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化學方程式
「三瓶『無名草液』……成交！」
石台之上，女拍賣師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將這最終的成交結果，宣布了出來。
隨著她手中木槌的落下，這場堪稱百草鎮鬼市有史以來最「離譜」的拍賣，終於塵埃落定。
整個石窟之內，依舊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再也沒有人出價，甚至連議論聲都沒有。
所有修士，都用一種看怪物、看瘋子、看敗家子的複雜眼神，注視著那個緩緩從貴賓席上站起的黑鐵面具身影。
在他們看來，這位「神農」，無疑是今天最大的輸家。
他用足以讓一個小型修仙家族都為之眼紅的巨大財富，換來了一張幾乎等同於廢紙的殘破丹方。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愚蠢的豪賭。
而且，他賭輸了。
李昊然對周圍那些充滿了憐憫和嘲諷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在一名侍者的引領下，走進了拍賣會後台的一間密室之中。
密室里，燃著安神的薰香。那個身穿火紅色長裙的鬼市掌控者——紅姐，已經親自等候在那裡。
她的面前，擺放著那張古舊的獸皮丹方。
「神農前輩，果然是性情中人，一擲千金，晚輩佩服。」紅姐親自為李昊然倒上了一杯散發著淡淡靈氣的香茶，聲音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維和試探。
她也想不通，這位神秘的前輩，為何會對一張殘方，如此執著。
「一張廢紙罷了，不值一提。」李昊然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沙啞而平淡的「高人」腔調，仿佛他剛才扔出去的，不是三百靈石，而是三枚銅板。
他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紅姐的心中就越是好奇，也越是忌憚。她愈發覺得，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
李昊然沒有跟她廢話，直接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三隻早已準備好的、裝滿了「無名草液」的玉瓶，放在了桌上。
「貨在這裡。」
「前輩爽快！」紅姐驗過貨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將那張獸皮丹方，恭恭敬敬地推到了李昊然的面前。
「前輩，這丹方雖是殘卷，但材質非凡，或許還另有玄機。只是我等眼拙，未能參透，希望它在前輩手中，能重放光芒。」她惋惜地說道，話語中充滿了暗示。
這既是在表達惋惜，也是在最後一次試探，想從李昊然的口中，套出哪怕一星半點關於這丹方的秘密。
然而，李昊然只是平靜地伸出手，將那張獸皮拿了起來，隨意地掃了一眼。
然後，就在紅姐那充滿了期待和惋惜的目光中，他做出了一個讓紅姐差點當場失態的動作。
他竟然隨手就將那張價值連城的獸皮，胡亂地、像是折一張廢紙一樣，折了幾下，然後漫不經心地，塞進了自己懷裡的儲物袋。
整個過程，沒有半分得到至寶的喜悅，也沒有半分研究的欲望。
那感覺，就好像他花了幾百個億，買下了一幅梵谷的傳世名畫，結果轉手就用它來包了油條。
暴殄天物！
這是何等的……臥槽！
紅姐那張鳳凰面具下的絕美臉龐，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徹底放棄了。
她知道，自己永遠也無法理解這位「神農」前輩的腦迴路了。
「交易完成，告辭。」
李昊然站起身，對著紅姐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密室。
只留下紅姐一人，對著那杯還冒著熱氣的香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和自我懷疑。
-----------------------
半個時辰後。
青雲宗，藥園，那間破敗而又充滿了秘密的柴房之中。
李昊然盤膝而坐，他那顆因為激動而狂跳的心，終於緩緩平復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無比鄭重的姿態，從儲物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張被他「胡亂塞入」的獸皮丹方。
他緩緩地，將其在自己面前展開。
獸皮的質感古老而堅韌，上面用硃砂繪製的圖形，依舊鮮艷如初。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些被紅姐和鬼市鑑定師們，判定為「核心藥材」的部分。
「靈芝草，百年份；地龍根，取三寸；無垠花，取其蕊……」
李昊然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藥材，確實珍貴無比，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弄到。如果丹方真的只是這樣，那他這次，還真是賭輸了。
