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文化輸出
【第一科學研究所】，頂層主控室。
一場史無前例的「系主任」級別會議，正在召開。
李昊然高居首座，左手邊，是氣質愈發冰冷、但也愈發沉凝的蘇冷月，她的身份是【精密工程與武器系統系】的代理系主任。
右手邊，則是神情平靜、眼眸中卻閃爍著智慧光芒的沐清顏，她的新身份是【生物工程與基因科學系】系主任。
而在長桌的末席，坐著一個姿態謙卑、手裡還拿著一本《初等數學入門》正在奮筆疾書的「旁聽生」——霍靈天。他如今的正式職位，是【重型工業與材料科學系】的……首席燒火工兼特別研究員。
「黑風嶺的『地質勘探』，效果很不錯。」李昊然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為這場會議定下了基調，「東域各大宗門，現在都變成了乖巧的鵪鶉，我們的外部壓力，暫時解除了。」
「但這只是暫時的。」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恐懼，是最低效的統治工具。它只能帶來一時的順從，和長久的、積壓在心底的憎恨。當他們發現，我們的『神罰』並不會無緣無故地降臨在他們頭上時，新的試探與陰謀，很快就會捲土重來。」
「我們不能永遠依靠『真理之杖』來維持和平。」
「所以，」他站起身，走到主控室中央那巨大的光幕前，「在他們心中，種下一種新的『道』，一種足以取代他們舊有信仰的、全新的世界觀，就成了我們下一階段的……核心戰略。」
「我們要做的，不再是單純地展示肌肉。」
「而是，文化輸出。」
「文化輸出？」
這個陌生的詞彙，讓在座的所有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李昊然微微一笑，內心吐槽的小火車早已開動。
「來了來了，思想品德課開講了。對付這群還處於封建迷信階段的土著，光有船堅炮利是不夠的，還得配上『昭昭天命』和『普世價值』。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輿論戰和文化入侵。」
他大手一揮，光幕上，出現了一本設計精美的書冊封面。
封面是簡約的深藍色，沒有任何華麗的紋飾，只有一行用一種全新的、橫平豎直、充滿了邏輯美感的「宋體字」書寫的標題，和一個由三個相互環繞的橢圓構成的、如同「原子」般的奇特徽章。
《真理的曙光》
「這是……」蘇冷月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好奇。
「這是我們【科學與真理學院】的官方學術期刊，第一期，試刊號。」李昊然解釋道，「它，將是我們向整個東域修仙界，投下的第一顆，思想的種子。」
「我們將通過紅姐的『百寶樓』商業網絡，將這本期刊，精準地，送到東域每一個宗門的宗主、每一個修仙世家的家主、以及每一個有頭有臉的元嬰老怪手中。」
「而這第一期的內容，我已經擬定好了。」
他再次揮手，光幕上，呈現出期刊的目錄。
——《真理的曙光》·創刊號——
【卷首語】： 放棄對未知的敬畏，擁抱對已知的掌控。 ——李昊然
【專題報導】： 《關於黑風嶺區域地質結構穩定性的一次高能動能衝擊實驗報告》
摘要：為勘探東域西北板塊地質構造，本院於日前，向黑風嶺區域投送了一枚總質量為……的動能探測器，通過對撞擊後產生的地震波及地層結構變化的分析，我們初步得出了該區域玄鐵礦脈的儲量與分布……
【學術論文】：
《論「阿拉伯數字」與「十進位」在簡化高階運算中的革命性應用》 ——李昊然
《一種基於「人工授粉」的靈植跨物種雜交技術初探——以龍血參與瘋長藤為例》 ——沐清顏 / 李昊然
【本期懸賞】： 三道邏輯謎題，解出任一題者，可憑答案，換取本院出品【第一代標準化聚氣靈液】一瓶。
【招生簡章】： 科學與真理學院，2026屆春季班，火熱招生中……靈根、修為，皆不限。
……
當這份目錄，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時，整個主控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蘇冷月看著那篇關於黑風嶺的「實驗報告」，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她第一次發現，原來「真理」，還可以被包裝得如此……清新脫俗。將一場足以嚇破元嬰老怪膽子的「天基武器打擊」，輕描淡寫地，描述成了一次平平無奇的「地質勘探」。
