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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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被一口道破,張鈺與劉道人心中俱是猛地一沉。

  《太上化龍篇》乃是太清道君所傳無上秘法,模擬龍氣精妙絕倫。此刻竟被這青木道人一眼識破?

  劉道人心中更是驚疑不定,他乃是紫府九品重修,閱歷何等豐富,配合化龍之術以及自身精研的幻化法門,自信便是面對同階修士也未必會被輕易看破,這青木道人不過紫府八品,如何能有這般眼力。

  張鈺與劉道人對視一眼,無需言語,眸中皆已寒光凜冽,殺意湧現。

  既然偽裝已破,為免行蹤泄露,這青木道人,便留不得了!

  青木道人感受到二人身上升騰而起的森然殺意,非但不懼,反而輕蔑一笑,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自信:「哼,我不管你們二人到底是人是妖,膽敢冒充龍種,招搖撞騙,想來是有些依仗。可惜,今日撞在我手裡,算你們倒霉!」

  這番姿態,與張鈺二人記憶中那個在歸墟中聯手對敵時,顯得溫文爾雅、頗有風骨的青木道人,簡直判若兩人!

  其言語間的狂傲與那種發自骨子裡的睥睨,讓他們心中驚愕不已,這青木身上,究竟發生了何種變故?

  但驚愕歸驚愕,二人心中也略微一松。看來,青木雖看破了他們的化龍之術,卻並未認出他們就是當年的「故人」,更沒有認出他們就是被「通緝」之人。

  不過,無論如何,既然已被識破偽裝,為求自保,今日絕不能放其離開!

  一旁的敖幻,雖也震驚於這兩位「龍種道友」竟是假冒,但此刻性命攸關,也顧不得深究,急聲道:「二位道友!不管你們是何跟腳,他既已出手,就絕不會放過我等!唯有合力,方有一線生機!」

  話音未落,敖幻搶先出手!它深知自己正面戰力不足,一上來便催動了最強的幻術。

  只見它那琉璃龍軀光華大放,周遭天地靈氣瘋狂匯聚,海天之間光影扭曲,剎那間竟幻化出一片接天連地、高達千丈的無形巨浪!

  這巨浪無聲無息,仿佛將整個星宿海的海水都引動,鋪天蓋地般朝著青木道人碾壓而去!聲勢之浩大,顯然已是拼命!

  然而,青木道人臉上卻只有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姿態,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指尖一點清冷如月華般的光輝驟然亮起,如同黑夜中的寒星,悄無聲息地射向那滔天巨浪之後的敖幻真身所在!

  那清輝速度並不快,卻仿佛蘊含著某種照破虛妄的奇異力量,無視了那千丈巨浪,精準無比地沒入了敖幻的眉心。

  「呃……」

  敖幻龐大的琉璃龍軀猛地一僵,那雙原本靈動的龍目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而無物。

  它周身澎湃的妖力如同被凍結般停滯,維持著施法的姿態,卻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一動不動。

  而它所施展的那片聲勢駭人的千丈巨浪,在清輝命中其本體的剎那,如同陽光下的泡沫,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便悄然潰散,消弭於無形。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景象,從來都只是一場幻覺。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張鈺與劉道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催動自身神通!

  二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青木道人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敖幻再不濟也是實打實的七品妖尊,其拼盡全力施展的幻術,便是劉道人自忖,也需花費些心神才能堪破,絕無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隨手破去,更遑論一招之下,便讓敖幻徹底失去反抗能力!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紫府境修士手段的認知!

  不能在等了!

  張鈺心念電轉,瞬間溝通裝備欄中的數件靈物,尤其是【大地龍脈】與【癸水龍珠】,同時神識沉入氣海,開始全力催動五柄本命飛劍,準備施展五行純陽劍氣!

  劉道人同樣明白此刻已到了生死關頭,不再有任何保留。他周身那混雜的龍氣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精純磅礴、屬於他本源的金、水、火、土四色靈氣轟然爆發!

  紫府八品的強橫修為暴露無遺,浩瀚的靈壓使得周圍空氣都微微扭曲!

  青木道人感受到劉道人身上爆發出的絲毫不弱於自己的靈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哦?居然也是紫府八品?倒是小瞧了你們。」

  但他臉上依舊不見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面對氣勢洶洶、已然準備全力出手的劉道人,青木道人只是淡淡地再次抬手。


  嗡——!

  又是一片清冷如月的光華自他體內擴散開來,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卻快得超乎想像,直接向著劉道人籠罩而去。

  劉道人心中警鈴大作,不敢怠慢,周身四色靈光流轉,瞬間在身前布下了重重防禦,戊土罡氣、庚金壁壘、癸水屏障、丙火靈焰交織,堪稱固若金湯。他自信,便是紫府九品修士,想要一擊破開他這全力防禦,也絕非易事。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劉道人魂飛天外!

  那清冷月輝般的靈光,竟視他布下的重重防禦如無物!無論是厚重的戊土罡氣,還是鋒銳的庚金壁壘,亦或是綿柔的癸水屏障,爆裂的丙火靈焰,都未能阻擋那月輝分毫!它就那樣毫無阻礙地、如同穿透一層層虛幻的影子般,直接滲透了進去,瞬間沒入了劉道人的體內!

