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絕境微光，頑石異變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從四面八方湧來，包裹著他，拖拽著他向下沉淪。
林風的意識像風中殘燭，明滅不定。寒冷已經不再是外在的感覺，它從骨髓深處透出，將最後一點生命力也凍結。飢餓帶來的灼燒感反而麻木了，轉化為一種瀰漫全身的、令人窒息的虛弱。
他甚至無法再感覺到身下冰冷石板傳來的硌痛和濕冷。
耳邊似乎還隱約迴蕩著那幾個乞丐的嗤笑和拳腳落在身上的悶響，但更清晰的是自己心臟緩慢而沉重的搏動聲，一下，又一下，仿佛隨時都會戛然而止。
「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甘心啊！
他來自一個信息爆炸、物質相對充裕的世界，他還有那麼多代碼沒寫完，還有那麼多遊戲沒通關，還有……他甚至沒來得及好好談一場戀愛，沒來得及組建一個家庭。
穿越而來，占據這具卑微的身體，難道就是為了再體驗一次更冰冷、更無助的死亡？
前世是猝死在冰冷的電腦前，今生是凍餓死在骯髒的小巷裡。
這他媽算什麼命運？！一種黑色幽默嗎？
強烈的憤懣和不甘，如同最後的火星，在他即將徹底熄滅的意識深處迸濺了一下，但隨即被更龐大的絕望和虛無吞噬。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放棄吧，閉上眼睛，一切就都結束了。不再有寒冷，不再有飢餓，不再有痛苦和恐懼。
一種近乎誘惑的安寧感，從黑暗的深淵裡瀰漫上來，輕柔地召喚著他。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卻最終無力地鬆開。手臂頹然落下，手背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就在他的手落下時，指尖無意中觸碰到了胸口一處硬物。
那是緊貼著瘦骨嶙峋的胸膛、藏在破爛衣衫最裡層的一個小小的凸起。
是原身那個小乞丐的東西。一段極其微弱的記憶碎片浮現——那是小乞丐在某條河邊撿到的，覺得石頭形狀圓潤，顏色特別，就一直貼身藏著，當作唯一的、也是無用的寶貝。
一塊灰白色的、毫不起眼的頑石。
林風甚至沒有力氣去思考這塊石頭，他的意識正在滑向永恆的沉寂。
然而，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渙散、被那誘惑的安寧完全俘獲的剎那，那股源自靈魂最深處、對死亡最原始最劇烈的恐懼，混合著前世今生所有的不甘、憤怒和遺憾，猛地凝聚成了一股無比尖銳、無比強烈的執念——
「我不想死！！！」
這意念並非聲音，卻仿佛一道無聲的咆哮，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精神力量，從他瀕臨崩潰的意識核心猛烈爆發出來！
這股求生的意志，這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倔強，如同決堤的洪流，狠狠地、不偏不倚地衝擊向了他胸口那塊緊貼著的頑石！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滾燙的油鍋。
就在那股強烈意念觸及頑石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塊原本冰冷、死寂的灰白色石頭，驟然間變得滾燙！仿佛有一顆微型的太陽在他胸口猛然點亮！
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熱感穿透破爛的衣衫，烙印在他的皮膚上，甚至透過皮肉，直抵心臟！
緊接著，一抹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溫潤而不刺眼的乳白色光芒，自他衣襟的縫隙里透了出來，驅散了周遭一小片濃重的黑暗和寒冷。
那光芒並不強烈，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而浩瀚的氣息。
「！！！」
林風即將徹底沉淪的意識，被這突如其來的灼熱和光芒猛地刺痛、驚醒！
發生了什麼？
他甚至來不及產生任何清晰的念頭，下一瞬間，他便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或者說是「靈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溫和卻霸道的力量猛地從那具瀕死的軀體裡抽離了出來！
天旋地轉，時空顛倒。
他仿佛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漩渦，周圍是破碎的光影和扭曲的色彩，所有的感知都變得混亂而模糊。沒有疼痛，只有一種強烈的失重感和被強行拖拽的感覺。
這個過程似乎極其漫長，又仿佛只是一剎那。
當那劇烈的旋轉和拖拽感驟然停止時，林風發現自己……「漂浮」著。
他沒有了實體，感覺不到冰冷，也感覺不到飢餓，只剩下純粹的、赤裸裸的意識，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四周。
這裡……是什麼地方？
腳下，是一片約莫一畝大小的土地，土壤呈現出一種深邃、肥沃、仿佛能攥出油來的黑黝黝色澤，散發著淡淡的、令人心曠神怡的泥土芬芳。
土地旁邊，是一口僅尺許見方的泉眼。泉水晶瑩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無色琉璃，水面上氤氳繚繞著絲絲縷縷乳白色的霧氣，那霧氣凝而不散，緩緩流動，仿佛有生命一般。即使只是「意識體」狀態，林風也能感覺到那泉水和白氣中蘊含的難以想像的蓬勃生機和純淨能量。
