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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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卦、上等機緣再現!

  已經許久都沒有收穫吉運和機緣的陳鈞心中微動,喜悅湧現。

  畢竟他上一次收穫機緣,還是在他築基之前在散市購買的金翎之卵,算算時間已經有數年之久,如今再看到吉卦如何能不喜?

  而且青銅卦盤的吉凶預測向來都是隨著他修為實力的變化而變化,如今他已是築基修士,這所謂上等機緣必定不簡單!

  當即,他將目光投向飛舟周圍看似平靜的雲海,神識悄無聲息的散發,眼神期待,靜靜等待著卦象中預示的那一幕上演。

  飛舟依舊在雲層中平穩穿梭,飛舟依舊在雲層中平穩穿梭,舟上乘客或閉目養神,或低聲交談,對即將到來的風波一無所知。

  陳鈞的目光神識卻如同最敏銳的雷達四下掃視,沒多久就心中一動,捕捉到遠方雲海之中突然出現了幾道急速逼近的靈光!

  幾個呼吸之後,前方雲層被猛地撕裂,只見一名衣衫襤褸、渾身染血、臉色煞白如紙的年輕男子,正駕馭著一柄靈光黯淡的飛梭,如同喪家之犬般亡命飛遁。他氣息紊亂,顯然已身受重傷,修為在鍊氣九層的樣子。

  在其身後百餘丈處,三道氣息煊赫的遁光緊追不捨,遁光中隱約可見三名衣著光鮮、神色倨傲的年輕修士,修為皆在鍊氣九層到圓滿不等。

  他們如同貓戲老鼠般,不時發出戲謔的嘲諷,從各個方向打出一道道法術攔截,逼得那逃竄修士更加狼狽。

  「前面的飛舟等等!!」

  「在下被劫修截殺,請飛舟之上的前輩及義士救在下一救!」

  那逃竄的鍊氣修士也看到了高空中的巨大飛舟,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悽厲而急切的呼喊,聲音在法力的加持下遠遠傳開。

  飛舟甲板上的乘客們紛紛被驚動,探頭望去:

  「咦?劫修?」

  「嘶,三個練氣九層乃至圓滿的劫修,這傢伙出門不看黃曆?」

  「這誰敢去幫他啊,說不定是他們聯手在做局呢。」

  「等等,不對,後面那三個好像不是什麼劫修。」

  但當有人看清那三道追兵遁光中隱約顯現的衣袍制式和徽記時,臉色頓時一變,低聲驚呼:

  「是流雲嶺林家的人!」

  「快看他們的服飾徽記,沒錯就是林家,此家族可是有築基後期老祖坐鎮的大家族,不好惹!」

  「嘖,這人怎麼惹上林家的人了?自求多福吧。」

  「快加速離開!千萬別摻和進去!」

  飛舟之上修士數十,不少都知曉林家威名,議論聲中帶著明顯的忌憚與事不關己的冷漠。

  前艙操控飛舟的商會築基長老自然也聽到了求援,他神識掃過追兵,眉頭緊皺,顯然認出了對方來歷,當即毫不猶豫地催動飛舟,意圖繞開這片空域加速離去。

  這也是絕大多數人明哲保身的常態,畢竟操持長途飛舟這等業務,他見識過太多的險惡,根本就不會多管閒事導致飛舟陷入險境。

  眼見飛舟非但不停,反而欲要加速離開,那求救的散修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徹底熄滅,化為了無盡的絕望與死灰。

  他身後的三名林家子弟見狀,笑聲更加張狂。

  「哈哈哈!叫啊!再叫大聲點!看誰敢救你?」

  「區區散修,也敢覬覦我林家之物,自尋死路!」

  「速速停下束手就擒,本公子保你留個全屍!」

  就在這絕望與囂張交織的時刻——

  「咻!」

  在飛舟加速之前,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飛舟船舷處無聲無息地射出,速度快得驚人,瞬間便橫亘在了那逃亡散修與三名追兵之前!

  來人自然是陳鈞。

  他依舊維持著普通的偽裝,但周身那不再刻意隱匿的、屬於築基修士的磅礴靈壓,卻如同無形的山嶽轟然瀰漫開來,籠罩了這片空域!

  原本喧囂的嘲笑聲戛然而止。

  那三名氣勢洶洶的林家子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前沖的遁光被這股強大的靈壓硬生生逼停,懸浮在空中,臉上的張狂瞬間凝固,進退不得。

  築基修士!

  這看似普通的飛舟上,竟然隱藏著一位築基期的前輩?!


