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驚天大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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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識海之中,金色的海洋依舊翻湧奔騰,那面青銅卦盤依舊緩緩旋轉,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就這樣。

  玄焱真君的元嬰在青銅卦盤的浩蕩氣息之下徹底崩潰,魂飛魄散,連一絲殘念都未能留下。

  這位曾經縱橫東雲國數百年、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元嬰真君,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隕落,只在陳鈞的識海當中留下了一根翎羽,一枚無比精緻的儲物戒,似乎是被其元嬰煉化過的寶物。

  而此時此刻。

  陳鈞的神魂在玄焱真君元嬰消散後沒多久,終於從劇烈震盪中恢復了過來,他額角滿是細密的汗珠,強忍不適搜查識海,確認玄焱真君的元嬰已經徹底消失之後,才心有餘悸地鬆了一口氣:

  「好一個元嬰奪舍,好險......」

  元嬰真君的神魂攻伐秘術確實了得,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中招失神,若不是青銅卦盤在最後關頭顯威,此刻他的識海恐怕已經被對方占據,他的神魂恐怕已經被對方吞噬。

  方才玄焱真君元嬰沖入識海的那一瞬間,哪怕是提前得知青銅卦盤的卦象提示,他也不免心驚膽寒。

  此刻,在陳鈞感知之下,古樸的青銅卦盤依舊靜靜地懸浮在識海深處緩緩旋轉,與之前沒有任何不同,他不由得喃喃自語:

  「想不到青銅卦盤竟然還有這等威能,難怪元嬰真君奪舍也不過是小凶之卦,關節竟然在這裡......」

  他終於明白青銅卦盤為何將這次危機判定為小凶。

  因為從一開始,這場奪舍之戰的勝負便已經註定。青銅卦盤這等神物鎮壓識海可謂是萬邪辟易,玄焱真君的元嬰衝進他的識海就相當於自投羅網,除了魂飛魄散之外沒有第二個下場。

  甚至陳鈞懷疑,別說是元嬰真君,就算是換了化神巨擘,若想要奪舍自己,下場也絕不會好到哪裡!

  日後完全無懼大修士奪舍,這屬於意外之喜,陳鈞強忍激動,隨後將注意力放在了玄焱真君元嬰消散之後遺留在他識海中的兩樣事物上。

  第一樣東西,是一根玉質翎羽。

  那翎羽約莫一尺來長,通體金紅相間,金色為主,紅色為輔,色澤鮮艷奪目,如同燃燒的火焰凝固而成,翎羽的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隱隱有火焰般的紋路在其上流淌,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火行靈力波動。

  那波動之強烈,遠遠超出了陳鈞所見過的任何三階法寶,即便是元磁雷光劍與之相比,也如同螢火之於皓月,不可同日而語。

  這必然是玄焱真君仗之縱橫、威震東雲國的本命靈寶,平日被納入元嬰之中蘊養,如今玄焱真君元嬰被滅,此物自然便遺留了下來。

  至於第二樣東西,則是一枚儲物手鐲。

  那手鐲通體赤紅,質地溫潤如玉,表面鐫刻著繁複的火焰紋路,顯然便是玄焱真君隨身佩戴的儲物法器,必然收藏著他近千年來積累的全部身家!

  一位元嬰真君的全部家當,是何其的豐富、貴重、龐大?

  陳鈞的心跳在這一刻驟然加速,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心念微動之間,那根金紅翎羽與那枚儲物手鐲便從識海之中飛出,化作實體落入他的掌心。

  翎羽入手的瞬間,一股熾熱的力量從掌心傳來,灼燒掌心,此物雖然失去了主人靈性內斂,依舊隱隱散發著欲要焚天煮海的恐怖波動;

  至於那枚儲物手鐲,則入手溫潤,表面流轉的靈光雖然柔和,卻隱隱透著一種堅韌不可摧的質感。

  陳鈞略一探查就發現手鐲之上布有玄焱真君親手設下的禁制,以他目前的神識修為,想要強行破解恐怕難以做到。

  但東西既然已在他手,終有一日可將之破解,無需心急。

  「果然,還是富貴險中求啊......」

  陳鈞喃喃自語,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此番冒險主動前來直面玄焱真君,雖然有青銅卦盤的卦象作為依仗,但心中終究存著幾分疑慮。

  如今塵埃落定,他不僅逢凶化吉成功化解了這場危機,還意外收穫了一位元嬰真君的本命靈寶和全部積蓄,這份收穫之大,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轟隆......

