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第9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陰煞老魔的威壓如實質般傾瀉而下，秦望雙膝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三長老猛地將他拉到身後，枯瘦的手掌拍在青銅丹爐上。
」走！」
丹爐轟然炸裂，熾熱的爐火與藥渣噴涌而出，在半空形成一道火牆。三長老趁機拽著秦望沖向屋後藥圃，一腳踏在那株赤炎草旁的石板上。
」地火遁！」
地面突然裂開，熾熱的氣流將兩人捲入地下。秦望最後看到的，是陰煞老魔憤怒的黑影衝破火牆，一隻鬼爪般的手掌向他們抓來——
灼熱。這是秦望唯一的感受。
地底通道中充斥著高溫蒸汽，三長老撐起一個薄弱的靈力護罩，但仍擋不住熱浪侵襲。秦望的皮膚開始發紅起泡，呼吸變得困難。
」堅持住！」三長老的聲音在轟鳴中幾乎聽不見，」前面就是出口！」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被一股強大的氣流噴出地面。秦望重重摔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渾身燙傷處沾到清涼的露水，刺痛中帶著舒爽。
」這是...哪裡？」他艱難地撐起身子。
三長老狀態更糟，半邊身子嚴重燒傷，氣息萎靡：」青霞山...後山...」老人咳嗽幾聲，吐出一口帶著火星的血沫，」地火傷肺...我恐怕...」
秦望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顆回春丹：」前輩，快服下！」
三長老搖頭推開：」沒用的...聽我說...」他艱難地從懷中取出一塊赤紅玉佩，」拿著這個...去山頂...洞府...」
玉佩入手滾燙，正面刻著一朵燃燒的蓮花，背面則是」丹霞」二字。秦望剛接過玉佩，三長老的身體就開始迅速碳化，轉眼間化為一尊焦黑的雕像。
」前輩！」
秦望伸手想拉住老人，指尖剛觸碰到，雕像就碎成一地灰燼。微風吹過，灰燼中只剩下一顆赤紅色的珠子，散發著溫和的熱度。
靈種突然從懷中飛出，繞著紅珠旋轉，傳遞出悲傷與敬意交織的情緒。秦望小心地拾起珠子，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火靈之力——這是三長老畢生修為凝聚的」丹元」。
遠處傳來破空聲，陰煞老魔正在迅速接近。秦望來不及悲傷，將紅珠和玉佩收入儲物戒，按照靈種指引鑽入密林。
穿過一片茂盛的灌木後，眼前出現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內乾燥涼爽，角落裡堆著幾個木箱，看樣子是三長老預先準備的避難所。
秦望癱坐在地，這才有機會檢查自己的傷勢。雙臂和後背多處燙傷，所幸不算太嚴重。他取出一瓶孫掌柜給的藥膏塗抹傷處，清涼感立刻緩解了疼痛。
」接下來怎麼辦...」秦望喃喃自語。
靈種輕輕震動，引導他看向那些木箱。打開第一個，裡面整齊碼放著幾十個玉瓶，每個瓶上都貼著標籤：」辟穀丹」、」清靈散」、」止血膏」...全是常用丹藥。
第二個箱子裝著幾套衣物和一本筆記。筆記扉頁寫著《丹霞見聞錄》，記錄了三長老這些年在青霞山的所見所聞。秦望快速翻閱，發現其中詳細記載了山頂洞府的內部結構和守衛分布——老人早就計劃過要奪回九轉還魂草！
第三個箱子最讓秦望震驚。箱中只有一物：一件薄如蟬翼的內甲，材質非絲非革，觸手冰涼。內甲上繡著與玉佩相同的燃燒蓮花圖案，旁邊小字註明」火浣衣，可避地火」。
」這是...為我準備的？」秦望心頭一震。三長老似乎早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提前為」仙庭傳人」備好了這些物資。
靈種飛到他面前，散發出柔和的青光，與紅珠產生共鳴。兩股力量交織，在秦望腦海中形成一幅清晰的地圖——從山洞到山頂洞府的最佳路線，沿途標註了所有暗哨和陷阱。
」三天...白無塵說的拍賣會...」秦望握緊玉佩，」三長老，我不會讓您白白犧牲。」
......
