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無隅之纏
漳水之上，萬妖屏息，眾仙凝神。
今日，便是六合天元會第五場比斗之期。地仙對妖聖，關乎東勝神州人地之氣的最終歸屬。前四場，妖族一勝三負，已無退路。這一場若再敗，東勝神州便徹底與妖族無緣。
妖族出戰者，虺。
龍蛇混血，巴蛇與真龍之後，妖聖巔峰。吞噬龍雀龍氣之後，其實力暴漲，龍角初成，鱗甲生輝，氣息之強，直逼妖神之境。
人族出戰者，金霞真人。
太乙真人親傳弟子，地仙三災圓滿，根基深厚，道行高深。他身著一襲金色道袍，道袍之上繡著雲霞紋樣，靈光流轉，如朝霞映日。
他手中持一柄長劍，劍身呈黑白二色，陰陽交匯，如雙魚遊動——大羅仙器，陰陽雙鯉劍。腰間繫著一條七彩長綾，綾光流轉，瑞氣千條——先天靈寶，七彩混天綾。
此二寶，皆是太乙真人為弟子精心準備的。陰陽雙鯉劍主攻，劍光可分陰陽，斬五行，威勢無匹；七彩混天綾攻防一體，可御萬物，困仙神。
金霞真人懸於南岸上空，衣袂飄飄，與虺遙遙相對。兩人之間，漳水奔涌，天風浩蕩。
雙方並無過多寒暄。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彼此心中都清楚對方的身份、來歷、手段。勝負不在口舌，而在神通。金霞真人抬手，陰陽雙鯉劍出鞘，黑白劍光沖天而起，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直取虺的首級。
虺張口，一道漆黑的毒焰噴涌而出，迎向劍光。毒焰與劍光相撞，炸開漫天靈光，虛空為之震顫。
比斗，就此開始。
……
不同於此前人仙與妖王的交鋒，鯤鵬與太乙可以聯手開闢一方小世界供其交戰。到了地仙妖聖之境，一舉一動皆有翻天覆地之威，尋常小世界根本承受不住兩人的力量餘波，不出片刻便會崩塌碎裂。故此，雙方的比斗並不在任何人為開闢的世界之中，而是在虛空之內。
所謂虛空，乃是天地之間的夾層，介於五洲四海與混沌之間。此處無邊無際，無始無終，沒有山川阻礙，沒有天地壓制，正適合地仙妖聖放手一搏。
此刻，虺與金霞真人的本體，已然踏入虛空深處。留在漳水兩岸的，不過是兩道由靈光凝聚的幻影，供人仙妖王以上的觀戰者感應追蹤。只有那些真正踏入仙境、神境的存在，才能透過重重虛空，看清那場大戰的真實面目。
漳水兩岸，人仙妖王之下，只能看到兩道模糊的光影在虛空中閃爍，時隱時現。而人仙、妖王之上的存在，則一個個凝神靜氣，將神念探入虛空。
不僅是漳水兩岸。此刻，天地間還有不少仙神，同樣將目光投向這片虛空。地仙與妖聖的搏殺本就難得一見，更何況此戰直接關乎東勝神州人地之氣的歸屬，關乎六御之位的最終走向。
……
虛空之中，虺與金霞真人的大戰已臻白熱化。
虺的龍軀在黑暗中蜿蜒遊動，百千丈的身軀如同一道黑色的山脈，在虛空中橫亘。它的每一次甩尾，都能撕裂虛空，留下一道長長的空間裂隙。
金霞真人面色凝重，卻並不慌亂。
他是太乙真人親傳，玉清嫡脈，修行萬餘年，歷經三災九難，道心之堅定，神通之廣博，遠非尋常地仙可比。他手中陰陽雙鯉劍翻飛，黑白劍光交織如網，將虺的攻擊盡數擋下。
虺的攻擊奈何不了金霞，金霞的劍光同樣難以破開虺的鱗甲。
陰陽雙鯉劍斬在虺的身上，濺起一串串火花，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卻無法真正傷及它的根本。
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虺以毒焰和肉身強攻，金霞以劍光遠程游斗。虺想要靠近，以肉身碾壓；金霞卻始終保持距離，以劍光牽制。虺的每一次撲擊，都被金霞以精妙的劍法化解；金霞的每一次斬擊，都被虺以厚重的鱗甲擋下。
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
金霞真人心中暗暗焦急。若再這般僵持下去，即便他最後能勝，臉上也無光。地仙強於妖聖，這是天地公認的道理。他若連一個妖聖都拿不下，豈不辱沒了太乙真人的威名？
他決定動用底牌。
金霞真人收劍歸鞘，右手在臂彎間一抹，那條七彩混天綾應聲而出。
七彩混天綾迎風便長，初時不過三尺，轉瞬之間便化作千丈長綾，在虛空之中舒展開來。七色光華從綾上灑落，如同一條橫貫虛空的彩虹，絢爛奪目。
