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被劫掠的世界
第101章 被劫掠的世界
半個月後，朦朧星域邊緣。
經過半個月在躍遷航道與常規虛空航行的交替行進，虛空追隨者號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第一站，維切爾王朝治下的一顆巢都世界，諾克圖拉I。
這半個月的航程，對艦船內部而言堪稱日新月異。
在普羅比斯的高效勞作下，中層甲板那片被清理出的區域已經矗立起四座正在運行的傳送門，但是過多傳送門集中建造似乎會影響效率，所以並未構築更多。
相應地，通過傳送門折躍而來的星靈狂熱者數量也穩步增加，達到了五十多名。
這些戰士以小隊為單位，在澤拉圖的指導下，進行著艦內巡邏以及協助維護新建築的工作。
他們紀律嚴明，沉默高效，迅速融入了艦船的運作體系。
不過，期間也發生了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
似乎由於折躍過程或「記憶模板」的微小差異，以及他們所處的星靈歷史時期不同，個別狂熱者剛剛抵達時，會帶著一些過時或錯位的記憶碎片。
最離譜的一次，一名新折躍的狂熱者甫一現身，看到澤拉圖那黑暗聖堂武士的裝扮和虛空能量氣息，竟然瞬間進入戰鬥姿態，靈能利刃高舉，高喊著「叛徒！為艾爾而戰！」，就要朝澤拉圖發起衝鋒！
幸好凱洛斯通過卡拉連結及時干預，將正確的「當前情況」與「陣營信息」強行灌注過去，才避免了這場烏龍內讓。
那名狂熱者在接收新信息後，顯得無比困惑和羞愧，對著澤拉圖連連躬身致歉，搞得一向嚴肅的黑暗教長也有些無奈。
而此刻，虛空追隨者號緩緩駛近諾克圖拉I軌道上的主要星際空港。
從外部觀測，這座環繞行星的巨型鋼鐵結構依舊宏偉，導航信標燈按理說應該晝夜不息，港口內本應有川流不息的運輸艦，客船和海軍巡邏艇。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艦橋上的眾人心生疑慮。
一片死寂。
預想中繁忙的導航信標信號沒有收到，主動發出的身份識別與入港申請也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公共通訊頻道里只有背景噪音，甚至連最低限度的自動應答信號都沒有。
巨大的空港如同漂浮在虛空中的鋼鐵墓穴。
凱洛斯：「機魂，增強掃描，探測生命跡象，能量反應，近期航行軌跡。」
「正在掃描————船長，未檢測到大規模生命信號。部分區域有極微弱的能量讀數，疑似維持最低限度維生系統的備用電源。未發現近期有艦船進出港的引擎痕跡。港口防禦炮台處於休眠或離線狀態。」機魂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這————不符合標準操作流程。即便遭遇襲擊或封鎖，也應保有基礎警戒和通訊。」
「強行泊入指定泊位。」凱洛斯決定親眼看個究竟。
在機魂的操控下，虛空追隨者號依靠自身動力，安靜而平穩地滑入了一個大型艦船泊位，磁性鎖扣自動吸附，舷梯與港口對接通道成功連接。
整個過程，港口依舊沒有任何反應，沒有引導，沒有歡迎，也沒有警告。
澤拉圖：「創造者，此處的寂靜，遠超尋常。」
凱洛斯沉思片刻：「確實，有點不太尋常。澤拉圖，不如我們兩個先下去探查一下情況？」
「我也要去！主人！這種詭異的地方我最熟了！說不定能聞到什麼味道！
「莫比烏斯立刻蹦跳著湊過來。
提莉婭則立刻抱緊了她的爆矢槍，小臉上寫滿堅決：「聖者大人，請務必讓提莉婭跟隨保護您的安全！」
她對莫比烏斯依舊保持警惕，儘管後者現在已經是個圓球。
於是，一行四人踏入了這座死寂的空港內部。
內部的景象比從外面看更加令人不安。
寬闊的迎賓大廳空無一人，只有自動照明系統在低功耗模式下發出慘白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凱洛斯低聲道：「這不科學————如果是遭受襲擊，瘟疫或緊急疏散，至少會留下痕跡。如果這裡是個純粹的軍事港口，也不該連最基本的崗哨和自動防禦都沒有。這種————徹底的空蕩，反而更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謹慎地前進，檢查了幾個關鍵區域，調度中心空無一人，控制台蒙塵，機庫中停著幾艘小型擺渡船和維修機仆，但都處於關機狀態。
