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他騷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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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星月想起江永強的事情。

  那登徒子也是個色迷心竅的狗東西,現在正在監獄裡吃牢改飯。

  要是能把陳長青也送進去吃牢改飯,團結大隊的空氣也會新鮮不少。

  沈麗萍和孫秀秀眼前一亮,連忙朝喬星月面前湊了過去。

  「星月,你趕緊說啊,啥法子?」

  「快說,星月,急死我了。」

  喬星月附在兩人耳邊,低聲說出了自己的主意。

  孫秀秀和沈麗萍兩妯娌一聽,頓時眼前一亮。

  沈麗萍拉著喬星月的手,滿眼讚許,「星月,不愧是你,這法子當真是好。」

  喬星月眼裡閃過一絲篤定,「別急,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時機成熟了,咱們讓陳長青好好吃吃苦頭。」

  灶房裡的飯菜香越來越濃,孩子們的笑聲依舊清脆。

  遠處傳來謝家兄弟挑水的腳步聲,團結大隊的暮色越來越濃,可在這看似平靜的牛棚小院裡,一場針對陳長青的棋局,已經悄然布下。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鄉親們各自扛著鋤頭,鐮刀、背簍,來到了先前掰完玉米的地里。

  天剛放亮,東方浮著淡淡的魚肚白。

  人們開始一天的勞作。

  謝陳兩家的人和大傢伙一起,收拾著玉米杆子,準備燒了作肥料。

  沈麗萍和孫秀秀挨著彎腰俯身,雙手抓住玉米杆根部用力一拔,「咔嚓」一聲拔出帶泥的根莖,再抱到田中間堆成柴垛。

  兩人額頭滲出汗珠,順著臉頰滴在乾涸的土地上瞬間被吸收。

  她們一邊幹活一邊低聲說笑。

  沈麗萍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袖口挽到胳膊肘。

  孫秀秀則穿粉色碎花褂,紅頭繩扎著頭髮,顯得格外利落。

  不遠處的陳長青和馮桂香也在收拾玉米杆,堆好後陳長青點燃柴垛。

  火苗「噌」地竄起,玉米杆子堆成的柴垛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

  濃煙裊裊,空氣中多了草木燃燒的焦糊味。

  陳長青時不時用樹枝撥弄柴垛,直到玉米杆燒成黑乎乎的草木灰。

  這是最好的肥料,撒在地里既能鬆土又能給莊稼補養分。

  玉米杆燃燒著的同時,鄉親們開始翻土。

  沈麗萍和孫秀秀動作嫻熟,鋤頭起落間土塊整整齊齊。

  兩人依舊低聲說著話,偶爾擦去額角汗珠。

  而陳長青卻心不在焉,鋤頭揮得有氣無力,土塊翻得歪歪扭扭,目光總不受控制地往沈麗萍和孫秀秀方向瞟。

  眼神看似斯文,深處卻藏著猥瑣,像黏膩的蒼蠅,死死盯著兩人的袖口、背影和脖頸,還下意識舔了舔嘴唇,愣在原地半天不幹活。

  這一切被馮桂香看在眼裡,她穿著灰撲撲的褂子,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憔悴,手裡的鋤頭揮得有氣無力,心裡像被針扎般難受。

  看著陳長青魂不守舍的樣子,嫉妒和委屈湧上心頭,眼眶瞬間發紅。

  她咬著嘴唇強忍著淚水,快步走到陳長青身邊,帶著哭腔說道:

  「陳哥,你別看那些女人好不好?我清清白白跟你這麼久,對你掏心掏肺,她們都生過娃了,哪有我對你真心?」

  陳長青被嚇了一跳,臉上的貪婪瞬間變成不耐煩。

  他猛地皺眉,低吼道:

  「警告你多少回了?有人在別往我跟前湊、別亂說話,聽不懂嗎?」

  聲音不大卻滿是戾氣,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一臉麻子馮桂香被吼得渾身哆嗦,眼淚忍不住滾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被陳長青嚴厲的眼神逼了回去。

  說完,陳長青轉身換了塊離沈麗萍和孫秀秀更近的地,依舊沒心思幹活。

  他腦子裡全是兩人的身影,嘴角勾起猥瑣的笑容,時不時偷偷瞟向她們。

  眼神里的貪婪越來越濃。

  馮桂香站在原地,看著陳長青的背影和他盯著兩人的眼神,委屈和嫉妒徹底爆發。

  她知道陳長青從沒真心待她,只是把她當排解寂寞的工具,可她還是忍不住依賴他。如今陳長青眼裡只有沈麗萍和孫秀秀,還對她惡語相向,她不敢對陳長青發脾氣,只能錯都歸於沈麗萍和孫秀秀二人。


  心裡暗暗咒罵:都是這兩個狐狸精,勾引陳哥!

