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污衊之爭，巧計化解（六更）
王家謀劃的陰風，終是吹到了坊市之中。
這日午後，坊市人流正稠。陳晚秋剛將一小批新制的符籙送至相熟的「百草堂」，正與掌柜低聲交談，忽聽不遠處傳來一陣悽厲的哭嚎與喧譁。
「天殺的黑心丹販！還我兄弟命來！」
「大家快來看啊！吃了林家的丹藥，人就快不行了！」
只見兩名衣著破舊、面色悲憤的散修，抬著一個擔架，直衝「百草堂」而來。擔架上躺著一名漢子，面色青黑，雙目緊閉，嘴角還殘留著些許白沫，渾身抽搐，氣息微弱，看上去確實像是中了劇毒。
為首那名哭嚎的漢子，手中高舉著一個粗糙的藥瓶，瓶身上歪歪扭扭刻著一個「林」字標記——這正是陳晚秋為了區分自家貨物，應幾個小掌柜要求，近期才用最普通的手法刻上的。
這夥人顯然有備而來，哭喊聲極具煽動性，瞬間就吸引了大量修士圍觀，將「百草堂」門口堵得水泄不通。人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看向陳晚秋和百草堂掌柜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懷疑與驚懼。
「諸位道友評評理！」那漢子聲淚俱下，捶胸頓足，「我兄弟三人前日好不容易湊足靈石，在這百草堂買了一瓶林家出的『精品辟穀丹』，指望著進山能多撐幾日！誰曾想…誰曾想昨日剛服下一顆，今日就變成這般模樣！定是那丹藥有毒！林家草菅人命啊！」
百草堂掌柜臉色煞白，急得滿頭是汗，連連擺手：「這…這不可能！林家的丹藥向來…」
「什麼不可能！」那漢子粗暴打斷，將藥瓶幾乎懟到掌柜臉上，「證據確鑿！這瓶子是不是你家的？丹藥是不是從你這買的？我兄弟如今躺在這裡，還能有假？！今日不給我們一個交代，砸了你這黑店！」
場面瞬間混亂，人群騷動，幾個王傢伙計混在人群中，趁機起鬨煽風點火：「對！必須給個說法！」「沒想到林家丹藥如此歹毒！」「以後誰還敢買？」
陳晚秋初時也是一驚，心猛地沉了下去。但她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過那擔架上「中毒」的漢子，又看向那兩名表演浮誇的「苦主」，以及人群中那幾個異常活躍的身影，心中頓時明了——這是王家使出的毒計！
她深吸一口氣，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上前一步，清亮的聲音壓過了嘈雜：「諸位道友，且靜一靜！」
她的鎮定讓喧鬧的人群稍稍安靜了一些，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陳晚秋看向那名為首的漢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位道友，口說無憑。你說我林家丹藥有毒，總得驗看過才算數。若真是我林家丹藥的問題，我林家絕不推諉，傾家蕩產也會賠償。但若是有人蓄意誣陷…」
她目光掃過人群，微微提高聲調：「…也休想往我林家頭上潑髒水！百草堂的劉掌柜，可否請您現在就去請『杏林閣』的孫老先生過來？孫老先生醫術丹道皆通，為人最是公道，請他老人家當場驗看，一切自有公斷！」
那漢子聞言，眼神微微一慌，但旋即又梗著脖子叫道：「驗就驗！人都這樣了，還能有假？！」
陳晚秋心中冷笑，不再多言。百草堂掌柜如蒙大赦，連忙吩咐夥計快去請人。
與此同時，一直在不遠處另一家店鋪佯裝挑選貨物的林風，早已將神識牢牢鎖定了那幾名鬧事者。在他的感知中，那擔架上的漢子氣息雖弱，卻並非中毒之象，反倒像是用某種特殊手法閉氣偽裝的，體內靈力運轉也透著古怪。而那兩個哭嚎的「苦主」，眼神閃爍，時不時瞥向人群中那幾個王傢伙計的方向，一切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鍊氣四層的神識。
很快，鬚髮皆白、德高望重的老藥師孫老先生被請了過來。眾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孫老先生仔細檢查了擔架上的漢子，又拿起那藥瓶，倒出裡面僅剩的幾顆「辟穀丹」，仔細觀察色澤，輕輕嗅聞，甚至還刮下一點粉末放入口中細細品味。
片刻後，他眉頭緊皺，搖了搖頭，朗聲道：「這位道友並非中毒。」
人群頓時譁然！
那漢子急了：「怎麼可能不是中毒？他都…」
孫老先生打斷他，指著那漢子道：「他面色青黑乃是某種劣質閉氣符所致，嘴角白沫也是故意塗抹，體內靈力滯澀卻無毒性侵蝕之象。至於這丹藥…」
