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紫闕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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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事,隨便寫了點內容,明天會重新寫。)

  虛空之中,八道靈光從八個方向升起。

  這八道靈光,各有其色,各有其質。一道青碧如洗,澄澈通透,其中隱約可見滄海碧波、孤帆遠影;一道赤紅如火,熾烈張揚,其中仿佛有烈焰騰騰、焚天煮海;一道金黃如稻,厚重溫暖,其中似乎有無邊沃野、麥浪翻滾;一道雪白如羽,清冷孤高,其中好似有萬丈雪山、冰封千里;一道玄黑如墨,深沉莫測,其中隱約有深淵暗流、幽冥無底;一道紫氣東來,尊貴雍容,其中蘊有帝王之氣、君臨之威;一道碧色幽深,如同古潭,其中可見老樹盤根、藤蘿密布;一道藍光瑩瑩,如同星空,其中仿佛有星辰流轉、銀河倒懸。

  八仙。

  蓬萊、瀛洲、方丈三島之主,東王公的傳人,紫氣元闕的守護者。他們各自在東王公隕落之後繼承了其衣缽的一隅,或得功法傳承,或得法寶遺澤,或得秘境權限,或得弟子門人。數萬年來,他們隱居三島,不問世事,與各方勢力保持著微妙的距離。截教與龍族的大戰,他們看在眼中,卻始終未曾出手。張鈺渡劫連破九重天,他們看在眼中,亦未有任何表示。

  可此刻,張鈺手持青玉杖與九色霞,以「了結恩怨」為籌碼向他們發出邀請時,八仙終於動了。

  他們不是為張鈺,而是為東王公。

  東王公隕落之前,曾留有遺言:若有一日,有人能同時持青玉杖與九色霞,以二者之力召喚紫氣元闕,八仙必須全力相助。這是他們對師尊的承諾,是他們在東王公靈前發下的誓言。數萬年來,他們一直在等這一天。

  如今,終於等到了。

  八道靈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紫氣元闕降落之處上空交織纏繞。那靈光之中,八道身影若隱若現——有的鬚髮皆白,面容古樸;有的中年模樣,氣度不凡;有的年輕俊朗,英氣逼人;有的女裝雲鬢,風姿綽約。他們各持法寶,各施神通,以八人之力,與張鈺手中的青玉杖、九色霞共鳴,共同牽引那座被放逐在虛空深處的天仙秘境。

  虛空震顫,天搖地動。

  紫氣元闕從虛空深處緩緩降臨。初時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如同海市蜃樓,如同鏡花水月,虛幻而不真實。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輪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凝實——山川、河流、森林、平原,一一顯現。那是一片完整的天地,是一片獨立於大天地之外的小世界。

  秘境之中,靈氣氤氳,道韻流轉。參天古木拔地而起,樹冠遮天蔽日;飛瀑流泉從山巔傾瀉而下,水聲如雷;靈禽異獸在林間穿梭,嘶鳴之聲此起彼伏;奇花異草在山坡上爭奇鬥豔,花香與藥香交織瀰漫。而在秘境的最深處,一株通體赤金、枝葉如火的巨大神樹巍然矗立,宛如一尊沉默的古神,靜靜俯視著這片天地。

  扶桑神樹。

  當紫氣元闕從虛空深處降臨的那一刻,當這座塵封了數萬年的天仙秘境重新與天地接觸的那一刻,一股磅礴到難以想像的空間波動以秘境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波動如同漣漪,如同潮水,如同海嘯。它無聲無息,卻不可阻擋。所過之處,虛空為之扭曲,天地為之顫抖。那些被龍族以「守靜止水」神通凝固的空間,在這股空間波動的衝擊之下,如同琉璃被重錘擊中,瞬間崩碎。

  「咔嚓——」

  一聲脆響,那無形的空間壁障上,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從紫氣元闕降臨的中心開始,向四面八方擴散,瞬息之間便覆蓋了方圓十萬里的整片海域。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如同龜裂的大地,如同破碎的鏡面。

  然後,碎了。

  空間壁障破碎,化作無數細小的空間碎片,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如同漫天飛舞的琉璃碎屑,如同被風吹散的彩虹,緩緩飄落。那些碎片在空中旋轉、飄蕩,折射出萬千色彩,將整片淵海映照得如同夢幻之境。

