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餘波
林元帶著顏清禾等人離開張府後，夜幕下的墨岩城並未恢復平靜。
相反，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只是這一次，風暴的中心不再是林元，而是失去了所有修為的張家。
張府門前，癱軟在地的張擎蒼試圖掙扎站起，但失去了仙力的支撐，他那具養尊處優的身體甚至連起身都變得艱難。
四周，張家的長老、弟子們或哭嚎，或呆滯，或憤恨地望著林元離去的方向。
他們之中，許多人修行數百年，一朝修為盡廢，從高高在上的仙人跌落為凡人，這種打擊比死亡更加殘酷。
「家主...我們...我們怎麼辦？」
一位曾經的真仙長老顫聲問道，他的雙手因仙力流失時的劇痛而不斷顫抖。
張擎蒼沒有回答。他仰頭望著夜空中那輪冷月，眼中滿是絕望與怨毒。
千年張家，傳承二十七代，曾經出過三位天仙強者，在墨岩城這片土地上屹立不倒。
可今夜，一切都結束了。
而真正的災難，才剛剛開始。
最先到來的是一群蒙面黑衣人。
他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接近。
這些人動作矯健，修為都在真仙初期到中期之間，顯然是早有準備。
「張家已廢，寶物當有德者居之！」
為首的黑衣人一聲令下，數十人如狼似虎般沖入張府。
「你們...你們是誰？！」
張擎蒼驚怒交加，「我張家與諸位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
黑衣人首領冷笑，
「張擎蒼，你還記得三十年前黑風谷那樁事嗎？你為奪『紫陽參』，滅我全家三十六口！
今日，該還債了！」
話音未落，刀光閃過。
張擎蒼人頭落地，鮮血噴濺三尺。
那雙眼睛至死都睜得大大的，充滿不甘。
殺戮就此展開。
失去修為的張家人在這些真仙修士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曾經高高在上的長老，曾經意氣風發的天才弟子，此刻只能倉皇逃竄，卻哪裡逃得過修士的追殺？
哭喊聲、慘叫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張府前院很快屍橫遍地，鮮血染紅了青石地面，順著縫隙流淌，匯聚成一條條細小的血溪。
但這只是第一批。
緊接著，更多勢力加入了這場盛宴。
有張家的宿敵，有覬覦張家產業的競爭者，也有單純趁火打劫的散修。
他們如同聞到腐肉的禿鷲，從墨岩城的各個角落湧來。
「張家寶庫在東北角！」
「功法閣在地下密室！」
「靈藥園裡有三株萬年血參！」
呼喊聲此起彼伏，張府徹底陷入了混亂。
修士們為了爭搶寶物大打出手，法術的光芒、兵器的碰撞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將這座千年府邸變成了人間煉獄。
張玄冥被三個真仙圍攻，他雖然經驗老道，但修為已廢，僅憑武技支撐了十餘招，最終被一劍穿心。
臨死前，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悔恨——若不是當初縱容家主招惹林元，張家何至於此？
半個時辰後，張府內的抵抗基本停止。還活著的張家人已經寥寥無幾，且都躲藏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而寶庫、功法閣、靈藥園等地已被洗劫一空，連鑲嵌在牆上的夜明珠、鋪地的白玉磚都被撬走。
最後到來的，是一群身穿灰色斗篷的神秘人。
他們不參與搶掠，只是默默地在張府各處潑灑一種黑色液體。
液體接觸到地面、牆壁，立刻開始腐蝕，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一個僥倖存活下來的張家少年驚恐地問道。
為首的灰袍人轉頭看了他一眼，那是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張家，該從這世上消失了。」
他取出一枚火符，輕輕一彈。
火符落入黑色液體中，「轟」的一聲，烈焰沖天而起。
這火焰呈詭異的幽藍色，燃燒時幾乎無聲，但溫度極高，連最堅硬的青崗石都在瞬間融化。
大火迅速蔓延，吞噬了亭台樓閣，吞噬了花草樹木，也吞噬了那些還未來得及逃走的張家人。
慘叫聲在火海中漸漸微弱，最終歸於沉寂。
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灑向墨岩城時，曾經顯赫一時的張家府邸，已化為一片焦黑的廢墟。
殘垣斷壁間，偶有未燃盡的梁木發出噼啪的輕響，青煙裊裊升起，為這座千年家族的終結畫上了句號。
