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梧桐論道
張鈺聽完孔雀公主所言，對天仙四境有了幾分瞭然，心中念頭一轉，又想到了自己正在謀算的鯤鵬，便開口問道：「那鯤鵬這般修煉神道的妖神，又算是什麼境界？」
孔雀公主看了他一眼道：「神道之法，從誕生之初並無境界劃分。如今所有的境界劃分，不過是對照仙道而來。」
「妖神之境，神與道同，若對照仙道，倒有幾分類似道仙之境。但太和天地乃是萬靈共有，一人之力融於天地之後，所能掌控的權柄有限，強弱只看自身根基與本源。弱一些的妖神，甚至不如地仙圓滿。而強大者如鯤鵬——」她微微一頓，「不弱於道仙。」
張鈺心中微微一驚，這倒是出乎他的預料。他沉吟片刻，又問道：「可據我所知，昔日六合天元會上，鯤鵬與靈寶大法師對敵，雖戰而勝之，卻也頗費了一番手腳。難道靈寶大法師也是道仙？」
孔雀公主搖了搖頭：「自然不是。道仙哪有那麼好成就的。」
她看了張鈺一眼，繼續道：「如今天地之間，修煉仙道而臻至道仙之境的，據我所知，不過四人罷了。玄都大法師師從太清道君，又有先天至寶太極圖作為參照，方修成道仙之境；冥河是血海之神，藉助血海之力轉修仙道，方才有所成就；我同樣是由妖神轉修而來，且孕有先天五行本源，又得鳳凰一族傾力支持，才走到這一步。」
她頓了一頓，目光在張鈺身上落了一瞬：「至於如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身兼上清與禪宗兩大道統之力，又以禪宗之主身份統領西牛賀洲數萬年，方有如今的境界。而且他比我們三個都要強上一線，離超脫只差一步之遙。」
張鈺聽到「如來」二字，心中難免動了動，卻沒有打斷。
孔雀公主繼續道：「玉清一脈的天仙之中，絕大部分處於第二境宇仙。唯有廣成子與太乙真人，處於第三境宙仙。而廣成子在宙仙之道中走得極深，若我所料不錯，待到封天之後玉清道統大興，他念頭通達之下，應當也會跨入道仙之境。這也是為何玉清選擇太乙真人作為六御人選，而非廣成子這位掌教——那位玉清首徒，野心不小。」
張鈺點了點頭，卻又微微皺眉，因為他注意到孔雀公主似乎並未直接解答鯤鵬的實力。他帶著幾分疑惑地看著她，孔雀公主也察覺到了，輕笑一聲，接上了方才的話頭：
「你方才提到靈寶大法師。他處於二境宇仙，實力其實遠不如鯤鵬。但之所以能在漳水之上與鯤鵬周旋，是因為取巧了。」
「神道之法有地域限制。神域之內方能發揮最大威力。鯤鵬在上古之時分裂瀚海，化為北冥海，整片北冥海都是他的神域。若是在北冥海之中，便是我也要避其鋒芒。可一旦遠離神域，實力便要打折扣。而天仙洞天沒有這個限制。靈寶大法師不過是依仗法寶之利與洞天之優勢，才能與之周旋。可即便如此，也不過短時間之內便被擊潰了。」
孔雀公主看了張鈺一眼：「一般天仙妖神之間的爭鬥，往往曠日持久。靈寶大法師在短時間內落敗，你當可窺見鯤鵬的實力了。更何況妖庭成立之後，萬妖氣運加身，他還要更強。你若要對付他，須得小心。」
張鈺聽到這裡，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凝重：「若是加上我師姐無當她們呢？」
孔雀公主道：「你倒是會不擇手段。可如今截教三位天仙之中，只有無當處於第三境。剩下的兩位，即便加上法寶之力，也不過相當於宇仙之境的戰力。即便一同出手，在北冥海中也絕非鯤鵬對手。若換在其他地方，你們想留也留不住。」
張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看來是我把此事想得太簡單了。」
孔雀公主見他神色凝重，反而寬慰道：「也不必過度憂慮。到了萬不得已之時，我會親自出手助你。」
張鈺看著她，目光之中帶著幾分認真：「公主為了超脫，竟願意做到如此地步？」
孔雀公主神色淡然，語氣卻沒有半分猶豫：「為了自身道途，自然可以。你可知道我為了超脫，連妖神之體都捨棄了。鯤鵬又算得了什麼？」