他舉起那幾顆丹藥，語氣斬釘截鐵：「這絕非林家平日所售之丹！林家丹藥老夫也曾見過，色澤瑩潤，藥香純淨。而這幾顆，色澤暗淡，雜質頗多，藥力微弱且混亂，分明是粗製濫造之物，似是而非的仿品！但即便如此，也絕無如此劇毒能頃刻間將人毒至這般地步！」
真相大白！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指責聲立刻轉向了那幾名鬧事者。
「原來是誣陷！」
「好歹毒的心思！」
「是誰指使你們的？！」
那幾名鬧事者頓時慌了神，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就想往人群里鑽。
就在此時，林風動了。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鎖鏈，早已牢牢鎖定其中那個為首漢子以及人群中一個正悄悄後退的王傢伙計！
他並未親自出手，而是立刻通過神識，將這兩人的位置和異常舉動告知了恰好就在附近巡邏的一隊縣衙差役——這些差役平日對家族紛爭睜隻眼閉隻眼，但當眾誣陷、擾亂坊市秩序卻是他們職責所在，更何況林風還暗中遞過去幾塊靈石。
差役們會意，立刻上前，輕易地便將那試圖逃跑的為首漢子和那名王傢伙計揪了出來，押到場中。
「說！是誰指使你們誣陷林家，擾亂坊市秩序的？！」差役頭目厲聲喝道。
那漢子早已嚇破了膽，又見自家同夥（王傢伙計）都被揪了出來，心理防線瞬間崩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指著那面如死灰的王傢伙計，哭喊道：「是他是他！是王家丹閣的王管事讓我們幹的！給了我們每人十塊靈石，讓我們演這場戲，搞臭林家的名聲！那丹藥也是他們給的，那兄弟也是裝的啊！」
轟！
人群徹底譁然！所有目光都震驚地看向那名面無人色的王傢伙計。
王傢伙計還想狡辯，但在差役的逼視和鐵證面前，終究無力地低下了頭。
一場精心策劃的污衊鬧劇，就此徹底反轉，反而成了王家揮向自己臉面的響亮耳光。王家的聲譽，在這一刻，於大庭廣眾之下，跌入了谷底。
陳晚秋看著這場面，緩緩鬆了口氣，背後卻已被冷汗浸濕。林風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冰冷地掃過王家丹閣的方向，心中沒有喜悅，只有更深的警惕。
他知道，王家絕不會就此罷休。更激烈的風暴，恐怕還在後頭。
這日午後，坊市人流正稠。陳晚秋剛將一小批新制的符籙送至相熟的「百草堂」，正與掌柜低聲交談，忽聽不遠處傳來一陣悽厲的哭嚎與喧譁。
「天殺的黑心丹販！還我兄弟命來！」
「大家快來看啊！吃了林家的丹藥，人就快不行了！」
只見兩名衣著破舊、面色悲憤的散修，抬著一個擔架，直衝「百草堂」而來。擔架上躺著一名漢子，面色青黑，雙目緊閉，嘴角還殘留著些許白沫，渾身抽搐，氣息微弱，看上去確實像是中了劇毒。
為首那名哭嚎的漢子，手中高舉著一個粗糙的藥瓶，瓶身上歪歪扭扭刻著一個「林」字標記——這正是陳晚秋為了區分自家貨物，應幾個小掌柜要求，近期才用最普通的手法刻上的。
這夥人顯然有備而來，哭喊聲極具煽動性，瞬間就吸引了大量修士圍觀，將「百草堂」門口堵得水泄不通。人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看向陳晚秋和百草堂掌柜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懷疑與驚懼。
「諸位道友評評理！」那漢子聲淚俱下，捶胸頓足，「我兄弟三人前日好不容易湊足靈石，在這百草堂買了一瓶林家出的『精品辟穀丹』，指望著進山能多撐幾日！誰曾想…誰曾想昨日剛服下一顆，今日就變成這般模樣！定是那丹藥有毒！林家草菅人命啊！」
百草堂掌柜臉色煞白，急得滿頭是汗，連連擺手：「這…這不可能！林家的丹藥向來…」
「什麼不可能！」那漢子粗暴打斷，將藥瓶幾乎懟到掌柜臉上，「證據確鑿！這瓶子是不是你家的？丹藥是不是從你這買的？我兄弟如今躺在這裡，還能有假？！今日不給我們一個交代，砸了你這黑店！」
場面瞬間混亂，人群騷動，幾個王傢伙計混在人群中，趁機起鬨煽風點火：「對！必須給個說法！」「沒想到林家丹藥如此歹毒！」「以後誰還敢買？」
陳晚秋初時也是一驚，心猛地沉了下去。但她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過那擔架上「中毒」的漢子，又看向那兩名表演浮誇的「苦主」，以及人群中那幾個異常活躍的身影，心中頓時明了——這是王家使出的毒計！
她深吸一口氣，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上前一步，清亮的聲音壓過了嘈雜：「諸位道友，且靜一靜！」