調息一夜後，秦望的傷勢好了大半。他穿上火浣衣，意外發現這內甲能隨體型自動調整，穿上後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卻明顯增強了靈力運轉速度。
《丹霞見聞錄》中記載，山頂洞府每旬日會有一場小型交易會，方便各路修士交換物資。今天正好是旬日，也是混入洞府的最佳時機。
秦望將靈種藏在貼身處，用《長青訣》改變了一下面部肌肉和膚色，再換上箱中的普通灰袍，看上去就像個尋常的散修。
沿著靈種指引的路線，秦望順利避開三處暗哨，在午時前抵達山頂。所謂的」洞府」實際上是依託一個天然溶洞擴建的建築群，入口處人來人往，兩名鍊氣後期的修士負責檢查請柬。
」請柬？」秦望皺眉。這在他的計劃之外。
正當他猶豫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位道友是我的客人。」
白無塵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依舊一襲白衣，只是左袖空蕩蕩的。守門修士見到他，立刻恭敬行禮：」白公子請進。」
秦望渾身緊繃，隨時準備戰鬥。白無塵卻壓低聲音道：」別緊張，今天這場戲需要你我配合。」說完，他不由分說地拉著秦望進入洞府。
穿過一條曲折的甬道後，眼前豁然開朗。洞府內部比想像中豪華得多，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天井，陽光透過頂部的水晶穹頂灑落，照在下方的交易廣場上。數十個攤位井然有序地排列著，近百名修士在其中穿梭。
」別東張西望，」白無塵拽著他走向角落，」陰煞老魔雖然不在，但這兒的管事也不是好糊弄的。」
秦望壓低聲音：」你到底想幹什麼？」
」幫你拿到九轉還魂草啊。」白無塵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當然，順便也幫我個小忙。」
」什麼忙？」
白無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天井對面的一座小樓：」看到那棟'藏丹閣'了嗎？裡面有個密室，放著陰煞老魔這些年收集的《九劫經》殘頁。我需要你幫我取出來。」
秦望冷笑：」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這個。」白無塵從袖中取出一片乾枯的葉子——正是九轉還魂草的一角！」真品在我手裡，待會拍賣的只是贗品。你若幫我，這片就是定金。」
秦望盯著那片枯葉，靈種立刻傳來強烈的渴望。確實是真品無疑！
」為什麼要背叛師門？」
白無塵的笑容僵了一瞬：」誰說我是背叛？」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秦望，」玄陰宗內部...可比你想像的複雜得多。」
不等秦望再問，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名紫袍修士在天井中央的高台上宣布：」今日拍賣會即將開始，請各位入座！」
」去吧，」白無塵推了他一把，」按計劃行事。記住，你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秦望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混入人群。按照三長老筆記記載，藏丹閣後方有一條鮮為人知的排水通道，直通地下密室。
拍賣會開始後，大部分人都聚集到了天井處。秦望趁機溜到藏丹閣後方，果然找到一個被雜草掩蓋的洞口。通道狹窄潮濕，但穿著火浣衣的秦望絲毫不受影響。
爬行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一道鐵柵欄。秦望正要設法打開，靈種突然預警。他立刻屏息凝神，聽到柵欄另一側傳來兩個人的對話：
」...師尊為何突然召回陰煞長老？」
」聽說秦家那邊出了變故，護族大陣突然增強數倍，連金丹修士都攻不破...」
」那這裡的守衛...」
」調走了一半。別擔心，有'那位大人'坐鎮，出不了亂子。」
腳步聲漸漸遠去。秦望等了一會兒，確認無人後，小心地掰開鐵柵欄。柵欄後是一個昏暗的地下室，堆滿了各種藥材和丹爐。
按照白無塵的描述，密室入口應該在正東方向的牆壁上。秦望摸索著找到一塊略微凸起的磚石，用力按下——
牆壁無聲滑開，露出裡面的小室。室內只有一個玉架，上面整齊擺放著七塊玉簡殘片！每塊殘片上都刻著與《九劫經》相關的符文。
秦望剛要上前，靈種突然劇烈震動。他本能地側身翻滾，一道黑光擦著耳際飛過，在牆上腐蝕出一個大洞。