這種極致的傲慢，比直接的炫耀武力，更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而霍靈天，在看到那篇關於「人工授粉」的論文時，署名處「沐清顏」那三個字，是如此的刺眼。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白衣女子，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除了憎恨之外的，一種名為「羨慕」的複雜情緒。
沐清顏自己，也呆住了。她看著自己的名字，和那個男人的名字，並列在一起，出現在一篇足以顛覆整個丹道和靈植學界的論文之上。一種前所未有的、被「承認」的、參與到「創造歷史」之中的奇異感覺，瞬間衝垮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對過去的留戀。
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百草谷的聖女。
她是，科學家，沐清顏。
「妙……實在是……妙啊！」
一聲由衷的讚嘆，打破了寂靜。說話的，是聞訊趕來旁聽的代掌門，洛雲曦。
這位精於權謀的女王，此刻正雙目放光，死死地盯著那份目錄，臉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震撼！
「這……這已經不是法寶了，這是……誅心之器！」她激動地說道，「那篇黑風嶺的報告，是在用一種最『溫和』的方式，告訴所有人，『那一擊，是我打的，但我只是在做實驗，沒想針對誰』！這比直接的威脅，高明了何止百倍！」
「而那兩篇論文，則是在胡蘿蔔加大棒！一篇，給出了『阿拉伯數字』這種誰都看得懂、誰都想學的『甜頭』，引誘他們踏入科學的大門。另一篇，則是在宣告，百草谷最核心的傳承，已經歸順於我，徹底斷了他們想要從別處尋求『制衡』的念頭！」
「至於那懸賞和招生簡章……」洛雲曦看向李昊然，眼神複雜到了極點，「你這是……在東域所有的宗門腳下，公然地……挖牆腳啊！」
「我這不叫挖牆腳。」李昊然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我這叫『促進人才的自由流動』。」
……
半日後，黑石城，百寶樓總部。
紅姐一身火紅色的長裙，慵懶地斜倚在她的寶座上，纖纖玉指，輕輕地翻閱著手中那本印刷精美的《真理的曙光》。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商人特有的、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放下期刊，看向親自前來拜訪的李昊然，「李大校長，你這本小冊子，怕是比任何九品丹藥，都要更讓那些老傢伙們睡不著覺吧？」
「我只是在傳播知識。」李昊然謙虛地說道。
「傳播知識？」紅姐嬌笑一聲，風情萬種，「不，你是在販賣一種，比『成仙』還要誘人的東西——未來。」
她站起身，走下台階，那雙銳利的眸子，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這東西，不能用靈石來定價。用靈石，就侮辱它了。」
「前一百本，我要以『百寶樓』的名義，免費，贈送給東域勢力排名前一百的宗主和家主。這叫『投資』。」
「從第一百零一本開始，我們將以『拍賣』的形式，限量發售。價高者得。這叫『飢餓營銷』。」
「同時，我將動用我所有的情報網絡，在整個東域的修士之間，散布一個消息——」她走到李昊然面前，吐氣如蘭。
「看不懂《真理的曙光》的人，將被新時代所淘汰。」
李昊然看著眼前這個將「文化輸出」瞬間理解為「奢侈品營銷」的商業女王，第一次，對她產生了發自內心的欣賞。
「專業。」他由衷地讚嘆道。
於是，一場名為「科學」的思想瘟疫，以一種最高效、最市場化的方式，伴隨著百寶樓那覆蓋了整個東域的商隊，如同無數蒲公英的種子，悄無聲息地，飄向了每一個角落。
一座座戒備森嚴的護山大陣，可以抵擋元嬰老怪的全力一擊，卻無法抵擋，這一本薄薄的、看似無害的……書。
