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醒來
意識昏昏沉沉，如墜無底深淵。
當卡蘿爾醒來之時，映入她眼帘的赫然是破碎的棺木內壁。
幽暗無光的天空，腐朽枯寂的宮殿廢墟，死氣沉沉的土地......當她推開棺材起身之時，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破敗凋零的景象。
「王宮......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名少女喃喃低語，聲音乾澀沙啞。
記憶中原本溫暖而熟悉的家園，此刻卻變得如此死寂而陌生。
當她正欲站起身時，卻突然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違和感——身體冰冷僵硬得不可思議，宛如毫無生機的朽木。
「......」
少女踉蹌著走到附近一處水潭邊，顫抖著俯下身去。
水面倒映出的是一張蒼白如屍的面容，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慘白，雙眼無光。面容沒有血液流動所帶來的絲毫紅潤，也沒有呼吸的起伏。
她就此怔怔地望著水中倒影，許久後一絲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意。
「想起來了......原來我早就已經死了。」
那場摧枯拉朽般毀滅一切的天災瘟疫，哀嚎遍野的西境，在痛苦與哭喊中成片倒下的人們，以及病榻上自己逐漸被黑暗吞噬的絕望......
塵封的記憶猶如潮水般用來，將思緒淹沒。
當她再度垂眸望向水面里的自己時，心裡不由得生出了濃濃的困惑。
現在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您終於醒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卡蘿爾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緩緩轉身，話語中帶上了幾分抑制不住的顫抖和驚喜。
「是你嗎？蘭斯。」
不遠處，一名眼神面容和她同樣蒼白空洞的年輕騎士正站在那裡。
當卡蘿爾提著裙擺緩緩走來時，後者緩緩單膝跪地垂頭行禮。
驚喜的同時，卡蘿爾疑惑開口。
「蘭斯，我們到底是怎麼了？」
「我不知道，小姐。」蘭斯緩緩搖頭。「或許是諸神庇佑，讓我們在死後得以重逢。」
卡蘿爾正欲追問，胃部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不適。在她詫異地目光中，一攤濃稠的深褐色液體被咳了出來。
「這是我多年來為了確保您身軀不朽所灌入的防腐劑。」
低聲解釋的同時，蘭斯伸手指向了遠處那些蹣跚遊蕩的陰影。
「不然的話，您將會變得和他們一樣了。」
卡蘿爾抬頭望去，看見了那些全身血肉腐爛剝落殆盡、幾乎只剩一副骨頭架子的活屍。
看著自己略顯蒼白僵硬，但還算是完好的身軀，卡蘿爾輕撫胸口，不由得輕出了一口氣。
但轉頭看向蘭斯時，她頓時愣住了。
對方的面容雖與生前無異，眼神中卻已沉澱著幾十年的滄桑。
「蘭斯.......你很早以前就已經醒了嗎？」
在她的注視下，蘭斯微微偏首，嘴角泛起了如她往日記憶里那般溫暖地笑意。
「只要您能醒來，這場等待便是有意義的。」
......
嚎風島港灣碼頭，威爾帶人一路將洛維送到了晨星號前。
「只要沿著我所標註的航線，明早你就能抵達閃金海灣了。」他說。
「嗯，感謝你的提醒。」洛維與他握手。
考慮到目前剩餘的三門冰霜火炮還在趕製中，城匠喬治正帶人學習造船工藝，而自己閒著也是閒著，他索性就打算先去趟閃金海灣。
促使他動身前往這座地精港口的原因，主要還是這條人才類型的卓越級情報。最初看到這條情報時，洛維顯得尤為驚喜，但發現對象是「釣魚大師」後不禁大失所望。
但思索一番後，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搞清楚這位釣魚大師的驚人發現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臨行前，洛維看著威爾這位海灣地的傳統領主，似乎又回想起了什麼，旋即開口。
「對了，你知道海灣地那幾座移動城市究竟與那些領主有往來嗎？」
他所問的，自然是包括渡鴉號在內的那幾座移動城市。
威爾聞言一愣。
「能與海灣地有往來的移動城市，就只有你的晨星號。」他一字一句回答。
洛維聽到後也愣住了。
「怎麼可能？這裡不是還有其他幾座移動城市嗎？」
在他的注視下，威爾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你所說的......」他緩緩開口。「是不是那幾座掠食城市？」
掠食城市，即是奉行以戰養戰法則的移動城市。
相比於勤勤懇懇勞動耕種、進行領地貿易的移動城市，掠食城市更習慣於直接去搶。
劫掠村落城鎮，掠奪人口，搜刮糧食財物，甚至是狩獵其他移動城市.......
