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緊急開爐煉百丹
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妖雲徹底遮蔽了星月，只有青瀾湖沿岸零星點燃的篝火和殘餘陣法散發的微弱靈光，在無邊黑暗中艱難地支撐起一小片昏黃的光明。
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焦糊和一種淡淡的、屬於妖獸巢穴的腥臊惡臭。白日裡震天的喊殺聲已然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啜泣、傷員痛苦的呻吟，以及族人們搬運屍體、加固工事時發出的沉重喘息和偶爾響起的短促指令。
疲憊和悲傷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秦望站在一處破損的望塔上，任由帶著濕冷寒意的夜風吹拂著他染血的長袍。枯榮意在他體內緩慢而艱難地運轉著，如同乾涸河床上的細流，一點點修復著受損的經脈，補充著幾近枯竭的靈力。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倦色。
身體的透支尚可恢復，但族人的傷亡和眼前這絕望的困境，卻像巨石般壓在他的心頭。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穿透黑暗，緊緊鎖定著青瀾湖深處那片更加濃重的陰影——碧瞳毒蟒並未遠離，它那冰冷而充滿惡意的氣息，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時刻提醒著秦望，危機遠未解除。
甚至，它可能在等待。等待夜色更深，等待秦氏族人最為疲憊鬆懈的時刻，或者……等待更強的援軍？
「爹爹，喝點水吧。」秦小葉端著一個粗陶碗走過來，裡面是燒開後又放涼了的清水。她的小臉上滿是菸灰和疲憊，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堅毅。白日裡的血火歷練，讓她迅速褪去了最後一絲稚嫩。
秦望接過碗，一飲而盡，乾澀灼痛的喉嚨稍得緩解。「傷員情況怎麼樣？丹藥還跟得上嗎？」
秦小葉搖了搖頭，小臉上憂色更重：「三長老和火哥他們還在拼命煉製，回春丹和聚靈丹暫時能供應上一些，但品質不高，只能勉強吊住性命。茯苓膏只煉成了三份，給了傷勢最重的兩位長老和一位執事……還有很多人等著用藥。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而且，我們帶來的、還有催生出來的靈草，又快用完了。尤其是調和藥性的『清心草』和『月華草』，已經一點不剩了。沒有清心草中和，強行用枯榮意催生的靈草煉出的丹藥，藥力太過狂暴，好幾個傷勢稍輕的族人服用後都出現了經脈脹痛、氣血翻騰的跡象，反而加重了傷勢……」
秦望的心猛地一沉。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足夠的、合適的藥材，就算有通天的煉丹術，也是枉然。而家族靈田遠在湖畔，早已被獸潮踐踏摧毀，庫房儲備也已見底。在這被圍困的湖心島上，根本就是一片絕地！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那些英勇奮戰的族人，因為缺醫少藥而痛苦死去，或者修為盡廢？
就在這時，黑暗的湖面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水流攪動聲，不同於妖獸游弋的躁動，反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誰？！」秦望和秦小葉幾乎同時警覺，目光如電般射向聲音來源。附近的幾個警戒的族人也立刻握緊了武器。
「族……族長……是我……秦小乙……」一個微弱而熟悉的聲音，帶著水汽，從湖邊一片茂密的蘆葦叢中傳來。
只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如同水鬼般，悄無聲息地從水裡爬上岸，渾身濕透，冷得瑟瑟發抖，懷裡卻緊緊抱著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巨大包裹。
「小乙哥？」秦小葉認出了來人，是家族裡一個機靈但修為不高的年輕子弟，練氣四層，平時負責照料湖畔的靈田和一些雜役。
秦望揮手讓警戒的族人放下武器，快步過去：「秦小乙？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應該……」他記得獸潮爆發時，外圍靈田的雜役弟子是第一批撤離目標，按理早該退回湖心島了。
