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雪夜破廟，異世魂驚
意識，像是在無盡的數據流和代碼深淵裡沉浮。
林風的最後記憶，是眼前屏幕上密密麻麻、仿佛永無止境的bug列表，是鍵盤上因為過度敲擊而磨損的鍵帽反光，是頭頂日光燈發出的、令人昏聵的嗡嗡低鳴。鼻腔里充斥著寫字樓中央空調循環的、帶著塵埃和焦慮味道的空氣。
加班，無休止的加班。
「這個需求今晚必須上線！」項目經理尖銳的聲音似乎還在耳膜里震顫。
他的太陽穴如同被兩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抵住，突突地跳動著。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卻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每一次搏動都變得艱澀而無力。視野開始模糊，邊緣泛起一片片不祥的黑斑，迅速蠶食著屏幕上扭曲的光線。
「我不行了……」他想吶喊，喉嚨卻像是被砂紙磨過，只能發出嗬嗬的、無人聽見的氣音。
身體深處，某種維繫生命的弦，繃緊到了極致，然後——
啪！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崩斷聲響起。
眼前徹底一黑。
所有的聲音、光線、痛苦……瞬間離他遠去。意識像斷了線的風箏，飄向一片虛無的死寂。
……
冷。
刺骨的冷。
仿佛赤身裸體被扔進了萬年冰窟，寒氣無孔不入，鑽透肌膚，凍結血液，連思維都快要被凍僵。
餓。
劇烈的、燒心蝕骨的飢餓感。
胃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粗暴地揉捏、掏空，痙攣著發出痛苦的哀鳴，牽扯著整個腹腔都抽搐起來。
這兩種極端的感覺，如同兩把粗暴的銼刀，將林風從那片死寂的虛無中硬生生銼了出來。
他的眼皮顫抖著，艱難地睜開一條縫隙。
模糊的視線緩緩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辦公室天花板，也不是醫院冰冷的白熾燈，而是一片灰暗、骯髒、布滿污漬的磚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那是腐爛垃圾、排泄物和某種霉爛物質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正躺在地上。
身下是冰冷、堅硬、凹凸不平的石板，硌得他骨頭生疼。黏膩濕冷的不知名液體浸透了他單薄的衣衫，緊緊貼著他的皮膚，不斷掠奪著他本就微乎其其的熱量。
「這是……哪裡？」
巨大的茫然感，如同冰水當頭澆下，讓他瞬間打了個寒顫。
他試圖轉動脖頸，觀察四周，卻發現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異常艱難。身體虛弱得可怕，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連抬起一根手指都顯得無比奢侈。
這不是他的身體！
這個認知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
他艱難地、一點點地抬起自己的一隻手，映入眼帘的，是一隻瘦骨嶙峋、髒兮兮的手，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手臂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皮膚粗糙，布滿凍瘡和細微的傷痕。
強烈的恐懼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然纏緊了他的心臟。
發生了什麼？我不是在加班嗎？怎麼會……
就在這時，一些零碎、混亂、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如同崩壞的硬碟數據，猛地湧入他的腦海，帶來一陣劇烈的、針扎般的頭痛。
……一個同樣瘦小的身影，穿著破爛不堪、無法蔽體的單薄衣衫，在寒風凜冽的街頭蹣跚而行。
……伸出骯髒的小手，向過往的行人乞討，換來的大多是厭惡的白眼、粗暴的呵斥，甚至無情的踢打。
……蜷縮在某個陰暗潮濕的角落，抱著空空如也、餓得發痛的肚子，在越來越弱的寒意中瑟瑟發抖，意識逐漸模糊……
……世界名為「九洲修真界」，有移山倒海、御劍飛行的仙人，也有匍匐塵埃、掙扎求存的凡人。仙凡之別，猶如雲泥。
記憶的最後一幕，是無盡的黑暗和能將靈魂都凍結的寒冷。
原身，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小乞丐，就在這條骯髒的小巷裡，剛剛凍餓而死。
而他，林風，一個來自現代社會的程式設計師，或許是因為過度猝死，或許是因為某種無法理解的機緣，他的意識，竟然在這具剛剛死去的、卑微如螻蟻的身體裡……甦醒了過來。
穿越？附體重生？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慌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前世的他雖然辛苦，但至少生活在文明、安全的現代社會。而這裡……九洲修真界？底層乞丐？光是這幾個字眼，就充滿了無法預知的危險和赤裸裸的殘酷。
「不……我不能死……我剛活過來……」
強烈的求生欲，源自靈魂深處對死亡的恐懼，猛地壓過了所有的茫然和恐懼。
他不想死！絕不能像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那樣，無聲無息地凍死、餓死在這條骯髒發臭的小巷裡！
他咬緊牙關，用盡剛剛凝聚起來的一點微不足道的氣力，試圖支撐起這具虛弱不堪的身體。
手臂顫抖得厲害，每一次發力都帶來肌肉撕裂般的酸痛。僅僅是勉強將上半身撐起一點，就已經讓他眼前發黑，額頭上滲出虛弱的冷汗。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幾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失敗了。
身體重重地跌回冰冷的地面，濺起些許污濁的水漬。
絕望，如同巷子深處最濃重的陰影，一點點地吞噬上來。
難道……好不容易得來的第二次生命，就要這樣可笑地、短暫地結束了嗎？
意識，因為虛弱和寒冷，再次開始逐漸渙散。
冰冷的死亡觸感，似乎又一次攫住了他的腳踝，要將他拖回那永恆的黑暗之中。
