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路途見聞，仙朝氣象
天色微明，晨霧尚未完全散去，林風與陳晚秋便已站在了城外通往清河郡方向的官道旁。身後是那座他們掙扎求生許久、留下無數複雜記憶的城池輪廓，前方則是蜿蜒伸向遠方的黃土道路，以及道路兩旁望不到邊際的田野與起伏的山巒。
一輛由一頭老瘦馱獸拉著的簡陋篷車停在路邊，車夫是個滿臉風霜、裹著厚棉襖的老漢，正揣著手蹲在車轅上打盹。這是他們能負擔得起的最廉價的遠程交通工具。
「去平遙縣？路可不近吶，兩位仙師。」老漢被喚醒，打量了一下他們雖整潔但明顯樸素的衣著，以及那鍊氣二層、一層微末的修為（他自然看不透具體層次，但能感覺出靈氣微弱），咧嘴露出幾顆黃牙，「算你們便宜點，八十文錢，包送到縣城門口。」
「八十文？」林風皺了皺眉，這幾乎掏空了他們僅剩的銅錢，但他沒有多猶豫，深知這是必要開銷，點頭道：「好，有勞老丈了。」
兩人爬上搖搖晃晃的篷車，坐在鋪著乾草的車板上，伴隨著車夫一聲吆喝和老馱獸不情不願的響鼻聲，車輪吱呀呀地轉動起來，正式開始了這段遷徙之旅。
篷車速度不快，卻正好給了他們充足的時間觀察這個世界的真實面貌。
官道還算平整，但顯然常年經受車馬碾軋和風雨侵蝕，布滿深淺不一的車轍。路上行人不少，大多是與他們同向或反向的凡人商隊、徒步的旅人、以及零星騎著馱獸或乘坐馬車的低階修士。每當有衣著光鮮、氣息明顯強大的修士或華麗車駕經過時，無論是凡人還是低階修士，都會下意識地避讓到道路邊緣，臉上流露出敬畏之色。
路旁的景象更是讓林風直觀地感受到了「玄夏仙朝」的統治力。
廣闊的田野被精心劃分成巨大的方塊，許多農人正在田間彎腰勞作。但仔細看去，便能發現許多田地的土壤隱隱泛著不同顏色的微光（淡黃、淺綠等），作物長勢也遠比普通莊稼旺盛整齊得多。
「那是『靈谷田』。」陳晚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低聲解釋道，她畢竟出身修真家族，見識比林風廣些，「由郡府工曹的修士大人們統一布置了最簡單的聚靈和沃土陣法，租給凡人種植。產出的靈谷蘊含微薄靈氣，大多供應給各地駐軍、官府差役以及我們這樣的底層修士食用，也是仙朝重要的稅收來源之一。」
林風恍然，這分明是修真版的「國營農場」。
途中經過幾個小鎮和一座規模不小的縣城，他們下車短暫休整並補充食水。這些城鎮無一例外，都有著高大整齊的城牆、身穿制式皮甲巡邏的兵卒（其中一些小隊長模樣的人身上有明顯的鍊氣初期波動）、以及管理有序的市集。城鎮中心往往矗立著最為氣派的建築——縣衙或鎮守府，其上空隱隱有微弱的陣法光華流轉。
「仙朝律法，凡縣治以上城池，必設護城陣法，由朝廷派遣的鎮守修士執掌陣眼。」陳晚秋繼續充當著他的嚮導，「一方面抵禦可能出現的妖獸潮或魔災，另一方面…也是震懾地方修真勢力，確保皇權至高無上。」
林風默默點頭，將這一切記在心裡。這仙朝的統治，遠比他想像的要嚴密和深入，並非簡單的「宗門林立、弱肉強食」模式，而是有一套融合了修真力量的、相當完善的行政和軍事體系。
當然，仙凡之別依舊無處不在。他們曾在路邊茶棚歇腳時，親眼看到一位穿著綢緞、似乎是鎮上富戶的凡人老爺，如何畢恭畢敬地為一個只有鍊氣二層、穿著某家族服飾的年輕修士讓座並支付茶錢。那年輕修士坦然受之，神情倨傲，仿佛天經地義。
他們也看到了更多的修真痕跡：遠處山巒間偶爾掠過的劍光；天空中由巨大靈禽拉著的、裝飾華美的飛舟（引得地面上的凡人紛紛駐足仰望甚至跪拜）；官道旁專門開闢出的、鋪設著青石板並刻有簡易加速陣法的「修士馳道」（但他們乘坐的廉價篷車無權使用）……