秦小乙凍得嘴唇發紫，臉上卻帶著一絲興奮和後怕：「族長……我……我白天沒來得及完全撤回來，被幾頭水獸追著，慌不擇路，躲進了湖畔那個廢棄的……藏魚洞裡。那洞很深，裡面……裡面居然有一小片沒被妖獸發現的暗河灘涂，長著好多……好多野生的清心草和月光苔！還有幾株年份不錯的凝血根！我……我看家裡肯定缺藥，就趁黑偷偷采了，憋著氣從水下潛回來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巨大的油布包裹。
頓時，一股清新怡人、帶著淡淡靈氣的藥草清香瀰漫開來，瞬間沖淡了周圍的血腥味！
只見包裹里，滿滿當當地塞著大量葉片呈心形、散發著清涼氣息的「清心草」，還有不少在黑暗中微微散發著柔和螢光的「月光苔」，以及十幾株根須飽滿、透著赤紅色的「凝血根」！
這些雖然都只是低階靈草，但在此刻，無疑是救命的仙珍！尤其是清心草，正是調和狂暴藥力、煉製大部分療傷丹藥不可或缺的輔藥！
「好！好小子！」饒是以秦望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激動地拍了拍秦小乙的肩膀，「立大功了！回去給你記頭功！」
周圍的族人看到這些靈草，眼中也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快！立刻把這些藥材送去丹堂！」秦望立刻下令。
藥材被迅速送走。丹堂里，已經累得幾乎虛脫的三長老和少年秦火等人，看到這些新鮮且品質不錯的靈草，如同久旱逢甘霖，精神都是為之一振。
「太好了！有了清心草，就能中和掉催生靈草的狂暴藥力！月光苔能寧神鎮痛，凝血根能加速外傷癒合！快！立刻開爐！」三長老聲音都洪亮了幾分。
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藥材有了，但需求量太大了，傷員眾多，僅靠三長老和幾個初學者用簡化法門煉製，速度依舊遠遠不夠。
「不行，太慢了！」一個執事看著外面越來越多因得不到及時救治而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傷員，急得團團轉，「必須一次性煉製出大批丹藥！」
一次性大批煉製？談何容易！那需要更大的丹爐，更強的火力掌控，更精深的精神力，否則一爐煉廢，所有藥材都將付諸東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秦望身上。
秦望目光掃過那些殷切而絕望的眼神，又看向黑暗中碧瞳毒蟒蟄伏的方向，眼神驟然變得決絕。
「把所有能用的丹爐，全部集中到中央陣眼處！」他沉聲下令，語氣不容置疑，「三長老，你負責掌控主爐，煉製最重要的茯苓膏和回春丹！秦火，你們幾個，負責另外三個小爐，繼續用我教的方法煉製聚靈丹和普通金瘡藥！」
「那……族長您呢？」三長老疑惑。
秦望沒有回答，而是大步走向廣場中央那處最大的陣法基座。這基座由堅硬的青罡石砌成，下方連接著微弱的湖心地脈，平日裡是維持護島大陣的核心之一，此刻陣法殘破，地脈靈氣雖弱，卻並未完全斷絕。
「我需要借地火一用！」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按在冰冷的青罡石基座上！
體內那微弱卻精純無比的枯榮意，不再是催發生機，而是逆向運轉，轉化為極致的「枯」寂之意，如同最霸道的催化劑，瘋狂地引動、激發著基座下方那微弱的地脈靈氣！
嗡……！
整個青罡石基座開始微微發燙、震顫！一絲絲灼熱的地脈火氣，被強行抽取上來，透過石縫瀰漫而出！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秦望眼中閃過狠色，竟再次逼出一滴本命精血，滴落在基座之上！
精血融入，枯榮意催發到了極致！
轟！
一股熾熱的地火猛地從基座中央的一個孔洞中噴涌而出，火舌竄起丈許高，散發出灼人的熱浪！
「快！把最大的那個備用丹爐抬過來，架上去！」秦望臉色更加蒼白，聲音卻穩如磐石。
族人們被這近乎神通的手段驚呆了，但很快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將一個沉重無比、平時需要數人才能催動的青銅巨爐抬了過來，穩穩架在地火之上。
「三長老！主藥入爐！」秦望維持著地火，大聲喝道。
三長老強壓震驚，立刻將一份份處理好的珍貴藥材，投入巨爐之中。
「火力，再猛三分！持續十息！」
「投入清心草， now！」
「文火慢煨，萃取藥性！」
秦望一邊艱難地維持著地火的穩定輸出，一邊憑藉著模擬宇宙中積累的、遠超當前境界的丹道見識和對能量精細入微的感知，發出精確的指令。
他就像一位最高明的 orchestra 指揮，以自身為媒介，調動著地火，引導著三長老的操作。這對他的精神力、控制力和本身的狀態都是極其嚴峻的考驗，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剛剛滲出就被高溫蒸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那尊在烈焰中沉浮的青銅巨爐，空氣中瀰漫著越來越濃郁的藥香。
