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火藥
自從接下了風清玄那個「開闢洞府」的離譜課題後，李昊然便成了天劍峰的常客。
他每天都會以「感悟老師的劍意，尋找開山之理」為由，光明正大地待在天劍峰上。他拿著一把小錘子，一塊磨尖的狼骨，像個勤勞的地質學家，繞著那面巨大的玄鐵劍岩，敲敲打打，一待就是一整天。
風清玄對此，樂見其成。在他看來，這是李昊然在用他自己獨特的方式，去「體悟」岩石的「理」，是勤奮好學的表現。
他甚至還特意吩咐過，任何人不得在他「悟道」時前去打擾。
這，給了李昊然最完美的、不受干擾的勘探環境。
然而，幾天勘探下來，李昊然對這個世界修仙者的「基建水平」，感到了深深的、發自靈魂的絕望。
他不僅勘探了玄鐵劍岩，還順便「參觀」了青雲宗其他山峰上，那些由修士們自己開闢的洞府。
不看不知道，一看想吐槽。
「我的天……這洞府也叫洞府？」他站在一座內門弟子居住的山峰上，看著峭壁上那些大大小小、歪七扭八的洞口，內心瘋狂地涌動著彈幕。
「這洞口開得，跟狗啃過一樣，邊緣全是毛刺，連個最基本的倒角和打磨都不知道做嗎？這符合你們仙風道骨的人設嗎？強迫症看了都得當場去世！」
他又溜進一個廢棄的洞府里，剛一進去，一股潮濕、陰冷、夾雜著霉味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我的上帝！連個通風口和排氣道都沒有設計！空氣無法對流，濕氣和濁氣全部沉積在裡面！住久了不得風濕病和肺癆才怪！你們修仙者身體好就這麼為所欲為嗎？」
他用腳踩了踩地面，發現地面就是原始的、凹凸不平的岩石，上面還積著水窪。
「排水系統呢？負一層的防潮處理呢？連最簡單的地面硬化和找平都沒做！這居住體驗，比我前世住的地下室還差！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邊飛天遁地，一邊又活得像個山頂洞人的？！」
最讓他無法容忍的，是洞府的結構。
「一個巨大的、沒有任何支撐的穹頂？你們全靠岩石本身的強度硬撐？連個最基本的拱形力學結構，或者用立柱來分擔應力的想法都沒有嗎？這要是遇到個地震，或者被人從外面用大威力法術轟一炮，這不就直接活埋在裡面，變成一個天然的石棺了嗎？！」
李昊然越看越是搖頭，臉上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一群掌握著超凡力量的傢伙，卻完全沒有半點工程學和建築美學的概念！暴殄天天物！這簡直是對『洞府』這兩個字的侮辱！」
他義憤填膺地回到了天劍峰，將滿腔的吐槽，都化為了創作的激情。
他攤開那張珍貴的狼皮筆記本，用木炭筆，在背面，開始繪製他心目中，那座完美洞府的設計藍圖。
《天劍峰一號洞府（豪華精裝版）設計方案V1.0》
戶型：標準三室一廳一廚一衛，外加一間獨立實驗室和一間靜室，總面積約200平方米。
結構：採用主承重牆與框架結構相結合，關鍵節點使用「拱形」設計，最大化分散岩壁壓力。
通風系統：設計一主兩副三條通風管道，利用煙囪效應，形成自然的空氣對流，確保洞府24小時空氣清新。
採光系統：在山體頂部，設計一個隱蔽的採光井，通過多面晶石（需外購）的折射，將自然光引入客廳和主臥。
給排水系統：設計獨立的進水渠和排水渠，實現污水的有效分流和處理，打造乾濕分離的豪華衛浴。
附加功能：預留地暖管道鋪設空間，計劃引地脈之火（待勘探）作為熱源；預留恆溫泳池開挖區域……
如果讓青雲宗任何一個弟子看到這份圖紙，恐怕都會以為是天書。
規劃好了藍圖，接下來，就是解決最核心的「施工技術」問題。
用斧頭砍？用鋤頭挖？
別開玩笑了。以玄鐵劍岩的硬度，那是愚公移山。
李昊然從一開始，就將目光，鎖定在了那個最經典、最暴力、也最浪漫的施工方案上。
——炸藥！
他需要炸藥，大量高效的炸藥，來進行定向爆破，將那面堅硬的岩壁，像切蛋糕一樣，切出他想要的形狀！
他腦海中的第一選擇，是製造最古老，也最穩定的——黑火藥。
一硝二磺三木炭。
木炭，他有的是。
關鍵是硝石和硫磺。
「根據我前世的化學知識，硝石（硝酸鉀）通常富集在一些富含有機質的、古老的土壤里。比如……廁所旁、馬廄下、老牆根……」
李昊-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宗門內，那片專門用來養殖靈馬和靈鹿的——百獸園。
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當天下午，他便找到了馬管事。
「馬管事，老師最近讓我研究一種『上古培元之法』，據說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泥土和礦石，來調和地力。」李昊然一臉認真地胡說八道。