他們便是以這種極具侵略性的方式生存。
正因常年浸染於戰火，掠食城市的戰鬥能力亦遠超尋常移動城市。
從威爾的口中，洛維知曉了一件事。
海灣地一直盤踞著四座掠食城市。
它們各自為戰，肆意掠奪著海域裡的漁獲，不時偷襲劫掠海島領主們的船隻與港口，有時候還會狩獵從海上路過海灣地的商船和移動城市。
這片海域亦因他們變得極為不安寧。
掠食城市們對海島領主們造成了嚴重的影響，他們的船隻無法安然出海捕魚，漁村和港灣時而會遭遇轟炸，就連從海路而來往來貿易的商船也少了許多。
若不是因為他們的核心城鎮和村落都位於島嶼中心，否則危害更是甚大。
驚訝之餘，洛維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等等......你是說一直以來那些掠食城市都是單打獨鬥？」他的聲音陡然急促。
因為那時情報地圖裡清清楚楚的顯示，包括渡鴉號在內的五座移動城市在並肩行駛。當時洛維還只以為那是尋常的移動城市聯盟，正以和平的方式與海灣地諸多傳統領主進行貿易往來。
現在想來，那其實是一個新成立的掠食城市聯盟！
渡鴉號在東部原本是老老實實發展，到了海灣地則轉行成了掠食城市，並以新成員的身份加入了這個聯盟。
得知洛維的想法後，威爾頓時也坐不住了。
「你是說那些掠食城市全都聯合了起來？這沒可能吧？」他的眼中閃過幾分難以置信和詫異。
「不會錯的。」洛維沉聲回答。
移動城市的戰鬥力可是隨數量而呈指數級增長的，這一點他已經在曠野之戰中見識到過了。
一座掠食城市頂多只能襲擾漁村港口，造成些許麻煩。而一個掠食城市聯盟若是出手，其戰鬥力足以使一座島嶼完全覆滅。
一想到這，他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你需要立即寫信通知海灣地的所有傳統領主，我們要迅速聯合起來。」他說。
威爾先是一愣，隨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與大荒原諸多地域一樣，海灣地的傳統領主彼此之間同樣矛盾重重。
漁場爭奪，港口貿易競爭，歷代祖輩數不清的恩怨......
「所以你明白了，大家之間的矛盾恩怨甚至比海里的魚還要多。」他解釋道。「就拿我們喬什家族和凱特家族來說，我的曾祖父睡了對方家主的夫人，他的兒子為了報復則是搶了我曾祖父年輕的後媽。」
「......不得不說您倆家之間的恩怨還真是別具一格。」
嘴角一抽的同時，洛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不管怎樣，還請您儘快寫信通知他們做好防備。」
目睹著威廉遲疑著點了點頭後，洛維的思緒也在高速運轉。
海灣地的傳統領主們矛盾重重，光是聯合起來都很難。而即便是聯盟能成功組建，也不一定是掠食城市聯盟的對手。
能對抗一個城市聯盟的，只有另一個城市聯盟。
當卡蘿爾醒來之時，映入她眼帘的赫然是破碎的棺木內壁。
幽暗無光的天空，腐朽枯寂的宮殿廢墟，死氣沉沉的土地......當她推開棺材起身之時，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破敗凋零的景象。
「王宮......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名少女喃喃低語，聲音乾澀沙啞。
記憶中原本溫暖而熟悉的家園，此刻卻變得如此死寂而陌生。
當她正欲站起身時，卻突然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違和感——身體冰冷僵硬得不可思議，宛如毫無生機的朽木。
「......」
少女踉蹌著走到附近一處水潭邊，顫抖著俯下身去。
水面倒映出的是一張蒼白如屍的面容，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慘白，雙眼無光。面容沒有血液流動所帶來的絲毫紅潤，也沒有呼吸的起伏。
她就此怔怔地望著水中倒影，許久後一絲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意。
「想起來了......原來我早就已經死了。」
那場摧枯拉朽般毀滅一切的天災瘟疫，哀嚎遍野的西境，在痛苦與哭喊中成片倒下的人們，以及病榻上自己逐漸被黑暗吞噬的絕望......
塵封的記憶猶如潮水般用來，將思緒淹沒。
當她再度垂眸望向水面里的自己時，心裡不由得生出了濃濃的困惑。
現在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您終於醒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卡蘿爾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緩緩轉身，話語中帶上了幾分抑制不住的顫抖和驚喜。
「是你嗎？蘭斯。」
不遠處，一名眼神面容和她同樣蒼白空洞的年輕騎士正站在那裡。
當卡蘿爾提著裙擺緩緩走來時，後者緩緩單膝跪地垂頭行禮。
驚喜的同時，卡蘿爾疑惑開口。
「蘭斯，我們到底是怎麼了？」
「我不知道，小姐。」蘭斯緩緩搖頭。「或許是諸神庇佑，讓我們在死後得以重逢。」
卡蘿爾正欲追問，胃部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不適。在她詫異地目光中，一攤濃稠的深褐色液體被咳了出來。
「這是我多年來為了確保您身軀不朽所灌入的防腐劑。」
低聲解釋的同時，蘭斯伸手指向了遠處那些蹣跚遊蕩的陰影。
「不然的話，您將會變得和他們一樣了。」
卡蘿爾抬頭望去，看見了那些全身血肉腐爛剝落殆盡、幾乎只剩一副骨頭架子的活屍。
看著自己略顯蒼白僵硬，但還算是完好的身軀，卡蘿爾輕撫胸口，不由得輕出了一口氣。
但轉頭看向蘭斯時，她頓時愣住了。
對方的面容雖與生前無異，眼神中卻已沉澱著幾十年的滄桑。
「蘭斯.......你很早以前就已經醒了嗎？」
在她的注視下，蘭斯微微偏首，嘴角泛起了如她往日記憶里那般溫暖地笑意。
「只要您能醒來，這場等待便是有意義的。」
......