最終，他們來到了空港的行星總督駐空港辦事處，一棟相對獨立的華美建築。
內部依舊沒有人。
他們徑直來到了最核心的通訊室。
這裡的大型沉思者陣列依舊在低功率運行，屏幕暗淡。凱洛斯走上前，嘗試調取最近的操作日誌和航行記錄。
記錄顯示，最近一次正式的飛船進出港記錄停留在將近半年前！大約六個月前，這裡還有著正常繁忙巢都世界空港的運轉數據，然後————戛然而止。
凱洛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又調取了空港沉思者陣列中更早期的記錄，進行更細緻的交叉比對和分析，或許能從過往的正常記錄中，找到一些異常發展的蛛絲馬跡。
隨著他深入調閱，一些不尋常的規律逐漸浮現。
「看這裡，大約從一年前開始，經由這個空港的帝國衛隊和行星防禦部隊的調動記錄，開始變得異常頻繁。而且，仔細看兵力和裝備流向————」
他的手指在幾個關鍵條目上停頓：「大部分是調離諾克圖拉II，前往其他星系或戰區，名義上是換防，增援或演習。但調回的記錄卻寥寥無幾。這種單向且持續的兵力外流，在過去半年的時間裡達到了高峰，幾乎抽空了本地常駐的防禦力量。直到大約半年前，記錄徹底停止，因為————這裡已經沒什麼人可以調動，也沒人記錄了吧。」
澤拉圖：「人為撤離防禦力量？難道有什麼變故？」
「或者是，有人希望這裡變得空虛。」凱洛斯補充道，眼神銳利。
軍隊被調走，空港被遺棄，這絕非正常現象。
維切爾王朝不至於對自家的巢都世界的防禦如此疏忽，除非————下達命令的，就是王朝內部的高層，或者有更強大的外部壓力迫使它這麼做。
就在這時，澤拉圖指向指揮室內一面巨大的觀察面板。
屏幕上大部分區域都是靜止的巢都城市圖像或空白，但有幾處，在反覆的圖像增強和過濾後，顯示出極其細微的異常。
「創造者，請看此處，還有近地軌道這個坐標。」澤拉圖幽綠的眼眸緊盯著屏幕，「光學傳感器捕捉到的圖像存在難以解釋的扭曲與折射，其輪廓————勉強符合一艘中型艦船的投影。」
在暗影大師面前玩隱形這套把戲，還是被看出了一些破綻。
凱洛斯凝神看去。
巢都上空的雲層或星空背景有著不自然的彎曲和色差，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艦體輪廓。
澤拉圖繼續說道：「還有地面，在這些區域，雖然主要城區一片死寂，但邊緣的位置仍有零星但持續的熱源型號與閃光，符合低烈度交火特徵。並非大規模戰爭，更像是————清剿殘敵，或追獵。」
半透明的詭異艦船懸浮在大氣層邊緣，如同幽靈監視著下方，死寂的巢都深處，卻又隱藏著零星的戰鬥火光。
這矛盾而詭異的畫面，讓情況更加撲朔迷離。
「這還不簡單！」飄在旁邊的莫比烏斯突然插嘴，圓球身體興奮地彈跳了兩下，「不就是黑暗靈族的船嘛！那種扭曲光線，躲在網道里進進出出的調調，我最熟了！」
黑暗靈族！
凱洛斯腦海中瞬間警鈴大作。
這個以其他智慧生命的痛苦與絕望為食糧的靈族分支，是銀河中最令人憎惡的掠食者之一。
他們的飛船技術詭異高超，擅長潛行與突襲，其「網道」技術讓他們能夠神出鬼沒。
而他們降臨的目的通常只有一個，劫掠奴隸用以滿足他們變態的享樂欲望或填補自身靈魂的乾渴。
「該死的異形！」提莉婭的小臉瞬間因憤怒而漲紅，她握緊了爆矢槍，淺灰色的眼眸里燃燒著純粹的憎惡，「竟敢如此褻瀆帝皇的世界，擄掠祂的子民！聖者大人，我們必須立刻阻止他們！」
「恐怕————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
凱洛斯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半年的空港靜默記錄，意味著這場災難可能已經持續了數月之久！有多少無辜者已經慘遭毒手？維切爾王朝的軍隊為何遲遲沒有反應？妹妹婕茜在這樣的星域————她是否安全？