她的鎮定讓喧鬧的人群稍稍安靜了一些，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陳晚秋看向那名為首的漢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位道友，口說無憑。你說我林家丹藥有毒，總得驗看過才算數。若真是我林家丹藥的問題，我林家絕不推諉，傾家蕩產也會賠償。但若是有人蓄意誣陷…」
她目光掃過人群，微微提高聲調：「…也休想往我林家頭上潑髒水！百草堂的劉掌柜，可否請您現在就去請『杏林閣』的孫老先生過來？孫老先生醫術丹道皆通，為人最是公道，請他老人家當場驗看，一切自有公斷！」
那漢子聞言，眼神微微一慌，但旋即又梗著脖子叫道：「驗就驗！人都這樣了，還能有假？！」
陳晚秋心中冷笑，不再多言。百草堂掌柜如蒙大赦，連忙吩咐夥計快去請人。
與此同時，一直在不遠處另一家店鋪佯裝挑選貨物的林風，早已將神識牢牢鎖定了那幾名鬧事者。在他的感知中，那擔架上的漢子氣息雖弱，卻並非中毒之象，反倒像是用某種特殊手法閉氣偽裝的，體內靈力運轉也透著古怪。而那兩個哭嚎的「苦主」，眼神閃爍，時不時瞥向人群中那幾個王傢伙計的方向，一切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鍊氣四層的神識。
很快，鬚髮皆白、德高望重的老藥師孫老先生被請了過來。眾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孫老先生仔細檢查了擔架上的漢子，又拿起那藥瓶，倒出裡面僅剩的幾顆「辟穀丹」，仔細觀察色澤，輕輕嗅聞，甚至還刮下一點粉末放入口中細細品味。
片刻後，他眉頭緊皺，搖了搖頭，朗聲道：「這位道友並非中毒。」
人群頓時譁然！
那漢子急了：「怎麼可能不是中毒？他都…」
孫老先生打斷他，指著那漢子道：「他面色青黑乃是某種劣質閉氣符所致，嘴角白沫也是故意塗抹，體內靈力滯澀卻無毒性侵蝕之象。至於這丹藥…」
他舉起那幾顆丹藥，語氣斬釘截鐵：「這絕非林家平日所售之丹！林家丹藥老夫也曾見過，色澤瑩潤，藥香純淨。而這幾顆，色澤暗淡，雜質頗多，藥力微弱且混亂，分明是粗製濫造之物，似是而非的仿品！但即便如此，也絕無如此劇毒能頃刻間將人毒至這般地步！」
真相大白！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指責聲立刻轉向了那幾名鬧事者。
「原來是誣陷！」
「好歹毒的心思！」
「是誰指使你們的？！」
那幾名鬧事者頓時慌了神，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就想往人群里鑽。
就在此時，林風動了。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鎖鏈，早已牢牢鎖定其中那個為首漢子以及人群中一個正悄悄後退的王傢伙計！
他並未親自出手，而是立刻通過神識，將這兩人的位置和異常舉動告知了恰好就在附近巡邏的一隊縣衙差役——這些差役平日對家族紛爭睜隻眼閉隻眼，但當眾誣陷、擾亂坊市秩序卻是他們職責所在，更何況林風還暗中遞過去幾塊靈石。
差役們會意，立刻上前，輕易地便將那試圖逃跑的為首漢子和那名王傢伙計揪了出來，押到場中。
「說！是誰指使你們誣陷林家，擾亂坊市秩序的？！」差役頭目厲聲喝道。
那漢子早已嚇破了膽，又見自家同夥（王傢伙計）都被揪了出來，心理防線瞬間崩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指著那面如死灰的王傢伙計，哭喊道：「是他是他！是王家丹閣的王管事讓我們幹的！給了我們每人十塊靈石，讓我們演這場戲，搞臭林家的名聲！那丹藥也是他們給的，那兄弟也是裝的啊！」
轟！
人群徹底譁然！所有目光都震驚地看向那名面無人色的王傢伙計。
王傢伙計還想狡辯，但在差役的逼視和鐵證面前，終究無力地低下了頭。
一場精心策劃的污衊鬧劇，就此徹底反轉，反而成了王家揮向自己臉面的響亮耳光。王家的聲譽，在這一刻，於大庭廣眾之下，跌入了谷底。
陳晚秋看著這場面，緩緩鬆了口氣，背後卻已被冷汗浸濕。林風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冰冷地掃過王家丹閣的方向，心中沒有喜悅，只有更深的警惕。
他知道，王家絕不會就此罷休。更激烈的風暴，恐怕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