距離張府三條街外，一座九層高的塔樓頂層。
墨岩城主墨重山憑欄而立，默默注視著遠處張府的毀滅全過程。
他身穿深藍色城主袍，面容儒雅，眼神深邃，雖是地仙后期修為，但久居上位，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身後，城主府總管墨塵低聲道：
「城主，我們真的不管嗎？
張家畢竟是墨岩城三大家族之一，就這樣被滅...」
「管？」
墨重山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怎麼管？那張擎蒼自己找死，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那林元的實力你也看到了，兩個地仙圓滿的妖道在他手下連一刻鐘都沒撐到。
我若出手，不過是多添一具屍體罷了。」
墨塵沉默片刻：
「可是城主，那林元如此霸道，今日滅張家，明日會不會...」
「他不會。」
墨重山搖頭，「我觀察此人行事，並非濫殺之輩。
你看他廢了張家修為後，並未親自屠戮，而是任其自生自滅。
這說明他心中有底線，只誅首惡，不牽連無辜——雖然張家被滅的結果沒什麼不同，但至少不是他親自動的手。」
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且，你沒注意到他最後拿出的那枚令牌嗎？」
墨塵回想：
「那紫金色令牌？
確實散發出極其恐怖的威壓，但屬下眼拙，看不出是何來歷。」
「若我沒猜錯，那應該是『玄天令』。」
墨重山神色凝重，「玄天仙域之主，玄天仙帝的信物。
持此令者，在玄天仙域地位等同仙帝親臨。」
「什麼？！」
墨塵大驚失色，「那林元...」
「所以，我們不但不能管，還要示好。」
墨重山緩緩道，
「傳我命令：即日起，墨岩城內任何人不得提及張家之事。
對外宣稱，張家因修煉邪功走火入魔，自焚而亡。
另外，準備一份厚禮，我要親自拜訪那位林道友。」
「是。」墨塵躬身領命。
墨重山再次望向已成廢墟的張家，輕嘆一聲：「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修仙界從來如此。
張家行事囂張跋扈已久，今日之果，昨日之因。
只是沒想到，終結他們的，會是一個看似普通的真仙修士。」
「這林元，恐怕會攪動整個仙界的風雲啊。」
相反，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只是這一次，風暴的中心不再是林元，而是失去了所有修為的張家。
張府門前，癱軟在地的張擎蒼試圖掙扎站起，但失去了仙力的支撐，他那具養尊處優的身體甚至連起身都變得艱難。
四周，張家的長老、弟子們或哭嚎，或呆滯，或憤恨地望著林元離去的方向。
他們之中，許多人修行數百年，一朝修為盡廢，從高高在上的仙人跌落為凡人，這種打擊比死亡更加殘酷。
「家主...我們...我們怎麼辦？」
一位曾經的真仙長老顫聲問道，他的雙手因仙力流失時的劇痛而不斷顫抖。
張擎蒼沒有回答。他仰頭望著夜空中那輪冷月，眼中滿是絕望與怨毒。
千年張家，傳承二十七代，曾經出過三位天仙強者，在墨岩城這片土地上屹立不倒。
可今夜，一切都結束了。
而真正的災難，才剛剛開始。
最先到來的是一群蒙面黑衣人。
他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接近。
這些人動作矯健，修為都在真仙初期到中期之間，顯然是早有準備。
「張家已廢，寶物當有德者居之！」
為首的黑衣人一聲令下，數十人如狼似虎般沖入張府。
「你們...你們是誰？！」
張擎蒼驚怒交加，「我張家與諸位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
黑衣人首領冷笑，
「張擎蒼，你還記得三十年前黑風谷那樁事嗎？你為奪『紫陽參』，滅我全家三十六口！
今日，該還債了！」
話音未落，刀光閃過。
張擎蒼人頭落地，鮮血噴濺三尺。
那雙眼睛至死都睜得大大的，充滿不甘。
殺戮就此展開。
失去修為的張家人在這些真仙修士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曾經高高在上的長老，曾經意氣風發的天才弟子，此刻只能倉皇逃竄，卻哪裡逃得過修士的追殺？
哭喊聲、慘叫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張府前院很快屍橫遍地，鮮血染紅了青石地面，順著縫隙流淌，匯聚成一條條細小的血溪。
但這只是第一批。
緊接著，更多勢力加入了這場盛宴。
有張家的宿敵，有覬覦張家產業的競爭者，也有單純趁火打劫的散修。
