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終於把他逮住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傍晚,牛棚小院裡炊煙散盡。

  喬星月和一大家人簡單吃過晚飯,桌上只剩空碗空盤。

  她輕輕撫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故作閒適地站起身,笑著開了口。

  「今晚吃得實在太撐,我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謝中銘幾乎是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星月,天黑路滑,我陪你去。你大著肚子,我跟著才安心。」

  喬星月輕輕推開他的手,眉眼彎彎,帶著幾分嗔怪。

  「你呀,天天跟著我轉,就不怕大傢伙笑話你黏媳婦?」

  陳嘉卉麻利地收拾著碗筷,笑著朝兩人望來,「星月,我們不會笑話中銘黏媳婦,讓他跟著你去吧。」

  這事喬星月還沒來得及和陳嘉卉說。

  今晚的行動,她需要陳嘉卉幫忙。

  「我又不是小孩子,總得給我點自己的空間。」

  「今天我想讓大嫂、二嫂陪我就行,人多熱鬧,也安全。」

  說著,喬星月看著繼續收拾碗筷的陳嘉卉,「嘉卉,你跟我們一起去吧,我有悄悄話要跟你說。」

  謝中銘原本想著和媳婦一起出去看看月色,這會兒被媳婦拒絕了,吃著大嫂二嫂的醋。

  「星月,你和大嫂二嫂還有嘉卉,啥時候這麼親密了?」

  「咋還不允許我們妯娌之間有點悄悄話?」說話的,是沈麗萍。

  謝中銘看著喬星月眼神里的篤定,知道她自有分寸。

  雖有不舍,還是緩緩收回手,再三叮囑著。

  「大嫂二嫂,嘉卉,那你們別走太遠,早點回來,看好星月,她大著肚子呢,有事立刻喊人。」

  「知道啦。生怕我們欺負你媳婦似的。」

  喬星月回頭朝沈麗萍、孫秀秀遞了個眼色,兩人心領神會,立刻起身跟上。

  陳嘉卉也跟上前,挽著喬星月的胳膊一起走出牛棚。

  四人踏著暮色往村外的田埂走去。

  白日裡剛燒完玉米稈,田埂空曠一片,灰燼還帶著微微餘溫。

  放眼望去一覽無餘,別說藏人,就連多一隻野兔都能一眼看清。

  晚風微涼,吹起四人的衣角,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蟲鳴。

  確認四周沒有半個閒人,喬星月才停下腳步,臉色微微一正,壓低聲音看向沈麗萍。

  「大嫂,陳長青那狗東西,今晚答應去河邊蘆葦盪了?」

  沈麗萍輕輕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答應了,我下午故意跟他說,今晚一定能脫身,讓他準時到。他被勾得失了魂,想都沒想就應了。」

  「他被打了一頓,非但沒起疑心,反倒更信我了。」

  孫秀秀緊緊攥著手,有些緊張,卻依舊堅定。

  「那……那我們今晚按原計劃行事嗎?招娣姐那邊,已經通知好了?」

  「早就通知好了。」喬星月眸底閃過一抹狠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說著,又補充道:「趙軍、劉大隊長,還有村里那幾位可靠的嬸子、壯漢,招娣都已經悄悄聯繫妥當,只等陳長青自投羅網。」

  「好。」沈麗萍深吸一口氣,「那我晚上照常過去,假裝洗衣,引他現身。」

  喬星月握住她的手,叮囑道,「大嫂,你記住,別跟他硬碰,只負責把他引到亮處,假裝掙扎呼救就行。剩下的,交給我們和招娣姐,還有民兵連的人。你千萬保護好自己,別讓他碰到你。」

  「我曉得。」沈麗萍點頭,「我留過洋,演戲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孫秀秀也輕聲說,「我跟咱媽在暗處等著,一看到信號就喊人出來,絕不會出岔子。」

  陳嘉卉聽得一頭霧水。

  借著月色,她看了看喬星月,又看了看沈麗萍和孫秀秀,緊緊地蹙著眉頭。

  「星月,你和嫂子們到底在說啥?」

  沈麗萍這才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陳嘉卉。

  陳嘉卉聽得心驚膽戰,「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們怎麼不告訴我,要收拾登徒子,就算你們不想讓幾個男人知道,也得告訴我呀。」