  被凝固的靈氣開始流動,如同解凍的河流,緩緩復甦;被凍結的海水開始翻湧,如同甦醒的巨獸,掀起萬丈波濤;被定格的雪花繼續飄落,如同重新開始的時間,紛紛揚揚。

  天地之間,一切恢復正常。

  敖欽龍軀一震,面色陰沉如水。他的神通被破了,被紫氣元闕降臨時激盪的空間之力強行破除。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天仙秘境降臨,其空間波動之強,絕非他一介地仙的神通所能壓制。只是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讓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連補救的機會都不給。

  他收回神通,龍目之中閃過一絲不甘,卻也只能接受現實。


  張鈺見此,心中一定。禁錮已破,截教眾人便可從容撤離,不必再在此地與龍族死戰。他看向無當聖母,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師姐,讓同門先行撤離。你我二人,入紫氣元闕。」

  無當聖母看著他,沉默了一瞬。她從他眼中看到了堅定,看到了決絕,也看到了那種她曾在無數截教前輩身上見過的、一往無前的銳氣。她點了點頭。

  她轉身,面向截教眾仙人,聲音沉穩如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截教弟子聽令——立刻撤離星輝城,返回金鰲島。不得有誤,不得停留,不得回頭。」

  此言一出,截教眾仙人中頓時一陣騷動。金箍仙馬遂眉頭緊皺,上前一步,聲音之中帶著幾分擔憂。

  「師姐,紫氣元闕之中兇險莫測,龍族、玉清、禪宗皆有人進入。你與張鈺二人深入其中,如何應對?不如我等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無當聖母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師弟,此去紫氣元闕,非人多可勝。人多反而目標大,易被各方勢力針對。我與張鈺足以。你們回去,守住金鰲島,便是最大的功勞。」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截教仙人,聲音變得更加鄭重。

  「截教如今人少式微,經不起無謂的損耗。你們若有損傷,便是削弱了截教的根基。回去,養精蓄銳,待我等歸來。」

  馬遂沉默了片刻,終究點了點頭。他知道無當聖母說的是事實。截教如今只有千餘仙人,損失一個就少一個,經不起與人族龍族的正面消耗。紫氣元闕之行,是張鈺與敖丙之間的青帝之約,是截教與龍族之間的博弈,他們這些人在其中,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他手中金箍靈光一閃,萬仙陣緩緩收攏,千餘截教仙人在陣法的庇護之下,化作一道道流光,向東方天際飛去。

  那些流光在天空中劃出絢爛的軌跡,如同流星雨,如同煙花綻放,轉瞬即逝。截教仙人撤離之後,星輝城上空頓時空曠了許多,只剩下無當聖母、張鈺、孔雀公主數人,以及龍族、玉清、禪宗等各方勢力的強者。

  龍族方面見截教仙人撤離,心中雖有不甘,卻並未追擊。因為她們的目光,此刻都匯聚在虛空之中那座緩緩降臨的紫氣元闕上。

  青帝之約。扶桑神樹的純陽本源。那才是重中之重。

  敖廣龍目微凝,望向身旁的敖丙,目光之中有期許,有擔憂,也有一種父親對兒子的信任與囑託。

  「丙兒,此去紫氣元闕,關乎你我的成敗,關乎龍族的未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如同遠處傳來的悶雷,在敖丙耳邊迴蕩。

  「張鈺此子,不可小覷。他以紫府之境便能力斬敖瀾,如今連渡九劫、成就人仙,更有穀神不死之玄妙內景,其戰力已不在妖聖之下。你雖有青龍精血滋養,又經我龍族無數資源扶持,卻也不可大意。」

  他抬起龍爪,爪心之上,一道靈光悄然浮現。

  那靈光之中,是一道拱門——拱門不大,不過尺許來高,通體呈白玉之色,溫潤如脂,晶瑩剔透。門框之上雕刻著兩條五爪金龍,龍首昂然,龍目圓睜,龍鬚飄搖,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從門上騰飛而起,直衝九霄。門楣之上,刻著兩個古樸的篆字——「龍門」,字跡蒼勁有力,筆畫之間隱隱有龍氣流轉,仿佛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從門中自然生長出來的。