這一切，都與他最初甦醒時那條骯髒小巷裡的掙扎求生，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對比和衝擊。
這個世界，既宏大，又殘酷；既有看似有序的規則，又存在著根深蒂固的等級差距。
數日的行程，就在這不斷的觀察、思考和偶爾的交談中度過。白天趕路，夜晚則尋找路邊的破廟、廢棄驛站或者乾脆在避風的野外露宿。林風不敢浪費絲毫時間，每晚都會堅持打坐修煉《五行納氣訣》，感受著修為在穩步提升，向著鍊氣二層圓滿邁進。陳晚秋也會在一旁靜坐，嘗試恢復一些家族傳承的粗淺功法。
兩人相依為命，互相照應，路途雖辛苦，內心卻充滿了對新生活的期盼。
終於，在離開舊城的第五日下午，車夫老漢用鞭梢指著前方地平線上出現的一片巨大輪廓，吆喝道：「兩位仙師，前面就是平遙縣城了！」
林風和陳晚秋同時精神一振，站起身，手搭涼棚向前望去。
只見遠方，一座遠比他們之前見過的任何城鎮都要雄偉、都要規整的巨城，巍然矗立在夕陽的金輝之下！高聳的城牆如同蜿蜒的巨龍，牆垛上隱約可見巡邏兵卒的身影。城內各式各樣的建築鱗次櫛比，其中幾處高聳的塔樓殿宇尤其顯眼。最引人注目的是，整座城池上空，似乎籠罩著一層極淡卻真實存在的透明光罩，在夕陽下折射出七彩流光，散發出一種令人心安又敬畏的磅礴氣息。
那便是護城大陣！
濃郁的天地靈氣，即便相隔如此之遠，也已能隱約感受到，遠比他們之前居住的貧民區邊緣濃郁數倍不止！
「終於…到了。」
林風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一路的見聞讓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這個世界，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在這裡站穩腳跟、努力向上的決心。
平遙縣，將是他們新的起點。
一輛由一頭老瘦馱獸拉著的簡陋篷車停在路邊，車夫是個滿臉風霜、裹著厚棉襖的老漢，正揣著手蹲在車轅上打盹。這是他們能負擔得起的最廉價的遠程交通工具。
「去平遙縣？路可不近吶，兩位仙師。」老漢被喚醒，打量了一下他們雖整潔但明顯樸素的衣著，以及那鍊氣二層、一層微末的修為（他自然看不透具體層次，但能感覺出靈氣微弱），咧嘴露出幾顆黃牙，「算你們便宜點，八十文錢，包送到縣城門口。」
「八十文？」林風皺了皺眉，這幾乎掏空了他們僅剩的銅錢，但他沒有多猶豫，深知這是必要開銷，點頭道：「好，有勞老丈了。」
兩人爬上搖搖晃晃的篷車，坐在鋪著乾草的車板上，伴隨著車夫一聲吆喝和老馱獸不情不願的響鼻聲，車輪吱呀呀地轉動起來，正式開始了這段遷徙之旅。
篷車速度不快，卻正好給了他們充足的時間觀察這個世界的真實面貌。
官道還算平整，但顯然常年經受車馬碾軋和風雨侵蝕，布滿深淺不一的車轍。路上行人不少，大多是與他們同向或反向的凡人商隊、徒步的旅人、以及零星騎著馱獸或乘坐馬車的低階修士。每當有衣著光鮮、氣息明顯強大的修士或華麗車駕經過時，無論是凡人還是低階修士，都會下意識地避讓到道路邊緣，臉上流露出敬畏之色。
路旁的景象更是讓林風直觀地感受到了「玄夏仙朝」的統治力。
廣闊的田野被精心劃分成巨大的方塊，許多農人正在田間彎腰勞作。但仔細看去，便能發現許多田地的土壤隱隱泛著不同顏色的微光（淡黃、淺綠等），作物長勢也遠比普通莊稼旺盛整齊得多。
「那是『靈谷田』。」陳晚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低聲解釋道，她畢竟出身修真家族，見識比林風廣些，「由郡府工曹的修士大人們統一布置了最簡單的聚靈和沃土陣法，租給凡人種植。產出的靈谷蘊含微薄靈氣，大多供應給各地駐軍、官府差役以及我們這樣的底層修士食用，也是仙朝重要的稅收來源之一。」
