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築基成,異象驚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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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堂內,青銅殘片在莫天機掌心泛著幽光。秦望目光死死盯著那塊不過巴掌大的金屬片,其上繁複的紋路與他懷中的青州鼎遙相呼應,引得丹田內的小鼎微微震顫。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渴望油然而生,仿佛那殘片是失散多年的至親。

  」真君從何處得來此物?」秦望強自鎮定,聲音卻仍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波動。

  莫天機將殘片輕輕放在供桌上,拂塵一掃,布下一道隔音結界:」三十年前,南荒火山噴發,露出一處上古遺蹟。玄天宗派三位金丹長老前往探查,僅一人重傷而歸,帶回了這塊殘片。」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那位長老臨終前說,火山深處有一座青銅大殿,殿門需要三把鑰匙,這便是其中之一。」

  秦望心跳加速。青州鼎中模糊的指引與莫天機所言不謀而合,看來赤州鼎確實在南荒!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微微頷首:」真君將此物給我,不怕宗門追究?」

  」宗門?」莫天機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誚,」玄天宗內派系林立,這塊殘片一直被宗主一脈把持,老夫也是費了不少心思才弄到手。」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秦望,」況且,九鼎之秘,非仙庭血脈不可解。他們留著也是無用。」

  供桌上的殘片突然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秦望體內的青州鼎震顫更甚,一股沛然吸力不受控制地從他掌心湧出,竟將那殘片凌空攝來!

  殘片入手冰涼,隨即變得滾燙。秦望還未來得及反應,殘片便化作一道赤芒,順著手臂經脈直衝丹田,被青州鼎一口吞下!鼎身頓時赤光大作,原本青翠的鼎身上浮現出絲絲赤色紋路,如同血管般蔓延。

  」果然如此!」莫天機撫掌而笑,」九鼎本是一體,相互吸引。有了這塊殘片指引,你尋找赤州鼎將事半功倍。」

  秦望內視丹田,只見青州鼎正在發生奇妙變化。鼎內那汪靈液原本青中帶金,此刻卻多了一絲赤色,如同晚霞映照湖面。更神奇的是,鼎身紋路中,原本模糊的南方地貌突然清晰起來,隱約可見一座噴發的火山輪廓。

  」多謝真君厚賜。」秦望鄭重行禮,」晚輩承諾,若他日尋得'偷天換日'之術,必為真君續命。」

  莫天機滿意地捋了捋長須:」善。老夫信你。」他話鋒一轉,」不過眼下,還需先解決玄天宗的麻煩。褚天罡那小子,可是將青州鼎的事報了上去。」

  秦望心頭一緊:」真君的意思是...」

  」無妨。」莫天機擺擺手,」老夫已替你周旋,就說那不過是件仿製品,真正的青州鼎早在千年前就已損毀。至於靈氣異動...」他瞥了眼祠堂外金光流轉的石碑,」就推說秦氏祖地陣法年久失修,導致地脈靈氣外泄。」

  」宗門會信?」

  」信不信不重要。」莫天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重要的是,老夫這個巡天殿副殿主親自背書,他們總要給幾分面子。當然...」他聲音轉冷,」前提是你別太早暴露仙庭傳承。玄天宗內,對仙庭遺蹟感興趣的,可不止老夫一人。」

  秦望瞭然點頭。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他懂。

  」三日後,宗門會正式下文,任命秦氏為青瀾湖監察使,負責監控這一帶的靈氣波動。」莫天機繼續說道,」有了這個身份,趙家和玄陰宗明面上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監察使雖是最低級的宗門職務,但對秦氏這樣的小家族而言,卻是夢寐以求的護身符。秦望心中一動,突然問道:」真君,趙家背後...是否有玄天宗的人支持?」

