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狂人
「我是出現幻聽了嗎？」喬萊尼愣了愣，向海伊洛詢問。
「是它在說話。」海伊洛如獲至寶般舉起月長石，「一塊會說話的神奇石頭！」
「你沒有出現幻聽，就是我在說話。」
紀路隨之冷笑道。
和維斯瓦初遇時那種恐懼的反應不同，看起來還是個孩子的海伊洛顯得相當平靜，完全不在意月長石為什麼會說話。
海伊洛耶了一聲，詢問喬萊尼：「要把它扔了嗎？」
喬萊尼摸著下巴，儘量裝出一副平靜地模樣，但言語中的激動始終難以掩飾，「不，為什麼要扔了它呢？海伊洛，你能明白我現在的心情嗎？比當時發現你還要開心！」
他捂著心口，在紀路說出下一句話前，猛地奪過月長石，吻了上去，立刻大叫道：
「我果然是對的！哈哈哈哈！神才不是外在宇宙的造物主，而是宇宙自身的內在理性與生命力，世界的靈魂瀰漫萬物，石頭、植物、星辰和人類都分有神性。」
「海伊洛，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去大教堂找主教，讓他看看這塊神奇的石頭！我才不是什麼瘋子！」
然而，月長石在他手中震了震，「喬萊尼，我是魔鬼。」
「魔…魔鬼？」喬萊尼的笑容收斂，死死盯著月長石，「喂，你別開玩笑了，你只是一塊開了智的石頭，呵呵，還想騙我。」
「啊…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來，湊近些，我告訴你一些事。」
喬萊尼狐疑，把月長石放到耳邊。
紀路選擇直接在喬萊尼腦海中對話——
……
自從維斯瓦死後，他再次把意識回歸身體時，猛然地察覺到了一絲微弱變化，即感知，他的聽力和嗅覺更加敏銳，而且左臂也恢復了知覺。
他更加確信，身體被固定在了某個地方。
造成這一變化的原因是什麼呢？時間？還是維斯瓦的死？紀路不知，但他更傾向於後者，一定是維斯瓦造成了某種變化，影響到了他。
而這種變化，紀路已經有了答案：日心說！
和一周目臃腫愚昧的世界不同，現在的日心說可是早誕生了一百多年，而且還是由維斯瓦親自推動的，雖然現在終稿仍然被掩埋在山坡里，但有關日心說的傳言已經在多倫城內傳來，有學者已經開始好奇究竟是怎樣的研究會令一個前途光明的天才寧願被活活燒死也不願意低頭承認其錯誤。
維斯瓦說的沒錯，人類的好奇心是無法被戰勝的。
「所以，啟蒙，是我逐漸掌控身體的條件？」
得出這個結論後，紀路將意識重新放回月長石中。
維斯瓦之事令紀路十分傷心，這還是他頭一回對人交付真心，他本來都暢想等以後維斯瓦成為教會的核心人員後，找到並救出自己，然後自己再憑藉一周目的記憶在最短時間內削弱教會，推動世界……但最後的結果卻是這樣，紀路實在難以接受。
……
啪。
月長石被喬萊尼丟在地上，他驚得摔在壁爐前，但卻不是害怕，而是另一種更明顯的激動：
「你，你連這都知道！看來真的是魔鬼！哈哈，那更好了！」
「什麼？」紀路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他本來打算用這個秘密來威脅喬萊尼，將旁邊的那個女孩借給自己一段時間的。
但萬萬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你不怕我告訴教會……」紀路試探性的問。
「我為什麼要怕！」喬萊尼站了起來，拍掉屁股後的灰塵，「你可是魔鬼啊，聖約中上帝的敵人，我犯下的罪行和你相比不值一提！喂喂，魔鬼，現在該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你。」
「何出此言？」紀路饒有興致，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威脅的一天。
喬萊尼拍了拍海伊洛，「我可不怕你從地獄中召喚過來的獸！」
原來如此嗎，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啊……紀路明了，喬萊尼之所以如此狂妄，無非依仗著旁邊的少女。
海伊洛·亞歷桑德拉——在一周目時，她還有一個更加響亮的名號：疫災之龍。
是的，海伊洛並不是人類，而是在神聖第三帝國時代就被滅絕的異族之一，根據一周目窺視的某些消息，紀路只知道她是一頭因為沉眠而躲過滅亡命運的巨龍，不知因何原因以人類的形態行走在大地上，也是少數幾個能讓教會也感到頭痛的敵人。
不同於維斯瓦，海伊洛一周目的結局可算不上太好，在喬萊尼被教會處死後，又重新流浪了數十年的海伊洛在某一天突然發瘋，製造了席捲大陸的瘟疫，而那時正是維斯瓦執政教皇的時期。
