反手栽贓、肆意污衊,心性卑劣至極。

  蘇正毅神色坦蕩,語氣平靜淡然地開口反問:「那你聽說我閨女絕食鬧事的事沒有?」

  趙衛國瞬間一愣,沒料到他突然提起這事。

  一時語塞,接不上話。

  「我若是那種縱容女兒肆意妄為、不講規矩的人,若是真想靠著結親家徇私偏袒,壓根不會由著她絕食威逼。」

  「更不會半步不肯鬆口,死死攔住她破壞別人家庭。」

  蘇正毅身姿端正,語氣鏗鏘有力,字字坦蕩。

  「我蘇正毅做人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絕不會縱容子女插足別人婚姻,更不會因為所謂的親家關係徇私枉法。」

  「你儘管去舉報、寫檢舉信,我行得正坐得端,半點不怕查!」

  說這幾句話時,蘇正毅擲地有聲,泰然自處。

  半點不慌亂。

  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有力量的話。

  一旁的謝江全程沉默佇立,靜靜旁觀。

  他心裡透亮,此刻若是貿然開口辯解,反倒顯得兩人暗中勾結、刻意包庇。

  索性閉口不言,只想看看蘇正毅如何處置這場誣陷鬧劇。

  親眼見證蘇正毅坦蕩磊落、不懼污衊、秉公辦事的模樣,謝江心底滿是佩服。

  這位蘇站長一身正氣、風骨凜然,身居高位卻不徇私,屬實難得。

  蘇正毅不再跟趙衛國廢話,轉頭朝外揚聲,沉聲吩咐:「喊孫宏業進來。」

  安全乾事孫宏業快步走入棚屋,面色嚴肅,進門就直視趙衛國:

  「趙衛國同志,方才事故現場,我和站長親眼看到你先撞了謝江同志,他才慣性使然撞到了許老頭。」

  「你是不是故意衝撞謝江同志?老實交代!」

  不等趙衛國狡辯,孫宏業繼續開口,徹底擊碎他的僥倖心理。

  「就算你死不承認,也賴不掉!除了我和蘇站長親眼所見,還有咱們團結大隊的老鄉在場目擊,全程看得一清二楚。」

  趙衛國臉色瞬間一白,心頭驟然發慌。

  後背泛起冷汗,渾身緊繃。

  他萬萬沒想到,暗處竟然還有旁人目睹全程。

  蘇正毅眼神冷厲,淡淡開口:「把證人帶進來。」


  片刻後,村民趙二狗被帶了進來。

  他是趙衛國的遠房親戚,此刻卻半點不偏袒,老老實實開口作證。

  「我看得清清楚楚,是趙衛國先往謝同志身上撞,壓根不是意外!」

  趙衛國黑著臉色指著趙二狗:「你別胡說八道。」

  趙二狗一點也不怕,「二叔,你別威脅我,你再威脅我,我說的也是實話。」

  鐵證如山,趙衛國徹底慌了神。

  他支支吾吾,再也不敢咬死誣陷,只能含糊推脫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腳下打滑,不小心撞上去的,純屬意外。」

  蘇正毅一拍桌子,厲聲質問:

  「撒謊!剛剛你一口咬定是謝江同志故意推人害人,字字鑿鑿!」

  「現在見了證人,又改口說是不小心?」

  「你若真是無意失手,憑啥第一時間反口誣陷旁人?」

  「分明是蓄意設計、故意害人!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移交公安機關徹查到底!」

  「一旦定性,你這就是蓄意行兇、惡意陷害,是要坐牢的重罪!」

  趙衛國嚇得渾身一僵,臉色慘白,連忙張嘴想要辯解求饒。

  蘇正毅神色冷峻,沉聲打斷:

  「先出去正常上工。後續我們會整理材料、查清真相,交由公安同志定性處理。」

  「是無心之失,還是蓄意害人,會有人查清楚。」

  話說到這份上,趙衛國再不敢多嘴。

  他滿心憋屈、狼狽不堪。

  只能灰溜溜低頭,轉身走出臨時棚屋。

  屋內只剩兩人,蘇正毅轉頭看向謝江,語氣溫和寬慰道:

  「謝同志,你放心,這事真相分明,責任不在你,無需多慮,好好幹活便是。」

  「多謝蘇站長秉公執法、替我主持公道。」謝江鄭重道謝,隨即轉身就要外出幹活。

  蘇正毅目光落在他的雙手上,清晰看見掌心布滿磨破的血泡。

  新舊交錯的傷口,血跡尚未擦乾淨,卻依舊任勞任怨、踏實肯干,半點不偷懶耍滑。

  他心底暗自點頭,果然是品性端正、堅韌正直的好同志。

  謝江走前,微微頷首,真誠道:

