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過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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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清澈的水線噴涌而出,姜觀音心中暗恨道:「明日我傷勢必定要痊癒!折騰這小子的辦法有許多種,我又何必用這種辦法呢?我現在不是在折騰這小子,我是在和他兩敗俱傷啊!」

  姜觀音覺得,自己之前裝作斷腿考核,絕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不但將自己給搭進去了,還沒有起到心中預想的效果。

  「可是沒有人可以嘲笑我的瘸腿,更別說踹我的瘸腿了。」姜觀音心中冷意在流轉。

  每個人都有不能觸犯的禁忌、偏執和死角,猶如逆鱗一樣,不可觸碰!

  她的斷腿不單單是她的斷腿,更是包含著她童年痛苦的記憶,她童年的不堪!

  有人說『鑽死牛角尖』『心魔』,就莫過於此了,斷腿就是她一生的不堪,是她一生難以啟齒,也不許別人直視的痛腳。

  李繡衣將羞愧欲絕的姜觀音抱回了屋子內,他拿起了柴刀,一路向著山中走去。

  之前的炸山,已經花費了他所有的銀子,接下來如果想要生存下去,就要想賺錢的辦法。

  至少在搞定考核之前,李繡衣不打算在這女人面前顯現出賺錢快的手段,相反他覺得這倒是他的機會,他可以趁機賣苦,感動對方的機會。

  自己都這麼窮了,還養著你,花錢給你看病,就問你感動不感動?

  不過打柴賺錢的速度太慢了,李繡衣打算換一個行當試試,比如說:採藥。

  還是採藥來錢快!

  最關鍵的是,可以有機會和回春堂再拉近關係,然後想辦法拜師學一些醫術,要知道自古醫武不分家,習武之後需要的大藥更是海量,如果自己可以掌握醫術,必定可以省下大筆的銀錢。

  回春堂的博大夫雖然店面不大,但那一手醫術著實不賴,否則也不會開了七年,至少在李繡衣遇見回春堂的時候,回春堂那個時候就開著,直至現在已經七年了。

  其一邊走著,一邊拿出當初王曉春贈予的藥材書籍觀看,書中記載著數百種藥材,李繡衣輕輕翻開一頁,就見其腦海中初級土地神的力量綻放出一道光芒,那書中的一筆一划,皆猶如相機一樣,刻印在了李繡衣的腦海中:

  丹參,功同四物。能去瘀以生新。色合南離。善療風而散結。性平和而走血。須知兩達乎心肝。味甘苦以調經。不過專通於營分。(丹參雖有參名。但補血之力不足。活血之功有餘。為調理血分之首藥。其所以療風痹去結積者。亦血行風自滅。血行則積自行耳。)

  然後就是那丹參的圖片,在李繡衣腦海中刻印的清清楚楚,和高清照相機一樣。

  李繡衣心頭念動,剎那間大地感知鋪開,向著八千里平頂山的方向蔓延而去,以李繡衣為中心,四千八百一十米內,不論是險峻的山嶺,還是深不見底的溝壑,俱都清晰的映照入其腦海中。

  李繡衣走了十幾步後,忽然腳步一頓,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山林:「好像發現目標了,疑似丹參的目標足有七百八十四棵!」

  「我現在距離那片山林還有三千米呢,可是這短短的三千米外圍,竟然藏有七百多棵丹參。」李繡衣面色訝然。

  不過很快他就不再驚訝,伴隨著其細細感應,那丹參俱都是生長在險峻之地,要麼是懸崖峭壁,要麼是地下深不見底的溝壑。

  「果然我李繡衣才是天選採藥人啊!」李繡衣暗自嘀咕了一聲,繼續低頭趕路,翻看下一頁書籍:元參入腎滋陰。皆取咸寒歸下部。清咽利膈。都因潤降引浮陽。故又兼達肺經。除上焦之煩熱。且可潛消毒。退時氣之溫邪。性滑色玄。滯脾妨胃。(元參一名黑參。其色玄。其質潤。甘咸而寒。功專入腎。其種種治法。皆不外乎壯水潛陽。肺不受火刑逼之意。至於溫疫疹。皆恐熱傷腎水。故可用之。古人有五參之名。以五色配五臟。此亦其一也。近道山谷處處有之。)