災難只持續了三天，海伊洛就被教會的遠征軍隊殺死，但它死後留下的屍體卻始終無法被摧毀，不僅污染了方圓百里，其屍體上滋生的病菌更是傳播到世界各地，引發疾病。
直至百年後，19世紀末，維斯瓦早已死去，科學和人文思想正呈現出勃勃生機的時期，一位醫學者無意中創造出了疫苗，海伊洛屍體留下的爛攤子才得以解決。
一個偏向中立的角色，或許她並沒有任何傷害人類的意願，但存在本身往往也意味著一種傷害，從結果上來說，紀路已經默認她和維斯瓦屬於同一類角色：阻礙文明進步的反派。
不久前，多倫城內曾爆發過一場流行病，雖不致命，但醫生卻完全找不到應對方法，只有紀路知道，傳染病的源頭正是海伊洛。
所有的龍都是疾病的傳播者，它們就像一隻更大的蝙蝠，體內藏著無數能夠致人死亡的疾病，上帝創造世界時，賜予龍強大肉體的同時也封存了世間的污穢——聖約中如是說道，可沒有人會把疾病和龍聯繫到一起。
喬萊尼反問道：「想必你也看出這孩子的特殊之處了吧？」
「你知道她是什麼嗎？」紀路饒有興致地問。
「不知道，但那又怎樣？海伊洛可是能夠一拳打死獸的人！」喬萊尼笑容奸詐，「魔鬼，我們做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
「助我推翻教會！」喬萊尼毫無避諱，眼中的狂妄遠勝於維斯瓦，如果說維斯瓦只是一根試圖修正歪斜房子的房梁，那喬萊尼就是鐵錘，一開始就奔著摧毀牆壁而來。
這一點他和一周目並沒有任何區別，紀路估計結局也會一樣——被教會的異端審判官殺死。
而海伊洛只會旁觀，野貓可不會忠誠於收養她的傢伙，更何況敵人還是教會。
至於這一次嘛……
看著喬萊尼臉上那道近乎癲狂的疤痕，再結合他所做的那些邪惡之事，紀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做出了決定。
他要利用喬萊尼，來助自己脫困，然後，像焚燒垃圾一樣，讓這個瘋子死在教會的火焰中。
至於海伊洛，紀路暫時把她歸為維斯瓦一類的角色——未來他們雖然是個十足的大惡人，但現在尚有補救的機會，而他就將充當引導者一類的角色。
想法已成，紀路發出魔鬼般的笑聲，
「好啊，喬萊尼，我可以協助你推翻教會，不過，我每幫助你一次，就會向你收取一次代價。」
「是它在說話。」海伊洛如獲至寶般舉起月長石，「一塊會說話的神奇石頭！」
「你沒有出現幻聽，就是我在說話。」
紀路隨之冷笑道。
和維斯瓦初遇時那種恐懼的反應不同，看起來還是個孩子的海伊洛顯得相當平靜，完全不在意月長石為什麼會說話。
海伊洛耶了一聲，詢問喬萊尼：「要把它扔了嗎？」
喬萊尼摸著下巴，儘量裝出一副平靜地模樣，但言語中的激動始終難以掩飾，「不，為什麼要扔了它呢？海伊洛，你能明白我現在的心情嗎？比當時發現你還要開心！」
他捂著心口，在紀路說出下一句話前，猛地奪過月長石，吻了上去，立刻大叫道：
「我果然是對的！哈哈哈哈！神才不是外在宇宙的造物主，而是宇宙自身的內在理性與生命力，世界的靈魂瀰漫萬物，石頭、植物、星辰和人類都分有神性。」
「海伊洛，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去大教堂找主教，讓他看看這塊神奇的石頭！我才不是什麼瘋子！」
然而，月長石在他手中震了震，「喬萊尼，我是魔鬼。」
「魔…魔鬼？」喬萊尼的笑容收斂，死死盯著月長石，「喂，你別開玩笑了，你只是一塊開了智的石頭，呵呵，還想騙我。」
「啊…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來，湊近些，我告訴你一些事。」
喬萊尼狐疑，把月長石放到耳邊。
紀路選擇直接在喬萊尼腦海中對話——
……
自從維斯瓦死後，他再次把意識回歸身體時，猛然地察覺到了一絲微弱變化，即感知，他的聽力和嗅覺更加敏銳，而且左臂也恢復了知覺。
他更加確信，身體被固定在了某個地方。
造成這一變化的原因是什麼呢？時間？還是維斯瓦的死？紀路不知，但他更傾向於後者，一定是維斯瓦造成了某種變化，影響到了他。
而這種變化，紀路已經有了答案：日心說！
和一周目臃腫愚昧的世界不同，現在的日心說可是早誕生了一百多年，而且還是由維斯瓦親自推動的，雖然現在終稿仍然被掩埋在山坡里，但有關日心說的傳言已經在多倫城內傳來，有學者已經開始好奇究竟是怎樣的研究會令一個前途光明的天才寧願被活活燒死也不願意低頭承認其錯誤。
維斯瓦說的沒錯，人類的好奇心是無法被戰勝的。
「所以，啟蒙，是我逐漸掌控身體的條件？」