」果然來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陰影中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袍人，臉上戴著青銅面具，周身散發著不亞於陰煞老魔的威壓。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手中提著一盞人皮燈籠，燈光映照下，面具上的詭異笑容仿佛活了過來。
」玄陰宗左護法，鬼面。」黑袍人微微頷首，聲音如同金屬摩擦，」恭候多時了，仙庭傳人。」
陰煞老魔的威壓如實質般傾瀉而下，秦望雙膝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三長老猛地將他拉到身後，枯瘦的手掌拍在青銅丹爐上。
」走！」
丹爐轟然炸裂，熾熱的爐火與藥渣噴涌而出，在半空形成一道火牆。三長老趁機拽著秦望沖向屋後藥圃，一腳踏在那株赤炎草旁的石板上。
」地火遁！」
地面突然裂開，熾熱的氣流將兩人捲入地下。秦望最後看到的，是陰煞老魔憤怒的黑影衝破火牆，一隻鬼爪般的手掌向他們抓來——
灼熱。這是秦望唯一的感受。
地底通道中充斥著高溫蒸汽，三長老撐起一個薄弱的靈力護罩，但仍擋不住熱浪侵襲。秦望的皮膚開始發紅起泡，呼吸變得困難。
」堅持住！」三長老的聲音在轟鳴中幾乎聽不見，」前面就是出口！」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被一股強大的氣流噴出地面。秦望重重摔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渾身燙傷處沾到清涼的露水，刺痛中帶著舒爽。
」這是...哪裡？」他艱難地撐起身子。
三長老狀態更糟，半邊身子嚴重燒傷，氣息萎靡：」青霞山...後山...」老人咳嗽幾聲，吐出一口帶著火星的血沫，」地火傷肺...我恐怕...」
秦望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顆回春丹：」前輩，快服下！」
三長老搖頭推開：」沒用的...聽我說...」他艱難地從懷中取出一塊赤紅玉佩，」拿著這個...去山頂...洞府...」
玉佩入手滾燙，正面刻著一朵燃燒的蓮花，背面則是」丹霞」二字。秦望剛接過玉佩，三長老的身體就開始迅速碳化，轉眼間化為一尊焦黑的雕像。
」前輩！」
秦望伸手想拉住老人，指尖剛觸碰到，雕像就碎成一地灰燼。微風吹過，灰燼中只剩下一顆赤紅色的珠子，散發著溫和的熱度。
靈種突然從懷中飛出，繞著紅珠旋轉，傳遞出悲傷與敬意交織的情緒。秦望小心地拾起珠子，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火靈之力——這是三長老畢生修為凝聚的」丹元」。
遠處傳來破空聲，陰煞老魔正在迅速接近。秦望來不及悲傷，將紅珠和玉佩收入儲物戒，按照靈種指引鑽入密林。
穿過一片茂盛的灌木後，眼前出現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內乾燥涼爽，角落裡堆著幾個木箱，看樣子是三長老預先準備的避難所。
秦望癱坐在地，這才有機會檢查自己的傷勢。雙臂和後背多處燙傷，所幸不算太嚴重。他取出一瓶孫掌柜給的藥膏塗抹傷處，清涼感立刻緩解了疼痛。
」接下來怎麼辦...」秦望喃喃自語。
靈種輕輕震動，引導他看向那些木箱。打開第一個，裡面整齊碼放著幾十個玉瓶，每個瓶上都貼著標籤：」辟穀丹」、」清靈散」、」止血膏」...全是常用丹藥。
第二個箱子裝著幾套衣物和一本筆記。筆記扉頁寫著《丹霞見聞錄》，記錄了三長老這些年在青霞山的所見所聞。秦望快速翻閱，發現其中詳細記載了山頂洞府的內部結構和守衛分布——老人早就計劃過要奪回九轉還魂草！
第三個箱子最讓秦望震驚。箱中只有一物：一件薄如蟬翼的內甲，材質非絲非革，觸手冰涼。內甲上繡著與玉佩相同的燃燒蓮花圖案，旁邊小字註明」火浣衣，可避地火」。
」這是...為我準備的？」秦望心頭一震。三長老似乎早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提前為」仙庭傳人」備好了這些物資。
靈種飛到他面前，散發出柔和的青光，與紅珠產生共鳴。兩股力量交織，在秦望腦海中形成一幅清晰的地圖——從山洞到山頂洞府的最佳路線，沿途標註了所有暗哨和陷阱。
」三天...白無塵說的拍賣會...」秦望握緊玉佩，」三長老，我不會讓您白白犧牲。」
......