  門中隱隱有靈光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有一縷玄妙的氣息溢散。那氣息之中,有龍族的威嚴,有蛻變的生機,有升華的希望,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那是龍門對非龍族存在本能的壓制,是祖龍留在其中的意志在作用。

  先天靈寶——龍門。

  此寶乃龍族至寶,相傳為祖龍以自身龍鱗煉製而成,專門用於龍族蛻變。普通水族若躍過此門,便可提純血脈,甚至化身為真龍;真龍若躍過此門,便可觸及更高層次的本源,甚至窺見祖龍之境的奧秘。龍族之中,無數強者皆曾受益於龍門,無數真龍皆因躍過龍門而脫胎換骨。

  此刻敖廣將此寶交給敖丙,便是要他在關鍵時刻以此寶克制張鈺。龍門對龍族有加持,對非龍族亦有壓制——尤其是那些以龍族血脈為根基的存在,如修煉太上化龍篇的張鈺。龍門之下,任何龍族血脈都將受到祖龍意志的審判,若不被認可,便會被壓制、被削弱、甚至被剝奪。

  「龍門在手,你可立於不敗之地。」

  敖廣將龍門輕輕一推,那白玉拱門化作一道靈光,沒入敖丙眉心。敖丙只覺一股磅礴的龍氣湧入體內,與他的青龍精血交融共鳴,他的修為、他的肉身、他的元神,在這一刻都得到了龍門之力的加持。他能感覺到,只要他心念一動,龍門便會在任何時候出現在他面前,保護他、加持他、壓制他的敵人。


  「父親放心。孩兒必不辱命。」

  敖丙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百餘年的苦修,青龍精血的滋養,龍族無數資源的扶持——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敖廣點了點頭,又看向身旁的數位龍族妖聖。

  「你們隨丙兒一同進入。張鈺雖強,終究只是人仙。你們護住丙兒,助他完成青帝之約。若有變故,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丙兒周全。」

  那數位妖聖齊聲應是,龍吟之聲在天地間迴蕩。她們個個都是妖聖級別的強者,有的修火,有的修水,有的修木,有的修金,有的修土——五行俱全,各有所長。她們的存在,便是敖丙最堅實的後盾。

  孔雀公主看著紫氣元闕,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覬覦之意。

  扶桑神樹——那是天地間最強大的陽屬性神樹,與她們鳳凰一族的梧桐神樹齊名,甚至在某些方面猶有過之。梧桐主生,扶桑主陽;梧桐主涅槃,扶桑主純陽。兩棵神樹,一陰一陽,若能得到扶桑神樹的本源,將之與梧桐神樹融合,便可以實現陰陽相濟、生死相依,屆時鳳凰一族的實力必將大增,甚至有可能藉此契機,讓族中再出一位超脫者。

  她看了一眼無當聖母,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那笑意之中,有試探,有挑釁,也有一絲盟友之間才會有的坦率。

  「聖母,這紫氣元闕,我也想去湊個熱鬧。」

  她的聲音慵懶而隨意,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扶桑神樹,我鳳凰一族垂涎已久,只是一直被青帝庇佑,無法下手。如今青帝超脫,秘境重現,這可不能怪我。」

  無當聖母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她當然知道孔雀公主的心思——扶桑神樹對鳳凰一族的重要性,不亞於梧桐神樹。孔雀公主要去,她攔不住,也不想攔。扶桑神樹事關重大,各方勢力都已入場,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更何況,鳳凰一族與截教暗中結盟,此刻正是需要彼此支持的時候。

  孔雀公主見無當聖母沒有反對,微微一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朝著紫氣元闕飛去。五色神光在她身周流轉,將她整個人映照得如同一隻真正的鳳凰,華美而高貴,不可方物。

  幾乎在同一時刻,虛空之中,又有數道身影顯現。

  禪宗第四佛——盧舍那佛。

  那尊佛陀從西方天際走來,通體赤金,佛光普照。她身披金色袈裟,袈裟之上繡著無數梵文,那些梵文不是死物,而是活的,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有一縷佛光溢散。她的面容慈悲而莊嚴,雙目微闔,眉間有白毫相光,如同月輪,如同明珠。她的周身,佛光流轉,梵唱裊裊,那佛光之中,隱隱有億萬信徒的願力在涌動,有無數善男信女的祈禱在迴響。