  飛舟之上,原本議論紛紛、催促離開的乘客們也瞬間鴉雀無聲,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駭然地望著空中那道突然出現的青色身影。

  就連操控飛舟的商會長老,也猛地停下了加速的法訣,臉上露出一絲驚疑。

  整個場面,因為陳鈞的突然現身與那毫不掩飾的築基威壓,瞬間凝固。

  陳鈞目光平靜,掃過那三名噤若寒蟬的林家子弟,最後落在身後那因為絕處逢生而呆滯、繼而激動得渾身發抖的散修身上,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你們三個,放肆。」

  面對陳鈞那輕描淡寫卻仿佛重若千鈞的輕斥,三名林家子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築基修士的威壓如同實質,讓他們呼吸困難,但想到以及那件可能被帶走的「寶物」,為首那名鍊氣圓滿的家族子弟強忍著恐懼,硬著頭皮拱手道:

  「前……前輩明鑑!並非我等有意冒犯,實是此人罪大惡極!」

  他伸手指向陳鈞身後那驚魂未定的散修,語氣變得「義正辭嚴」起來:

  「此人竟敢挖掘我流雲嶺林家先祖的安葬之地,盜取陪葬之寶!此等行徑,人神共憤,我等奉家族之命追回失物,擒拿此獠,還望前輩莫要阻攔,將此賊子交予我等,我流雲嶺林家必有厚報!」

  他刻意加重了「流雲嶺林家」「必有厚報」幾個字,企圖用家族名頭讓這名神秘的築基修士不要橫加干涉。

  「你胡說!!」

  然而那散修聞言,激動得滿臉通紅,不顧傷勢,嘶聲反駁道:

  「前輩休要聽他們一面之詞,那古墓分明是無主之墓,位於荒山野嶺,連塊碑文都沒有!是晚輩與一位好友一同發現並探索,絕非什麼林家祖墓!他們三人不知怎麼發現了我等行蹤,剛一出來就遭他們暗中偷襲,意圖殺人奪寶!」

  他聲音悲憤,帶著血淚控訴,另一名林家子弟色厲內荏地喝道:「還敢狡辯!那裡分明是.......」

  「夠了!」

  陳鈞冷冷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蘊含著雷霆之威,直接打斷了對方的狡辯。他目光如電,掃過那三名林家子弟,帶著一絲築基修士的威嚴與不耐:

  「此人我保了,再不滾就死!」

  最後一個「滾」字吐出,仿佛帶著無形的衝擊,如同重錘般狠狠撞在三名林家子弟的心神之上!

  噗!

  神識衝擊之下,三人如遭重擊,齊齊噴出一小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遵,遵命!」

  他們再不敢有半分停留或廢話,如同見了鬼一般,狼狽不堪地轉身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倉皇逃離,連頭都不敢回,更別提放什麼狠話了。

  這就得救了?

  眼見追兵被陳鈞一言呵退,被救下的那名散修神情恍惚,但隨即看向陳鈞背影的目光中又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新的擔憂與忐忑。

  這位陌生的築基前輩出手救了自己,是路見不平?還是……也看上了自己從古墓中帶出來的東西?

  雖然擺脫追殺,但又落入一位更強大的修士手中,命運依舊未卜,心中難免惴惴不安的散修強撐著傷勢,連忙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袍,對著陳鈞無比鄭重地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

  「晚輩方彥斌,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此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願結草銜環以報!」

  陳鈞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打量著他。

  眼前的方彥斌面容尚顯年輕,眉眼間帶著散修特有的風霜與堅韌,此刻更多的是惶恐與感激。

  至於卦盤所指的「極品機緣」究竟為何物,他尚不清楚,但多半與對方從那所謂「無主古墓」中帶出的東西有關。

  不過,此處並非詳談之地。

  陳鈞淡淡應了一聲,並未多問墓中之事,只是道:

  「此地不宜久留,那幾人未必死心,或許會召來家族長輩,你先隨我上飛舟罷。」

  說罷,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法力便托住了傷勢不輕的方彥斌,化作一道遁光,飛向高空不遠處那艘因他暗中神識傳音而暫且懸停等待的飛舟。

  飛舟甲板上,眾多乘客目光敬畏地看著去而復返的陳鈞,以及他身邊多出來的那個狼狽散修;


  飛舟之上陣法開啟,與此同時一位身著錦袍、面容古拙、同樣散發著築基初期靈壓的中年修士來到船頭,正是此番操控飛舟的商會長老。

  之前收到神識傳音的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與疑惑,遙遙拱手道:

  「道友請了。在下金石商會執事趙顯龍,未曾想到這趟飛舟之上竟還有道友這等人物同行,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陳鈞心知對方顧慮,也不多言,直接取出了那枚代表靈霄宗長老身份的瑩白令牌,笑著傳音道:

  「抱歉了趙道友,在下乃靈霄宗長老,因為外出公幹所以隱藏身份乘坐飛舟,救下此人是因為與其長輩就舊,還請你勿怪。」

  靈霄宗長老?

  趙執事目光一凝,神識從陳鈞出示的玉牌上掃過之後,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真誠熱絡了許多,連忙再次拱手語氣客氣了不少:

  「原來是靈霄宗的長老當面,失敬失敬,趙某眼拙,還望陳長老海涵。」

  靈霄宗乃是東雲國金丹大宗,實力雄厚,遠非他一個商會執事所能得罪,陳鈞長老的身份足以讓他慎重對待。

  「趙執事客氣了,此番耽擱行程,陳某在此致歉。」陳鈞收回令牌,語氣平和。

  「陳長老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趙執事第一時間打開了飛舟的防護陣法請兩人回到飛舟之上,態度愈發客氣,

  「長老還請自便,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呼喚趙某便是。」

  寒暄幾句後,還要操控飛舟的趙顯龍便拱手離開,御使飛舟繼續飛速航行。

  而陳鈞則帶著惴惴不安的方彥斌,在周圍諸多乘客敬畏的眼神中走向飛舟上自己的獨立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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