虺的蛇目之中閃過一絲警覺，正要退避，混天綾已經席捲而來。
那綾羅看似柔軟，實則暗藏殺機。它在虛空之中穿梭自如，眨眼之間便纏上了虺的身軀。一匝，兩匝，三匝……混天綾在虺的身上繞了不知多少圈，將那條百千丈的巨蛇纏得結結實實。
虺奮力掙扎，漆黑鱗甲之上靈光暴漲，試圖撐開混天綾的束縛。可混天綾乃是先天靈寶，豈是那麼容易掙脫的？它越掙扎，綾羅纏得越緊。
金霞真人見狀，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可他的輕鬆只持續了數息。
虺的周身，妖氣猛然爆發。
那股妖氣之強，如同海嘯傾覆。虛空中，混沌之氣被這股妖氣衝擊得四散飛濺，混天綾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之下，竟然有了一絲鬆動。
金霞真人大驚失色。
他萬萬沒有想到，虺的妖氣竟然如此強大。之前的那番交手，虺分明是在隱藏實力。
金霞真人連忙催動混天綾，試圖加強束縛。可混天綾是先天靈寶，難以完全煉化。太乙真人將此寶暫借於他時，他雖然煉化了其中大半的先天禁制，也只能發揮混天綾七八成的威力，難以做到心神合一、如臂驅使。
正是這一兩成的差距，給了虺可乘之機。
虺雖然被混天綾纏住，卻沒有坐以待斃。硬生生地朝著金霞真人的方向移動。百千丈的蛇身在虛空中緩緩蠕動，每移動一丈，混天綾就收緊一分，漆黑鱗甲上被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
可虺全然不顧。
它的眼中只有金霞真人。
金霞真人面色驟變。他想要後退，卻發現混天綾的束縛之力需要他全力維持，一旦分心，虺便會徹底掙脫。他只能站在原地，拼命催動混天綾，試圖在虺靠近之前將其徹底制服。
可虺的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
虺終於靠近了金霞真人。蛇尾在虛空中猛地一甩，如同一根長鞭，抽向金霞真人。
金霞真人閃身避過，蛇尾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將他道袍的一角撕了下來。
虺沒有給金霞真人喘息的機會。它使出了壓箱底的獨門神通。
無隅之纏。
此神通不同於尋常的束縛之術。尋常束縛，或以力困敵，或以器困敵，皆有形有質，有跡可循。而無隅之纏，卻是以虺的本命妖氣為引，以血脈神通為基，化為一種無形無質的束縛之力。其名取自「大方無隅」之意。如同大道之無隅，無處著力，無可掙脫。
金霞真人只覺得周身一緊，他催動靈力，試圖掙脫，卻發現無濟於事。他又催動陰陽雙鯉劍，黑白劍光在身周盤旋，卻斬不斷那股無形之力。
金霞真人面色終於變了。
虺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得色。
可金霞真人畢竟是太乙真人的親傳弟子，危機關頭，他沒有驚慌，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不再試圖掙脫虺的束縛，而是將全部心力投入到混天綾的催動之中。
你纏我，我也纏你。
金霞真人拼命運轉混天綾，那七彩綾羅在虺的身上越纏越緊，勒得虺的鱗甲破碎，血肉模糊。虺吃痛，卻也咬著牙不肯放鬆，無隅之纏的束縛之力愈發緊實，將金霞真人牢牢鎖住。
兩人便在虛空之中，互為纏繞，如同兩條絞在一起的巨蟒，彼此角力，誰也不敢先鬆手。
誰先撐不住，誰就輸。
時間在虛空之中無聲流逝。
金霞真人的面色漸漸蒼白，他雖是地仙之尊，法體雖強，可與虺這等上古異種相比，終究差了一籌。虺的肉身本就強橫，又吞噬了龍雀的龍氣，一身氣血之旺盛，遠非人族地仙可比。
金霞真人漸漸落入了下風。
他的靈力開始不濟，混天綾的束縛之力也隨之減弱。虺感覺到了那股鬆懈，掙扎得更加猛烈，漆黑鱗甲上的靈光再次暴漲。
金霞真人咬了咬牙，不肯認輸。
此事關乎人族顏面，關乎玉清一脈的威名，他若是輸了，如何向師尊交代？
……
漳水南岸，利簋之上，太乙真人面色平靜，可他的眼中，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他的神念穿透虛空，將戰場中的一切盡收眼底。金霞真人的困境，他看得一清二楚。虺的詭異神通，他也看得分明。
他知道，金霞已經盡力了。
太乙真人緩緩開口。