不遠處，靜靜地生長著一棵小樹。樹高不過三尺，樹幹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枝葉稀疏，但每一片葉子都形態奇古，紋理玄奧，葉片瑩潤碧綠，仿佛是由最純粹的翡翠精心雕琢而成，表面流淌著淡淡的光華。
而更遠處，四面八方，則是無邊無際、緩緩翻湧的灰白色霧氣，如同巨大的幕牆，將這片小小的土地、泉眼和小樹溫柔地包裹其中，形成一個獨立而奇異的空間。
這裡安靜到了極點，沒有風聲，沒有蟲鳴，只有一種難以形容的、亘古而寧靜的韻味在流淌。
空間的每一寸空氣（如果這裡有空氣的話）都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精純而溫和的能量，吸入（意識層面的吸入）一口，就讓他原本虛弱不堪、瀕臨崩潰的意識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迅速變得凝實、清醒、充滿活力。
前世的記憶，原身的記憶，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如同海嘯般衝擊著林風的意識。
這是……金手指？穿越者的福利？系統？空間？
還沒等他從這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一段殘缺不全、仿佛跨越了無盡時空、帶著古老蒼茫氣息的信息碎片，毫無徵兆地、直接地湧入了他的意識核心：
【造化……玉碟（碎片）……綁定……宿主……林風……】
信息斷斷續續，模糊不清，但核心的意思卻準確無誤地傳遞了過來。
造化玉碟？碎片？綁定？宿主？
林風的意識劇烈震顫起來。
作為一個受過現代信息轟炸的程式設計師，他當然明白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意味著什麼！這可不是普通的系統或者空間，這來頭……大得嚇死人！
儘管只是碎片，但那前綴可是「造化玉碟」啊！神話傳說里至高無上的混沌至寶！
巨大的狂喜和恐慌同時湧上心頭。狂喜於自己絕處逢生，並且得到了如此逆天的機緣；恐慌於這機緣背後可能牽扯的、他目前根本無法想像的因果和重量。
但無論如何，活下去！眼前最重要的是，他活下來了！
希望，如同泉眼中氤氳升騰的白氣，溫暖而真實地，重新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他的意識「看」向那黑土地，那靈泉，那奇異的小樹。
雖然信息殘缺，但他本能地理解到，這片獨屬於他的小小洞天，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都絕非尋常之物！
那土地，絕非凡土；那泉水，必是靈泉；那樹，定是異寶！
絕境中的微光，化作了照亮前路的煌煌旭日。
螻蟻般的乞丐，於此一刻，握住了改寫命運的第一縷契機。
林風的意識像風中殘燭，明滅不定。寒冷已經不再是外在的感覺，它從骨髓深處透出，將最後一點生命力也凍結。飢餓帶來的灼燒感反而麻木了，轉化為一種瀰漫全身的、令人窒息的虛弱。
他甚至無法再感覺到身下冰冷石板傳來的硌痛和濕冷。
耳邊似乎還隱約迴蕩著那幾個乞丐的嗤笑和拳腳落在身上的悶響，但更清晰的是自己心臟緩慢而沉重的搏動聲，一下，又一下，仿佛隨時都會戛然而止。
「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甘心啊！
他來自一個信息爆炸、物質相對充裕的世界，他還有那麼多代碼沒寫完，還有那麼多遊戲沒通關，還有……他甚至沒來得及好好談一場戀愛，沒來得及組建一個家庭。
穿越而來，占據這具卑微的身體，難道就是為了再體驗一次更冰冷、更無助的死亡？
前世是猝死在冰冷的電腦前，今生是凍餓死在骯髒的小巷裡。
這他媽算什麼命運？！一種黑色幽默嗎？
強烈的憤懣和不甘，如同最後的火星，在他即將徹底熄滅的意識深處迸濺了一下，但隨即被更龐大的絕望和虛無吞噬。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放棄吧，閉上眼睛，一切就都結束了。不再有寒冷，不再有飢餓，不再有痛苦和恐懼。
一種近乎誘惑的安寧感，從黑暗的深淵裡瀰漫上來，輕柔地召喚著他。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卻最終無力地鬆開。手臂頹然落下，手背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就在他的手落下時，指尖無意中觸碰到了胸口一處硬物。
那是緊貼著瘦骨嶙峋的胸膛、藏在破爛衣衫最裡層的一個小小的凸起。
是原身那個小乞丐的東西。一段極其微弱的記憶碎片浮現——那是小乞丐在某條河邊撿到的，覺得石頭形狀圓潤，顏色特別，就一直貼身藏著，當作唯一的、也是無用的寶貝。
一塊灰白色的、毫不起眼的頑石。
林風甚至沒有力氣去思考這塊石頭，他的意識正在滑向永恆的沉寂。
然而，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渙散、被那誘惑的安寧完全俘獲的剎那，那股源自靈魂最深處、對死亡最原始最劇烈的恐懼，混合著前世今生所有的不甘、憤怒和遺憾，猛地凝聚成了一股無比尖銳、無比強烈的執念——
「我不想死！！！」
這意念並非聲音，卻仿佛一道無聲的咆哮，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精神力量，從他瀕臨崩潰的意識核心猛烈爆發出來！
