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完犢子了,撞見李金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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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籮筐還是不愁賣的!

  李繡衣乾脆拉著驢車,一路來到酒樓後,在酒樓的後門擺開攤位,將自己編織的框子放在地上。

  「他們為什麼叫你姑爺?」姜觀音牽著驢子,站在了李繡衣身後,開口詢問了句。

  「因為我和裘家大小姐裘臻臻(zhenzhen)有婚約在身。」李繡衣倒也不避諱,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早晚有朝一日會爆發出來,倒不如此時自己主動捅破。

  「你有婚約?那我算什麼?我給你做填房的丫頭嗎?」姜觀音的聲音變得冷清了幾分,二人之間的距離在此時似乎被無形拉開。

  「那時我才三歲的時候,父親為了擴大家族的生意,為家族尋找一條新的生路,便盯上了裘家的資源,於是將我『變賣』給了裘家。如此一來,裘家可以藉助我的名號,去巴結隴南李家,然後藉機改變自己的階層,也算是為自己尋找一個靠山。」李繡衣說到這裡,苦笑著道:

  「你看看我現在過得日子就知道了,我在裘家人的心中地位如何。裘家雖然不是士族,但卻也是餘杭縣數得上名的巨富,其酒樓生意可以稱得上日進斗金,但卻不肯資助我半點,全指望我自己賣柴賺取生活費,你就可以想像一下我和那位大小姐的婚約如何了。」

  李繡衣的聲音中滿是調侃,當年自己初次被趕出門的時候,裘家得了消息後就立即選擇了觀望的態度,即:不幫助、不拒絕,放任其自流,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當然,對方收購自己的木柴時,也沒有缺斤少兩。

  姜觀音聞言面容稍緩,然心中暗罵自己一聲:「我怎麼還失態了?我只是為了考核,假裝要在以後嫁給他而已,在這裡心態失衡什麼?」

  姜觀音沉默了片刻後心中輕輕一嘆,亦或者是自己在貪戀那從未得過的溫暖?

  姜觀音一雙眼睛看著那車來車往的人海,再看看眼前蹲在地上賣筐簍的少年,一聲聲吆喝在耳畔響起:

  「賣筐簍嘍~走過路過的大爺們瞧一瞧看一看啊,一個筐簍五十文錢,絕對價格公正童叟無欺~」

  「路過的老少爺們瞧一瞧看一看的,筐簍~筐簍~」

  ……

  聽著耳畔的叫賣聲,姜觀音的精神不由得一陣恍惚,這一刻她只覺得江湖很遠,人間煙火氣味很近。

  李繡衣在那裡叫賣著,絲毫不覺得為難,只是筐簍還沒有賣出去,這時一個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出現在了其視線中。

  而偏偏對方也被李繡衣的吆喝聲給吸引住,就見李金衣領著兩個貼身的小廝,遙遙地正站在酒樓後面的巷子口觀望。

  「該死的,李金衣怎麼出現在這裡了?」李繡衣心頭一突。

  隨即轉念一想,隴南李家來人,進入了寶齋樓內,餘杭縣的李家族人如果聽聞了風吹草動前來打探消息,或者是等候著撞見一面,倒也是正常的。

  那李金衣聽聞本家的人來此,躲在附近撞運氣攀關係,倒也是正常的。

  李繡衣看到李金衣後,連忙扭過頭去,欲要改變嗓音喊賣一聲將李金衣給誑走,但隨即想到姜觀音就在身邊,如果自己嗓子變音,李金衣或許會被自己誑走,但姜觀音一定會察覺到異常。日後一旦考核結束,或者是揭穿了自己的身份那一日,再回想起自己今日的舉動,必定會察覺到自己考核作弊了。

  所以李繡衣乾脆捂住嘴,蹲在原地不斷咳嗽,試圖將李金衣給誑走。

  可誰知李金衣你小子眼尖的很,其不但沒有離開,反倒是邁步向巷子裡走了進來。

  下一刻地面一塊石頭忽然翹起,將路過的李金衣絆了個狗啃屎,整個人直接摔得撲在地上,又『恰巧』被地上的石頭撞到了鼻子,頓時一聲慘叫血流不止,慌得其身旁的僕從連忙去攙扶,扯下身上的袖子給其擦拭血液。

  「這回應該不進來了吧?」李繡衣只能暗暗祈禱。

  只是李繡衣的想法落空了,就見李金衣那小胖墩竟然用布條堵著鼻子,在僕役的攙扶下向著李繡衣的攤位走來。

  這回有僕役盯著地面,李繡衣再想動手,已經不合時宜了,怕是會被人察覺到端倪,其只能無奈的捂住嘴想要遮掩,此時那邊的李金衣的聲音已經遙遙的傳了過來:「我還真沒想到,還真是你這賤坯子在叫賣!想你也是堂堂隴南李氏血脈,竟然學販夫走卒做派,將我李家人的臉都給丟光了。」

  李繡衣看著走進來的李金衣,心中無奈一嘆,知曉是躲不過去了,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身旁的姜觀音,對方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李繡衣心中暗暗一嘆:「不要緊,我還有機會的!只要姜觀音不知道李金衣的名字,就可以遮掩過去。」


  李繡衣停止了咳嗽,然後一雙眼睛毫無表情的看著對方:「李家血脈又不能填飽肚子,只要是憑藉自己真本事賺來的錢,有什麼好丟人的?我不像你,有一個疼愛的老子,還有個撐腰的母親,家中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有各種錦衣玉食,我卻沒有那個福氣。」

  「呵呵,你自己命賤,你怪誰來著?」李金衣冷冷的嘲諷一聲,站在了李繡衣的大筐前,一隻腳搭在了大筐上,眸光中滿是得意。

  李繡衣不想和對方多磨嘰,須知言多必失,一旦說漏了嘴,身邊這位考核人知曉自己是冒牌貨,到時候不曉得會惹出多大的亂子,只怕自己的大計要泡湯了。

  只是李繡衣想要息事寧人,李金衣卻不肯,就見其腳踩大筐不斷翹起又落下,模樣很是趾高氣昂:「你以前不是賣柴嗎?現在怎麼又賣大筐了?」

  李繡衣聞言眉毛一挑,看著那不斷翹起又落下的大筐,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是沒有說。

  李繡衣不說話,李金衣卻不肯放過他:「賤胚子,你不要裝死!當時你在家中打我頭把我打暈,還捶我胸口的這筆帳,咱們也該算算了。還有剛剛因為被你的聲音吸引,我走入了這巷子裡,摔得鼻青臉腫,這筆帳也要算在你的頭上。」

  聽聞對方提及家中,李繡衣眉毛微微皺起,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因為稍後雙方掰扯起來對帳公堂,旁邊的少女必定會知曉自家和眼前少年人是一家,到時候對方起了疑心,自己的李代桃僵計劃可是全都泡湯了。

  所以李繡衣沒有辯解,免得爭辯出更多麻煩,其幽幽嘆了一口氣:「你如果誠心訛詐在我身上,我卻也無話可說,你想要如何?」

  李金衣看了李繡衣一眼,眼眸中露出一抹冷厲和狡詐:「你想要編筐賺錢!我卻是不允許!」

  「來人,把他的筐給我砸了!」李金衣冷冷一笑,小腿發力,直接將大筐給踹飛了出去。

  他李金衣吃了這麼大的虧,豈能忍氣吞聲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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