「此戰，我人族認輸。」
今日，便是六合天元會第五場比斗之期。地仙對妖聖，關乎東勝神州人地之氣的最終歸屬。前四場，妖族一勝三負，已無退路。這一場若再敗，東勝神州便徹底與妖族無緣。
妖族出戰者，虺。
龍蛇混血，巴蛇與真龍之後，妖聖巔峰。吞噬龍雀龍氣之後，其實力暴漲，龍角初成，鱗甲生輝，氣息之強，直逼妖神之境。
人族出戰者，金霞真人。
太乙真人親傳弟子，地仙三災圓滿，根基深厚，道行高深。他身著一襲金色道袍，道袍之上繡著雲霞紋樣，靈光流轉，如朝霞映日。
他手中持一柄長劍，劍身呈黑白二色，陰陽交匯，如雙魚遊動——大羅仙器，陰陽雙鯉劍。腰間繫著一條七彩長綾，綾光流轉，瑞氣千條——先天靈寶，七彩混天綾。
此二寶，皆是太乙真人為弟子精心準備的。陰陽雙鯉劍主攻，劍光可分陰陽，斬五行，威勢無匹；七彩混天綾攻防一體，可御萬物，困仙神。
金霞真人懸於南岸上空，衣袂飄飄，與虺遙遙相對。兩人之間，漳水奔涌，天風浩蕩。
雙方並無過多寒暄。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彼此心中都清楚對方的身份、來歷、手段。勝負不在口舌，而在神通。金霞真人抬手，陰陽雙鯉劍出鞘，黑白劍光沖天而起，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直取虺的首級。
虺張口，一道漆黑的毒焰噴涌而出，迎向劍光。毒焰與劍光相撞，炸開漫天靈光，虛空為之震顫。
比斗，就此開始。
……
不同於此前人仙與妖王的交鋒，鯤鵬與太乙可以聯手開闢一方小世界供其交戰。到了地仙妖聖之境，一舉一動皆有翻天覆地之威，尋常小世界根本承受不住兩人的力量餘波，不出片刻便會崩塌碎裂。故此，雙方的比斗並不在任何人為開闢的世界之中，而是在虛空之內。
所謂虛空，乃是天地之間的夾層，介於五洲四海與混沌之間。此處無邊無際，無始無終，沒有山川阻礙，沒有天地壓制，正適合地仙妖聖放手一搏。
此刻，虺與金霞真人的本體，已然踏入虛空深處。留在漳水兩岸的，不過是兩道由靈光凝聚的幻影，供人仙妖王以上的觀戰者感應追蹤。只有那些真正踏入仙境、神境的存在，才能透過重重虛空，看清那場大戰的真實面目。
漳水兩岸，人仙妖王之下，只能看到兩道模糊的光影在虛空中閃爍，時隱時現。而人仙、妖王之上的存在，則一個個凝神靜氣，將神念探入虛空。
不僅是漳水兩岸。此刻，天地間還有不少仙神，同樣將目光投向這片虛空。地仙與妖聖的搏殺本就難得一見，更何況此戰直接關乎東勝神州人地之氣的歸屬，關乎六御之位的最終走向。
……
虛空之中，虺與金霞真人的大戰已臻白熱化。
虺的龍軀在黑暗中蜿蜒遊動，百千丈的身軀如同一道黑色的山脈，在虛空中橫亘。它的每一次甩尾，都能撕裂虛空，留下一道長長的空間裂隙。
金霞真人面色凝重，卻並不慌亂。
他是太乙真人親傳，玉清嫡脈，修行萬餘年，歷經三災九難，道心之堅定，神通之廣博，遠非尋常地仙可比。他手中陰陽雙鯉劍翻飛，黑白劍光交織如網，將虺的攻擊盡數擋下。
虺的攻擊奈何不了金霞，金霞的劍光同樣難以破開虺的鱗甲。
陰陽雙鯉劍斬在虺的身上，濺起一串串火花，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卻無法真正傷及它的根本。
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虺以毒焰和肉身強攻，金霞以劍光遠程游斗。虺想要靠近，以肉身碾壓；金霞卻始終保持距離，以劍光牽制。虺的每一次撲擊，都被金霞以精妙的劍法化解；金霞的每一次斬擊，都被虺以厚重的鱗甲擋下。
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
金霞真人心中暗暗焦急。若再這般僵持下去，即便他最後能勝，臉上也無光。地仙強於妖聖，這是天地公認的道理。他若連一個妖聖都拿不下，豈不辱沒了太乙真人的威名？
他決定動用底牌。
金霞真人收劍歸鞘，右手在臂彎間一抹，那條七彩混天綾應聲而出。
七彩混天綾迎風便長，初時不過三尺，轉瞬之間便化作千丈長綾，在虛空之中舒展開來。七色光華從綾上灑落，如同一條橫貫虛空的彩虹，絢爛奪目。
虺的蛇目之中閃過一絲警覺，正要退避，混天綾已經席捲而來。