他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
他的目光，緩緩向下移動，落到了那些被鑑定師們判定為「晦澀難懂、無法破譯」的、如同鬼畫符般的上古文字和複雜符號上。
當他的視線，與那些符號接觸的瞬間。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那張隱藏在黑暗中的臉，瞬間從緊張，轉為了錯愕，再從錯愕，轉為了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了滔天的、幾乎要讓他放聲大笑的狂喜！
只見那獸皮之上，那些所謂的「上古文字」，赫然是幾個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簡體漢字！
【注意事項】
而那些所謂的「複雜符號」，更是讓他差點激動得淚流滿面！
【C6H12O6 + 6O2 → 6CO2 + 6H2O】
【ΔH ＜ 0，放熱反應，需嚴格控制溫度在……】
這……這他媽哪是什麼鬼畫符？！
這分明就是一個完整的、用化學方程式和物理學原理來標註的——工業化標準生產流程說明書啊！！
「我操！我操！我操！」
李昊然在心中，用盡了自己這輩子所知道的所有髒話，來宣洩那股幾乎要衝破天靈蓋的巨大喜悅！
「穿越者！留下這張丹方的前輩，絕對也是個穿越者！還是個他媽的理科生！我的同志啊！」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異國他鄉流浪多年的遊子，突然聽到了最純正的家鄉話，那種巨大的親切感和歸屬感，讓他熱淚盈眶。
殘缺？
這他媽哪裡是殘缺了三成？！
這分明就是一張完完整整的、利用現代科學知識，對傳統煉丹術進行過「魔改」的、無價之寶啊！
那些所謂的「核心藥材」，靈芝草、地龍根，根本就不是重點！它們只是提供最基礎的「碳水化合物」和「微量元素」的載體！
真正的核心技術，是下面這些用科學語言標註的「反應條件」和「催化劑配方」！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哈！」
李昊然再也抑制不住，在這間小小的柴房裡，放聲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看著手中這張被所有人當成廢紙的丹方，眼神亮得如同黑夜中的兩顆太陽。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已經向他，轟然敞開！
科學煉丹！
這條註定要顛覆整個修仙界的、前無古人的道路，已經鋪平在了他的腳下！
石台之上，女拍賣師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將這最終的成交結果，宣布了出來。
隨著她手中木槌的落下，這場堪稱百草鎮鬼市有史以來最「離譜」的拍賣，終於塵埃落定。
整個石窟之內，依舊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再也沒有人出價，甚至連議論聲都沒有。
所有修士，都用一種看怪物、看瘋子、看敗家子的複雜眼神，注視著那個緩緩從貴賓席上站起的黑鐵面具身影。
在他們看來，這位「神農」，無疑是今天最大的輸家。
他用足以讓一個小型修仙家族都為之眼紅的巨大財富，換來了一張幾乎等同於廢紙的殘破丹方。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愚蠢的豪賭。
而且，他賭輸了。
李昊然對周圍那些充滿了憐憫和嘲諷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在一名侍者的引領下，走進了拍賣會後台的一間密室之中。
密室里，燃著安神的薰香。那個身穿火紅色長裙的鬼市掌控者——紅姐，已經親自等候在那裡。
她的面前，擺放著那張古舊的獸皮丹方。
「神農前輩，果然是性情中人，一擲千金，晚輩佩服。」紅姐親自為李昊然倒上了一杯散發著淡淡靈氣的香茶，聲音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維和試探。
她也想不通，這位神秘的前輩，為何會對一張殘方，如此執著。
「一張廢紙罷了，不值一提。」李昊然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沙啞而平淡的「高人」腔調，仿佛他剛才扔出去的，不是三百靈石，而是三枚銅板。
他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紅姐的心中就越是好奇，也越是忌憚。她愈發覺得，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
李昊然沒有跟她廢話，直接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三隻早已準備好的、裝滿了「無名草液」的玉瓶，放在了桌上。
「貨在這裡。」
「前輩爽快！」紅姐驗過貨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將那張獸皮丹方，恭恭敬敬地推到了李昊然的面前。