  「什麼?!」劉道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意念,便感覺一股冰冷徹骨、卻又帶著奇異安寧力量的氣息,直接作用在了他的紫府元神之上!他的思維、他的意識、他對身體的控制權,在這一刻仿佛被強行剝離、凍結!

  與那敖幻一般無二,他周身澎湃的靈光驟然熄滅,身形僵立半空,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茫然,維持著一個防禦的姿態,凝固在了那裡。

  「前輩!」張鈺在心中狂吼,目睹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他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神通?!

  連劉道人這等老謀深算、手段層出不窮的紫府修士,竟也如同稚子般毫無反抗之力,一招便被制服?!

  但此刻,他已來不及細想,因為那道清冷致命的月輝,在定住了劉道人之後,已然如同附骨之疽,向他籠罩而來!

  張鈺駕馭金鱗龍鬚魚之軀,將速度催動到極致,試圖躲閃。然而,他驚恐地發現,那月輝仿佛鎖定了他的神魂本質,任憑他如何騰挪轉折,變幻方位,都感覺無處可逃,如同陷入了無形的蛛網!

  危急關頭,他下意識地全力催動了【癸水龍珠】的領域之力!淡藍色的光華以他為中心轟然擴張,試圖以領域之力,阻擋那詭異的月輝。

  可惜,依舊是徒勞!

  那清冷月輝仿佛存在於另一個維度,癸水領域那足以遲滯紫府修士行動的力場,對其而言形同虛設。

  月輝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領域,緊接著,又無視了張鈺那強橫的龍蚺之體防禦,如同無形無質一般,直接照進了他檀宮識海的最深處,命中了他的神魂本體!

  「嗡……」

  張鈺只覺神魂一陣劇烈的恍惚,仿佛瞬間被投入了萬年玄冰之中,冰冷,僵硬,思維都變得遲緩。他還能清晰地「看到」外界的一切,能「聽到」海風的呼嘯,能「感知」到自身澎湃的氣血與靈力……但,他卻失去了對身體的一切控制權!意念無法傳遞,靈力無法調動,甚至連轉動一下眼珠都做不到!

  他仿佛成了一個被困在自己身體裡的囚徒,一個清醒的旁觀者,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力改變任何事情。

  「完了……」一股絕望的情緒,難以抑制地湧上心頭。

  那青木道人在一舉定住三人之後,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但隨即又看向張鈺所化的金魚,眉頭微蹙,露出一縷疑惑。

  「奇怪……在我的『廣寒清輝』感應之下,這魚妖明明根基只有五品層次,為何剛才竟能爆發出七品修士方能掌握的領域之力?」他喃喃自語,目光審視著動彈不得的金鱗龍鬚魚,「難道真是某種隱藏極深的龍種?不對……它身上龍氣虛浮不定,仿佛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分明是後天強行賦予模擬而成,絕非天生龍種!」

  他又瞥了一眼劉道人所化的雜血蛟龍,下了結論:「這個也是一樣。龍氣虛浮,徒具其形。不過,能與這老蜃龍混在一起,想必也是些意圖攀附真龍血脈、修行左道之術的妖獸罷了。」

  他不再糾結於此,注意力回到了三人的幻化之術上,眼中閃過一絲炙熱:「不過,他們這幻化之術,倒是神妙無比,幾乎毫無破綻!若能得到此法,再配合這顆七品蜃龍的『蜃珠』……我潛入純陽劍宮,盜取……便大有把握了!」

  想到此處,青木道人不再遲疑。他袖袍一揮,數道青翠欲滴、宛如活物的靈性藤蔓自其袖中飛出,如同靈蛇般,將僵立不動的張鈺、劉道人、敖幻三人層層纏繞,捆縛得結結實實。

  隨後,他捲起這三個「俘虜」,化作一道並不起眼的青色流光,迅疾地離開了這片海域,消失在茫茫外海深處。

  就在青木道人離開後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片剛剛結束了一場短暫而詭異戰鬥的海域上空。

  正是借曹景之身降臨的曹國舅。

  他懸浮空中,面露異色,仔細感知著周遭殘留的靈氣波動,尤其是那一絲若有若無、卻精純至極的清冷道韻。

  「奇怪……方才明明感應到此地有一股極其精純強大的太陰之力爆發,雖一閃而逝,但其本質之高,絕非尋常紫府所能擁有……難道是某位修煉純陰之道的仙人路過?」曹國舅眉頭微蹙,神識掃過四方,卻再無任何發現。

  他搖了搖頭,將此事暫且壓下,目光投向遠方,帶著一絲無奈:「那張鈺倒也真是滑溜,我好不容易循著一點氣息找尋至此,但氣息此刻被這太陰之力完全抹了……。」

  他沉吟片刻,最終嘆了口氣:「罷了,若實在找不到,也就算了。當日之事,其中曲折,查不清或許也無甚要緊。眼下,還是紫氣元闕之事最為緊要,不容有失。」

  言罷,曹國舅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清風般消散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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