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半人馬的夜襲
「要不就去人界中心看看吧？」
洛維心想。
倒不是為了格溫，只是他想看看最繁榮的地方究竟是何種光景。
就在他思緒飄搖之際，無意間看見遠方出現了一連串的光點。
那些光點起初稀疏零落，在漆黑的地平線上如同散落的星火，但很快便連成一道跳躍的火線，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晨星號的方向蔓延。
他和格溫瞬間意識到了什麼，不約而同對視一眼——這壓根不是星火，而是移動中的火把。
從規模來看，對方的至少為四五百人起步。
想著想著，洛維瞬間繃直了身子。
能在野外集結出這等規模的，只有半人馬。
地平線上頓時揚起了滾滾煙塵。
半人馬們奔騰前掠，四蹄翻飛間捲起枯草與沙石，如同決堤的洪流浩浩蕩蕩而來。
他們的長矛彎刀在火把映照下閃著寒光，肌肉虬結的上身覆著繪有部落圖騰的皮甲。這些人馬一體的異族並不急於衝鋒，而是像狼群般分為數股沿著移動城市兩翼展開，逐漸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包圍弧線。
隨著頭領發出一聲吼聲，所有半人馬頓時齊聲迎合，那聲音既似馬嘶又像狼嚎，帶著原始的野性與嗜血的渴望，宛如群狼在盛宴開啟前的狂歡吶喊。
「敵襲——」
負責放哨的士兵當即敲響了警鐘，急促的鐘聲瞬間撕裂了夜的寧靜，整座移動城市各處陸續亮起燈火。
當格溫還在判斷敵情時，洛維已經走下了瞭望塔。
只見他徑直走向一名倉促奔跑傳令的士兵，揮手示意，接過了對方遞來的長劍。
「你這是......要戰鬥？」格溫快步上前，衣玦隨著急促的步伐翩舞，話語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當然了。」
洛維頭也不回地拔出了劍。
「我是晨星號的領主，自然有守衛領地和子民的義務。」
指揮士兵就位，下令讓領民避難，規劃晨星號撤離路線......
洛維很快下達了一系列命令。
伴隨著一聲轟鳴，晨星號轟然開始加速。
晨星號上下迅速進入了狀態中，洛維站在高處，指尖輕輕叩擊劍柄，眉頭微微皺起。
明明已經將重建領地武裝和打造戰鬥城市配件提前列入計劃，但這場敵襲遠比他想像中要來得早一些。
糟糕地是，領地最強的戰鬥力格溫還未完全恢復過來，無法投入戰鬥。
與此同時，他心裡也生出了濃濃的疑惑。
半人馬這種慣用長矛與弓箭的異族，究竟是怎麼狩獵一座移動城市的？
不知不覺間雲層散盡，皎潔的月色如流水般傾瀉而下，將無垠的荒原照得銀亮。
大地上奔馳的半人馬們也因此一覽無餘，猶如黑潮般緊隨其後。
「抓緊加快速度，甩開他們！」洛維透過傳聲筒指揮舵手。
無意間望向地平線時，他才注意到有更多的黑影湧現而來。
越來越多的半人馬出現了。
隊列的正前方，一群工匠裝束的半人馬揮舞重錘，奮力將一根又一根黢黑的鐵樁半打入土裡。
鐵樁呈現扭曲的錐形，表面滿是模仿毒蛇獠牙的倒刺紋路。
沒過一會兒，一連串的鐵樁便在晨星號前路鋪設開來。它們參差錯落地矗立在月光下，扭曲的樁體猶如大地深處刺出的獠牙，在銀輝中泛著森冷的光澤。
洛維神色微微一變，這顯然是半人馬們針對移動城市的「鋼牙拒馬陣」。晨星號若是駛入這錯落有致的鋼牙陣中，瞬間就會引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前路被封死，晨星號只得轉向。
而這埋路的鐵樁只是狩獵開始的前奏。
只見疾馳的半人馬們紛紛持起隨身的長弓，用火把點燃箭矢，隨後捻弓搭箭。
一連串燃燒的箭矢旋即朝減速轉向的晨星號落去，如同一片即將傾瀉而下的火雨。
遠處的半人馬則以兩人為一組，合力拖來一樣樣鐵器並鋪設在地上。
仔細一看，那赫然是結構分明的前裝式土炮。
