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謹言慎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隨著凶焰滔天的雷鵬被陳鈞一劍斬退,血灑長空。

  飛舟之上,萬千弟子先是呆滯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高聲叫好,眼中滿是崇敬。

  尤其是在靈霄宗弟子的眼中,此刻的陳鈞便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無所不能,不可戰勝。

  同時這一刻,負創的雷鵬在虛空中疾退上千丈才勉強穩住身形,羽翼扇動之間,赤金色的眼瞳之中滿是驚懼與狂怒之色。

  它左側胸腹處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鮮血仍在不斷湧出,但對於地品血脈的雷鵬而言,這等傷勢雖然不輕卻不足以致命。

  不過它的目光越過陳鈞,掃向成合圍之勢飛掠而來的赤霄老祖等人金丹真人時,凶戾的眼眸中卻明顯閃過濃烈的忌憚之色。

  這等層次的妖王具備完全不下於人類修士的智慧,它自然能看出赤霄老祖等人每一個都不弱,再加上照面就能令它受傷的陳鈞,這些人類修士若是聯手圍攻,自己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是以即便再憤怒,雷鵬在這一刻做出了最理智的選擇,只見它不甘的當空咆哮一聲之後便猛地振翅,身周閃電霹靂再次迸發,卻不再是向前撲殺,而是轉身向後,朝著來時的方向急速遠遁。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幾個呼吸之間便化作一個模糊的黑點,消失在了遠方天際的雲層之中。

  飛舟之上,萬千弟子目睹那頭遮天蔽日的恐怖妖禽狼狽逃竄,先是一陣短暫的寂靜,隨即再度爆發出歡呼,各築基長老們雖然沒有弟子們表現得那般外露,卻也一個個面露笑容,長舒了一口氣,心中對那位年輕的副宗主又多了一分敬畏與信賴。

  趕來的赤霄老祖立於一旁,望著陳鈞懸立虛空的背影,眼中滿是欣慰與感慨。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同樣面色複雜的平霄真人、千機真人,都從對方的目光中讀出了相似的意味,那就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陳鈞這個新晉金丹的後輩,已經成長到了他們這些老傢伙都需要仰望的高度了。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陳鈞收劍歸位,元磁雷光劍化作一道銀光沒入丹田之中,回首看向赤霄老祖等人:

  「此獠已經退卻,應該不會再來了,老祖宗主你們可以回去了。」

  赤霄老祖等人點點頭,稱讚幾句之後當即返回後方,艦隊重新啟動,數十艘飛舟保持著先前的編隊,繼續朝著東北方向的中域地帶緩緩前行。

  這一場風波在船隊之中持續了許久才漸漸平息,不管是靈霄宗還是重器宗,甚至季家的弟子們都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興奮地議論著方才那一劍的驚世之威。

  議論聲隨風飄散,再回到自己的飛舟之上前,重器宗的千機真人看向並肩而行的赤霄老祖,感慨道:

  「赤霄,靈鈞小友的手段戰力之強橫,已經完全勝過我們這些老傢伙了。老夫修行數百年,自問見過的天才俊彥不在少數,卻從未見過這等人物。金丹初期,一劍擊退三階中期的地品血脈妖獸,這份實力便是放在中域那些頂尖大宗門之中,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赤霄老祖聞言,心中得意非常,蒼老的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捋須淡淡一笑,故作謙虛地擺了擺手,道:

  「你過譽了。那小子不過是仗著你送的那件法寶之利,僥倖得手罷了,年輕人還需要多多歷練,當不得如此誇獎。」

  千機真人斜睨了他一眼,認識赤霄老祖數百年,豈能看不出對方眼中的得意與驕傲?只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懶得拆穿,只是搖了搖頭,轉身飛回了飛舟之上。

  不遠處的季家飛舟之上,傷勢未愈、面色蒼白的季連城也是遠眺,全程看著那頭兇橫的雷鵬負創、退卻,心中鬆一口氣的同時不由又望向陳鈞模糊的身影,眼中滿是驚奇與深思。

  他活了幾百年,見過的金丹修士數不勝數,卻從未見過如陳鈞這般實力遠超同階的存在。

  金丹初期,一劍重創三階中期的地品血脈妖獸,這份戰力已經不能用「天才」二字來形容了,簡直可以說是妖孽!

  難道,是因為無瑕金丹!?

  他心中雖然好奇,卻只能將疑惑深深地壓在心底。

  修行界中,每個人都有不願為外人道的秘密和底牌,尤其是像陳鈞這等驚才絕艷之輩,身上的機緣造化更是不可輕易窺探,他季家如今託庇於靈霄宗,最重要的便是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

  一念及此,季連城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不經意間掃過飛舟甲板之上一道正倚著船舷、翹首眺望遠方的白衣倩影,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笑意。


  季星晚站在甲板之上,一頭青絲在風中輕輕飄動,素白的衣裙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身段,整個人站在那裡如同一朵在風中搖曳的雪蓮,清新而動人。

  她雙手扶著船舷,清澈如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艦隊最前方那道晦暗的遁光,眼神崇敬,凝望出神,直到季連城走來輕輕咳嗽了一聲,她覺察到身旁有人,連忙轉頭,見是祖父連忙低下頭福了一禮,面色微紅:

  「祖父,危機已經解除,您的傷還沒有好,還是回艙室休息吧。」

  季連城笑呵呵地擺了擺手,道:

  「無妨,祖父這把老骨頭還沒那麼脆弱。」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前方,又看了一眼孫女,慢悠悠地打趣道:

  「怎麼,一直這麼直勾勾的看著,這麼一會兒不見,就惦記上了?」

  季星晚的臉頓時紅到了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想要辯解幾句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轉移話題道:

  「祖父莫要打趣孫女,孫女只是覺得奇怪,靈鈞真人突破金丹之境沒有幾年,怎會又如此非凡之手段?我記得您曾說過金丹之境修行艱難,每一小境都差距巨大,不可逾越,可是......」

  季連城看著孫女這副羞赧的模樣,心中既覺得好笑,又感到欣慰,隨即正色道:

  「星晚,每一個修行有成的修士,都有自己的機緣造化,尤其是極少數天之驕子,更是具備常人難以想像的機緣福運,從而擁有遠勝同階修士許多的底蘊。這些東西外人不宜多問,日後你去靈鈞身邊侍奉也要切記謹言慎行,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莫要因為一時好奇或是嘴快,冒犯了他。」

  季星晚聞言,連忙收起好奇之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祖父放心,星晚記住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