  ……

  一頁頁的紙張在李繡衣的眼前翻過,就見無數的信息被其刻印入腦海中,牢牢的被其記住。

  三百多頁紙張,三百多個藥材,李繡衣也不過是走了四百多步,就已經完全刻印在腦海中。

  心頭念動間,各種藥材的信息猶如潮水一樣,在其腦海中翻滾而過,歷歷在目印象深刻。

  「我如果想要學習一些普通的技能,憑我這過目不忘的本事,要不了十天半個月就能學會。」李繡衣心中暗自琢磨:

  「我如果去習武,想必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入門對我來說並不難。」

  習武的事情暫且不提,他現在要考慮賺錢的事情,伴隨著其逐漸靠近平頂山外圍,大地映照所有他知道的數百種草藥不說,就連山中趕山幫的所有部眾,都盡數出現在了其腦海中。


  「趕山幫的混帳竟然還圍住大山沒有放開通道呢?」李繡衣眸光里露出一抹慎重,他看著不斷在山中穿梭的採藥人和獵戶,以及圍聚在山腳下的打手,眸子裡寒光在閃爍。

  「不能節外生枝,眼下對我來說最緊要的就是通過考核!」李繡衣想到這裡,避開了趕山幫耳目,向著深山老林內走了去。

  繞一些路雖然麻煩,但勝在足夠安全。

  伴隨著其心頭念動,就見那埋在泥土中的草藥,此時被地下泥土推動,好似活物一樣,主動向著李繡衣鑽了過來。

  不多時李繡衣的筐簍內就已經盛裝了半筐簍的藥材,倒不是他沒有能力收取更多的藥材,純粹是為了身體考慮,他胸前的傷勢還沒有痊癒,稍後還要搬運木柴,太多了會加重他的傷勢,他根本就搬運不回去啊?

  一路來到『叨叨忙忙』處,就見叨叨忙忙懶洋洋的曬著太陽,見到李繡衣到來後,叨叨忙忙連忙爬起身,跑到李繡衣的腳下來回磨蹭。

  「咦,那隻幼崽呢?」李繡衣掃視了一圈,不見幼崽的蹤跡,面色詫異的施展大地映照,在其觀測的範圍內也不見幼崽的蹤跡,但是見到穿山甲依舊還是那副不急不忙的姿態,他也沒有追問,如果幼崽出事了,對方絕不會是這種姿態。

  此時穿山甲指著那一大堆木柴,向李繡衣邀功,臉上滿是諂媚的表情。

  很難想像,一隻穿山甲的臉上竟然會出現猥瑣、諂媚、邀功的表情,倒是叫李繡衣看的一愣,如果不是聽到這傢伙在心中不斷『蛐蛐自己,李繡衣還真是相信了對方的表現。

  「該死的兩腳獸,今日可真是累死老祖我了,木柴只要砍下來就行了,非要搞出砍刀的印記,這不是在為難我穿山老祖嗎?我穿山老祖記下這筆帳了,日後若有機會,非要叫你這隻兩腳獸把滿山的所有樹木都砍了不可。」

  「希望我的討好表現能騙過這隻兩腳獸,叫他後面別給我分派活計,叫我接下來的日子更輕鬆一些。」

  「唉,我穿山老祖的日子沒指望了!該死的兩腳獸,真是可恨啊!當年老祖我好不容易從藥鋪跑出來,想不到八十多年過去,竟然又撞在了兩腳獸的手中,老祖我多舛的命運啊!」

  「咦,這隻該死的兩腳獸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莫非他發現我在心中罵他了?不應該啊!絕對不應該啊!不該是這種眼神啊?」穿山甲悄悄的抬起賊眉鼠眼的眼睛,暗自打量著李繡衣的神態,心中有些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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