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南澤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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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吳三力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林遣。

  穿衣起居,噓寒問暖,不知道的還以為吳三力是林遣的家奴。

  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了方淮做這些雜事的麻煩,也讓他有時間了解柳纖歌等人的遭遇。

  雜役谷一別,柳沈相繼成功練氣。

  柳纖歌被分入咒蠱峰,從最底層做起。

  沈媛資質優秀,被煉屍峰長老看中,入峰幾月後,派人將始終未能練氣的張柱接入煉屍峰。

  此後幾年,三人斷了聯繫。

  見此次任務由煉屍峰的師兄領隊,柳纖歌搬出了沈媛,告訴林遣,她和方淮是沈媛在雜役谷的舊識。

  沒想到林遣竟與沈媛相識,並答應看在沈媛的面子上照顧他們一二。

  屍煞鳥一路飛行,方淮的心也愈加沉重。

  目光所及,屍煞宗弟子押送著一批批凡人,行色匆匆地向宗門駐地趕去。

  宗門附近,妖獸已經被捕殺到幾乎絕跡,無法完成任務的外門弟子相互廝殺,搶奪彼此的資源。

  亂了,一切都亂了。

  若是以往,轄地內發生弟子廝殺之事,執法弟子很快就會趕到。

  可如今,放眼望去,只剩一片混亂,再無人出面管束。

  山雨欲來風滿樓,方淮對此次出行,又增添了一絲擔憂。

  除方淮外,其餘三人也各有心思,直到行至雲霧繚繞間,遠方出現一處巨澤。

  ————

  波光粼粼,水澤浩渺,數百間竹屋彼此相連,如星辰般點綴在水面。

  老人婦孺採摘海草、劃舟捕魚,夕陽餘暉中,別有一番世外桃源的韻味。

  這裡,便是南澤鄭家的駐紮之地。

  見屍煞鳥行至上空,鄭家族人急忙躲避,有慌張者,甚至直接跳入水中,不知去向。

  吳三力冷哼:「一群沒見識的東西,連屍煞鳥都不認識。」

  「這次我們以徵收歲貢為重,不能耽擱太多時間。」

  林遣咳嗽一聲,意味深長道:「另外,凡事要有個度,別惹得鄭家上報宗門。」

  凡事要有個度?

  方淮皺眉,隨即便明白了意思。

  以屍煞宗弟子的作風,到了附屬家族,必然會大肆搜刮。

  林遣這句話的含義,大概是提醒他們,只要不是太過分,那就隨便搜刮吧。

  「南澤鄭家恭迎屍煞宗仙長!」

  白須老者帶領十數練氣修士,跪拜迎接。

  見鄭家來人,林遣操縱屍煞鳥降落,負手而立,一幅傲然模樣:「哪位是鄭家家主?」

  老者上前道:「老夫鄭奉祖,正是現任鄭家家主。」

  「南澤鄭家竟然如此無禮!宗門來人,就只安排這幾位練氣修士迎接嗎?」

  鄭奉祖面帶愧色:「仙長莫怪,這幾年宗門頻頻徵召,族中練氣中期以上的修士,已盡數殞命於戰場之上。

  鄭家資源匱乏,實在是無力培養新的修士,面前的已經是鄭家全部底蘊了。」

  方淮看向鄭奉祖,練氣五層。

  而他身後的修士,最高也只是練氣三層。

  林遣點了點頭,他說這句話,其實在試探鄭家實力。

  若是對方實力強,那他便收斂些,若是真如鄭奉祖說的這番不堪,那他便放肆而為。

  「看來是我誤會鄭家了,只是不知鄭老,要讓我等在門外站立到何時?」

  「是老夫沒注意,各位仙長請!」鄭奉祖聽林遣語氣緩和,心裡的石頭落地,將四人迎進屋子。

  屍煞宗每年都會到訪,所以鄭家早有準備。

  僅僅一個時辰,就備好了接風宴席。

  席間鶯歌燕舞,滿眼紅肥綠瘦。

  侍奉的南澤女子,個個姿色出眾,眉目間流轉著獨有的水鄉風情。

  方淮無心欣賞,不動聲色地掃視鄭家族人。

  凡人都是些普通標籤,並無特別之處。

  修士之中,有幾人攜帶【血玉之體】。


  【血玉之體:受血玉蟲影響,後天形成的特殊體質】

  後天形成?血玉蟲?