東域的天，要變了。
一場史無前例的「系主任」級別會議，正在召開。
李昊然高居首座，左手邊，是氣質愈發冰冷、但也愈發沉凝的蘇冷月，她的身份是【精密工程與武器系統系】的代理系主任。
右手邊，則是神情平靜、眼眸中卻閃爍著智慧光芒的沐清顏，她的新身份是【生物工程與基因科學系】系主任。
而在長桌的末席，坐著一個姿態謙卑、手裡還拿著一本《初等數學入門》正在奮筆疾書的「旁聽生」——霍靈天。他如今的正式職位，是【重型工業與材料科學系】的……首席燒火工兼特別研究員。
「黑風嶺的『地質勘探』，效果很不錯。」李昊然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為這場會議定下了基調，「東域各大宗門，現在都變成了乖巧的鵪鶉，我們的外部壓力，暫時解除了。」
「但這只是暫時的。」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恐懼，是最低效的統治工具。它只能帶來一時的順從，和長久的、積壓在心底的憎恨。當他們發現，我們的『神罰』並不會無緣無故地降臨在他們頭上時，新的試探與陰謀，很快就會捲土重來。」
「我們不能永遠依靠『真理之杖』來維持和平。」
「所以，」他站起身，走到主控室中央那巨大的光幕前，「在他們心中，種下一種新的『道』，一種足以取代他們舊有信仰的、全新的世界觀，就成了我們下一階段的……核心戰略。」
「我們要做的，不再是單純地展示肌肉。」
「而是，文化輸出。」
「文化輸出？」
這個陌生的詞彙，讓在座的所有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李昊然微微一笑，內心吐槽的小火車早已開動。
「來了來了，思想品德課開講了。對付這群還處於封建迷信階段的土著，光有船堅炮利是不夠的，還得配上『昭昭天命』和『普世價值』。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輿論戰和文化入侵。」
他大手一揮，光幕上，出現了一本設計精美的書冊封面。
封面是簡約的深藍色，沒有任何華麗的紋飾，只有一行用一種全新的、橫平豎直、充滿了邏輯美感的「宋體字」書寫的標題，和一個由三個相互環繞的橢圓構成的、如同「原子」般的奇特徽章。
《真理的曙光》
「這是……」蘇冷月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好奇。
「這是我們【科學與真理學院】的官方學術期刊，第一期，試刊號。」李昊然解釋道，「它，將是我們向整個東域修仙界，投下的第一顆，思想的種子。」
「我們將通過紅姐的『百寶樓』商業網絡，將這本期刊，精準地，送到東域每一個宗門的宗主、每一個修仙世家的家主、以及每一個有頭有臉的元嬰老怪手中。」
「而這第一期的內容，我已經擬定好了。」
他再次揮手，光幕上，呈現出期刊的目錄。
——《真理的曙光》·創刊號——
【卷首語】： 放棄對未知的敬畏，擁抱對已知的掌控。 ——李昊然
【專題報導】： 《關於黑風嶺區域地質結構穩定性的一次高能動能衝擊實驗報告》
摘要：為勘探東域西北板塊地質構造，本院於日前，向黑風嶺區域投送了一枚總質量為……的動能探測器，通過對撞擊後產生的地震波及地層結構變化的分析，我們初步得出了該區域玄鐵礦脈的儲量與分布……
【學術論文】：
《論「阿拉伯數字」與「十進位」在簡化高階運算中的革命性應用》 ——李昊然
《一種基於「人工授粉」的靈植跨物種雜交技術初探——以龍血參與瘋長藤為例》 ——沐清顏 / 李昊然
【本期懸賞】： 三道邏輯謎題，解出任一題者，可憑答案，換取本院出品【第一代標準化聚氣靈液】一瓶。
【招生簡章】： 科學與真理學院，2026屆春季班，火熱招生中……靈根、修為，皆不限。
……
當這份目錄，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時，整個主控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蘇冷月看著那篇關於黑風嶺的「實驗報告」，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她第一次發現，原來「真理」，還可以被包裝得如此……清新脫俗。將一場足以嚇破元嬰老怪膽子的「天基武器打擊」，輕描淡寫地，描述成了一次平平無奇的「地質勘探」。