「前輩，這丹方雖是殘卷，但材質非凡，或許還另有玄機。只是我等眼拙，未能參透，希望它在前輩手中，能重放光芒。」她惋惜地說道，話語中充滿了暗示。
這既是在表達惋惜，也是在最後一次試探，想從李昊然的口中，套出哪怕一星半點關於這丹方的秘密。
然而，李昊然只是平靜地伸出手，將那張獸皮拿了起來，隨意地掃了一眼。
然後，就在紅姐那充滿了期待和惋惜的目光中，他做出了一個讓紅姐差點當場失態的動作。
他竟然隨手就將那張價值連城的獸皮，胡亂地、像是折一張廢紙一樣，折了幾下，然後漫不經心地，塞進了自己懷裡的儲物袋。
整個過程，沒有半分得到至寶的喜悅，也沒有半分研究的欲望。
那感覺，就好像他花了幾百個億，買下了一幅梵谷的傳世名畫，結果轉手就用它來包了油條。
暴殄天物！
這是何等的……臥槽！
紅姐那張鳳凰面具下的絕美臉龐，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徹底放棄了。
她知道，自己永遠也無法理解這位「神農」前輩的腦迴路了。
「交易完成，告辭。」
李昊然站起身，對著紅姐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密室。
只留下紅姐一人，對著那杯還冒著熱氣的香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和自我懷疑。
-----------------------
半個時辰後。
青雲宗，藥園，那間破敗而又充滿了秘密的柴房之中。
李昊然盤膝而坐，他那顆因為激動而狂跳的心，終於緩緩平復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無比鄭重的姿態，從儲物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張被他「胡亂塞入」的獸皮丹方。
他緩緩地，將其在自己面前展開。
獸皮的質感古老而堅韌，上面用硃砂繪製的圖形，依舊鮮艷如初。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些被紅姐和鬼市鑑定師們，判定為「核心藥材」的部分。
「靈芝草，百年份；地龍根，取三寸；無垠花，取其蕊……」
李昊然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藥材，確實珍貴無比，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弄到。如果丹方真的只是這樣，那他這次，還真是賭輸了。
他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
他的目光，緩緩向下移動，落到了那些被鑑定師們判定為「晦澀難懂、無法破譯」的、如同鬼畫符般的上古文字和複雜符號上。
當他的視線，與那些符號接觸的瞬間。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那張隱藏在黑暗中的臉，瞬間從緊張，轉為了錯愕，再從錯愕，轉為了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了滔天的、幾乎要讓他放聲大笑的狂喜！
只見那獸皮之上，那些所謂的「上古文字」，赫然是幾個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簡體漢字！
【注意事項】
而那些所謂的「複雜符號」，更是讓他差點激動得淚流滿面！
【C6H12O6 + 6O2 → 6CO2 + 6H2O】
【ΔH ＜ 0，放熱反應，需嚴格控制溫度在……】
這……這他媽哪是什麼鬼畫符？！
這分明就是一個完整的、用化學方程式和物理學原理來標註的——工業化標準生產流程說明書啊！！
「我操！我操！我操！」
李昊然在心中，用盡了自己這輩子所知道的所有髒話，來宣洩那股幾乎要衝破天靈蓋的巨大喜悅！
「穿越者！留下這張丹方的前輩，絕對也是個穿越者！還是個他媽的理科生！我的同志啊！」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異國他鄉流浪多年的遊子，突然聽到了最純正的家鄉話，那種巨大的親切感和歸屬感，讓他熱淚盈眶。
殘缺？
這他媽哪裡是殘缺了三成？！
這分明就是一張完完整整的、利用現代科學知識，對傳統煉丹術進行過「魔改」的、無價之寶啊！
那些所謂的「核心藥材」，靈芝草、地龍根，根本就不是重點！它們只是提供最基礎的「碳水化合物」和「微量元素」的載體！
真正的核心技術，是下面這些用科學語言標註的「反應條件」和「催化劑配方」！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哈！」
李昊然再也抑制不住，在這間小小的柴房裡，放聲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看著手中這張被所有人當成廢紙的丹方，眼神亮得如同黑夜中的兩顆太陽。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已經向他，轟然敞開！
科學煉丹！
這條註定要顛覆整個修仙界的、前無古人的道路，已經鋪平在了他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