這一次，賭上了剩餘的大部分珍貴藥材，賭上了族長再次透支的身體，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突然，丹爐開始劇烈震動，爐蓋砰砰作響，一股焦糊味隱隱傳出。
「不好！要炸爐了！」三長老臉色大變。
藥材太多，火力太猛，眼看就要控制不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望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地火之上，嘶聲喝道：「枯榮輪轉，萬流歸宗！凝！」
那口精血融入地火，奇異的枯榮意境強行介入，那原本狂暴欲炸的能量，竟被硬生生約束、壓縮、調和！
爐身的震動緩緩平息，焦糊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圓融飽滿、沁人心脾的奇異丹香！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
「開爐！」
隨著秦望一聲令下，三長老用盡最後力氣打開爐蓋。
剎那間，霞光盈空，丹氣氤氳！
只見巨爐底部，密密麻麻躺著不下百顆圓潤晶瑩、丹紋隱現的丹藥！其中大半是品質上乘的回春丹，還有二十多顆珍貴的茯苓膏，甚至還有十幾顆意外成型的、專門化解妖毒瘴氣的「避瘴丹」！
一次性，成丹過百！而且品質遠超預期！
「成功了！成功了！」整個廣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和激動的哭泣聲！
三長老看著那滿爐的丹藥，老淚縱橫，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這簡直是奇蹟！
秦望看到丹藥出爐，心神一松，那口強行提著的精氣神瞬間潰散，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地向後倒去。
「爹爹！」
「族長！」
秦小葉和 nearby 的族人驚駭欲絕，連忙上前扶住他。
然而，就在此時——
「嘶嘶——！」
青瀾湖深處，那頭碧瞳毒蟒似乎被這邊突然爆發的濃郁丹香和靈氣驚動，發出了尖銳而憤怒的嘶鳴！
濃厚的妖霧再次從湖面升起，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窸窣聲，無數毒蟲水怪在霧中若隱若現。
它似乎不打算再等下去了。
丹藥剛成，危機已至！
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焦糊和一種淡淡的、屬於妖獸巢穴的腥臊惡臭。白日裡震天的喊殺聲已然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啜泣、傷員痛苦的呻吟，以及族人們搬運屍體、加固工事時發出的沉重喘息和偶爾響起的短促指令。
疲憊和悲傷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秦望站在一處破損的望塔上，任由帶著濕冷寒意的夜風吹拂著他染血的長袍。枯榮意在他體內緩慢而艱難地運轉著，如同乾涸河床上的細流，一點點修復著受損的經脈，補充著幾近枯竭的靈力。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倦色。
身體的透支尚可恢復，但族人的傷亡和眼前這絕望的困境，卻像巨石般壓在他的心頭。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穿透黑暗，緊緊鎖定著青瀾湖深處那片更加濃重的陰影——碧瞳毒蟒並未遠離，它那冰冷而充滿惡意的氣息，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時刻提醒著秦望，危機遠未解除。
甚至，它可能在等待。等待夜色更深，等待秦氏族人最為疲憊鬆懈的時刻，或者……等待更強的援軍？
「爹爹，喝點水吧。」秦小葉端著一個粗陶碗走過來，裡面是燒開後又放涼了的清水。她的小臉上滿是菸灰和疲憊，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堅毅。白日裡的血火歷練，讓她迅速褪去了最後一絲稚嫩。
秦望接過碗，一飲而盡，乾澀灼痛的喉嚨稍得緩解。「傷員情況怎麼樣？丹藥還跟得上嗎？」
秦小葉搖了搖頭，小臉上憂色更重：「三長老和火哥他們還在拼命煉製，回春丹和聚靈丹暫時能供應上一些，但品質不高，只能勉強吊住性命。茯苓膏只煉成了三份，給了傷勢最重的兩位長老和一位執事……還有很多人等著用藥。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而且，我們帶來的、還有催生出來的靈草，又快用完了。尤其是調和藥性的『清心草』和『月華草』，已經一點不剩了。沒有清心草中和，強行用枯榮意催生的靈草煉出的丹藥，藥力太過狂暴，好幾個傷勢稍輕的族人服用後都出現了經脈脹痛、氣血翻騰的跡象，反而加重了傷勢……」
