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父子決裂(為盟主風君子浩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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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父子決裂(為盟主風君子浩然加更!)

  他以為李繡衣讀書讀了七年,早就已經改了性子,可誰知今日趕山幫的出現,叫其心中大失所望。

  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

  李繡衣看著暴怒的李虎,整個人不由得頭大如斗,前身過去七年根本就不曾讀過書,一門心思去砍柴攢錢修行武道,哪裡有時間讀書?

  不多時就有管事取來了書籍,李虎一雙眼睛盯著李繡衣,隨手翻開一頁詢問了句:

  《周泰公問:「周禮泉府之官,其於理財之方,何先?」》

  李繡衣聞言瞪大眼睛,眸光中滿是茫然,誰能告訴他,眼前老頭究竟說的是什麼?

  對方說的明明每個字他都聽懂了,但組合起來卻一問三不知。

  看到李繡衣的反應,李虎眉毛漸漸蹙在一起:「其為仁之本與?子曰:巧言令色」

  李繡衣:「————」

  李虎滿臉失望的看著李繡衣,緩緩地閉合了手中書籍:「孽障,你這七年讀書讀了什麼?這不過是兩篇最簡單的策論罷了,你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跪下,上家法!」李虎咬著牙齒,聲音中滿是怒火。

  「慢著!」李繡衣知道,自己此時必須要出聲了,否則接下來麻煩可就大了。

  李家的家法是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就算自己現在已經脫胎換骨,怕也少不得要丟掉半條命。

  而且李虎此時的態度,叫其心中實在是不爽,對方不詢問清楚,就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哪有這樣做老子的?

  「嗯?」李虎聽聞李繡衣要反抗,頓時拉長了音調。

  「有些話不吐不快,你想要對我上家法,我卻是不服!你總要叫我將所有的話都說清楚才是,如此我才心甘情願的領了那家法。」李繡衣梗著脖子道。

  「你這孽障,還有什麼好說的?自小你就惹是生非,叫我成為了整個餘杭縣的笑柄,整個餘杭縣李家的臉面都被你給丟盡了。」李虎怒斥著李繡衣:「來人,給我將他按住,扒下他的衣服,我先打他三十荊條再說。」

  伴隨著其話語落下,那邊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家丁,如狼似虎的沖了過來,就要將李繡衣給按住,李繡衣頓時急眼了:「李虎老匹夫,你空口白牙指責我,上來就要動刑,卻連個辯解的機會都不肯給我,我怎麼倒了八輩子霉有你這麼個老子!你今日若敢對我動刑,我就與你恩斷義絕,從此你不再是我的父親,我也不在是你的兒子。」

  李繡衣對著李虎破口大罵。

  此言落下,滿堂賓客頓時譁然,自古以來都是老子驅逐兒子的,卻不曾聽聞兒子主動和老子斷絕關係的。

  今日之事傳出去,在餘杭縣必定又要惹出天大的風波。李虎和李繡衣必將成為整個餘杭縣的笑柄。

  「孽障,你在說什麼?」李虎整個人徹底怒了,面色漲紅的死死盯著李繡衣,一雙眼睛徹底紅了。

  李繡衣一把扯開按住自己的僕從,怒視著李虎:「從今日起,我要與你斷了父子情分,你不再是我的父親,我也不再是你的兒子,咱們以後各自安好吧。」

  「你————孽障啊!你難道被鬼迷了心竅不成嗎?竟然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李虎整個人都氣瘋了,李繡衣此舉簡直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日後父子二人的名聲怕是要臭了。

  他李虎不好過,李繡衣也休想再出人頭地!

  「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李家的人!你趕緊給我滾出李家,以後永遠都不要再回來!」李虎怒視著李繡衣,氣的身軀都在哆嗦:「你這不學無術的敗類,簡直是我李家的恥辱,你當初生下來的時候,我為何沒有將你溺死在馬桶里。」

  「呵呵,我不學無術?今日當著諸位親朋好友的面,咱們就論個是非黑白,看看是我李繡衣不學無術,還是你李虎是個糊塗蛋。」李繡衣此時也豁出去了,站在庭院中對著前來參加宴席的眾位客人道了句。

  李繡衣當然知道自己今日的舉動,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不管在哪個時代,一旦背負上不孝的名聲,只怕是面對著天下寸步難行,再難有出頭之日,但他李繡衣背靠平頂山,還具備了魔神血脈,難道還會在乎世俗的看法嗎?

  大不了自己苟上幾百年,神通大成之後再出山,到時候不還是逍遙快活?誰敢對自己指指點點?