嚎風島港灣碼頭，威爾帶人一路將洛維送到了晨星號前。
「只要沿著我所標註的航線，明早你就能抵達閃金海灣了。」他說。
「嗯，感謝你的提醒。」洛維與他握手。
考慮到目前剩餘的三門冰霜火炮還在趕製中，城匠喬治正帶人學習造船工藝，而自己閒著也是閒著，他索性就打算先去趟閃金海灣。
促使他動身前往這座地精港口的原因，主要還是這條人才類型的卓越級情報。最初看到這條情報時，洛維顯得尤為驚喜，但發現對象是「釣魚大師」後不禁大失所望。
但思索一番後，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搞清楚這位釣魚大師的驚人發現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臨行前，洛維看著威爾這位海灣地的傳統領主，似乎又回想起了什麼，旋即開口。
「對了，你知道海灣地那幾座移動城市究竟與那些領主有往來嗎？」
他所問的，自然是包括渡鴉號在內的那幾座移動城市。
威爾聞言一愣。
「能與海灣地有往來的移動城市，就只有你的晨星號。」他一字一句回答。
洛維聽到後也愣住了。
「怎麼可能？這裡不是還有其他幾座移動城市嗎？」
在他的注視下，威爾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你所說的......」他緩緩開口。「是不是那幾座掠食城市？」
掠食城市，即是奉行以戰養戰法則的移動城市。
相比於勤勤懇懇勞動耕種、進行領地貿易的移動城市，掠食城市更習慣於直接去搶。
劫掠村落城鎮，掠奪人口，搜刮糧食財物，甚至是狩獵其他移動城市.......
他們便是以這種極具侵略性的方式生存。
正因常年浸染於戰火，掠食城市的戰鬥能力亦遠超尋常移動城市。
從威爾的口中，洛維知曉了一件事。
海灣地一直盤踞著四座掠食城市。
它們各自為戰，肆意掠奪著海域裡的漁獲，不時偷襲劫掠海島領主們的船隻與港口，有時候還會狩獵從海上路過海灣地的商船和移動城市。
這片海域亦因他們變得極為不安寧。
掠食城市們對海島領主們造成了嚴重的影響，他們的船隻無法安然出海捕魚，漁村和港灣時而會遭遇轟炸，就連從海路而來往來貿易的商船也少了許多。
若不是因為他們的核心城鎮和村落都位於島嶼中心，否則危害更是甚大。
驚訝之餘，洛維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等等......你是說一直以來那些掠食城市都是單打獨鬥？」他的聲音陡然急促。
因為那時情報地圖裡清清楚楚的顯示，包括渡鴉號在內的五座移動城市在並肩行駛。當時洛維還只以為那是尋常的移動城市聯盟，正以和平的方式與海灣地諸多傳統領主進行貿易往來。
現在想來，那其實是一個新成立的掠食城市聯盟！
渡鴉號在東部原本是老老實實發展，到了海灣地則轉行成了掠食城市，並以新成員的身份加入了這個聯盟。
得知洛維的想法後，威爾頓時也坐不住了。
「你是說那些掠食城市全都聯合了起來？這沒可能吧？」他的眼中閃過幾分難以置信和詫異。
「不會錯的。」洛維沉聲回答。
移動城市的戰鬥力可是隨數量而呈指數級增長的，這一點他已經在曠野之戰中見識到過了。
一座掠食城市頂多只能襲擾漁村港口，造成些許麻煩。而一個掠食城市聯盟若是出手，其戰鬥力足以使一座島嶼完全覆滅。
一想到這，他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你需要立即寫信通知海灣地的所有傳統領主，我們要迅速聯合起來。」他說。
威爾先是一愣，隨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與大荒原諸多地域一樣，海灣地的傳統領主彼此之間同樣矛盾重重。
漁場爭奪，港口貿易競爭，歷代祖輩數不清的恩怨......
「所以你明白了，大家之間的矛盾恩怨甚至比海里的魚還要多。」他解釋道。「就拿我們喬什家族和凱特家族來說，我的曾祖父睡了對方家主的夫人，他的兒子為了報復則是搶了我曾祖父年輕的後媽。」
「......不得不說您倆家之間的恩怨還真是別具一格。」
嘴角一抽的同時，洛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不管怎樣，還請您儘快寫信通知他們做好防備。」
目睹著威廉遲疑著點了點頭後，洛維的思緒也在高速運轉。
海灣地的傳統領主們矛盾重重，光是聯合起來都很難。而即便是聯盟能成功組建，也不一定是掠食城市聯盟的對手。
能對抗一個城市聯盟的，只有另一個城市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