張鈺微微一怔：「神道……難道不能超脫嗎？」
孔雀公主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斟酌如何說得清楚：「確實可以這麼說。太清道君創立仙道之初，一切便是為了讓人超脫而設計。從鑄就五行靈根，到開闢內景，再到演化福地洞天，皆是模仿天地運轉之理，將所有力量逐漸歸於己身。直至到達道仙之境，力量融為一體，方有一線可能擺脫天地束縛，超脫而去。」
「如今天地之間十二位超脫之輩，幾乎都是走仙道之路超脫的。祖龍、麟祖，包括我父神母神，雖然是神道之身超脫，卻也是以神道之力模仿仙道之法，再集龍鳳麒麟三族之力，方才得以成就。單以神道而言——」她微微搖頭，「幾乎沒有超脫的可能。」
她深深地看了張鈺一眼：「你身上的陰陽道蓮，是最強大的先天靈根，且身具五行，比昔日未曾超脫時的三清道君、龍鳳麒麟也毫不遜色。可那株陰陽道蓮之所以未能超脫，便是因其修煉的是神道，又因草木一族被青帝所控制，得不到草木一族的支持，最終因超脫不成而隕落，才有了後來的先天蓮花。」
孔雀公主低頭看了看自己掌中流轉的五色靈光：「單以五行之力而論，能讓我佩服的不多。陰陽道蓮算一個。它的五行之力，與我的先天五行本源可算同源。所以待我超脫之時，才需要你的幫助。」
張鈺聽完，沉默了片刻，方才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日後若有需要，我會求助公主。」
孔雀公主微微頷首，目光深遠了幾分：」記住，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封天之後，域外世界再次降臨，屆時天地必亂，便是天仙妖神也難說有自保之力。你必須儘快成長。」
她看著張鈺，目光之中帶著一種沉沉的告誡之意：」域外世界降臨之時，天地本源會有絕大部分力量用來對抗外界，那便是超脫的最佳時機。若是錯過，便再難有那樣好的機會。你若心中有超脫之念，最好把握住那一次機會。否則日後莫說超脫，便是能否在這方天地的動盪中保全自身，也未可知。」
孔雀公主看了他一眼道：「神道之法，從誕生之初並無境界劃分。如今所有的境界劃分，不過是對照仙道而來。」
「妖神之境，神與道同，若對照仙道，倒有幾分類似道仙之境。但太和天地乃是萬靈共有，一人之力融於天地之後，所能掌控的權柄有限，強弱只看自身根基與本源。弱一些的妖神，甚至不如地仙圓滿。而強大者如鯤鵬——」她微微一頓，「不弱於道仙。」
張鈺心中微微一驚，這倒是出乎他的預料。他沉吟片刻，又問道：「可據我所知，昔日六合天元會上，鯤鵬與靈寶大法師對敵，雖戰而勝之，卻也頗費了一番手腳。難道靈寶大法師也是道仙？」
孔雀公主搖了搖頭：「自然不是。道仙哪有那麼好成就的。」
她看了張鈺一眼，繼續道：「如今天地之間，修煉仙道而臻至道仙之境的，據我所知，不過四人罷了。玄都大法師師從太清道君，又有先天至寶太極圖作為參照，方修成道仙之境；冥河是血海之神，藉助血海之力轉修仙道，方才有所成就；我同樣是由妖神轉修而來，且孕有先天五行本源，又得鳳凰一族傾力支持，才走到這一步。」
她頓了一頓，目光在張鈺身上落了一瞬：「至於如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身兼上清與禪宗兩大道統之力，又以禪宗之主身份統領西牛賀洲數萬年，方有如今的境界。而且他比我們三個都要強上一線，離超脫只差一步之遙。」
張鈺聽到「如來」二字，心中難免動了動，卻沒有打斷。
孔雀公主繼續道：「玉清一脈的天仙之中，絕大部分處於第二境宇仙。唯有廣成子與太乙真人，處於第三境宙仙。而廣成子在宙仙之道中走得極深，若我所料不錯，待到封天之後玉清道統大興，他念頭通達之下，應當也會跨入道仙之境。這也是為何玉清選擇太乙真人作為六御人選，而非廣成子這位掌教——那位玉清首徒，野心不小。」
張鈺點了點頭，卻又微微皺眉，因為他注意到孔雀公主似乎並未直接解答鯤鵬的實力。他帶著幾分疑惑地看著她，孔雀公主也察覺到了，輕笑一聲，接上了方才的話頭：