不能再等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意味著更多生命的消逝。
「走！立刻返回飛船！」凱洛斯當機立斷，「我們直接空投到還有交火信號的區域！如果還有抵抗者，必須支援他們！！」
很快，三艘經過簡單改裝的帝國制式空投艙從虛空追隨者號上發射。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震動和加速度，空投艙拖著長長的尾焰，撕開諾克圖拉I
稀薄的大氣層，朝著地面急速墜落！
與此同時，諾克圖拉地表，巢都邊緣，一座廢棄的礦石精煉廠區。
殘破的廠房之間，大群衣衫檻褸的平民，被驅趕著如同牲口般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
驅趕他們的，是一群身形纖細衣著暴露的身影，黑暗靈族捕奴者。
他們動作迅捷如鬼魅，臉上帶著殘忍而愉悅的笑容，用帶著倒刺的鞭子或能量矛柄抽打任何行動稍慢的俘虜，欣賞著受害者臉上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幾艘造型怪異的黑暗靈族小型飛艇，正懸浮在空地中央，艙門打開，如同貪婪的巨口，等待著「貨物」被押送進去。
更遠處的巢都建築群深處，不時爆發出短暫的閃光和爆炸聲混雜著槍聲零落響起，又迅速被更強大的能量武器嗡鳴所壓制。
那應該是殘存的帝國衛隊，PDF或是自發組織的民兵，在絕望地進行著最後的抵抗，試圖拖延捕奴者的腳步，或是解救部分平民。
但顯然，力量對比懸殊。
黑暗靈族的裝備精良目戰術狡猾，而本地防禦力量早已被掏空。
就在捕奴者們得意洋洋地清點「收穫」，準備將最後一批平民押上飛艇時。
轟！轟！轟！
三聲沉悶的巨響從不遠處傳來！伴隨著地面輕微的震顫和揚起的塵土，三個空投艙，如同天降的審判之錘，狠狠砸進了精煉廠邊緣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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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朦朧星域邊緣。
經過半個月在躍遷航道與常規虛空航行的交替行進，虛空追隨者號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第一站，維切爾王朝治下的一顆巢都世界，諾克圖拉I。
這半個月的航程，對艦船內部而言堪稱日新月異。
在普羅比斯的高效勞作下，中層甲板那片被清理出的區域已經矗立起四座正在運行的傳送門，但是過多傳送門集中建造似乎會影響效率，所以並未構築更多。
相應地，通過傳送門折躍而來的星靈狂熱者數量也穩步增加，達到了五十多名。
這些戰士以小隊為單位，在澤拉圖的指導下，進行著艦內巡邏以及協助維護新建築的工作。
他們紀律嚴明，沉默高效，迅速融入了艦船的運作體系。
不過，期間也發生了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
似乎由於折躍過程或「記憶模板」的微小差異，以及他們所處的星靈歷史時期不同，個別狂熱者剛剛抵達時，會帶著一些過時或錯位的記憶碎片。
最離譜的一次，一名新折躍的狂熱者甫一現身，看到澤拉圖那黑暗聖堂武士的裝扮和虛空能量氣息，竟然瞬間進入戰鬥姿態，靈能利刃高舉，高喊著「叛徒！為艾爾而戰！」，就要朝澤拉圖發起衝鋒！
幸好凱洛斯通過卡拉連結及時干預，將正確的「當前情況」與「陣營信息」強行灌注過去，才避免了這場烏龍內讓。
那名狂熱者在接收新信息後，顯得無比困惑和羞愧，對著澤拉圖連連躬身致歉，搞得一向嚴肅的黑暗教長也有些無奈。
而此刻，虛空追隨者號緩緩駛近諾克圖拉I軌道上的主要星際空港。
從外部觀測，這座環繞行星的巨型鋼鐵結構依舊宏偉，導航信標燈按理說應該晝夜不息，港口內本應有川流不息的運輸艦，客船和海軍巡邏艇。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艦橋上的眾人心生疑慮。
一片死寂。