秦望的心猛地一沉。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足夠的、合適的藥材，就算有通天的煉丹術，也是枉然。而家族靈田遠在湖畔，早已被獸潮踐踏摧毀，庫房儲備也已見底。在這被圍困的湖心島上，根本就是一片絕地！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那些英勇奮戰的族人，因為缺醫少藥而痛苦死去，或者修為盡廢？
就在這時，黑暗的湖面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水流攪動聲，不同於妖獸游弋的躁動，反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誰？！」秦望和秦小葉幾乎同時警覺，目光如電般射向聲音來源。附近的幾個警戒的族人也立刻握緊了武器。
「族……族長……是我……秦小乙……」一個微弱而熟悉的聲音，帶著水汽，從湖邊一片茂密的蘆葦叢中傳來。
只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如同水鬼般，悄無聲息地從水裡爬上岸，渾身濕透，冷得瑟瑟發抖，懷裡卻緊緊抱著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巨大包裹。
「小乙哥？」秦小葉認出了來人，是家族裡一個機靈但修為不高的年輕子弟，練氣四層，平時負責照料湖畔的靈田和一些雜役。
秦望揮手讓警戒的族人放下武器，快步過去：「秦小乙？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應該……」他記得獸潮爆發時，外圍靈田的雜役弟子是第一批撤離目標，按理早該退回湖心島了。
秦小乙凍得嘴唇發紫，臉上卻帶著一絲興奮和後怕：「族長……我……我白天沒來得及完全撤回來，被幾頭水獸追著，慌不擇路，躲進了湖畔那個廢棄的……藏魚洞裡。那洞很深，裡面……裡面居然有一小片沒被妖獸發現的暗河灘涂，長著好多……好多野生的清心草和月光苔！還有幾株年份不錯的凝血根！我……我看家裡肯定缺藥，就趁黑偷偷采了，憋著氣從水下潛回來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巨大的油布包裹。
頓時，一股清新怡人、帶著淡淡靈氣的藥草清香瀰漫開來，瞬間沖淡了周圍的血腥味！
只見包裹里，滿滿當當地塞著大量葉片呈心形、散發著清涼氣息的「清心草」，還有不少在黑暗中微微散發著柔和螢光的「月光苔」，以及十幾株根須飽滿、透著赤紅色的「凝血根」！
這些雖然都只是低階靈草，但在此刻，無疑是救命的仙珍！尤其是清心草，正是調和狂暴藥力、煉製大部分療傷丹藥不可或缺的輔藥！
「好！好小子！」饒是以秦望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激動地拍了拍秦小乙的肩膀，「立大功了！回去給你記頭功！」
周圍的族人看到這些靈草，眼中也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快！立刻把這些藥材送去丹堂！」秦望立刻下令。
藥材被迅速送走。丹堂里，已經累得幾乎虛脫的三長老和少年秦火等人，看到這些新鮮且品質不錯的靈草，如同久旱逢甘霖，精神都是為之一振。
「太好了！有了清心草，就能中和掉催生靈草的狂暴藥力！月光苔能寧神鎮痛，凝血根能加速外傷癒合！快！立刻開爐！」三長老聲音都洪亮了幾分。
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藥材有了，但需求量太大了，傷員眾多，僅靠三長老和幾個初學者用簡化法門煉製，速度依舊遠遠不夠。
「不行，太慢了！」一個執事看著外面越來越多因得不到及時救治而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傷員，急得團團轉，「必須一次性煉製出大批丹藥！」
一次性大批煉製？談何容易！那需要更大的丹爐，更強的火力掌控，更精深的精神力，否則一爐煉廢，所有藥材都將付諸東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秦望身上。
秦望目光掃過那些殷切而絕望的眼神，又看向黑暗中碧瞳毒蟒蟄伏的方向，眼神驟然變得決絕。
「把所有能用的丹爐，全部集中到中央陣眼處！」他沉聲下令，語氣不容置疑，「三長老，你負責掌控主爐，煉製最重要的茯苓膏和回春丹！秦火，你們幾個，負責另外三個小爐，繼續用我教的方法煉製聚靈丹和普通金瘡藥！」
「那……族長您呢？」三長老疑惑。