這股求生的意志，這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倔強，如同決堤的洪流，狠狠地、不偏不倚地衝擊向了他胸口那塊緊貼著的頑石！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滾燙的油鍋。
就在那股強烈意念觸及頑石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塊原本冰冷、死寂的灰白色石頭，驟然間變得滾燙！仿佛有一顆微型的太陽在他胸口猛然點亮！
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熱感穿透破爛的衣衫，烙印在他的皮膚上，甚至透過皮肉，直抵心臟！
緊接著，一抹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溫潤而不刺眼的乳白色光芒，自他衣襟的縫隙里透了出來，驅散了周遭一小片濃重的黑暗和寒冷。
那光芒並不強烈，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而浩瀚的氣息。
「！！！」
林風即將徹底沉淪的意識，被這突如其來的灼熱和光芒猛地刺痛、驚醒！
發生了什麼？
他甚至來不及產生任何清晰的念頭，下一瞬間，他便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或者說是「靈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溫和卻霸道的力量猛地從那具瀕死的軀體裡抽離了出來！
天旋地轉，時空顛倒。
他仿佛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漩渦，周圍是破碎的光影和扭曲的色彩，所有的感知都變得混亂而模糊。沒有疼痛，只有一種強烈的失重感和被強行拖拽的感覺。
這個過程似乎極其漫長，又仿佛只是一剎那。
當那劇烈的旋轉和拖拽感驟然停止時，林風發現自己……「漂浮」著。
他沒有了實體，感覺不到冰冷，也感覺不到飢餓，只剩下純粹的、赤裸裸的意識，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四周。
這裡……是什麼地方？
腳下，是一片約莫一畝大小的土地，土壤呈現出一種深邃、肥沃、仿佛能攥出油來的黑黝黝色澤，散發著淡淡的、令人心曠神怡的泥土芬芳。
土地旁邊，是一口僅尺許見方的泉眼。泉水晶瑩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無色琉璃，水面上氤氳繚繞著絲絲縷縷乳白色的霧氣，那霧氣凝而不散，緩緩流動，仿佛有生命一般。即使只是「意識體」狀態，林風也能感覺到那泉水和白氣中蘊含的難以想像的蓬勃生機和純淨能量。
不遠處，靜靜地生長著一棵小樹。樹高不過三尺，樹幹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枝葉稀疏，但每一片葉子都形態奇古，紋理玄奧，葉片瑩潤碧綠，仿佛是由最純粹的翡翠精心雕琢而成，表面流淌著淡淡的光華。
而更遠處，四面八方，則是無邊無際、緩緩翻湧的灰白色霧氣，如同巨大的幕牆，將這片小小的土地、泉眼和小樹溫柔地包裹其中，形成一個獨立而奇異的空間。
這裡安靜到了極點，沒有風聲，沒有蟲鳴，只有一種難以形容的、亘古而寧靜的韻味在流淌。
空間的每一寸空氣（如果這裡有空氣的話）都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精純而溫和的能量，吸入（意識層面的吸入）一口，就讓他原本虛弱不堪、瀕臨崩潰的意識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迅速變得凝實、清醒、充滿活力。
前世的記憶，原身的記憶，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如同海嘯般衝擊著林風的意識。
這是……金手指？穿越者的福利？系統？空間？
還沒等他從這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一段殘缺不全、仿佛跨越了無盡時空、帶著古老蒼茫氣息的信息碎片，毫無徵兆地、直接地湧入了他的意識核心：
【造化……玉碟（碎片）……綁定……宿主……林風……】
信息斷斷續續，模糊不清，但核心的意思卻準確無誤地傳遞了過來。
造化玉碟？碎片？綁定？宿主？
林風的意識劇烈震顫起來。
作為一個受過現代信息轟炸的程式設計師，他當然明白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意味著什麼！這可不是普通的系統或者空間，這來頭……大得嚇死人！
儘管只是碎片，但那前綴可是「造化玉碟」啊！神話傳說里至高無上的混沌至寶！
巨大的狂喜和恐慌同時湧上心頭。狂喜於自己絕處逢生，並且得到了如此逆天的機緣；恐慌於這機緣背後可能牽扯的、他目前根本無法想像的因果和重量。
但無論如何，活下去！眼前最重要的是，他活下來了！
希望，如同泉眼中氤氳升騰的白氣，溫暖而真實地，重新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他的意識「看」向那黑土地，那靈泉，那奇異的小樹。
雖然信息殘缺，但他本能地理解到，這片獨屬於他的小小洞天，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都絕非尋常之物！
那土地，絕非凡土；那泉水，必是靈泉；那樹，定是異寶！
絕境中的微光，化作了照亮前路的煌煌旭日。
螻蟻般的乞丐，於此一刻，握住了改寫命運的第一縷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