預想中繁忙的導航信標信號沒有收到，主動發出的身份識別與入港申請也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公共通訊頻道里只有背景噪音，甚至連最低限度的自動應答信號都沒有。
巨大的空港如同漂浮在虛空中的鋼鐵墓穴。
凱洛斯：「機魂，增強掃描，探測生命跡象，能量反應，近期航行軌跡。」
「正在掃描————船長，未檢測到大規模生命信號。部分區域有極微弱的能量讀數，疑似維持最低限度維生系統的備用電源。未發現近期有艦船進出港的引擎痕跡。港口防禦炮台處於休眠或離線狀態。」機魂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這————不符合標準操作流程。即便遭遇襲擊或封鎖，也應保有基礎警戒和通訊。」
「強行泊入指定泊位。」凱洛斯決定親眼看個究竟。
在機魂的操控下，虛空追隨者號依靠自身動力，安靜而平穩地滑入了一個大型艦船泊位，磁性鎖扣自動吸附，舷梯與港口對接通道成功連接。
整個過程，港口依舊沒有任何反應，沒有引導，沒有歡迎，也沒有警告。
澤拉圖：「創造者，此處的寂靜，遠超尋常。」
凱洛斯沉思片刻：「確實，有點不太尋常。澤拉圖，不如我們兩個先下去探查一下情況？」
「我也要去！主人！這種詭異的地方我最熟了！說不定能聞到什麼味道！
「莫比烏斯立刻蹦跳著湊過來。
提莉婭則立刻抱緊了她的爆矢槍，小臉上寫滿堅決：「聖者大人，請務必讓提莉婭跟隨保護您的安全！」
她對莫比烏斯依舊保持警惕，儘管後者現在已經是個圓球。
於是，一行四人踏入了這座死寂的空港內部。
內部的景象比從外面看更加令人不安。
寬闊的迎賓大廳空無一人，只有自動照明系統在低功耗模式下發出慘白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凱洛斯低聲道：「這不科學————如果是遭受襲擊，瘟疫或緊急疏散，至少會留下痕跡。如果這裡是個純粹的軍事港口，也不該連最基本的崗哨和自動防禦都沒有。這種————徹底的空蕩，反而更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謹慎地前進，檢查了幾個關鍵區域，調度中心空無一人，控制台蒙塵，機庫中停著幾艘小型擺渡船和維修機仆，但都處於關機狀態。
最終，他們來到了空港的行星總督駐空港辦事處，一棟相對獨立的華美建築。
內部依舊沒有人。
他們徑直來到了最核心的通訊室。
這裡的大型沉思者陣列依舊在低功率運行，屏幕暗淡。凱洛斯走上前，嘗試調取最近的操作日誌和航行記錄。
記錄顯示，最近一次正式的飛船進出港記錄停留在將近半年前！大約六個月前，這裡還有著正常繁忙巢都世界空港的運轉數據，然後————戛然而止。
凱洛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又調取了空港沉思者陣列中更早期的記錄，進行更細緻的交叉比對和分析，或許能從過往的正常記錄中，找到一些異常發展的蛛絲馬跡。
隨著他深入調閱，一些不尋常的規律逐漸浮現。
「看這裡，大約從一年前開始，經由這個空港的帝國衛隊和行星防禦部隊的調動記錄，開始變得異常頻繁。而且，仔細看兵力和裝備流向————」
他的手指在幾個關鍵條目上停頓：「大部分是調離諾克圖拉II，前往其他星系或戰區，名義上是換防，增援或演習。但調回的記錄卻寥寥無幾。這種單向且持續的兵力外流，在過去半年的時間裡達到了高峰，幾乎抽空了本地常駐的防禦力量。直到大約半年前，記錄徹底停止，因為————這裡已經沒什麼人可以調動，也沒人記錄了吧。」
澤拉圖：「人為撤離防禦力量？難道有什麼變故？」
「或者是，有人希望這裡變得空虛。」凱洛斯補充道，眼神銳利。
軍隊被調走，空港被遺棄，這絕非正常現象。
維切爾王朝不至於對自家的巢都世界的防禦如此疏忽，除非————下達命令的，就是王朝內部的高層，或者有更強大的外部壓力迫使它這麼做。
就在這時，澤拉圖指向指揮室內一面巨大的觀察面板。
屏幕上大部分區域都是靜止的巢都城市圖像或空白，但有幾處，在反覆的圖像增強和過濾後，顯示出極其細微的異常。