得出這個結論後，紀路將意識重新放回月長石中。
維斯瓦之事令紀路十分傷心，這還是他頭一回對人交付真心，他本來都暢想等以後維斯瓦成為教會的核心人員後，找到並救出自己，然後自己再憑藉一周目的記憶在最短時間內削弱教會，推動世界……但最後的結果卻是這樣，紀路實在難以接受。
……
啪。
月長石被喬萊尼丟在地上，他驚得摔在壁爐前，但卻不是害怕，而是另一種更明顯的激動：
「你，你連這都知道！看來真的是魔鬼！哈哈，那更好了！」
「什麼？」紀路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他本來打算用這個秘密來威脅喬萊尼，將旁邊的那個女孩借給自己一段時間的。
但萬萬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你不怕我告訴教會……」紀路試探性的問。
「我為什麼要怕！」喬萊尼站了起來，拍掉屁股後的灰塵，「你可是魔鬼啊，聖約中上帝的敵人，我犯下的罪行和你相比不值一提！喂喂，魔鬼，現在該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你。」
「何出此言？」紀路饒有興致，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威脅的一天。
喬萊尼拍了拍海伊洛，「我可不怕你從地獄中召喚過來的獸！」
原來如此嗎，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啊……紀路明了，喬萊尼之所以如此狂妄，無非依仗著旁邊的少女。
海伊洛·亞歷桑德拉——在一周目時，她還有一個更加響亮的名號：疫災之龍。
是的，海伊洛並不是人類，而是在神聖第三帝國時代就被滅絕的異族之一，根據一周目窺視的某些消息，紀路只知道她是一頭因為沉眠而躲過滅亡命運的巨龍，不知因何原因以人類的形態行走在大地上，也是少數幾個能讓教會也感到頭痛的敵人。
不同於維斯瓦，海伊洛一周目的結局可算不上太好，在喬萊尼被教會處死後，又重新流浪了數十年的海伊洛在某一天突然發瘋，製造了席捲大陸的瘟疫，而那時正是維斯瓦執政教皇的時期。
災難只持續了三天，海伊洛就被教會的遠征軍隊殺死，但它死後留下的屍體卻始終無法被摧毀，不僅污染了方圓百里，其屍體上滋生的病菌更是傳播到世界各地，引發疾病。
直至百年後，19世紀末，維斯瓦早已死去，科學和人文思想正呈現出勃勃生機的時期，一位醫學者無意中創造出了疫苗，海伊洛屍體留下的爛攤子才得以解決。
一個偏向中立的角色，或許她並沒有任何傷害人類的意願，但存在本身往往也意味著一種傷害，從結果上來說，紀路已經默認她和維斯瓦屬於同一類角色：阻礙文明進步的反派。
不久前，多倫城內曾爆發過一場流行病，雖不致命，但醫生卻完全找不到應對方法，只有紀路知道，傳染病的源頭正是海伊洛。
所有的龍都是疾病的傳播者，它們就像一隻更大的蝙蝠，體內藏著無數能夠致人死亡的疾病，上帝創造世界時，賜予龍強大肉體的同時也封存了世間的污穢——聖約中如是說道，可沒有人會把疾病和龍聯繫到一起。
喬萊尼反問道：「想必你也看出這孩子的特殊之處了吧？」
「你知道她是什麼嗎？」紀路饒有興致地問。
「不知道，但那又怎樣？海伊洛可是能夠一拳打死獸的人！」喬萊尼笑容奸詐，「魔鬼，我們做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
「助我推翻教會！」喬萊尼毫無避諱，眼中的狂妄遠勝於維斯瓦，如果說維斯瓦只是一根試圖修正歪斜房子的房梁，那喬萊尼就是鐵錘，一開始就奔著摧毀牆壁而來。
這一點他和一周目並沒有任何區別，紀路估計結局也會一樣——被教會的異端審判官殺死。
而海伊洛只會旁觀，野貓可不會忠誠於收養她的傢伙，更何況敵人還是教會。
至於這一次嘛……
看著喬萊尼臉上那道近乎癲狂的疤痕，再結合他所做的那些邪惡之事，紀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做出了決定。
他要利用喬萊尼，來助自己脫困，然後，像焚燒垃圾一樣，讓這個瘋子死在教會的火焰中。
至於海伊洛，紀路暫時把她歸為維斯瓦一類的角色——未來他們雖然是個十足的大惡人，但現在尚有補救的機會，而他就將充當引導者一類的角色。
想法已成，紀路發出魔鬼般的笑聲，
「好啊，喬萊尼，我可以協助你推翻教會，不過，我每幫助你一次，就會向你收取一次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