「師叔您說！您要什麼！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給您弄來！」馬管事拍著胸脯保證道。
「嗯，」李昊然沉吟片刻，說出了一串讓馬管事摸不著頭腦的清單，「我需要百獸園馬廄底下，最下面那層陳年的黑土，越多越好。還有，宗門後山那片火山岩區，一種黃色的、聞起來有臭雞蛋味的石頭，也給我弄一些來。另外，再去宗門庫房，幫我支取一些最基礎的鐵礦石和銅礦石。」
馬管事雖然完全聽不懂這些東西有什麼用，但既然是「李師叔」的吩咐，那就是「太上長老」的旨意！
他二話不說，立刻屁顛屁顛地去辦了。
憑藉著「太上長老弟子」這張虎皮，李昊然幾乎沒費任何力氣，就在一天之內，湊齊了他需要的所有基礎材料。
當晚，北山藥園，那間已經成為「一級保密單位」的青磚大院內。
李昊然將房門死死鎖住，點亮了蠟燭。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堆黑色的陳年泥土，一堆黃色的硫磺礦石，和一堆燃燒後留下的、最精純的硬木木炭。
他看著眼前的這些原始材料，眼神中，閃爍著一種鍊金術士般的、痴迷而又狂熱的光芒。
他先是將泥土泡在水中，利用溶解、過濾、蒸髮結晶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提純出了一小撮白色的、針狀的晶體——硝石。
然後，他又將那些黃色的礦石砸碎，用加熱升華再冷卻的方式，得到了黃色的、純淨的硫磺粉末。
最後，他將硝石、硫磺、木炭，按照「75:10:15」這個刻在他DNA里的黃金配比，放在一個石臼中，開始小心翼翼地、反覆地研磨、混合。
當那三種顏色各異的粉末，最終混合成一種均勻的、危險的、灰黑色的粉末時。
李昊然的呼吸，都為之屏住了。
他用鑷子，小心地夾起一小撮，僅僅是一小撮，放在一塊鐵片上，然後用火摺子，遠遠地，點燃了它。
「噗——！」
一聲輕微卻又急促的爆燃聲響起！
一團明亮的、橙黃色的火焰，伴隨著一股濃烈的硝煙，瞬間在鐵片上綻放開來！
看著那裊裊升起的青煙，聞著那充滿了硫磺氣息的、熟悉的味道。
李昊然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欣慰的、慈父般的笑容。
「很好。」
他看著臼里那堆致命而又美麗的黑色粉末，喃喃自語。
「我的『敲門磚』，已經準備就緒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真正展現技術的時候了。」
「有請，諾貝爾先生！」
他每天都會以「感悟老師的劍意，尋找開山之理」為由，光明正大地待在天劍峰上。他拿著一把小錘子，一塊磨尖的狼骨，像個勤勞的地質學家，繞著那面巨大的玄鐵劍岩，敲敲打打，一待就是一整天。
風清玄對此，樂見其成。在他看來，這是李昊然在用他自己獨特的方式，去「體悟」岩石的「理」，是勤奮好學的表現。
他甚至還特意吩咐過，任何人不得在他「悟道」時前去打擾。
這，給了李昊然最完美的、不受干擾的勘探環境。
然而，幾天勘探下來，李昊然對這個世界修仙者的「基建水平」，感到了深深的、發自靈魂的絕望。
他不僅勘探了玄鐵劍岩，還順便「參觀」了青雲宗其他山峰上，那些由修士們自己開闢的洞府。
不看不知道，一看想吐槽。
「我的天……這洞府也叫洞府？」他站在一座內門弟子居住的山峰上，看著峭壁上那些大大小小、歪七扭八的洞口，內心瘋狂地涌動著彈幕。
「這洞口開得，跟狗啃過一樣，邊緣全是毛刺，連個最基本的倒角和打磨都不知道做嗎？這符合你們仙風道骨的人設嗎？強迫症看了都得當場去世！」
他又溜進一個廢棄的洞府里，剛一進去，一股潮濕、陰冷、夾雜著霉味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我的上帝！連個通風口和排氣道都沒有設計！空氣無法對流，濕氣和濁氣全部沉積在裡面！住久了不得風濕病和肺癆才怪！你們修仙者身體好就這麼為所欲為嗎？」
他用腳踩了踩地面，發現地面就是原始的、凹凸不平的岩石，上面還積著水窪。
「排水系統呢？負一層的防潮處理呢？連最簡單的地面硬化和找平都沒做！這居住體驗，比我前世住的地下室還差！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邊飛天遁地，一邊又活得像個山頂洞人的？！」
最讓他無法容忍的，是洞府的結構。
「一個巨大的、沒有任何支撐的穹頂？你們全靠岩石本身的強度硬撐？連個最基本的拱形力學結構，或者用立柱來分擔應力的想法都沒有嗎？這要是遇到個地震，或者被人從外面用大威力法術轟一炮，這不就直接活埋在裡面，變成一個天然的石棺了嗎？！」
李昊然越看越是搖頭，臉上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一群掌握著超凡力量的傢伙，卻完全沒有半點工程學和建築美學的概念！暴殄天天物！這簡直是對『洞府』這兩個字的侮辱！」
