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李泰要清君側!(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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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9章 李泰要清君側!(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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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劇情里,李世民昏迷不醒,是因被人在陰司告了一狀。

  只不過原著是涇河龍王告狀,如今換成了那位翠微山神。

  事情倒也簡單翠微山神犯了天條,查知中了袁守誠的算計,便入長安尋其理論。

  袁守誠給他指了條生路,說斬他之人必是人曹官魏徵,而魏徵乃是當朝丞相,只要尋皇帝求情,便能救得性命。

  山神還真信了,託夢給唐皇,在夢中求救。

  李世民一口應下,醒來便召魏徵入宮。

  結果魏徵在宮中睡了一覺,夢裡就把山神給斬了。

  山神氣不過,去陰司告狀,說李世民言而無信。

  陰司遂派黑白無常,請李世民前往陰司自辯。

  華十二知道,按原劇情,李世民入陰司要耽擱三天。他若行事,必須在這三天之內掌握局勢。

  太子府緊閉了三個月的大門,轟然洞開。

  華十二走在最前頭,今日未穿太子的絳紫朝服,而是一身玄色戎裝,腰佩長劍,步伐穩健有力。

  他身後緊跟著東宮千牛衛中郎將賀蘭楚石一此人還有一層身份,是當朝兵部尚書侯君集的女婿。

  賀蘭楚石一臉凝重,甲冑鮮明,按刀而行。

  再往後,東宮府兵隊列整齊如刀切斧削,腳步聲沉重而統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

  東宮府兵有三:太子左右衛率府,統親、勛、翊三府,衛士共四千九百六十三人。太子左右司御率府,衛士共四千五百人。太子左右清道率府,衛士共四千兩百人。

  三項合計,華十二可動用的府兵總額約為一萬三千六百六十三人。

  這些府兵中的軍官,全都被他用雙全手加固了忠心。

  此番雷霆之勢,一萬多人盡數隨他而動。

  太極殿上,滿朝文武聚集在此,焦急等待。

  一方面擔心李世民安危,另一方面群龍無首,總要拿出個章程來。

  就在此時,北衙禁軍將領席君買快步沖了進來,急報:「諸位大人,太子領兵衝進來了!」

  文武百官頓時譁然。

  緊接著便聽見殿外傳來潮水般的腳步聲,守護太極殿的北衙禁軍手持兵器,連連後退逼退他們的,是全副武裝的東宮府兵。

  華十二走在最前面,揚聲喝道:「孤乃儲君,誰敢攔我!」

  這一嗓子,讓那些有心反抗的將領頓時猶豫起來。

  他們也明白了,為何精銳如北衙禁軍都不敢動手,只能連連後退一皇帝昏迷,太子便是法統,縱然懷疑太子心懷不軌,也難免心生顧忌。

  程咬金正抱著胳膊站在武將隊列前頭,他是盧國公,這輩子從瓦崗寨砍到玄武門,什麼場面沒見過?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眯起了眼睛。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李靖,壓低聲音道:「藥師,太子三個月沒出門,一出門就帶兵圍宮,你說他是來護駕的,還是來逼宮的?」

  李靖沒有回答,只是神色凝重地微微搖了搖頭。這位一生謹慎的衛國公從不在公開場合表露態度,但他內心覺得,太子此行絕非為護駕而來。

  侯君集雙手攏在袖中,站在不遠處,他的女婿賀蘭楚石此刻正按刀跟在太子身後,這讓他與太子之間多了一層繞不開的關係,不過此時這位唐初名將,不但沒有憂慮,反而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文臣隊列中,于志寧、張玄素、孔穎達三人的表情在一瞬間經歷了從震驚到茫然再到困惑的完整過程。

  他們是東宮首輔—一太子左庶子、右庶子。

  按理說太子有任何行動都該先知會他們,但今天這一出,三人事先毫不知情。

  于志寧的白鬍子抖了抖,下意識地朝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了。他回頭與張玄素交換了一個眼神。

  張玄素眼中的震驚不比任何人少。孔穎達則微微張著嘴,手裡的笏板差點滑落。

  「於庶子!」張玄素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殿下這是要做什麼?我等事先毫不知情...

  」

  「先看。」


  于志寧截斷他的話,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極穩:「殿下既然動了,就一定有殿下的道理。」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我等身為東宮輔臣,不管殿下做什麼,該跟的時候必須跟。

  于志寧話說得含糊,但張玄素和孔穎達都聽懂了。

  太子沒跟他們商量,這確實尷尬,但在滿朝文武面前,東宮輔臣絕不能表現出任何猶疑。三人迅速交換了最後一個眼神,同時微微點頭。

  魏王黨的人聚在文臣隊列右側,以杜楚客和韋挺為首。

  杜楚客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這些天他們安插在東宮的暗子,一條消息也沒傳出來。本以為太子禁足讀書,無事發生,才沒有消息一如今一看,人家在那邊憋大招呢!