林風恍然，這分明是修真版的「國營農場」。
途中經過幾個小鎮和一座規模不小的縣城，他們下車短暫休整並補充食水。這些城鎮無一例外，都有著高大整齊的城牆、身穿制式皮甲巡邏的兵卒（其中一些小隊長模樣的人身上有明顯的鍊氣初期波動）、以及管理有序的市集。城鎮中心往往矗立著最為氣派的建築——縣衙或鎮守府，其上空隱隱有微弱的陣法光華流轉。
「仙朝律法，凡縣治以上城池，必設護城陣法，由朝廷派遣的鎮守修士執掌陣眼。」陳晚秋繼續充當著他的嚮導，「一方面抵禦可能出現的妖獸潮或魔災，另一方面…也是震懾地方修真勢力，確保皇權至高無上。」
林風默默點頭，將這一切記在心裡。這仙朝的統治，遠比他想像的要嚴密和深入，並非簡單的「宗門林立、弱肉強食」模式，而是有一套融合了修真力量的、相當完善的行政和軍事體系。
當然，仙凡之別依舊無處不在。他們曾在路邊茶棚歇腳時，親眼看到一位穿著綢緞、似乎是鎮上富戶的凡人老爺，如何畢恭畢敬地為一個只有鍊氣二層、穿著某家族服飾的年輕修士讓座並支付茶錢。那年輕修士坦然受之，神情倨傲，仿佛天經地義。
他們也看到了更多的修真痕跡：遠處山巒間偶爾掠過的劍光；天空中由巨大靈禽拉著的、裝飾華美的飛舟（引得地面上的凡人紛紛駐足仰望甚至跪拜）；官道旁專門開闢出的、鋪設著青石板並刻有簡易加速陣法的「修士馳道」（但他們乘坐的廉價篷車無權使用）……
這一切，都與他最初甦醒時那條骯髒小巷裡的掙扎求生，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對比和衝擊。
這個世界，既宏大，又殘酷；既有看似有序的規則，又存在著根深蒂固的等級差距。
數日的行程，就在這不斷的觀察、思考和偶爾的交談中度過。白天趕路，夜晚則尋找路邊的破廟、廢棄驛站或者乾脆在避風的野外露宿。林風不敢浪費絲毫時間，每晚都會堅持打坐修煉《五行納氣訣》，感受著修為在穩步提升，向著鍊氣二層圓滿邁進。陳晚秋也會在一旁靜坐，嘗試恢復一些家族傳承的粗淺功法。
兩人相依為命，互相照應，路途雖辛苦，內心卻充滿了對新生活的期盼。
終於，在離開舊城的第五日下午，車夫老漢用鞭梢指著前方地平線上出現的一片巨大輪廓，吆喝道：「兩位仙師，前面就是平遙縣城了！」
林風和陳晚秋同時精神一振，站起身，手搭涼棚向前望去。
只見遠方，一座遠比他們之前見過的任何城鎮都要雄偉、都要規整的巨城，巍然矗立在夕陽的金輝之下！高聳的城牆如同蜿蜒的巨龍，牆垛上隱約可見巡邏兵卒的身影。城內各式各樣的建築鱗次櫛比，其中幾處高聳的塔樓殿宇尤其顯眼。最引人注目的是，整座城池上空，似乎籠罩著一層極淡卻真實存在的透明光罩，在夕陽下折射出七彩流光，散發出一種令人心安又敬畏的磅礴氣息。
那便是護城大陣！
濃郁的天地靈氣，即便相隔如此之遠，也已能隱約感受到，遠比他們之前居住的貧民區邊緣濃郁數倍不止！
「終於…到了。」
林風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一路的見聞讓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這個世界，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在這裡站穩腳跟、努力向上的決心。
平遙縣，將是他們新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