「創造者，請看此處，還有近地軌道這個坐標。」澤拉圖幽綠的眼眸緊盯著屏幕，「光學傳感器捕捉到的圖像存在難以解釋的扭曲與折射，其輪廓————勉強符合一艘中型艦船的投影。」
在暗影大師面前玩隱形這套把戲，還是被看出了一些破綻。
凱洛斯凝神看去。
巢都上空的雲層或星空背景有著不自然的彎曲和色差，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艦體輪廓。
澤拉圖繼續說道：「還有地面，在這些區域，雖然主要城區一片死寂，但邊緣的位置仍有零星但持續的熱源型號與閃光，符合低烈度交火特徵。並非大規模戰爭，更像是————清剿殘敵，或追獵。」
半透明的詭異艦船懸浮在大氣層邊緣，如同幽靈監視著下方，死寂的巢都深處，卻又隱藏著零星的戰鬥火光。
這矛盾而詭異的畫面，讓情況更加撲朔迷離。
「這還不簡單！」飄在旁邊的莫比烏斯突然插嘴，圓球身體興奮地彈跳了兩下，「不就是黑暗靈族的船嘛！那種扭曲光線，躲在網道里進進出出的調調，我最熟了！」
黑暗靈族！
凱洛斯腦海中瞬間警鈴大作。
這個以其他智慧生命的痛苦與絕望為食糧的靈族分支，是銀河中最令人憎惡的掠食者之一。
他們的飛船技術詭異高超，擅長潛行與突襲，其「網道」技術讓他們能夠神出鬼沒。
而他們降臨的目的通常只有一個，劫掠奴隸用以滿足他們變態的享樂欲望或填補自身靈魂的乾渴。
「該死的異形！」提莉婭的小臉瞬間因憤怒而漲紅，她握緊了爆矢槍，淺灰色的眼眸里燃燒著純粹的憎惡，「竟敢如此褻瀆帝皇的世界，擄掠祂的子民！聖者大人，我們必須立刻阻止他們！」
「恐怕————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
凱洛斯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半年的空港靜默記錄，意味著這場災難可能已經持續了數月之久！有多少無辜者已經慘遭毒手？維切爾王朝的軍隊為何遲遲沒有反應？妹妹婕茜在這樣的星域————她是否安全？
不能再等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意味著更多生命的消逝。
「走！立刻返回飛船！」凱洛斯當機立斷，「我們直接空投到還有交火信號的區域！如果還有抵抗者，必須支援他們！！」
很快，三艘經過簡單改裝的帝國制式空投艙從虛空追隨者號上發射。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震動和加速度，空投艙拖著長長的尾焰，撕開諾克圖拉I
稀薄的大氣層，朝著地面急速墜落！
與此同時，諾克圖拉地表，巢都邊緣，一座廢棄的礦石精煉廠區。
殘破的廠房之間，大群衣衫檻褸的平民，被驅趕著如同牲口般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
驅趕他們的，是一群身形纖細衣著暴露的身影，黑暗靈族捕奴者。
他們動作迅捷如鬼魅，臉上帶著殘忍而愉悅的笑容，用帶著倒刺的鞭子或能量矛柄抽打任何行動稍慢的俘虜，欣賞著受害者臉上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幾艘造型怪異的黑暗靈族小型飛艇，正懸浮在空地中央，艙門打開，如同貪婪的巨口，等待著「貨物」被押送進去。
更遠處的巢都建築群深處，不時爆發出短暫的閃光和爆炸聲混雜著槍聲零落響起，又迅速被更強大的能量武器嗡鳴所壓制。
那應該是殘存的帝國衛隊，PDF或是自發組織的民兵，在絕望地進行著最後的抵抗，試圖拖延捕奴者的腳步，或是解救部分平民。
但顯然，力量對比懸殊。
黑暗靈族的裝備精良目戰術狡猾，而本地防禦力量早已被掏空。
就在捕奴者們得意洋洋地清點「收穫」，準備將最後一批平民押上飛艇時。
轟！轟！轟！
三聲沉悶的巨響從不遠處傳來！伴隨著地面輕微的震顫和揚起的塵土，三個空投艙，如同天降的審判之錘，狠狠砸進了精煉廠邊緣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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