  看到太子率兵而來,他攥著笏板的手青筋暴起,回頭看了韋挺一眼。

  韋挺微微搖頭,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稍安。」

  此時,太極殿的禁軍郎將硬著頭皮迎上前去,按刀喝道:「太子止步!無陛下旨意...

  話音未落,華十二已走到他面前,腳步不停,只說了兩個字:「讓開!」

  那郎將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禁軍士卒一那些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宮中禁衛,此刻都在下意識地往後縮。

  沒有人想當第一個拔刀的人。因為第一個對太子拔刀的人,無論最後誰贏誰輸,都必死無疑。

  郎將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他退後一步,單膝跪地,身後禁軍齊刷刷跪倒一片。

  與此同時,甘露殿寢宮門前。

  秦瓊與尉遲恭一左一右,持兵而立。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年輕禁軍小跑著穿過迴廊,在階前單膝跪地,壓低聲音稟報:「兩位國公,太子殿下率兵入宮,正在接管宮門!」

  秦瓊的眉頭猛地皺起,尉遲恭也皺了一下眉。

  兩位國公交換了一個眼神,片刻沉默後,秦瓊抬手擦去額上的汗珠,忽然笑了一聲,低聲道:「三個月沒出門,一出門就帶兵圍宮—跟他爹一個德性。」

  尉遲恭面無表情地看著甬道盡頭,瓮聲瓮氣地吐出一句:「反正是他們父子倆的事。只要他不動陛下,我就不管。」

  秦瓊點了點頭,雙手重新拄劍而立,不再說話。

  兩人面朝甬道,紋絲不動。

  太極殿廣場上,華十二走過玉階,大步走進太極殿內。

  目光掃過滿朝文武並不凌厲,卻讓這些曾經跟著李世民打天下、見慣了刀光劍影的老臣們,忽然感到了一絲壓力。

  文官倒還罷了,那些武官都在心裡紛紛稱奇。

  程咬金第一個行禮道:「見過太子殿下!」

  文武百官這才回過神來,紛紛拜見太子。這讓有心開口責問的魏王黨,也只能暫時偃旗息鼓,等待事情發展。

  華十二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太極殿:「孤聽聞父皇重病昏迷,太醫查不出病因!」

  「孤覺得父皇戎馬半生,一向身體健壯,忽然昏迷必有蹊蹺。傳孤令:封鎖宮禁,保護父皇!」

  他沒等任何人回應,緊接著連下三道命令:「於師何在?擬旨:昭告百官,陛下遇疾昏迷,本太子即日起正式監國,代行天子事。」

  「東宮六率即刻入駐皇城,原禁軍各部回營待命,無令不得出營一步。」

  「長安九門加派雙崗,宵禁提前一個時辰,無東宮令牌出行者,以謀逆論。」

  三道命令,一道比一道重。

  話是對著于志寧說的,但滿場文武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心中一凜一太子入宮,不去甘露殿見皇帝,反而直接來太極殿奪權,怕是要出大事了!

  華十二轉頭看向魏徵:「魏師,孤的命令可有不妥?」

  魏徵是太子老師,也是妥妥的太子黨,不過他為人剛正,雖然覺得太子行事不妥,但又符合法理,只能微微躬身:「善。」

  于志寧邁步出列,朝華十二躬身一禮,聲音洪亮如鍾:「老臣領命!」

  張玄素與孔穎達緊隨其後,三人轉身便去擬旨,步伐之快,袍袖都被風鼓了起來。


  東宮首輔們用行動告訴了在場所有人:太子沒有提前知會我們,但那不重要我們是太子的人。

  太極殿上安靜了整整三次呼吸。

  然後長孫無忌動了。

  國舅剛從甘露殿回來就趕上這一出,他目光落在華十二身上。

  「太子監國,合於禮法。」

  長孫無忌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陛下昏迷期間,朝政由太子代行。諸卿各安其位。」

  國舅公開站隊了。

  長孫無忌之前去甘露宮,從太醫那裡了解了皇帝的情況—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

  他認為李世民這次懸了,這才是他公開站隊的原因。

  程咬金緊跟著大步上前,朝華十二拱手抱拳,嗓門震得整個廣場都在嗡嗡作響:「太子殿下!俺老程是個粗人,不懂那些大道理!俺就認準一條陛下昏迷,太子就該管事!誰要是敢趁這時候搞事情,俺老程第一個不答應!」

  說完轉過身來,面朝百官,銅鈴大的眼睛在魏王黨那一堆人身上溜了一圈。

  華十二朝程咬金點了點頭都說程咬金性格憨直,是粗魯莽夫,但看人家這行事,嘿嘿,精明著呢!