  「蘇站長一身正氣、公私分明,是難得的好官,祝您事事順遂。」

  「借你吉言。」

  走出棚屋,外頭陽光刺眼,工地塵土飛揚。

  陳勝華正好挑著一筐碎石路過。

  他朝謝江快步上前,低聲詢問:「咋樣?事情處理妥當了?」

  謝江笑著點頭,語氣輕鬆:

  「放心,蘇站長明察秋毫、公正無私,有他在,旁人再想惡意陷害,根本行不通。」

  不遠處,謝中毅、謝中銘兄弟倆各挑一筐滿滿當當的碎石。

  籮筐堆得冒尖,沉甸甸的扁擔壓得彎彎的。

  兄弟二人身強力壯、步伐穩健,半點不見吃力。

  見到謝江,兩兄弟也快步靠過來,想要詢問情況。

  謝江抬手比出手勢,示意兩人安心幹活:

  「我沒事,真相已經查清,都專心上工,別耽誤工期。」

  兄弟二人聞言,不再多問,轉身繼續埋頭幹活。

  謝江彎腰繼續搬石裝筐,抬眼瞬間,恰好對上不遠處趙衛國惡狠狠的目光。

  那眼神陰鷙狠戾,滿是怨毒,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謝江神色淡然,壓根沒放在心上,自顧自低頭幹活。

  可趙衛國心裡早已恨得發狂,滿心戾氣無處宣洩。

  他一邊機械搬著石頭,一邊在心底瘋狂咒罵。

  若不是謝家這群人,他如今依舊是團結大隊的村支書,穩穩坐在公社辦公室喝茶享福。

  閒暇還能翻看珍藏的金瓶梅。

  能吃香喝辣、受人敬畏。

  哪用得著在這裡日曬雨淋、苦力受罪!


  所有的落魄、勞累、憋屈,他全都算在謝家頭上。

  心底的恨意越來越深,幾乎壓不住殺人的念頭。

  天色漸晚,夕陽沉落,大壩終於吹哨收工。

  謝江、謝中毅、謝中傑、謝中文、謝中銘、謝明哲父子兄弟幾人,連同陳勝華,一行人結伴順著田埂小路往牛棚走。

  田間靜謐,幾人邊走邊閒聊白日的工地事故。

  「今天摔下去的老人,是村西口的單身老許,六十多歲的孤老。」

  謝江輕聲開口,滿心擔憂。

  「也不知道老人家傷勢咋樣,骨頭斷了,怕是遭大罪了。」

  說起正事,謝江語氣鄭重:「今日這事,還好蘇站長正直公允,看透了他的齷齪心思,半點不偏袒。」

  他補充道:「也沒因為晚晚惦記老四,就遷怒、記恨咱們謝家。」

  陳勝華連連附和:「這位蘇站長,是真的一身正氣、秉公辦事,難得的好官。」

  謝明哲接話笑道:「有蘇站長在大壩坐鎮,咱們就再也不怕蘇晚晚耍小性子、耍手段,破壞四哥和四嫂的日子了。」

  謝江長長舒了一口氣,眼底滿是安穩。

  「說得沒錯。有這般正直通透的父親管教,就算女兒心性偏執,也掀不起啥大風浪。」

  「只要蘇站長在一日,蘇晚晚就翻不出半點花樣。」

  說完,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謝中銘,拍了拍謝中銘的肩,道:

  「老四,你素來招女孩子喜歡。以後若是遇上需要幫忙的女同志,儘量讓兄弟們出面,你少單獨靠前,避好嫌疑,守住分寸。」

  謝中銘認真點頭:「爸,我曉得,以後一定把握好分寸。」

  一行人說說笑笑,很快回到牛棚。

  謝江進門第一件事,便是詢問老許的傷勢。

  正在灶台前燒火的黃桂蘭連忙回話:

  「你別擔心,老許確實斷了骨頭。星月親自幫忙做了臨時固定,一早就讓人送去鎮醫院救治了。」

  「鎮上醫療條件好,只要醫治及時,沒啥性命之憂,好好養著就能恢復。」

  眾人聞言,徹底放下心來。

  今日牛棚並未像往常一樣準時開飯。

  喬星月懷著身孕身子重,餓不得,獨自先簡單吃了些飯菜墊肚子。

  其餘所有人默默籌備今晚的大事。

  明遠、承遠、博遠幾個小輩,早早出門在外放風盯梢,專門盯著張二鳳和趙衛國的動向。

  昨日兩人親口約定,今晚八點照舊在村東頭廢棄羊圈私會苟且。

  只要抓準時機、當場撞破,就能坐實兩人的作風問題,徹底將趙衛國送進去,永絕後患。

  謝明哲、謝中傑回來休整片刻,再度分工外出。

  一人守在張二鳳家門口,一人蹲在趙衛國屋外,死死盯住兩人行蹤。

  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立刻回牛棚報信。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今晚這樁事至關重要。