那綾羅看似柔軟，實則暗藏殺機。它在虛空之中穿梭自如，眨眼之間便纏上了虺的身軀。一匝，兩匝，三匝……混天綾在虺的身上繞了不知多少圈，將那條百千丈的巨蛇纏得結結實實。
虺奮力掙扎，漆黑鱗甲之上靈光暴漲，試圖撐開混天綾的束縛。可混天綾乃是先天靈寶，豈是那麼容易掙脫的？它越掙扎，綾羅纏得越緊。
金霞真人見狀，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可他的輕鬆只持續了數息。
虺的周身，妖氣猛然爆發。
那股妖氣之強，如同海嘯傾覆。虛空中，混沌之氣被這股妖氣衝擊得四散飛濺，混天綾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之下，竟然有了一絲鬆動。
金霞真人大驚失色。
他萬萬沒有想到，虺的妖氣竟然如此強大。之前的那番交手，虺分明是在隱藏實力。
金霞真人連忙催動混天綾，試圖加強束縛。可混天綾是先天靈寶，難以完全煉化。太乙真人將此寶暫借於他時，他雖然煉化了其中大半的先天禁制，也只能發揮混天綾七八成的威力，難以做到心神合一、如臂驅使。
正是這一兩成的差距，給了虺可乘之機。
虺雖然被混天綾纏住，卻沒有坐以待斃。硬生生地朝著金霞真人的方向移動。百千丈的蛇身在虛空中緩緩蠕動，每移動一丈，混天綾就收緊一分，漆黑鱗甲上被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
可虺全然不顧。
它的眼中只有金霞真人。
金霞真人面色驟變。他想要後退，卻發現混天綾的束縛之力需要他全力維持，一旦分心，虺便會徹底掙脫。他只能站在原地，拼命催動混天綾，試圖在虺靠近之前將其徹底制服。
可虺的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
虺終於靠近了金霞真人。蛇尾在虛空中猛地一甩，如同一根長鞭，抽向金霞真人。
金霞真人閃身避過，蛇尾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將他道袍的一角撕了下來。
虺沒有給金霞真人喘息的機會。它使出了壓箱底的獨門神通。
無隅之纏。
此神通不同於尋常的束縛之術。尋常束縛，或以力困敵，或以器困敵，皆有形有質，有跡可循。而無隅之纏，卻是以虺的本命妖氣為引，以血脈神通為基，化為一種無形無質的束縛之力。其名取自「大方無隅」之意。如同大道之無隅，無處著力，無可掙脫。
金霞真人只覺得周身一緊，他催動靈力，試圖掙脫，卻發現無濟於事。他又催動陰陽雙鯉劍，黑白劍光在身周盤旋，卻斬不斷那股無形之力。
金霞真人面色終於變了。
虺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得色。
可金霞真人畢竟是太乙真人的親傳弟子，危機關頭，他沒有驚慌，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不再試圖掙脫虺的束縛，而是將全部心力投入到混天綾的催動之中。
你纏我，我也纏你。
金霞真人拼命運轉混天綾，那七彩綾羅在虺的身上越纏越緊，勒得虺的鱗甲破碎，血肉模糊。虺吃痛，卻也咬著牙不肯放鬆，無隅之纏的束縛之力愈發緊實，將金霞真人牢牢鎖住。
兩人便在虛空之中，互為纏繞，如同兩條絞在一起的巨蟒，彼此角力，誰也不敢先鬆手。
誰先撐不住，誰就輸。
時間在虛空之中無聲流逝。
金霞真人的面色漸漸蒼白，他雖是地仙之尊，法體雖強，可與虺這等上古異種相比，終究差了一籌。虺的肉身本就強橫，又吞噬了龍雀的龍氣，一身氣血之旺盛，遠非人族地仙可比。
金霞真人漸漸落入了下風。
他的靈力開始不濟，混天綾的束縛之力也隨之減弱。虺感覺到了那股鬆懈，掙扎得更加猛烈，漆黑鱗甲上的靈光再次暴漲。
金霞真人咬了咬牙，不肯認輸。
此事關乎人族顏面，關乎玉清一脈的威名，他若是輸了，如何向師尊交代？
……
漳水南岸，利簋之上，太乙真人面色平靜，可他的眼中，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他的神念穿透虛空，將戰場中的一切盡收眼底。金霞真人的困境，他看得一清二楚。虺的詭異神通，他也看得分明。
他知道，金霞已經盡力了。
太乙真人緩緩開口。
「此戰，我人族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