調整好炮口後，半人馬們往炮管里填充好用油紙包裹的發射藥包，用火把點燃了引信，灼熱的鐵砂和碎鐵皮頓時如同蜂群般從炮口呼嘯而出。
但由於精度有限的緣故，只有一部分彈丸命中了晨星號，在其房屋和甲板上留下了深淺不一的凹坑。
頓感棘手的同時，洛維心裡也生出了幾分慶幸。
這些火箭和土炮的轟擊雖然聲勢浩大，但並無法真正威脅到晨星號。
對於移動城市這樣漫遊天地的遊牧巨獸而言，防火是其最基礎的生存準則之一。移動城市是有防火準備的，房屋建築往往是土石砌築，取用木材時往往會進行防火處理，關鍵的甲板、風帆和纜繩也經過防火塗料的處理。
一座移動城市若是一點就著，那就沒有必要上路了。
真正能對移動城市造成威脅的，是床弩、投石車和標準火炮。
但這類重型殺器恰恰是半人馬這種異族難以在野外快速部署的。
它們異常沉重，運輸和組裝都需要專門的後勤車隊與熟練的工匠，這嚴重違背了半人馬賴以生存的機動性原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半人馬們又發動了新一波的攻勢。
只見幾十隻半人馬奮力驅蹄奔馳，拖著一樣樣鐵器從四面八方追趕晨星號。
這回他們拖著的鐵器並非是土炮，而是一連串的鐵蒺藜。
每個鐵蒺藜都有臉盆大小，由粗壯的鐵鏈串聯成長達數米的索陣。這些沉重的鐵器隨著半人馬的拖行而與地面劇烈摩擦，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溝壑，揚起滾滾塵土。
洛維看到後臉色頓時變了。
這顯然是半人馬們用於拋投破壞晨星號輪胎的。
移動城市的輪胎在設計之初便已考慮到了常規障礙，具備一定的抗衝擊和防穿刺能力，即便捲入尋常的碎石鐵器也影響有限。
但半人馬們打造的這鐵蒺藜和鐵樁一樣規模過於驚人，顯然是專門針對移動城市的。
一旦被拋投並捲入移動城市的輪胎中，其就會像失控的絞肉機一樣，從咬合點開始將其內部結構徹底攪碎扯爛。
輪胎一旦被破壞，移動城市就會速度失衡，最終停擺在大地上。
而停下來的後果無疑是致命的。
洛維心想。
倒不是為了格溫，只是他想看看最繁榮的地方究竟是何種光景。
就在他思緒飄搖之際，無意間看見遠方出現了一連串的光點。
那些光點起初稀疏零落，在漆黑的地平線上如同散落的星火，但很快便連成一道跳躍的火線，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晨星號的方向蔓延。
他和格溫瞬間意識到了什麼，不約而同對視一眼——這壓根不是星火，而是移動中的火把。
從規模來看，對方的至少為四五百人起步。
想著想著，洛維瞬間繃直了身子。
能在野外集結出這等規模的，只有半人馬。
地平線上頓時揚起了滾滾煙塵。
半人馬們奔騰前掠，四蹄翻飛間捲起枯草與沙石，如同決堤的洪流浩浩蕩蕩而來。
他們的長矛彎刀在火把映照下閃著寒光，肌肉虬結的上身覆著繪有部落圖騰的皮甲。這些人馬一體的異族並不急於衝鋒，而是像狼群般分為數股沿著移動城市兩翼展開，逐漸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包圍弧線。
隨著頭領發出一聲吼聲，所有半人馬頓時齊聲迎合，那聲音既似馬嘶又像狼嚎，帶著原始的野性與嗜血的渴望，宛如群狼在盛宴開啟前的狂歡吶喊。
「敵襲——」
負責放哨的士兵當即敲響了警鐘，急促的鐘聲瞬間撕裂了夜的寧靜，整座移動城市各處陸續亮起燈火。
當格溫還在判斷敵情時，洛維已經走下了瞭望塔。
只見他徑直走向一名倉促奔跑傳令的士兵，揮手示意，接過了對方遞來的長劍。
「你這是......要戰鬥？」格溫快步上前，衣玦隨著急促的步伐翩舞，話語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當然了。」
洛維頭也不回地拔出了劍。
「我是晨星號的領主，自然有守衛領地和子民的義務。」
指揮士兵就位，下令讓領民避難，規劃晨星號撤離路線......