  莫天機讚賞地看了他一眼:」聰明。趙家當代家主趙無極,是執法殿劉長老的記名弟子。不過...」他冷笑一聲,」一個金丹長老,在老夫面前還翻不起什麼浪來。」

  兩人又密談片刻,莫天機突然神色一動,撤去隔音結界:」來了。」

  祠堂門被輕輕叩響,蘇清羽清冷的聲音傳來:」真君,少族長,玄天宗褚執事求見。」

  」進來。」莫天機恢復了一派高人風範。

  褚天罡推門而入,恭敬行禮後,目光複雜地看了秦望一眼:」師叔,宗門急訊。」他雙手奉上一枚玉簡。

  莫天機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眉頭微皺:」知道了,下去吧。」

  待褚天罡退出,莫天機才輕哼一聲:」果然有人不死心。執法殿提議派一支巡查隊常駐青瀾湖,明為協助,實為監視。」

  秦望握緊拳頭:」真君...」

  」不必擔憂。」莫天機擺擺手,」老夫既已應承你,自然會處理妥當。三日內,執法殿自會收回成命。」他起身撣了撣衣袖,」今日就到這裡吧。記住我們的約定。」


  」晚輩謹記。」

  兩人走出祠堂,夕陽正好將青瀾湖染成金色。湖畔,玄天宗修士列隊而立,秦氏族人也聚集在不遠處,雙方涇渭分明,氣氛微妙。

  莫天機環視一周,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經查,青瀾湖靈氣異動乃地脈自然變化所致,秦氏一族並無過錯。相反,其祖傳陣法頗有獨到之處,對穩定地脈頗有助益。故本座決定,擢升秦氏為玄天宗附屬家族,授青瀾湖監察使之職,即日生效。」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褚天罡臉色大變:」師叔!這...」

  」嗯?」莫天機淡淡掃了他一眼,元嬰威壓稍縱即逝。褚天罡頓時如遭雷擊,踉蹌後退數步,再不敢多言。

  秦明遠帶領族人跪拜謝恩,老淚縱橫。多少年了,秦氏終於得到了玄天宗的正式認可,再不是任人欺凌的小家族!

  」秦望。」莫天機最後看向秦望,意味深長地說道,」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揮,五彩祥雲憑空出現,托起所有玄天宗修士沖天而起,轉眼間消失在天際。

  直到祥雲徹底看不見,秦氏族人才如夢初醒,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多少年的壓抑,多少代的期盼,今日終於迎來了轉機!

  」望兒!」秦明遠緊緊抓住孫兒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秦望攙扶著祖父,輕聲道:」是真的。不過...」他看向玄天宗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福兮禍所伏,我們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當夜,秦氏舉族歡慶。靈酒佳肴擺滿了祖地廣場,就連平日捨不得用的月光石都被取出,將整個族地照得如同白晝。族人們載歌載舞,慶祝這來之不易的轉機。

  秦望卻沒有參與狂歡。他獨自站在祖地石碑前,仰望著頂端那輪金色符印,思緒萬千。莫天機的出現,既帶來了機遇,也埋下了隱患。那位元嬰真君看似和善,但能修煉到如此境界的,哪個不是心機深沉之輩?所謂的交易,背後是否另有算計?

  」在想什麼?」

  清冷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秦望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在想天機真君的真正目的。」

  蘇清羽走到他身旁,月光下的側顏如冰雕玉琢:」我方才檢查了族人傷勢,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她取出一片碧綠的葉子,」這是靈植園中那株千年鐵木虬龍松的葉子,你看看。」

  秦望接過葉片,只見葉脈中隱約有金色絲線流轉,與石碑符印的光芒如出一轍。更神奇的是,葉片入手後,他體內的青州鼎竟然微微震顫,傳遞出一股親切之意。

  」這是...」

  」靈植異變。」蘇清羽美眸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不只是這株古松,所有被《長青道典》玄光照射過的靈植,都發生了某種本質上的進化。它們的生命力更強,靈力更純,甚至...」她頓了頓,」似乎與你的青州鼎產生了某種聯繫。」

  秦望心頭一震。他閉目感應,果然發現祖地內的靈植都散發著微弱的親近之意,仿佛是他身體的延伸。這種聯繫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道典中提過'萬物有靈'...」秦望若有所思,」難道這就是'仙庭氣運'的奧秘?以一族之力滋養萬物,再借萬物反哺己身?」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只見一名渾身是血的族人跌跌撞撞地跑來,嘶聲喊道:」少族長!不好了!西邊靈田...出現大批妖獸!」

  」妖獸?」秦望臉色一變,」具體什麼情況?」

  」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那族人喘息道,」像是被什麼吸引,瘋狂衝擊靈田結界!領頭的...領頭的是一頭三眼魔狼,已經達到三階巔峰!」

  三階巔峰,相當於築基大圓滿!秦望與蘇清羽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可能——他築基時的雷劫異象,加上《長青道典》現世時散發的特殊波動,很可能吸引了方圓百里內的妖獸!