  盧舍那佛本是女子之身,卻天生帝王之命。她在西牛賀洲之中,未成佛前雖無帝王之名,卻有帝王之實,統領著西牛賀洲一切凡俗事物。她的治下,萬民歸心,百業興旺,佛法昌隆,妖魔不侵。她以一介女流之身,能做到這一步,其手段、其智慧、其心性,可想而知。

  禪宗選中她,便是看中了她的帝王之命與度化之功。此番進入紫氣元闕,顯然不只是為了湊熱鬧——扶桑神樹的純陽本源,與帝王之道息息相關,與天地業位密不可分。若能得之,對她領悟帝王之道、強化帝王之命,將大有裨益。而這對她爭奪六御之位,無疑是如虎添翼。

  盧舍那佛踏入紫氣元闕,足下生蓮,每一步落下,都有一朵金蓮在虛空中綻放。那金蓮不沾塵埃,不染俗念,純淨得如同初雪,聖潔得如同天光。佛光所過之處,那些翻湧的靈氣都變得平和下來,仿佛連天地都在為她讓路。

  玉清一脈同樣有人前來。

  一位身著白色道袍、手持拂塵的天仙從虛空中走出。他面容清秀,眉目之間有一種溫文爾雅的書卷氣,如同一位飽讀詩書的儒生,而非修仙了道的天仙。他的周身,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滔天的氣勢,只有一種平和從容、不急不躁的氣度。

  玉清一脈,清虛道德天尊。

  他身後,還跟著數位玉清地仙,個個氣息深沉,修為不凡。有的背負長劍,劍氣沖霄;有的手托寶瓶,靈光流轉;有的腰懸玉佩,道韻氤氳。他們是玉清一脈的中堅力量,雖不及天仙那般強大,卻也是一方強者,足以在紫氣元闕之中有所作為。

  玉清一脈雖與截教有隙,可扶桑神樹關乎天帝之位,關乎封天大局,關乎六御之爭。這等大事,她們豈能坐視不理?即便不能奪得扶桑本源,也要確保其不落入截教或龍族手中,以免打破天地間的平衡。


  清虛道德天尊踏入紫氣元闕,拂塵輕揮,一道清風拂過,將那些瀰漫在秘境入口的靈霧吹散。他面色平靜,目光深邃,仿佛在觀察著什麼,又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散修天仙、獨行妖神,也從四面八方趕來。

  這些人有的是人族散修,無門無派,修的是逍遙道,求的是自在仙;有的是妖族妖神,不願依附龍族鳳凰,獨自在天地間遊蕩。她們或隱於深山,或居於海島,或遊歷天地,或閉關參道。平日裡各自修行,互不相擾,可一旦有大機緣出世,便會蜂擁而至。

  紫氣元闕重現天地,這座塵封了數萬年的天仙秘境,其中不僅有扶桑神樹,還有東王公遺留下來的無數寶物——功法、丹藥、法寶、靈植、礦物、秘聞、傳承。每一樣都足以讓散修們爭破頭顱,每一樣都足以讓妖神們動心不已。

  這些散修妖神的實力參差不齊,有的已入天仙境,有的只是人仙修為,有的甚至只是紫府巔峰、尚未渡劫。可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不怕死。修行之路,本就是與天爭命,與地爭鋒,與人爭運。機緣在前,豈能因危險而退縮?