  「這不是告訴你了嗎!之前事出突然。」

  「這個狗東西,你大著肚子他還敢惦記。星月,今晚我能做什麼,我也要這狗東西滾出團結大隊。」

  喬星月:「你今晚就只需要和招娣姐一起,在大家哄都趕來的時候帶頭喊話就成。」

  喬星月望著眾人,語氣沉穩,「這一次,我們要為民除害,今晚一過,他必定身敗名裂,被趕出團結大隊,再也不能欺負任何人。」

  四人散步片刻,故意說說笑笑,裝作無事發生一般,慢悠悠返回牛棚。

  一進門,謝中銘立刻迎上來,仔細打量喬星月。

  「累不累?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喬星月笑著搖頭,「跟大嫂二嫂聊聊天,散散步,肚子消了食,挺舒服的。」

  她語氣自然,眼神坦蕩,沒有半分異樣。

  謝中銘縱然心細,也絲毫沒有察覺。

  夜色漸深,全村漸漸陷入寂靜。

  村東頭河邊,蘆葦隨風輕晃,黑影幢幢。

  沈麗萍提著半盆衣服,緩步走到水邊,放下木盆,假裝搓洗衣物。

  目光卻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四周動靜。

  昨晚陳長青挨了打,這會一瘸一拐地衝過來,見左右無人,再也控制不住邪火。

  他伸手就拽住沈麗萍的胳膊,往懷裡拉,力氣大得嚇人。

  「麗萍!我可算等到你了!你終於肯跟我好了!」

  「你放開!別碰我!救命啊!」

  沈麗萍用力掙扎,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不遠處的埋伏點,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演技逼真。

  陳長青色迷心竅,哪裡肯放,死死拽著她往蘆葦叢里拖。

  一臉急不可耐。

  「別裝了!你都約我來了,還怕什麼!」

  就在這一瞬間!

  「住手!你個登徒子,快住手。」

  一聲厲喝炸響!

  抓住陳長青手臂的,是張招娣。

  陳長青還沒反應過來,趙軍帶著民兵連、劉忠強領著幾個彪悍村民,手持火把,齊刷刷沖了出來。

  火光把河邊照得一片通明,亮如白晝。

  陳長青嚇得渾身一僵,雙手瞬間鬆開,呆在原地,面如死灰,徹底嚇傻了。

  「陳長青!你在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耍流氓!」

  趙軍臉色鐵青,厲聲大喝,眼神兇狠。

  他在團結大隊負責維穩工作,這種敗壞風氣的事,他縱容不得。

  否則事情傳出去,上頭會治他個維穩不當的罪。

  他這個民兵連的連長,就別想當了。

  「把他捆起來。」趙軍一聲令下。

  幾個民兵立刻上前,狠狠按住陳長青,把他雙臂反剪在身後,再捆上繩子,死死制服在地,讓他動彈不得。

  陳長青掙扎著抬起頭,狼狽不堪,頭髮散亂,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沈麗萍。

  那眼神又怨又毒。

  他咬牙切齒:「好你個沈麗萍!你竟敢設圈套陷害我!我跟你拼了——你這個毒婦!」

  陳長青被捆了手,不甘心地往前沖。

  沈麗萍往後退了一步,捂住胸口,眼神驚恐又委屈,聲音清亮,讓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眼淚說來就來。

  「你胡說!我明明是來河邊洗衣服,天色晚了想趕緊洗完回家。」

  「你突然衝出來強行拖拽我,要對我耍流氓!」

  「你咋能欺負了我,還冤枉人?」

  她眼淚直流,渾身微微發抖,一副受了天大驚嚇、柔弱無助的模樣,讓在場所有人都心生憐惜。

  在場的社員們都看呆了,議論紛紛,都罵陳長青不是東西。

  這時,張招娣大步從暗處走出,站到沈麗萍身邊,指著地上的陳長青,聲音鏗鏘有力,字字作證,條理清晰:

  「大隊長!連長!我親眼看見了!麗萍妹子正在河邊安安穩穩洗衣服,手裡還拿著搓衣板,是陳長青突然撲上來,又拉又拽,要欺負麗萍妹子!這陳長青根本就不是好人!他平時就偷看女同志洗澡、上廁所,背地裡說下流話,騷擾村里好多女人,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這時,人群里的陳嘉卉聲音拔高,斬釘截鐵。