他們如同聞到腐肉的禿鷲，從墨岩城的各個角落湧來。
「張家寶庫在東北角！」
「功法閣在地下密室！」
「靈藥園裡有三株萬年血參！」
呼喊聲此起彼伏，張府徹底陷入了混亂。
修士們為了爭搶寶物大打出手，法術的光芒、兵器的碰撞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將這座千年府邸變成了人間煉獄。
張玄冥被三個真仙圍攻，他雖然經驗老道，但修為已廢，僅憑武技支撐了十餘招，最終被一劍穿心。
臨死前，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悔恨——若不是當初縱容家主招惹林元，張家何至於此？
半個時辰後，張府內的抵抗基本停止。還活著的張家人已經寥寥無幾，且都躲藏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而寶庫、功法閣、靈藥園等地已被洗劫一空，連鑲嵌在牆上的夜明珠、鋪地的白玉磚都被撬走。
最後到來的，是一群身穿灰色斗篷的神秘人。
他們不參與搶掠，只是默默地在張府各處潑灑一種黑色液體。
液體接觸到地面、牆壁，立刻開始腐蝕，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一個僥倖存活下來的張家少年驚恐地問道。
為首的灰袍人轉頭看了他一眼，那是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張家，該從這世上消失了。」
他取出一枚火符，輕輕一彈。
火符落入黑色液體中，「轟」的一聲，烈焰沖天而起。
這火焰呈詭異的幽藍色，燃燒時幾乎無聲，但溫度極高，連最堅硬的青崗石都在瞬間融化。
大火迅速蔓延，吞噬了亭台樓閣，吞噬了花草樹木，也吞噬了那些還未來得及逃走的張家人。
慘叫聲在火海中漸漸微弱，最終歸於沉寂。
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灑向墨岩城時，曾經顯赫一時的張家府邸，已化為一片焦黑的廢墟。
殘垣斷壁間，偶有未燃盡的梁木發出噼啪的輕響，青煙裊裊升起，為這座千年家族的終結畫上了句號。
距離張府三條街外，一座九層高的塔樓頂層。
墨岩城主墨重山憑欄而立，默默注視著遠處張府的毀滅全過程。
他身穿深藍色城主袍，面容儒雅，眼神深邃，雖是地仙后期修為，但久居上位，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身後，城主府總管墨塵低聲道：
「城主，我們真的不管嗎？
張家畢竟是墨岩城三大家族之一，就這樣被滅...」
「管？」
墨重山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怎麼管？那張擎蒼自己找死，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那林元的實力你也看到了，兩個地仙圓滿的妖道在他手下連一刻鐘都沒撐到。
我若出手，不過是多添一具屍體罷了。」
墨塵沉默片刻：
「可是城主，那林元如此霸道，今日滅張家，明日會不會...」
「他不會。」
墨重山搖頭，「我觀察此人行事，並非濫殺之輩。
你看他廢了張家修為後，並未親自屠戮，而是任其自生自滅。
這說明他心中有底線，只誅首惡，不牽連無辜——雖然張家被滅的結果沒什麼不同，但至少不是他親自動的手。」
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且，你沒注意到他最後拿出的那枚令牌嗎？」
墨塵回想：
「那紫金色令牌？
確實散發出極其恐怖的威壓，但屬下眼拙，看不出是何來歷。」
「若我沒猜錯，那應該是『玄天令』。」
墨重山神色凝重，「玄天仙域之主，玄天仙帝的信物。
持此令者，在玄天仙域地位等同仙帝親臨。」
「什麼？！」
墨塵大驚失色，「那林元...」
「所以，我們不但不能管，還要示好。」
墨重山緩緩道，
「傳我命令：即日起，墨岩城內任何人不得提及張家之事。
對外宣稱，張家因修煉邪功走火入魔，自焚而亡。
另外，準備一份厚禮，我要親自拜訪那位林道友。」
「是。」墨塵躬身領命。
墨重山再次望向已成廢墟的張家，輕嘆一聲：「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修仙界從來如此。
張家行事囂張跋扈已久，今日之果，昨日之因。
只是沒想到，終結他們的，會是一個看似普通的真仙修士。」
「這林元，恐怕會攪動整個仙界的風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