……
林風的最後記憶，是眼前屏幕上密密麻麻、仿佛永無止境的bug列表，是鍵盤上因為過度敲擊而磨損的鍵帽反光，是頭頂日光燈發出的、令人昏聵的嗡嗡低鳴。鼻腔里充斥著寫字樓中央空調循環的、帶著塵埃和焦慮味道的空氣。
加班，無休止的加班。
「這個需求今晚必須上線！」項目經理尖銳的聲音似乎還在耳膜里震顫。
他的太陽穴如同被兩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抵住，突突地跳動著。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卻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每一次搏動都變得艱澀而無力。視野開始模糊，邊緣泛起一片片不祥的黑斑，迅速蠶食著屏幕上扭曲的光線。
「我不行了……」他想吶喊，喉嚨卻像是被砂紙磨過，只能發出嗬嗬的、無人聽見的氣音。
身體深處，某種維繫生命的弦，繃緊到了極致，然後——
啪！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崩斷聲響起。
眼前徹底一黑。
所有的聲音、光線、痛苦……瞬間離他遠去。意識像斷了線的風箏，飄向一片虛無的死寂。
……
冷。
刺骨的冷。
仿佛赤身裸體被扔進了萬年冰窟，寒氣無孔不入，鑽透肌膚，凍結血液，連思維都快要被凍僵。
餓。
劇烈的、燒心蝕骨的飢餓感。
胃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粗暴地揉捏、掏空，痙攣著發出痛苦的哀鳴，牽扯著整個腹腔都抽搐起來。
這兩種極端的感覺，如同兩把粗暴的銼刀，將林風從那片死寂的虛無中硬生生銼了出來。
他的眼皮顫抖著，艱難地睜開一條縫隙。
模糊的視線緩緩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辦公室天花板，也不是醫院冰冷的白熾燈，而是一片灰暗、骯髒、布滿污漬的磚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那是腐爛垃圾、排泄物和某種霉爛物質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正躺在地上。
身下是冰冷、堅硬、凹凸不平的石板，硌得他骨頭生疼。黏膩濕冷的不知名液體浸透了他單薄的衣衫，緊緊貼著他的皮膚，不斷掠奪著他本就微乎其其的熱量。
「這是……哪裡？」
巨大的茫然感，如同冰水當頭澆下，讓他瞬間打了個寒顫。
他試圖轉動脖頸，觀察四周，卻發現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異常艱難。身體虛弱得可怕，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連抬起一根手指都顯得無比奢侈。
這不是他的身體！
這個認知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
他艱難地、一點點地抬起自己的一隻手，映入眼帘的，是一隻瘦骨嶙峋、髒兮兮的手，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手臂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皮膚粗糙，布滿凍瘡和細微的傷痕。
強烈的恐懼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然纏緊了他的心臟。
發生了什麼？我不是在加班嗎？怎麼會……
就在這時，一些零碎、混亂、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如同崩壞的硬碟數據，猛地湧入他的腦海，帶來一陣劇烈的、針扎般的頭痛。
……一個同樣瘦小的身影，穿著破爛不堪、無法蔽體的單薄衣衫，在寒風凜冽的街頭蹣跚而行。
……伸出骯髒的小手，向過往的行人乞討，換來的大多是厭惡的白眼、粗暴的呵斥，甚至無情的踢打。
……蜷縮在某個陰暗潮濕的角落，抱著空空如也、餓得發痛的肚子，在越來越弱的寒意中瑟瑟發抖，意識逐漸模糊……
……世界名為「九洲修真界」，有移山倒海、御劍飛行的仙人，也有匍匐塵埃、掙扎求存的凡人。仙凡之別，猶如雲泥。
記憶的最後一幕，是無盡的黑暗和能將靈魂都凍結的寒冷。
原身，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小乞丐，就在這條骯髒的小巷裡，剛剛凍餓而死。
而他，林風，一個來自現代社會的程式設計師，或許是因為過度猝死，或許是因為某種無法理解的機緣，他的意識，竟然在這具剛剛死去的、卑微如螻蟻的身體裡……甦醒了過來。
穿越？附體重生？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慌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前世的他雖然辛苦，但至少生活在文明、安全的現代社會。而這裡……九洲修真界？底層乞丐？光是這幾個字眼，就充滿了無法預知的危險和赤裸裸的殘酷。
「不……我不能死……我剛活過來……」
強烈的求生欲，源自靈魂深處對死亡的恐懼，猛地壓過了所有的茫然和恐懼。
他不想死！絕不能像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那樣，無聲無息地凍死、餓死在這條骯髒發臭的小巷裡！
他咬緊牙關，用盡剛剛凝聚起來的一點微不足道的氣力，試圖支撐起這具虛弱不堪的身體。
手臂顫抖得厲害，每一次發力都帶來肌肉撕裂般的酸痛。僅僅是勉強將上半身撐起一點，就已經讓他眼前發黑，額頭上滲出虛弱的冷汗。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幾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失敗了。
身體重重地跌回冰冷的地面，濺起些許污濁的水漬。
絕望，如同巷子深處最濃重的陰影，一點點地吞噬上來。
難道……好不容易得來的第二次生命，就要這樣可笑地、短暫地結束了嗎？
意識，因為虛弱和寒冷，再次開始逐漸渙散。
冰冷的死亡觸感，似乎又一次攫住了他的腳踝，要將他拖回那永恆的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