  「好!你這孽障既然想要掰扯清楚,那我就給你一個說話的機會,我倒要看看你這孽障的口中能說出什麼話來。」李虎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李繡衣,眸光中充滿了憤怒、失望、悲痛。


  「好!你倒算個漢子,那咱們就從我幼年之時說起!」李繡衣一雙眼睛盯著李虎:「我想請問你,我一個五歲的幼童,就連男女之事都不明白,為何要去青樓嫖娼?而且還欠下巨額的嫖資?」

  「第二,轉年我欠下幾百兩銀子的賭債,可我當時才不過是七歲,就連賭博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就稀里糊塗的欠下了幾百兩銀子的賭債?」

  「第三,呵呵————你說家中不缺少我吃穿用度,問我為何入山砍柴?說我不成氣候不肯專心讀書,呵呵呵————」李繡衣說到這裡,轉身看向了滿臉吃瓜的各位來賓:「諸位看我身上的衣服,像是不缺吃穿用度的樣子嗎?自從我那狠心的父親將我趕到李家村後,就對我不聞不問,一文錢也不肯給我,我不去砍柴謀生,難道要吃聖賢書緩解飢餓不成?難道要我抱著聖賢書活活的餓死嗎?」

  李繡衣的聲音中充滿了悲憤:「更甚者前段時間,趕山幫欲要提前收取未來十年稅收,將我打了個半死,你這做老子的不聞不問也就罷了,我來借錢治療傷勢,你竟然直接將我趕了出去,你!李虎!摸著你自己的胸口說,你配做一個老子嗎?如果不是回春堂的王大夫免費賒了我一副武者大藥,我怕是早就已經死了,在座的諸位哪裡還有機會看到我?」

  「甚至於今日前來赴宴,就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你竟然叫我去廚房和僕役一起吃飯!」李繡衣一雙眼睛看著李虎:「我才是李家的嫡長子啊!你做出這種滅絕人倫的事情,你才是個是非不清的糊塗蛋一「」

  「該受到唾棄的不是我李繡衣,而是你這個糊塗蟲李虎!」李繡衣指著李虎的鼻子,聲音中滿是憤怒的嘶吼了句。

  伴隨著李繡衣的話語落下,滿院賓客頓時譁然,往日裡眾人聽聞李家的事情,只當是一個樂子,並沒有多想,可誰知竟然還有這等隱情?

  而且李繡衣說的話合情合理,倒也經得起推敲。

  一個五歲的孩童怎麼會知道去逛青樓?怎麼會去欠下數百兩賭債?如果能活得下去,誰又願意去上山砍柴呢?要知道兩界山可並不安全。

  李虎聞言身軀顫抖,滿臉震怒的看著李繡衣,眸光中滿是失望:「我本以為你這七年來不說有所長進,至少也能養成做人的品德,想不到你不但沒有任何悔改,反而更是變本加厲了,竟然學會了血口噴人。」

  「我雖然將你打發到佃田那邊,但依舊每月給你二兩銀子月俸,你竟然說我對你不管不顧?你還是人嗎?」李虎氣的身軀都在顫抖。

  「呵呵,所以我說你是個糊塗蛋,你究竟有沒有給我銀子,你心中怕是門清。你和你那後老婆聯合起來,就是想要餓死我!」李繡衣說到這裡,聲音激昂起來,掃過滿院的所有賓客:「諸位若是不信,只管前往李家村,看看我居住的環境,比諸位家中的狗窩都不如。

  我這七年究竟過的什麼日子,李家村的村民全部都可以作證,全部都是他們親眼所見。」

  「只要諸位前去求證,到時候誰的話語是真,誰的話語是假,諸位自然會有所驗證。」李繡衣說到這裡,指著李虎的鼻子怒罵:「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妄為父親!你有了小老婆,就故意對我進行打壓,故意敗壞我的名聲,不就是不想將家產留給我,想要留給你後老婆的崽子嗎?」

  「我告訴你,我李繡衣還不稀罕呢!從今日起,你李虎是你李虎,我李繡衣是我李繡衣!咱們兩個就此割袍斷義,日後老死不相往來。你不再是我的父親,我也不再是你的兒子,咱們就這麼散了吧。」李繡衣猛然扯下一塊裙擺,隨手扔到了李虎的身前,眸光中滿是嗤笑和嘲弄:「不用你排擠我了,你李家的祖業家產我還不稀罕呢!」

  「諸位若是不相信我李繡衣的話,儘管去我那狗窩看看,看看他李虎是如何虐待我,敗壞我名聲,想要名正言順將所有家產都給小老婆繼承的。」說完話李繡衣冷冷一笑,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李家的院子,只留下滿院竊竊私語的賓客,以及面色鐵青的李虎。

  「今日丟人丟大了!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父子互撕,只怕我二人名聲要完了!」這是此時李虎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被兒子斷絕關係,他李虎以後就是整個餘杭縣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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