  太陽升到頭頂,陽光刺眼,氣溫驟升,幾人幹了一上午活,累得氣喘吁吁、渾身是汗、喉嚨冒煙。

  沈麗萍和孫秀秀率先放下鋤頭,找了塊濃密的樹蔭,特意避開陳長青和馮桂香,並肩坐在草地上靠著樹幹。

  沈麗萍從布包里拿出兩個饅頭和一小袋鹹菜。

  兩人一邊啃饅頭一邊小聲說話,話題很快轉到陳長青身上。

  沈麗萍滿臉厭惡。

  「秀秀,陳長青今天一直偷瞄我們?你瞧見了嗎?剛才我彎腰翻土,就感覺有目光盯著我,回頭一看就是他,噁心死了。」

  孫秀秀連連點頭,滿臉嫌棄。

  「我也感覺到了,他看我的眼神像餓狼,我都故意轉過身不看他。」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時斯斯文文的,骨子裡這麼猥瑣,」

  就在這時,馮桂香尖利的聲音突然傳來:「呸!勾引男人,不要臉的玩意!」

  沈麗萍和孫秀秀猛地抬頭,只見馮桂香雙手叉腰站在面前,滿臉猙獰,眼神里滿是怨恨和嫉妒。

  沈麗萍和孫秀秀愣住了,笑容瞬間消失。

  沈麗萍站起身,直視馮桂香,「馮桂香,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什麼時候勾引男人了?說話要講證據,別血口噴人!」

  孫秀秀也漲紅了臉:「你憑什麼罵我們?我們勾引什麼男人了,把話說清楚。」

  一臉麻子的馮桂香梗著脖子大喊:「我胡說?你們沒勾引陳同志,他會一直盯著你們?肯定是你們故意穿得花枝招展勾引他。」

  「你說的陳同志,是陳長青?」

  「對,你們兩妯娌真是不要臉,自己有男人,見陳同志長得俊氣,就勾引他。賤貨!」

  說著就要上前理論,臉上的猙獰更濃了。

  劍拔弩張之際,一個乾脆利落中透著無盡威嚴的聲音傳來:

  「你有啥證據說我大嫂二嫂勾引男人?」

  「沒證據就是造謠生事,破壞大隊團結!要麼現在道歉,要麼我喊大隊長和民兵連的人來主持公道!」

  沈麗萍和孫秀秀循聲望去。

  說話的人,是見喬星月。

  她提著竹籃子慢悠悠走來,挺著大肚子,步伐緩慢卻有氣場,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眼神銳利地看著馮桂香。

  馮桂香看到喬星月,臉上的猙獰瞬間僵住,眼神里閃過畏懼,不自覺後退一步。

  喬星月的厲害之處,馮桂香可是見識過的。

  之前孫婆子欺負黃桂蘭、造謠謝家,被喬星月收拾得服服帖帖。

  孫婆子被罰給全村挑一年大糞,至今抬不起頭。

  喬星月有學問、有腦子、嘴又厲害,馮桂香根本鬥不過她。

  可馮桂香心裡不甘,她覺得自己是受害者,委屈和憤怒無處發泄,被喬星月當眾質問,既害怕又不甘,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喬星月往前邁一步,語氣加重:

  「說不出來了?沒有證據就造謠,你以為我們謝家好欺負?告訴你,我們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馮桂香被氣勢震懾,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低著頭不敢看喬星月。

  她知道,要是喬星月真喊來大隊長,她不僅要道歉,還要被批評罰工分,在大隊徹底抬不起頭。

  無奈之下,馮桂香只能含糊地對沈麗萍和孫秀秀說:「對不起。」

  喬星月皺起眉,語氣冰冷:

  「這就是你的道歉態度?敷衍了事,看來得喊大隊長來評理!」

  說著作勢要轉身,馮桂香趕緊拉住她,擠出誠懇的表情,「別別別,星月妹子,我錯了,我重新道歉!」

  「誰是你妹子?」喬星月揮開馮桂香的手。

  馮桂香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帶著淚水誠懇地說:「沈麗萍同志,孫秀秀同志,對不起,我不該沒證據亂罵你們、造謠,是我一時糊塗、嫉妒心作祟,以後再也不會了,求你們原諒我。」