  「今天陳長青竟敢在河邊明目張胆欺負下放家屬,破壞大隊團結、敗壞社會風氣,簡直無法無天!必須把他抓起來,交給公社嚴肅處置!這種害群之馬,絕不能留在我們團結大隊!」

  張招娣大聲附和,「對,這種人應該送鎮上的派出所,不能容忍。」

  陳長青面如死灰,拼命嘶吼,歇斯底里:「她撒謊!是她約我的!是她勾引我!你們放開我!我是被陷害的!」

  可他越是嘶吼,越是狼狽,越是像一條瘋狗,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趙軍臉色鐵青,一腳踹在他腿上,厲聲呵斥:「混帳東西!證據確鑿還敢狡辯!給我綁起來!明天送鎮上派出所。」

  火把映照下,陳長青鼻青臉腫、衣衫不整,百口莫辯,徹底陷入絕境。

  沈麗萍站在一旁,垂眸拭淚,柔弱無助。

  沒人知道,她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而平靜的笑意。

  火把的光亮漸漸遠去,陳長青被民兵隊押著,一路罵罵咧咧又狼狽不堪地消失在夜色盡頭。

  直到人徹底帶走,河邊緊繃的氣氛才稍稍鬆懈。

  聞訊趕來的鄉親們還圍在一旁議論紛紛,對著陳長青被押走的方向唾罵不止,都說他是活該,是罪有應得。

  謝家幾兄弟也匆匆趕到河邊,謝中銘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大著肚子的喬星月。

  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大步衝上前,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星月!我聽說陳長青那個登徒子在河邊欺負洗衣服的女同志,是不是沖你來的?」

  晚上大嫂說要來河邊洗衣,星月想跟著一起透氣。

  他本要陪著還被星月攔下了。

  「星月,你知不知道我快擔心死了!」

  喬星月抬頭,撞進他滿是慌張的眼眸里,心頭輕輕一軟。

  她拍了拍謝中銘的手背,輕聲安撫:

  「我沒事,別慌,不是沖我來的,你先穩住,有什麼話,我們回牛棚再說。」

  謝中銘哪裡放心,一手輕輕護在她腰間,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生怕她被人群擠到,又怕她受了驚嚇。

  謝中毅、謝中傑幾人也圍了上來,眼神緊張地掃過喬星月、沈麗萍和孫秀秀,見三人沒有受傷,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一行人不再多言,在鄉親們的問候聲中,慢慢朝著牛棚的方向回去。

  回到牛棚小院,院門輕輕關上,將外面的議論聲隔絕在外。

  昏黃的煤油燈跳動著,映得一屋子人影明明暗暗。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氣氛卻異常凝重。

  喬星月見眾人都神色緊張,知道瞞不住,也不想再瞞,便簡潔明了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從陳長青之前屢次騷擾她、沈麗萍和孫秀秀,到幾人怕家裡男人們衝動出事,選擇隱瞞,再到聯手設局,引陳長青現身,由張招娣作證、民兵隊當場抓人……

  她語速平穩,條理清晰,一五一十,說得明明白白。

  話音落下,牛棚里一片死寂。

  謝中銘和謝家幾兄弟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全是後怕。

  謝中毅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直跳,若不是喬星月提前把事情控制住,真等他們知道了,今晚怕是要直接衝上去把陳長青打死。

  謝中傑臉色陰沉,缺了半隻耳朵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硬朗,看向孫秀秀的眼神里滿是自責。

  「秀秀,我天天在你們身邊,竟讓你們受了這種委屈,還被你們瞞著自己解決,是我沒用。」

  謝明哲年紀最小,火氣最盛,猛地一拍大腿:「太險了!要是陳長青狗急跳牆,對你們動手可怎麼辦?四嫂還懷著孩子啊!這事就應該讓我們男人出面解決。」

  幾兄弟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後怕與自責。

  謝中銘一直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喬星月,眼眶一點點發紅。

  等到眾人稍稍安靜,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後怕。

  「星月,我知道你主意多,聰明,遇事冷靜,有分寸,比我們所有人都沉得住氣。」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涼,他握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去冒險一樣。

  「可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無論多危險、多難辦,都跟家裡的男人知會一聲?別自己扛著,別帶著大嫂二嫂一起冒險。」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危險?」

  謝中銘的聲音微微發顫,眼底翻湧著後怕,「陳長青是什麼人?他是個敢私下糾纏女同志、色迷心竅的小人。你們四個女人,瞞著我們布這樣的局,一旦他中途發瘋,一旦埋伏的人晚來一步,一旦場面失控……」

  謝中銘不敢往下說,每一個假設,都讓他心臟抽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