這種極致的傲慢，比直接的炫耀武力，更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而霍靈天，在看到那篇關於「人工授粉」的論文時，署名處「沐清顏」那三個字，是如此的刺眼。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白衣女子，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除了憎恨之外的，一種名為「羨慕」的複雜情緒。
沐清顏自己，也呆住了。她看著自己的名字，和那個男人的名字，並列在一起，出現在一篇足以顛覆整個丹道和靈植學界的論文之上。一種前所未有的、被「承認」的、參與到「創造歷史」之中的奇異感覺，瞬間衝垮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對過去的留戀。
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百草谷的聖女。
她是，科學家，沐清顏。
「妙……實在是……妙啊！」
一聲由衷的讚嘆，打破了寂靜。說話的，是聞訊趕來旁聽的代掌門，洛雲曦。
這位精於權謀的女王，此刻正雙目放光，死死地盯著那份目錄，臉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震撼！
「這……這已經不是法寶了，這是……誅心之器！」她激動地說道，「那篇黑風嶺的報告，是在用一種最『溫和』的方式，告訴所有人，『那一擊，是我打的，但我只是在做實驗，沒想針對誰』！這比直接的威脅，高明了何止百倍！」
「而那兩篇論文，則是在胡蘿蔔加大棒！一篇，給出了『阿拉伯數字』這種誰都看得懂、誰都想學的『甜頭』，引誘他們踏入科學的大門。另一篇，則是在宣告，百草谷最核心的傳承，已經歸順於我，徹底斷了他們想要從別處尋求『制衡』的念頭！」
「至於那懸賞和招生簡章……」洛雲曦看向李昊然，眼神複雜到了極點，「你這是……在東域所有的宗門腳下，公然地……挖牆腳啊！」
「我這不叫挖牆腳。」李昊然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我這叫『促進人才的自由流動』。」
……
半日後，黑石城，百寶樓總部。
紅姐一身火紅色的長裙，慵懶地斜倚在她的寶座上，纖纖玉指，輕輕地翻閱著手中那本印刷精美的《真理的曙光》。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商人特有的、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放下期刊，看向親自前來拜訪的李昊然，「李大校長，你這本小冊子，怕是比任何九品丹藥，都要更讓那些老傢伙們睡不著覺吧？」
「我只是在傳播知識。」李昊然謙虛地說道。
「傳播知識？」紅姐嬌笑一聲，風情萬種，「不，你是在販賣一種，比『成仙』還要誘人的東西——未來。」
她站起身，走下台階，那雙銳利的眸子，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這東西，不能用靈石來定價。用靈石，就侮辱它了。」
「前一百本，我要以『百寶樓』的名義，免費，贈送給東域勢力排名前一百的宗主和家主。這叫『投資』。」
「從第一百零一本開始，我們將以『拍賣』的形式，限量發售。價高者得。這叫『飢餓營銷』。」
「同時，我將動用我所有的情報網絡，在整個東域的修士之間，散布一個消息——」她走到李昊然面前，吐氣如蘭。
「看不懂《真理的曙光》的人，將被新時代所淘汰。」
李昊然看著眼前這個將「文化輸出」瞬間理解為「奢侈品營銷」的商業女王，第一次，對她產生了發自內心的欣賞。
「專業。」他由衷地讚嘆道。
於是，一場名為「科學」的思想瘟疫，以一種最高效、最市場化的方式，伴隨著百寶樓那覆蓋了整個東域的商隊，如同無數蒲公英的種子，悄無聲息地，飄向了每一個角落。
一座座戒備森嚴的護山大陣，可以抵擋元嬰老怪的全力一擊，卻無法抵擋，這一本薄薄的、看似無害的……書。
東域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