秦望沒有回答，而是大步走向廣場中央那處最大的陣法基座。這基座由堅硬的青罡石砌成，下方連接著微弱的湖心地脈，平日裡是維持護島大陣的核心之一，此刻陣法殘破，地脈靈氣雖弱，卻並未完全斷絕。
「我需要借地火一用！」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按在冰冷的青罡石基座上！
體內那微弱卻精純無比的枯榮意，不再是催發生機，而是逆向運轉，轉化為極致的「枯」寂之意，如同最霸道的催化劑，瘋狂地引動、激發著基座下方那微弱的地脈靈氣！
嗡……！
整個青罡石基座開始微微發燙、震顫！一絲絲灼熱的地脈火氣，被強行抽取上來，透過石縫瀰漫而出！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秦望眼中閃過狠色，竟再次逼出一滴本命精血，滴落在基座之上！
精血融入，枯榮意催發到了極致！
轟！
一股熾熱的地火猛地從基座中央的一個孔洞中噴涌而出，火舌竄起丈許高，散發出灼人的熱浪！
「快！把最大的那個備用丹爐抬過來，架上去！」秦望臉色更加蒼白，聲音卻穩如磐石。
族人們被這近乎神通的手段驚呆了，但很快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將一個沉重無比、平時需要數人才能催動的青銅巨爐抬了過來，穩穩架在地火之上。
「三長老！主藥入爐！」秦望維持著地火，大聲喝道。
三長老強壓震驚，立刻將一份份處理好的珍貴藥材，投入巨爐之中。
「火力，再猛三分！持續十息！」
「投入清心草， now！」
「文火慢煨，萃取藥性！」
秦望一邊艱難地維持著地火的穩定輸出，一邊憑藉著模擬宇宙中積累的、遠超當前境界的丹道見識和對能量精細入微的感知，發出精確的指令。
他就像一位最高明的 orchestra 指揮，以自身為媒介，調動著地火，引導著三長老的操作。這對他的精神力、控制力和本身的狀態都是極其嚴峻的考驗，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剛剛滲出就被高溫蒸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那尊在烈焰中沉浮的青銅巨爐，空氣中瀰漫著越來越濃郁的藥香。
這一次，賭上了剩餘的大部分珍貴藥材，賭上了族長再次透支的身體，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突然，丹爐開始劇烈震動，爐蓋砰砰作響，一股焦糊味隱隱傳出。
「不好！要炸爐了！」三長老臉色大變。
藥材太多，火力太猛，眼看就要控制不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望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地火之上，嘶聲喝道：「枯榮輪轉，萬流歸宗！凝！」
那口精血融入地火，奇異的枯榮意境強行介入，那原本狂暴欲炸的能量，竟被硬生生約束、壓縮、調和！
爐身的震動緩緩平息，焦糊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圓融飽滿、沁人心脾的奇異丹香！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
「開爐！」
隨著秦望一聲令下，三長老用盡最後力氣打開爐蓋。
剎那間，霞光盈空，丹氣氤氳！
只見巨爐底部，密密麻麻躺著不下百顆圓潤晶瑩、丹紋隱現的丹藥！其中大半是品質上乘的回春丹，還有二十多顆珍貴的茯苓膏，甚至還有十幾顆意外成型的、專門化解妖毒瘴氣的「避瘴丹」！
一次性，成丹過百！而且品質遠超預期！
「成功了！成功了！」整個廣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和激動的哭泣聲！
三長老看著那滿爐的丹藥，老淚縱橫，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這簡直是奇蹟！
秦望看到丹藥出爐，心神一松，那口強行提著的精氣神瞬間潰散，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地向後倒去。
「爹爹！」
「族長！」
秦小葉和 nearby 的族人驚駭欲絕，連忙上前扶住他。
然而，就在此時——
「嘶嘶——！」
青瀾湖深處，那頭碧瞳毒蟒似乎被這邊突然爆發的濃郁丹香和靈氣驚動，發出了尖銳而憤怒的嘶鳴！
濃厚的妖霧再次從湖面升起，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窸窣聲，無數毒蟲水怪在霧中若隱若現。
它似乎不打算再等下去了。
丹藥剛成，危機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