  」我去看看。」秦望沉聲道,」你留下保護族人。」

  蘇清羽卻一把拉住他:」等等!那些靈植...」她眼中閃過一絲靈光,」既然它們與你產生了聯繫,或許可以...」

  秦望恍然大悟。他快步走向靈植園中央那株已經長到三十多丈高的鐵木虬龍松,將手掌貼在粗糙的樹幹上,體內《長青訣》全力運轉。

  」以我之名,護我族土...」


  隨著咒語念出,青州鼎自他丹田飛出,懸浮在古松頂端,灑下蒙蒙青光。樹幹上的紋路次第亮起,與鼎身紋路交相輝映。整株古松突然劇烈搖晃,根系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向西邊靈田方向延伸而去!

  更驚人的是,祖地內所有被玄光照射過的靈植都仿佛聽到了召喚,枝葉無風自動,散發出瑩瑩綠光。這些光芒在空中交織,形成一張巨大的光網,覆蓋了整個秦氏族地。

  西邊靈田處,慘烈的戰鬥正在進行。十餘頭形態各異的妖獸正在瘋狂衝擊結界,為首的是一頭牛犢大小的三眼魔狼,額間豎眼不斷射出猩紅光束,每次都能在結界上燒出一個大洞。守衛靈田的族人已經死傷數人,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就在這危急時刻,大地突然劇烈震動!無數粗壯的樹根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纏向妖獸群。三眼魔狼厲聲咆哮,利爪撕碎了幾條樹根,但更多的樹根源源不斷湧來,轉眼間就將幾頭實力較弱的妖獸絞成肉泥!

  」這是...少族長的神通?」倖存的族人目瞪口呆。

  樹根攻擊只是開始。緊接著,天空中飄來一片綠雲,細看竟是無數散發著螢光的草葉!這些草葉鋒利如刀,專門攻擊妖獸的眼睛、口鼻等脆弱部位,打得它們哀嚎連連。

  三眼魔狼見勢不妙,仰天長嘯,額間豎眼血光大作,竟是要施展天賦神通拼命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它身後,一掌拍在狼首上。

  」砰!」

  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卻蘊含著雷霆萬鈞之力。魔狼的頭顱如西瓜般爆裂,無頭屍身轟然倒地。

  秦望收掌而立,周身雷紋隱現。他環視戰場,見樹根和草葉已經解決了其餘妖獸,這才鬆了口氣。青州鼎的這項能力,他也是第一次施展,沒想到效果如此驚人。

  」少族長神威!」族人們激動地跪拜。

  秦望擺擺手,正要說話,突然神色一變,猛地抬頭看向西方夜空。在那裡,一道血色流星正劃破天際,朝著青瀾湖方向墜落!

  」那是...」

  血色流星墜落在青瀾湖以西三十里的山林中,沒有預想中的爆炸,反而悄無聲息。但秦望體內的青州鼎卻突然劇烈震顫,傳遞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所有人立刻撤回祖地!加強戒備!」秦望厲聲命令,」我去看看那流星是什麼東西!」

  他化作一道青光掠向流星墜落處,心中警鈴大作。青州鼎的反應如此劇烈,那流星絕非尋常之物。聯想到莫天機提到的」黑暗紀元」預言,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當秦望趕到墜落點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發冷——一個直徑十丈的深坑中央,靜靜躺著一塊通體血紅的奇異晶體。晶體表面布滿蜂窩狀的孔洞,每個孔洞中都在不斷滲出粘稠的暗紅色液體。這些液體接觸地面後,立刻將周圍的草木腐蝕成灰,同時釋放出縷縷黑氣。

  最可怕的是,秦望分明」看」到,那些黑氣中蘊含著某種詭異的生命波動,就像...在孕育著什麼。

  青州鼎在丹田中瘋狂示警,鼎身赤色紋路灼熱發燙。秦望突然明白了——這不是普通的隕石,而是某種來自天外的」污染源」!聯想到心魔劫中看到的仙庭覆滅景象,他瞬間汗毛倒豎。

  」必須立刻封印它!」

  秦望雙手結印,青州鼎虛影在頭頂浮現,一道青光射向血色晶體。然而,就在青光即將命中目標的剎那,晶體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隻布滿血絲的慘白眼球猛地睜開,與秦望四目相對!

  一股難以形容的邪惡低語直接在秦望腦海中炸響:

  」找到...你了...仙庭...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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