  是修習了什麼功法嗎,方淮不得而知。

  檢查了桌上的珍饈,並無奇怪之處,相反,水生妖獸烹製的菜餚,不僅靈氣充裕,更有強身健體之效。

  夾起妖獸肉置於口中,入口即化,殘餘靈力滋養肉體,經脈都活絡了幾分。

  這等滋補之物,他可是從來沒有吃過,不由得多夾了幾筷子。

  抬眼看柳纖歌,對方雖盡力保持優雅模樣,可那越來越快的夾菜速度,終究出賣了心底的饞意。

  見方淮望向她,她臉色微紅,重新端起了淑女的模樣。

  「也不知諸位仙長喜好什麼,若是招待不周,望諸位見諒。」

  宴席期間,鄭奉祖極盡奉承話語,哄得林遣和吳三力放聲大笑。

  林遣始終用靈力抵禦酒氣,還算清明。

  吳三力就不同了,直接撤去靈力防護,以凡人之軀體味美酒佳肴,幾杯清酒下肚,滿臉通紅,眼神也開始迷離起來。

  「鄭家家主,」吳三力聲音粗魯,「只有葷菜濁酒解口腹之慾,沒有葷食解肉身之欲,這招待還是有所不周啊。」

  「吳師弟,你喝醉了。」林遣舉起酒杯,語調漫不經心。

  鄭奉祖瞬間領會二人深意,雙手輕拍,那些歌舞女子身上的羅衫便應聲滑落。

  方淮心中暗罵,吳三力是真小人,林遣也是偽君子。

  怪不得寧可多耗費靈力,也要驅使屍煞鳥早日趕到鄭家,原來打的是享受美色的主意。

  二人姿態放浪,對歌舞女子上下其手。

  與此同時,鄭家點燃薰香,淡紅色霧氣繚繞在房間中。

  方淮引幾縷霧氣入體,竟有種經脈活路,道心舒暢的感覺,也不知這薰香是用何種法門製成。

  令他驚訝的是,體內蟄伏的欲望,悄然膨脹起來。

  這是什麼薰香?

  方淮思索之際,兩道倩影已湊到跟前,眼神黏膩,口中極盡淫言穢語。

  方淮自忖不是虛偽之人,卻也絕非放縱慾望的牲口。

  酒色迷人眼,當眾做出淫靡之事,日後難免落人口實。

  更何況,柳纖歌還在旁邊。

  想到這,抬手將那兩具白花花的肉體推開

  目光轉向柳纖歌時,對方身上坐著個白嫩女子,指尖划過她的脖頸,百般挑逗。

  柳纖歌臉漲得通紅,已然失去了方寸。

  「鄭家主,我乏了,帶我去客房休息吧。」方淮站起身來,向鄭奉祖躬身道。

  見方淮態度謙卑,又不食美色,鄭奉祖心中詫異,甚至懷疑他是正派安插到屍煞宗的臥底。

  但悱惻歸悱惻,還是遵從方淮的意思,安排人帶其離開。

  走到柳纖歌面前,方淮笑道:「這位師妹臉頰緋紅,想來是心有鬱結難以疏解。

  我有一法可破此局,只是不知師妹是否願意一試?」

  柳纖歌的臉更紅了。

  ......

  吳三力飲酒過量,沒撐多大會兒,便睡得如同死豬一般。

  而林遣見他睡去,冷哼一聲,運轉功法。

  剎那間,歌舞女子慘叫聲四起,周身氣血化作赤紅的氣流,盡數湧入林遣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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