  沈麗萍和孫秀秀對視一眼,見她態度誠懇,又有喬星月撐腰,火氣消了幾分。

  沈麗萍擺了擺手:「行了,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別亂說話了。」


  馮桂香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再說啥,連忙點頭擦淚,匆匆跑開。

  不遠處的陳長青看到她狼狽離去,眼神閃過一絲不耐煩,依舊假裝幹活,心裡卻在盤算著什麼。

  喬星月把手中的籃子放下來,神色緩和下來。

  「大嫂,二嫂,以後別太軟弱,受欺負了要反擊,這些人欺軟怕硬,你越退讓,他們越得寸進尺。」

  沈麗萍扶著大肚子的喬星月,坐到一塊石頭上,「是,還是我家星月厲害,以後嫂子向你學習」

  這時黃桂蘭走了過來,坐在她們身邊,欣慰地說,「星月說得對,做人不能太軟,以前我總默默忍受,被人欺負得抬不起頭,自從星月來了,我也變勇敢硬氣了,再也沒人敢隨便欺負我。」

  沈麗萍笑著說,「媽,我們都看出來了,你現在說話都有底氣了,整個人都精神了。」

  孫秀秀附和,「是啊媽,這都是星月的功勞,她就是我們家的福氣。」

  黃桂蘭笑著點頭。

  「可不是嘛,沒有星月,我們家被下放到團結大隊來,還不知道要被欺負成什麼樣。」

  喬星月看著眾人,「你們可別一個勁兒的誇我了,來,吃梨子」

  說著打開竹籃子,裡面是紅彤彤的山梨,個個飽滿,散發著果香。

  喬星月拿起山梨遞給三人。

  「這梨解渴,這是勞大娘的孫子送我的。」

  沈麗萍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緩解了乾渴。

  她滿臉疑惑,「勞大紅不是一直跟我們不和嗎?怎麼會送山梨?」

  喬星月笑著說,「你忘了,野豬攻擊村民的時候,勞大娘傷得最重,腸子都掉出來了,是我救了她。」

  黃桂蘭點點頭,欣慰道,「真好!冤家宜解不宜結,以前鬧得不愉快,現在解開梁子,以後互相照應挺好的。」

  沈麗萍和孫秀秀也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張招娣快步走來,臉上帶著笑意,「蘭姨,你放心,以後我和我媽再也不針對你們了,以前是我們不對,希望你們別往心裡去。」

  她走到黃桂蘭面前,誠懇道歉,「蘭姨,對不起,以前我不懂事,跟著我媽針對你們,以後咱們兩家好好相處。」

  黃桂蘭笑著說,「招娣,沒關係,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以後好好相處就好。」

  張招娣看著她們,壓低聲音,「妹子,我得提醒你們,以後小心馮桂香,她是陳長青的姘頭,兩人在一起很久了,經常鑽小樹林,一直瞞著大家。」

  沈麗萍和孫秀秀愣住了。

  孫秀秀皺著眉,「難怪她剛才那麼激動,原來是怕我們搶她男人。」

  張招娣點頭,「馮桂香占有欲特別強,只要有人接近陳長青,她就會報復,你們今天被陳長青偷瞄,她肯定記恨你們,以後儘量避開他們。」

  提到陳長青,張招娣滿臉憤怒,「這陳長青就是個狗東西,表面斯文,骨子裡齷齪,不僅和馮桂香鬼混,還騷擾村裡的女人,那些女人礙於他的臉面,都不敢聲張。」

  喬星月心裡一動,問道,「招娣姐,你這麼生氣,難道也被他騷擾過?」

  張招娣連慌亂地解釋,「星月妹子,你可別亂想,我們家沒男人,分的糧食少,我和我媽偶爾會偷東西餬口,那也是被逼無奈。但我發誓,我從來沒偷偷人,我媽教我做人要有底線。這陳長青是找過我,但我從來沒搭理他」

  聞言,喬星月不由哼了一聲,「陳長青這狗東西,真是團結大隊的蚊蟲。」

  喬星月眼神堅定,壓低聲音:「招娣姐,陳長青作惡多端,我們不能放過他,你想不想讓他滾出團結大隊?」

  張招娣眼睛一亮,「星月妹子,你是不是有辦法?」

  喬星月朝她招了招手,把自己的想法低聲告訴了她。張招娣越聽越興奮,連連點頭:「好辦法!星月妹子,我一定全力配合你,把他趕出大隊!」

  黃桂蘭聽得雲裡霧裡,但似乎也聽出些端倪來。

  她拉著沈麗萍的手,焦急地問,「麗萍,難不成你和秀秀也被這陳長青盯上了,他騷擾你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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