他義憤填膺地回到了天劍峰，將滿腔的吐槽，都化為了創作的激情。
他攤開那張珍貴的狼皮筆記本，用木炭筆，在背面，開始繪製他心目中，那座完美洞府的設計藍圖。
《天劍峰一號洞府（豪華精裝版）設計方案V1.0》
戶型：標準三室一廳一廚一衛，外加一間獨立實驗室和一間靜室，總面積約200平方米。
結構：採用主承重牆與框架結構相結合，關鍵節點使用「拱形」設計，最大化分散岩壁壓力。
通風系統：設計一主兩副三條通風管道，利用煙囪效應，形成自然的空氣對流，確保洞府24小時空氣清新。
採光系統：在山體頂部，設計一個隱蔽的採光井，通過多面晶石（需外購）的折射，將自然光引入客廳和主臥。
給排水系統：設計獨立的進水渠和排水渠，實現污水的有效分流和處理，打造乾濕分離的豪華衛浴。
附加功能：預留地暖管道鋪設空間，計劃引地脈之火（待勘探）作為熱源；預留恆溫泳池開挖區域……
如果讓青雲宗任何一個弟子看到這份圖紙，恐怕都會以為是天書。
規劃好了藍圖，接下來，就是解決最核心的「施工技術」問題。
用斧頭砍？用鋤頭挖？
別開玩笑了。以玄鐵劍岩的硬度，那是愚公移山。
李昊然從一開始，就將目光，鎖定在了那個最經典、最暴力、也最浪漫的施工方案上。
——炸藥！
他需要炸藥，大量高效的炸藥，來進行定向爆破，將那面堅硬的岩壁，像切蛋糕一樣，切出他想要的形狀！
他腦海中的第一選擇，是製造最古老，也最穩定的——黑火藥。
一硝二磺三木炭。
木炭，他有的是。
關鍵是硝石和硫磺。
「根據我前世的化學知識，硝石（硝酸鉀）通常富集在一些富含有機質的、古老的土壤里。比如……廁所旁、馬廄下、老牆根……」
李昊-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宗門內，那片專門用來養殖靈馬和靈鹿的——百獸園。
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當天下午，他便找到了馬管事。
「馬管事，老師最近讓我研究一種『上古培元之法』，據說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泥土和礦石，來調和地力。」李昊然一臉認真地胡說八道。
「師叔您說！您要什麼！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給您弄來！」馬管事拍著胸脯保證道。
「嗯，」李昊然沉吟片刻，說出了一串讓馬管事摸不著頭腦的清單，「我需要百獸園馬廄底下，最下面那層陳年的黑土，越多越好。還有，宗門後山那片火山岩區，一種黃色的、聞起來有臭雞蛋味的石頭，也給我弄一些來。另外，再去宗門庫房，幫我支取一些最基礎的鐵礦石和銅礦石。」
馬管事雖然完全聽不懂這些東西有什麼用，但既然是「李師叔」的吩咐，那就是「太上長老」的旨意！
他二話不說，立刻屁顛屁顛地去辦了。
憑藉著「太上長老弟子」這張虎皮，李昊然幾乎沒費任何力氣，就在一天之內，湊齊了他需要的所有基礎材料。
當晚，北山藥園，那間已經成為「一級保密單位」的青磚大院內。
李昊然將房門死死鎖住，點亮了蠟燭。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堆黑色的陳年泥土，一堆黃色的硫磺礦石，和一堆燃燒後留下的、最精純的硬木木炭。
他看著眼前的這些原始材料，眼神中，閃爍著一種鍊金術士般的、痴迷而又狂熱的光芒。
他先是將泥土泡在水中，利用溶解、過濾、蒸髮結晶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提純出了一小撮白色的、針狀的晶體——硝石。
然後，他又將那些黃色的礦石砸碎，用加熱升華再冷卻的方式，得到了黃色的、純淨的硫磺粉末。
最後，他將硝石、硫磺、木炭，按照「75:10:15」這個刻在他DNA里的黃金配比，放在一個石臼中，開始小心翼翼地、反覆地研磨、混合。
當那三種顏色各異的粉末，最終混合成一種均勻的、危險的、灰黑色的粉末時。
李昊然的呼吸，都為之屏住了。
他用鑷子，小心地夾起一小撮，僅僅是一小撮，放在一塊鐵片上，然後用火摺子，遠遠地，點燃了它。
「噗——！」
一聲輕微卻又急促的爆燃聲響起！
一團明亮的、橙黃色的火焰，伴隨著一股濃烈的硝煙，瞬間在鐵片上綻放開來！
看著那裊裊升起的青煙，聞著那充滿了硫磺氣息的、熟悉的味道。
李昊然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欣慰的、慈父般的笑容。
「很好。」
他看著臼里那堆致命而又美麗的黑色粉末，喃喃自語。
「我的『敲門磚』，已經準備就緒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真正展現技術的時候了。」
「有請，諾貝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