  一時之間,數十道流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同百川歸海,如同萬星朝宗,紛紛湧入那座懸浮於虛空之中的青紫色秘境。

  張鈺看著那些爭先恐後湧入紫氣元闕的身影,面色平靜。

  他沒有急於動身,也沒有與那些散修爭搶。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那座秘境,看著那株在秘境深處巍然矗立的扶桑神樹。

  扶桑神樹,通體赤金,枝葉如火。

  它的樹幹粗壯如山嶽,樹皮之上有金色的紋路流轉,如同太陽的軌跡,如同大地的脈絡,如同古老的符文,如同天地的脈絡。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從樹中自然生長出來的,是扶桑神樹的本源之力在樹幹上的投影。每一道紋路之中,都蘊含著純陽之道的奧義,都蘊含著太陽之火的精髓。

  它的枝葉繁茂如雲,每一片葉子都呈赤金之色,邊緣處有淡淡的火焰跳動,仿佛隨時都會燃燒起來。那些葉子不是靜止的,而是在輕輕搖曳,每一次搖曳,都有一縷純陽之氣溢散,在虛空中化作點點金色的靈光,如同螢火蟲般四散飄飛。

  樹冠之上,隱約可見一輪金色的光輪。那光輪不是太陽,而是扶桑神樹的本源之光,是純陽之力的極致顯化。它懸於樹冠之巔,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有一圈金色的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這便是他此行要奪取的東西。扶桑純陽本源。

  青帝之約的二百年期限,就在眼前。他與敖丙之間的一戰,就在這座秘境之中。

  張鈺深吸一口氣,氣海之中靈力翻湧,檀宮之中道韻流轉,紫府之中元神清明。他心念一動,內景天地之中,穀神不死的氣息悄然溢出,將他的周身籠罩在一片玄妙的光芒之中。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紫氣元闕飛去。

  無當聖母緊隨其後。她的手中,陷仙劍輕輕震顫,暗紅色的劍光如同一條血蛇,在她身週遊走。她的目光冷峻而銳利,掃視著四周,防備著任何可能的偷襲。

  孔雀公主的五色神光在虛空中劃出絢爛的軌跡,將那些試圖靠近的散修逼退。她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此行不是去冒險,而是去赴一場盛宴。

  敖丙攜龍門,在數位妖聖的簇擁之下,也踏入了秘境。他的身形修長,面容冷峻,雙目之中有青色的光芒流轉,那是青龍精血在他體內沸騰的跡象。他的周圍,數位妖聖龍威如獄,將一切潛在的威脅隔絕在外。

  盧舍那佛、清虛道德天尊、以及眾多散修妖神,紛紛湧入了那座天仙秘境。

  紫氣元闕,這座塵封了數萬年的秘境,在這一刻,重新向天地敞開。

  秘境之中,靈氣濃郁得近乎凝成實質。

  那靈氣不是尋常的天地靈氣,而是經過東王公數萬年溫養、經過扶桑神樹數萬年滋養、經過秘境法則數萬年沉澱的本源靈氣。吸入一口,便覺神清氣爽,靈力運轉都加快了幾分;沐浴其中,便覺四肢百骸都被靈氣浸潤,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吸收。

  山川河流,草木生靈,皆被一層淡淡的青紫色光暈籠罩,如夢如幻,如詩如畫。遠處的山峰巍峨聳立,峰頂有雲霧繚繞,隱約可見飛瀑流泉從山巔傾瀉而下,水聲如雷。近處的森林鬱鬱蔥蔥,古木參天,藤蘿密布,林間有靈禽異獸出沒,嘶鳴之聲此起彼伏。

  而在秘境的最深處,那株扶桑神樹巍然矗立,金色的光芒照耀著整片天地。


  那光芒溫暖而柔和,如同春日暖陽,如同母親懷抱,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親近、想要融入其中。可那光芒之中,又蘊含著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那是天地間最純粹的純陽之力,是太陽之火的源頭,是萬物生長的根本。凡人沐浴其中,可得延年益壽;修士沐浴其中,可得修為精進;妖魔沐浴其中,可得道行大增。

  可若有人膽敢冒犯,那光芒便會化為最熾烈的火焰,將一切不敬者焚燒殆盡。

  張鈺站在秘境入口,眺望著那株扶桑神樹,目光之中有一絲複雜。

  這就是青帝秘境,這就是扶桑神樹,這就是他與敖丙二百年約定的終點。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身後,無當聖母、孔雀公主、敖丙、盧舍那佛、清虛道德天尊、數十位散修妖神,魚貫而入。

  紫氣元闕之中,風雲際會。

  青帝之約,即將兌現。

  群雄逐鹿,即將開始。

  扶桑神樹之下,一場決定天地格局的博弈,正在悄然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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