  就在此時。

  失去了玄焱真君的主持,那座將他困住的封天鎖地大陣也失去了法力供應,幽光流轉的陣法壁壘如同碎裂的琉璃般片片崩解,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被陣法扭曲的虛空也恢復了原狀,藍天白雲重現眼前,一切又恢復了平靜,仿佛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奪舍之戰從未發生過。

  隨著陣法崩潰,一塊巴掌大小的陣盤從半空中墜落而下,正是這座大陣的核心陣盤。

  陳鈞將之攝拿在手,發現此物品質極高,至少是准四階,雖然失去了玄焱真君的操控,但陣盤本身完好無損,日後稍加祭煉便可重新使用。

  與此同時,頭頂一道身影也從半空中墜落下來,正是被玄焱真君附體的紫明真人。

  他的身體軟軟地向下墜去,雙目緊閉,一副意識尚未甦醒的狀態。

  陳鈞抬手一揮,一道法力將紫明真人的身體托住,凝視對方略一思索之後便冷酷地抬手一點,元磁雷光劍化作一道銀白劍虹電閃而過。

  嗤!

  劍光閃過,鮮血飛濺。

  紫明真人的頭顱與身體瞬間分離,斷頸之處血如泉涌,血灑長空。

  直到身死的這一刻,他才猛然睜眼,眼眸之中儘是驚恐駭然,然後在幾息之間徹底凝固。

  陳鈞面無表情地收劍,抬手一揮,將紫明真人的屍身連同那枚墜落的陣盤一併收入備用儲物戒中。

  他與紫明真人無冤無仇,不過玄焱真君附體於此人之身前來尋找自己,對方必然是主動配合,也算是幫凶。

  最關鍵的是,玄焱真君元嬰隕落於自己之手的事,絕不能泄露出去。

  他身上秘密眾多,一位元嬰真君的死足以在東雲國修仙界掀起軒然大波,若是讓幻魔宗或者其他勢力知道玄焱真君隕落他手,後果不堪設想,所以無論如何紫明真人都必須死。

  修仙界弱肉強食,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容不得半分婦人之仁。

  一念及此。

  陳鈞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四周,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之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轉身朝著靈霄宗的方向疾掠而去。

  片刻之後,靈霄宗的山門已然在望。

  但當陳鈞的神識提前掃過那片熟悉的群山之時,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宗門之中,空空蕩蕩。

  往日裡鐘聲悠揚、人來人往的靈霄山脈,此刻一片寂靜。周遭大片的靈田見不到一個耕種的弟子,主峰之上的殿宇樓閣雖然還在,卻已經人去樓空,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山門外巡視值守的弟子不見蹤影,原本籠罩整座山門的護山大陣也已經被拆除,那些陣基、陣眼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些隱約可辨的痕跡。

  「門內弟子已經開始轉移了麼?」

  陳鈞知道,這必然是平霄真人提前安排了宗門的轉移,將所有門人弟子都撤到了安全的地方。

  心念閃動之間,他已經來到幾乎被搬空的山門前,這時一道熟悉身影從主峰大殿之中飛掠而出,前來相迎。

  正是赤霄老祖。

  「你小子可算回來了!」

  雙方碰面,疾馳而來的赤霄老祖懸停虛空,頗為關切地上下打量著陳鈞,見他安然無恙後明顯鬆了一口氣,蒼老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金丹初期敢去追殺金丹後期修士還攔都攔不住,你小子簡直要無法無天了!」

  陳鈞連忙拱手行禮,問道:

  「老祖,宗主和門人弟子可是已經遷移到了蠻荒大澤深處?」

  赤霄老祖點頭道:

  「不錯,我們回宗之前便傳訊平霄,按照我們之前商議的計劃即刻安排宗門轉移,如今能帶走的都已經帶走,弟子們也分批撤出了山門,在蠻荒大澤深處的摩雲山暫時安頓。重器宗的門人弟子也在那裡,彼此好有個照應。」

  陳鈞又問:「千機前輩他們情況如何?」

  赤霄老祖道:

  「還好,他和其徒蕭青峰受創不輕,但都要不了命,修養個一年半載便能痊癒。怎麼樣,你此番前往中部探查,情況如何?」

  陳鈞略微沉吟,組織了一下語言,便將這幾日的所見所聞一一道來,告知離火宮覆滅之後,魔道大軍兵分數路,開始威逼征伐東雲國各地的金丹級勢力,有的選擇臣服,有的選擇遷移,也有的選擇了對抗;