洛維很快下達了一系列命令。
伴隨著一聲轟鳴，晨星號轟然開始加速。
晨星號上下迅速進入了狀態中，洛維站在高處，指尖輕輕叩擊劍柄，眉頭微微皺起。
明明已經將重建領地武裝和打造戰鬥城市配件提前列入計劃，但這場敵襲遠比他想像中要來得早一些。
糟糕地是，領地最強的戰鬥力格溫還未完全恢復過來，無法投入戰鬥。
與此同時，他心裡也生出了濃濃的疑惑。
半人馬這種慣用長矛與弓箭的異族，究竟是怎麼狩獵一座移動城市的？
不知不覺間雲層散盡，皎潔的月色如流水般傾瀉而下，將無垠的荒原照得銀亮。
大地上奔馳的半人馬們也因此一覽無餘，猶如黑潮般緊隨其後。
「抓緊加快速度，甩開他們！」洛維透過傳聲筒指揮舵手。
無意間望向地平線時，他才注意到有更多的黑影湧現而來。
越來越多的半人馬出現了。
隊列的正前方，一群工匠裝束的半人馬揮舞重錘，奮力將一根又一根黢黑的鐵樁半打入土裡。
鐵樁呈現扭曲的錐形，表面滿是模仿毒蛇獠牙的倒刺紋路。
沒過一會兒，一連串的鐵樁便在晨星號前路鋪設開來。它們參差錯落地矗立在月光下，扭曲的樁體猶如大地深處刺出的獠牙，在銀輝中泛著森冷的光澤。
洛維神色微微一變，這顯然是半人馬們針對移動城市的「鋼牙拒馬陣」。晨星號若是駛入這錯落有致的鋼牙陣中，瞬間就會引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前路被封死，晨星號只得轉向。
而這埋路的鐵樁只是狩獵開始的前奏。
只見疾馳的半人馬們紛紛持起隨身的長弓，用火把點燃箭矢，隨後捻弓搭箭。
一連串燃燒的箭矢旋即朝減速轉向的晨星號落去，如同一片即將傾瀉而下的火雨。
遠處的半人馬則以兩人為一組，合力拖來一樣樣鐵器並鋪設在地上。
仔細一看，那赫然是結構分明的前裝式土炮。
調整好炮口後，半人馬們往炮管里填充好用油紙包裹的發射藥包，用火把點燃了引信，灼熱的鐵砂和碎鐵皮頓時如同蜂群般從炮口呼嘯而出。
但由於精度有限的緣故，只有一部分彈丸命中了晨星號，在其房屋和甲板上留下了深淺不一的凹坑。
頓感棘手的同時，洛維心裡也生出了幾分慶幸。
這些火箭和土炮的轟擊雖然聲勢浩大，但並無法真正威脅到晨星號。
對於移動城市這樣漫遊天地的遊牧巨獸而言，防火是其最基礎的生存準則之一。移動城市是有防火準備的，房屋建築往往是土石砌築，取用木材時往往會進行防火處理，關鍵的甲板、風帆和纜繩也經過防火塗料的處理。
一座移動城市若是一點就著，那就沒有必要上路了。
真正能對移動城市造成威脅的，是床弩、投石車和標準火炮。
但這類重型殺器恰恰是半人馬這種異族難以在野外快速部署的。
它們異常沉重，運輸和組裝都需要專門的後勤車隊與熟練的工匠，這嚴重違背了半人馬賴以生存的機動性原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半人馬們又發動了新一波的攻勢。
只見幾十隻半人馬奮力驅蹄奔馳，拖著一樣樣鐵器從四面八方追趕晨星號。
這回他們拖著的鐵器並非是土炮，而是一連串的鐵蒺藜。
每個鐵蒺藜都有臉盆大小，由粗壯的鐵鏈串聯成長達數米的索陣。這些沉重的鐵器隨著半人馬的拖行而與地面劇烈摩擦，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溝壑，揚起滾滾塵土。
洛維看到後臉色頓時變了。
這顯然是半人馬們用於拋投破壞晨星號輪胎的。
移動城市的輪胎在設計之初便已考慮到了常規障礙，具備一定的抗衝擊和防穿刺能力，即便捲入尋常的碎石鐵器也影響有限。
但半人馬們打造的這鐵蒺藜和鐵樁一樣規模過於驚人，顯然是專門針對移動城市的。
一旦被拋投並捲入移動城市的輪胎中，其就會像失控的絞肉機一樣，從咬合點開始將其內部結構徹底攪碎扯爛。
輪胎一旦被破壞，移動城市就會速度失衡，最終停擺在大地上。
而停下來的後果無疑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