  只要一舉拿下趙衛國,團結大隊就少了一個針對謝家、處處算計的禍患。

  往後日子能安穩大半。

  全院人靜靜等候消息,人人心裡都捏著一把勁。

  另一邊,趙衛國家裡,滿室的戾氣。

  趙衛國從大壩回來,滿心憋屈怒火,進門看見桌上清湯寡水的麵疙瘩湯,半點油水沒有。

  火氣瞬間直衝頭頂。

  他坐在桌前,抬手猛地一掀碗筷。

  瓷碗摔在地上,嘩啦一聲碎裂。

  麵湯灑了一地。

  趙衛國滿眼怨氣地瞪著王金蓮:

  「老子在大壩干一天苦力,曬得脫皮、累得散架,回來連半點油水都吃不上!」

  「家裡一點肉星都沒有,你幹啥吃的?」

  王金蓮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隨即也壓不住委屈,當場頂嘴:

  「你沖我發火有啥用?有本事你沖牛棚的人發火、沖大隊發火、衝上頭領導發火!」


  「是你自己沒本事,把書記位置作沒了,如今無權無勢,搞不到糧、割不到肉,憑啥回家沖我撒氣?」

  這話徹底戳中了趙衛國的痛處。

  他如今落難落魄,連自家婆娘都敢頂撞自己,心底怒火徹底失控,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王金蓮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裡響起,趙衛國眼神兇狠,厲聲呵斥:

  「老子落難,你也敢瞧不起我?」

  「今天不打你,你就不知道這個家誰做主!」

  「趕緊去把房樑上的臘肉取下來煮了,老子今晚必須吃肉!」

  王金蓮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又疼又委屈,眼眶通紅,小聲爭辯。

  「那臘肉是特意留著過年的,平日裡捨不得動……」

  「我不管!」趙衛國蠻橫打斷,「老子就要現在吃!去不去煮?不去老子接著抽你!」

  屋外暗處,承遠、明遠、謝明哲幾人趴在雜草叢裡,將屋裡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承遠壓低聲音,語氣篤定感慨:

  「這趙衛國純屬活該!老話說得好,愛妻者風生水起,虧妻者百財不入。」

  「他這般苛待妻兒、動輒打罵,人品敗壞,落得如今下場,半點不冤。」

  謝明哲揉了揉承遠的腦袋,低聲誇讚:「可以啊承遠,小小年紀,還懂這些老話道理。」

  承遠笑得端正,語氣坦蕩:

  「咱們謝家的家風向來如此,敬重女性、疼愛妻兒,萬事先顧著家裡人。」

  「長輩們一輩子以身作則。小叔,我可是從小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小叔你放心,等我以後成家娶媳婦,肯定也好好疼媳婦、守好家風,把咱們家的好傳統一直傳下去。」

  幾人靜靜潛伏在外,繼續緊盯動靜。

  屋裡,王金蓮被逼無奈,只能忍痛取下過年預留的臘肉,洗淨切塊下鍋燜煮。

  濃郁的肉香很快飄滿屋子,趙衛國狼吞虎咽、吃飽喝足,渾身的疲憊和火氣消散大半。

  心思又活絡起來。

  他起身拍了拍衣服,抬腳就往外走。

  王金蓮連忙追出來,滿心疑惑追問:

  「你這幾天咋回事?天天一吃飽飯就往外跑,天黑透了都不著家。」

  趙衛國不耐煩回頭呵斥:「回去洗碗收拾!婦道人家,少管男人的閒事!」

  他和王金蓮是包辦婚姻,王金蓮長得醜、他打心底里瞧不上、不喜歡。

  反觀張二鳳,雖是侄兒子的媳婦,可模樣俊俏、身姿豐潤、嘴甜會哄人,最得他心意。

  此刻吃飽喝足,心底滿是旖旎心思,滿心都是張二鳳的模樣。

  他哼著輕快小調,腳步輕快,徑直往村東頭廢棄羊圈走去。

  暗處,謝明哲見狀,立馬低聲吩咐:

  「明遠、致遠,你們兩個立刻回牛棚報信,通知所有人準備就位!」

  「我悄悄跟上去盯著,今晚定要讓趙衛國徹底一敗塗地,再也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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