調息一夜後，秦望的傷勢好了大半。他穿上火浣衣，意外發現這內甲能隨體型自動調整，穿上後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卻明顯增強了靈力運轉速度。
《丹霞見聞錄》中記載，山頂洞府每旬日會有一場小型交易會，方便各路修士交換物資。今天正好是旬日，也是混入洞府的最佳時機。
秦望將靈種藏在貼身處，用《長青訣》改變了一下面部肌肉和膚色，再換上箱中的普通灰袍，看上去就像個尋常的散修。
沿著靈種指引的路線，秦望順利避開三處暗哨，在午時前抵達山頂。所謂的」洞府」實際上是依託一個天然溶洞擴建的建築群，入口處人來人往，兩名鍊氣後期的修士負責檢查請柬。
」請柬？」秦望皺眉。這在他的計劃之外。
正當他猶豫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位道友是我的客人。」
白無塵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依舊一襲白衣，只是左袖空蕩蕩的。守門修士見到他，立刻恭敬行禮：」白公子請進。」
秦望渾身緊繃，隨時準備戰鬥。白無塵卻壓低聲音道：」別緊張，今天這場戲需要你我配合。」說完，他不由分說地拉著秦望進入洞府。
穿過一條曲折的甬道後，眼前豁然開朗。洞府內部比想像中豪華得多，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天井，陽光透過頂部的水晶穹頂灑落，照在下方的交易廣場上。數十個攤位井然有序地排列著，近百名修士在其中穿梭。
」別東張西望，」白無塵拽著他走向角落，」陰煞老魔雖然不在，但這兒的管事也不是好糊弄的。」
秦望壓低聲音：」你到底想幹什麼？」
」幫你拿到九轉還魂草啊。」白無塵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當然，順便也幫我個小忙。」
」什麼忙？」
白無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天井對面的一座小樓：」看到那棟'藏丹閣'了嗎？裡面有個密室，放著陰煞老魔這些年收集的《九劫經》殘頁。我需要你幫我取出來。」
秦望冷笑：」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這個。」白無塵從袖中取出一片乾枯的葉子——正是九轉還魂草的一角！」真品在我手裡，待會拍賣的只是贗品。你若幫我，這片就是定金。」
秦望盯著那片枯葉，靈種立刻傳來強烈的渴望。確實是真品無疑！
」為什麼要背叛師門？」
白無塵的笑容僵了一瞬：」誰說我是背叛？」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秦望，」玄陰宗內部...可比你想像的複雜得多。」
不等秦望再問，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名紫袍修士在天井中央的高台上宣布：」今日拍賣會即將開始，請各位入座！」
」去吧，」白無塵推了他一把，」按計劃行事。記住，你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秦望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混入人群。按照三長老筆記記載，藏丹閣後方有一條鮮為人知的排水通道，直通地下密室。
拍賣會開始後，大部分人都聚集到了天井處。秦望趁機溜到藏丹閣後方，果然找到一個被雜草掩蓋的洞口。通道狹窄潮濕，但穿著火浣衣的秦望絲毫不受影響。
爬行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一道鐵柵欄。秦望正要設法打開，靈種突然預警。他立刻屏息凝神，聽到柵欄另一側傳來兩個人的對話：
」...師尊為何突然召回陰煞長老？」
」聽說秦家那邊出了變故，護族大陣突然增強數倍，連金丹修士都攻不破...」
」那這裡的守衛...」
」調走了一半。別擔心，有'那位大人'坐鎮，出不了亂子。」
腳步聲漸漸遠去。秦望等了一會兒，確認無人後，小心地掰開鐵柵欄。柵欄後是一個昏暗的地下室，堆滿了各種藥材和丹爐。
按照白無塵的描述，密室入口應該在正東方向的牆壁上。秦望摸索著找到一塊略微凸起的磚石，用力按下——
牆壁無聲滑開，露出裡面的小室。室內只有一個玉架，上面整齊擺放著七塊玉簡殘片！每塊殘片上都刻著與《九劫經》相關的符文。
秦望剛要上前，靈種突然劇烈震動。他本能地側身翻滾，一道黑光擦著耳際飛過，在牆上腐蝕出一個大洞。
」果然來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陰影中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袍人，臉上戴著青銅面具，周身散發著不亞於陰煞老魔的威壓。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手中提著一盞人皮燈籠，燈光映照下，面具上的詭異笑容仿佛活了過來。
」玄陰宗左護法，鬼面。」黑袍人微微頷首，聲音如同金屬摩擦，」恭候多時了，仙庭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