  侯君集出列,步伐不急不緩,語氣平淡如水:「臣,附議。東宮六率入駐皇城,兵部無異議。」

  兵部尚書公開站隊,等於堵死了魏王黨最後一條合法反對的渠道。

  杜楚客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灰白,他看了韋挺一眼,韋挺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李靖沒有動,李也沒有動。但兩位軍方大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許。

  散朝之後,魏王黨的人走得最快。

  杜楚客和韋挺鑽進同一輛馬車,車廂里沉默了很長時間。

  杜楚客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太子今天是給我們看的—封鎖宮禁、替換禁軍、控制九門,每一步都名正言順,每句話都挑不出毛病,這已經不是三個月前那個被罵一句瘸子就跳腳的太子了。」

  韋挺的臉色同樣難看,正要說些什麼,車廂外忽然有人送來一封密信。

  他展開一看,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是兵部傳來的消息:「侯君集剛剛已經發下調令,把十六衛里我們的人調往涼州、幽州、劍南,全是邊鎮,用的是邊鎮需人」的名義。再過五天,十六衛里就沒有我們的人了。到那時候,魏王府在長安城裡就是一座孤島,那位是要對咱們動手了!」

  杜楚客沉默良久,緩緩吐出一口氣:「必須儘快通知魏王。這樣下去,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後宮裡,四位夫人聚在韋貴妃的立政殿。茶徹了又涼,沒有人動一口。

  殿外,東宮六率的士卒正在換防,腳步聲整齊地敲在石板路上,一下接一下,像一面看不見的鼓。

  楊淑妃站在窗前,透過窗欞的縫隙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東宮府兵,手裡的團扇停了很久。

  她是建王李恪的生母,身份敏感。這種時候,每一句話都得掂量著說:「這些兵比早上又多了。」

  陰德妃小聲接了一句:「太子說是保護陛下。」

  「保護陛下。」楊淑妃重複了一遍,沒再往下說,但臉上都是擔心之色!

  韋貴妃端坐上首,面色平靜。

  長孫皇后薨逝之後,後宮位份最高的便是她們四妃,而四妃之中又以她居首,後宮事務這些年一直由她代掌。

  但也只是代掌—李世民從未冊立新後,她也從未被正式授予皇后的權柄。既無皇后之名,便無嫡母之義。

  眼下太子以儲君之尊監國,她這個代掌後宮的高位嬪妃,既無權反對,也無立場置評。

  她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太子監國是禮法所定,陛下昏迷是太醫所診。我們這些深宮婦人,管不了朝堂的事。管好自己宮裡的人一不要亂說,不要亂走,不要亂打聽,就是最大的本分。眼下宮裡到處都是東宮的人,多說一句話、多走一步路,都可能給自己招禍。」

  楊淑妃回頭看了韋貴妃一眼——這話說得很明白了。不添亂,就是自保。

  另一邊,華十二從太極殿離開便去看了李世民,對方神魂不在,昏迷不醒,只保留了一絲生機。他沒有多待,在秦瓊、尉遲敬德兩位國公複雜的目光下,道了聲「辛苦」,便離開了甘露宮。


  接下來,華十二的手段逐步展開。

  他以徹查暗害陛下之人」為名,將太極宮原有的禁軍全部替換為東宮六率的府兵。

  理由無懈可擊一原有禁軍成分複雜,在刺客未查明之前,誰也不敢保證禁軍本身沒有內應。東宮六率是太子嫡系,知根知底,用起來放心。

  另一邊,又通過侯君集以父皇昏迷,穩定邊鎮」為由,將十六衛中幾個與魏王關係密切的將領調離長安。

  左武衛中郎將調涼州,右監門衛將軍調幽州,左監門衛副將派劍南一全是邊鎮,名義好聽,實際上是拔釘子。

  同時,讓魏王安插在太子府的那些探子,提前就將消息傳遞出去。

  再以東宮將校隨孤多年,知根知底,用起來順手」為由,將東宮出身的三個軍官提拔補入十六衛。

  這一拔一調之間,魏王在十六衛中的勢力被無聲無息地連根拔起。

  消息不斷送入魏王府。每一次送來的消息,都讓李泰的臉色更沉一分。

  他感覺太子正在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慢慢收緊,不快,但已經讓他喘不過氣來。

  壓垮李泰心裡最後一道防線的稻草,是他安排在太子府的探子送來的密信——信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太子要對他動手了,讓魏王早做防備。

  議事廳里,李泰聲音沙啞,眼白布滿血絲:「等到十六衛全換完,九門全是他的人,孤王就成了籠子裡的鳥,他想什麼時候動手,就什麼時候動手。」

  崔珏拱手道:「殿下,不能再等了。太子每過一天就多一分勝算,而我們每等一天就少一分騰挪的空間。

  」

  杜楚客等人也紛紛進言。

  李泰盯著輿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明晚子時,清君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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