  如雲天仙城的雲家幾乎沒有做任何反抗便投降了魔道三宗,獻上了巨額靈石資源才免於被征伐,如龍虎山、藥王谷、望月湖慕家等幾個金丹宗門和修仙家族也相繼臣服;當然也有太白劍閣、水月教等宗門不願屈服於魔道的淫威之下,已經提前舉宗遷移,不知所蹤。


  他說到這些時,語氣平靜,不帶太多的感情色彩,但赤霄老祖聽著面色卻越來越凝重,渾濁的老眼之中憂慮之色越來越濃。

  「有假嬰修士坐鎮的雲家投降了,龍虎山、藥王谷也投降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之中滿是感慨與無奈,

  「這些可都是東雲國金丹宗門中的頂樑柱啊,不過也怪不得他們,作為霸主的離火宮覆滅,他們面對魔宗入侵沒有半分反抗之力,即便亡命抗爭最終的下場也不過是宗門覆滅、傳承斷絕罷了......按照這種態勢,魔道大軍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殺到我靈霄宗山門來了......」

  陳鈞卻是搖了搖頭,分析判斷道:

  「老祖也不必過於擔憂。據我打探到的消息,魔道三宗此番入侵東雲國,兵力較為有限。三宗修士兵分兩路,一路在東雲國征伐,另一路則去了玄風國,同時在兩國作戰,兵力必然分散。而且,他們如今的重點是先消化已經占領的地盤,穩固後方,短時間內恐怕沒有精力來征伐我們靈霄宗這樣的偏遠宗門。」

  赤霄老祖聞言,眉頭微微舒展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點了點頭道:

  「你說的有道理。魔道三宗雖然勢大,但也需要時間消化戰果、整合資源。我們靈霄宗偏居東南一隅,遠離中部繁華之地,暫時確實不是他們的首要目標。」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目光投向遠方那片蒼茫的群山,聲音之中滿是疲憊與感慨:

  「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魔道三宗如今已將滄瀾、玄風、東雲三國視作囊中之物,站穩腳跟之後絕不會允許有勢力游離於他們的掌控之外,等到他們騰出手遲早會找上門來。」

  陳鈞沉默了片刻,說道:

  「老祖無需擔心,那個時候三大仙門必然已經前來,不會再讓魔道三宗肆意擴張。」

  「希望吧......」

  赤霄老祖望向遠方的目光之中滿是期盼與憂慮交織的複雜神色:

  「如今算是宗門最為艱難的時刻,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復。老夫現在擔心的是魔道三宗籌謀多年,他們必然將三大仙門的反應計算其中,說不定就準備了什麼底牌對付三大仙門的元嬰後期大修士,一旦讓他們得手,後果不堪設想啊......」

  陳鈞皺起眉頭:

  「三大仙門雄踞東華玄洲僅有的幾條四階頂尖靈脈,底蘊何其雄厚,每宗應當都有元嬰後期大修士坐鎮,不至於對付不了流亡海外多年的三大魔宗罷?」

  「誰知道呢?」

  赤霄老祖無奈搖頭道:

  「依老夫看,魔道三宗在海外應當也有天大機緣,否則不可能死灰復燃強勢崛起,還誕生了元嬰後期大修士,三大仙門若是大意輕敵,說不定就會栽上一個跟頭。

  靈霄宗立派七百餘年,歷代祖師的心血都在這片山門之中,老夫實在不忍心看著它毀在自己手中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喃喃自語,仿佛在對自己說,又仿佛在對冥冥之中的列祖列宗訴說。

  陳鈞站在他身側,沉默地望著遠方天際,沒有開口。

  他明白赤霄老祖此刻的心情,作為宗門老祖,眼睜睜看著數百年基業風雨飄搖,那種無力與焦慮不是幾句安慰的話能夠化解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己所能護住宗門。

  「好了,咱們杞人憂天也無用,還是靜觀其變吧。」

  赤霄老祖嘆息一聲,吩咐道:

  「三大仙門來人之前,老夫打算先駐守山門充當前哨,一旦魔宗來人也能提前向摩雲山發出警訊,你一路奔波也累了,你朝雲峰的洞府沒有人動,趕緊收拾東西去摩雲山安頓罷。」

  陳鈞搖了搖頭:

  「不用了老祖,我便在這裡陪你一起駐守山門,也好有個照應。」

  現在的陳鈞可是擊退過金丹後期魔道真人的存在,赤霄老祖想了一想,也沒有反對:

  「好,那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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