「你方才提到靈寶大法師。他處於二境宇仙，實力其實遠不如鯤鵬。但之所以能在漳水之上與鯤鵬周旋，是因為取巧了。」
「神道之法有地域限制。神域之內方能發揮最大威力。鯤鵬在上古之時分裂瀚海，化為北冥海，整片北冥海都是他的神域。若是在北冥海之中，便是我也要避其鋒芒。可一旦遠離神域，實力便要打折扣。而天仙洞天沒有這個限制。靈寶大法師不過是依仗法寶之利與洞天之優勢，才能與之周旋。可即便如此，也不過短時間之內便被擊潰了。」
孔雀公主看了張鈺一眼：「一般天仙妖神之間的爭鬥，往往曠日持久。靈寶大法師在短時間內落敗，你當可窺見鯤鵬的實力了。更何況妖庭成立之後，萬妖氣運加身，他還要更強。你若要對付他，須得小心。」
張鈺聽到這裡，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凝重：「若是加上我師姐無當她們呢？」
孔雀公主道：「你倒是會不擇手段。可如今截教三位天仙之中，只有無當處於第三境。剩下的兩位，即便加上法寶之力，也不過相當於宇仙之境的戰力。即便一同出手，在北冥海中也絕非鯤鵬對手。若換在其他地方，你們想留也留不住。」
張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看來是我把此事想得太簡單了。」
孔雀公主見他神色凝重，反而寬慰道：「也不必過度憂慮。到了萬不得已之時，我會親自出手助你。」
張鈺看著她，目光之中帶著幾分認真：「公主為了超脫，竟願意做到如此地步？」
孔雀公主神色淡然，語氣卻沒有半分猶豫：「為了自身道途，自然可以。你可知道我為了超脫，連妖神之體都捨棄了。鯤鵬又算得了什麼？」
張鈺微微一怔：「神道……難道不能超脫嗎？」
孔雀公主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斟酌如何說得清楚：「確實可以這麼說。太清道君創立仙道之初，一切便是為了讓人超脫而設計。從鑄就五行靈根，到開闢內景，再到演化福地洞天，皆是模仿天地運轉之理，將所有力量逐漸歸於己身。直至到達道仙之境，力量融為一體，方有一線可能擺脫天地束縛，超脫而去。」
「如今天地之間十二位超脫之輩，幾乎都是走仙道之路超脫的。祖龍、麟祖，包括我父神母神，雖然是神道之身超脫，卻也是以神道之力模仿仙道之法，再集龍鳳麒麟三族之力，方才得以成就。單以神道而言——」她微微搖頭，「幾乎沒有超脫的可能。」
她深深地看了張鈺一眼：「你身上的陰陽道蓮，是最強大的先天靈根，且身具五行，比昔日未曾超脫時的三清道君、龍鳳麒麟也毫不遜色。可那株陰陽道蓮之所以未能超脫，便是因其修煉的是神道，又因草木一族被青帝所控制，得不到草木一族的支持，最終因超脫不成而隕落，才有了後來的先天蓮花。」
孔雀公主低頭看了看自己掌中流轉的五色靈光：「單以五行之力而論，能讓我佩服的不多。陰陽道蓮算一個。它的五行之力，與我的先天五行本源可算同源。所以待我超脫之時，才需要你的幫助。」
張鈺聽完，沉默了片刻，方才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日後若有需要，我會求助公主。」
孔雀公主微微頷首，目光深遠了幾分：」記住，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封天之後，域外世界再次降臨，屆時天地必亂，便是天仙妖神也難說有自保之力。你必須儘快成長。」
她看著張鈺，目光之中帶著一種沉沉的告誡之意：」域外世界降臨之時，天地本源會有絕大部分力量用來對抗外界，那便是超脫的最佳時機。若是錯過，便再難有那樣好的機會。你若心中有超脫之念，最好把握住那一次機會。否則日後莫說超脫，便是能否在這方天地的動盪中保全自身，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