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虛空追隨者號
第97章 虛空追隨者號
阿爾比特拉姆空港。
那宏偉如城市般的內部泊位區，一艘經過徹底翻新已然看不出原本混沌塗裝的打擊巡洋艦正靜靜停靠著。
它的艦體重新披上了帝國海軍常用的深灰與暗藍色塗裝，關鍵部位裝飾著金色的帝國天鷹與國教聖輝符號，一些非關鍵的裝甲板上甚至點綴著不久前慶典時留下的儀式性花環。
總算是完工了。
凱洛斯站在連接泊位與艦體的厚重舷梯前，仰望著這艘屬於自己的戰艦。
雖然名義上是通過國教和「淨化戰利品」的渠道獲得，但其內部改造與未來規劃，註定了它無法像普通帝國艦船那樣運作。
主教羅蘭確實慷慨，甚至提出可以提供一整套經驗豐富的船員，僕役乃至國教牧師班子，但被凱洛斯以「需要高度專業化且保密性強的特殊操作團隊」為由，禮貌而堅決地婉拒了。
開玩笑，接下來要對這船進行符合薩爾那加科技和星際爭霸體系的深度改造，怎麼能讓一群來歷不明的狂熱帝國船員上船？
他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計劃得逞的輕鬆與對未來的期許。
身旁的小修女提莉婭，小臉依舊紅撲撲的，顯然還沉浸在不久前那場由國教主辦，慶祝「聖者凱洛斯淨化混沌艦船彰顯帝皇榮光」的盛大典禮之中。
萬民朝拜，聖歌嘹亮，她的聖者大人於高台之上周身沐浴神聖光輝，展現「神跡」，接受無數信徒虔誠的祈禱與狂熱的目光。
而她，作為此地唯一的聖凱洛斯修會成員，得以緊跟在聖者大人身後一步之遙，那種被榮耀與幸福包裹的感覺，讓她至今暈暈乎乎，走路都仿佛踩著雲朵。
「聖者大人，這艘船好大，好漂亮！」提莉婭仰頭看著戰艦，眼睛裡滿是星星，「我們真的要坐著它去航行嗎？就像故事裡的那些英雄一樣？」
「嗯，以後這裡就是我們航行星海間的家了。」凱洛斯溫和地拍了拍她的頭，「走吧，進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兩人踏上舷梯，穿過氣密艙門，步入艦體內部。與外部相對正統的裝飾不同，內部通道雖然也經過清理和基本翻新，但依舊能看出原本混沌風格的粗獷結構與後來帝國式修補的痕跡混雜在一起，顯得有些奇特。
他們徑直來到了位於艦橋後方的核心指揮室。
一個高大的身影早已靜立在指揮室中央的星圖台旁，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
正是澤拉圖。
他轉過身，幽綠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燃燒的虛火。
「創造者，歡迎登艦。這艘船已初步淨除了污穢，基礎系統運行正常。不過，它還沒有一個正式的名稱。」
凱洛斯走到星圖台旁，略作沉吟：「起名啊————既然這艘船是你繳獲的戰利品，也是我們未來行走於虛空陰影中的依憑————不如就叫虛空追隨者號吧。」
「虛空追隨者————」澤拉圖低聲重複了一遍，幽綠的眼眸微微閃動，似乎明白了凱洛斯隱含的深意。
他微微躬身，「感謝創造者賜名。此名————甚合我意。」
然而，就在這時，控制台上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伺服機仆頭顱，突然自己轉動起來，發出了一陣帶著明顯不滿情緒的電子音：「虛空追隨者？！什麼鬼名字！太————太異形了！一點帝國氣概都沒有！我可是帝國鑄造世界出產的優秀艦船！就算被那幫叛徒玷污過，現在也重獲新生了！怎麼也得叫個帝皇榮光號、神聖恩典號之類的吧？這名字聽起來就像要跟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跑路一樣！我抗議！」
這顯然是那艘戰艦本身的機魂在藉助機仆發聲。
經過淨化並得到凱洛斯暗中用薩爾那加能量安撫後，它恢復了一些「活力」，甚至比以前更加————活躍和有個性了？
澤拉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覆蓋著幽能鎧甲的手指在那機仆頭頂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安靜。」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創造者賜予的名諱，便是此艦的榮耀與道路。虛空，並非黑暗，而是無限可能之境。」
機仆被拍得晃了晃，發出的電子音變成了小聲的嘟囔，大概是一些「獨裁」、「異形審美」、「欺負機魂」之類的抱怨，但終究沒敢再大聲抗議。
凱洛斯看著這一幕，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頭疼。
一個傲嬌的機魂，一個嚴肅的星靈教長，這組合————以後船上大概不會無聊了。
「好了，名字就這麼定了。」凱洛斯一錘定音，「提莉婭，你可以自己去逛逛，選一個喜歡的艙室作為你的房間。熟悉一下環境，但別亂碰還在調試的設備。」
「是！聖者大人！」
提莉婭興奮地應道，對於能在這艘大船上擁有自己的小空間充滿了期待，立刻像只快樂的小鳥般跑出了指揮室，開始她的「探險」。
支走了小修女，凱洛斯臉上的輕鬆略微收斂。
他對澤拉圖示意：「走吧，帶我去看看最關鍵的地方，艦船底層的引擎室和核心能量節點。虛空追隨者號的未來，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那裡的改造。」
他頓了頓，又對澤拉圖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承諾：「以後若有機會，條件允許，我會嘗試將你真正的座駕虛空尋覓者號召喚出來。那才是配得上你身份的利刃。」
澤拉圖微微頷首，沒有多言，但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期待。
二人穿過寂靜而略顯空曠的艦內通道，最終抵達了位於艦船最底層的核心區域。
這裡充斥著各種粗大的能量導管以及複雜的機械結構，大部分還保留著帝國的風格，雖然經過了清理和基礎維護，但仍顯得有些陳舊和雜亂。
不過，凱洛斯看中的，正是那些預留的的龐大空間和能量接口。
「這裡應該足夠了————」凱洛斯站在中央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凝神感知著艦船能量網絡的流動節點。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掌心相對。
下一刻，洶湧澎湃的藍色能量電弧再次從他周身迸發而出！
一個造型迥異於戰錘世界任何已知引擎的龐大裝置，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憑空構築成型。它充滿了星際爭霸人族特有的工業美學：銀灰色的強化合金外殼，流線型的保護罩，密集而有序的能量管線接口，以及中央那個標誌性的環形加速器結構。
正是星際爭霸中，人族用以進行跨星系快速航行的核心技術。
躍遷引擎！
這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龐然大物，與引擎室內原有的帝國動力裝置並列，產生了強烈的視覺與概念衝擊，顯得格格不入。
但在凱洛斯精細的操控下，躍遷引擎的基座與艦船結構完美融合，其能量輸入接口也通過新生成的「轉換適配器」，與艦船原有的等離子反應堆供能網絡成功接駁。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開始從新裝置內部傳出，顯示其已初步上線。
就在躍遷引擎完全成型的剎那，鑲嵌在附近牆壁上的一個通訊機仆突然轉動其傳感器，發出了一陣帶著明顯困惑和不安情緒的電子合成音：「等等————我感覺到了————有什麼完全陌生的系統接入了我的感知網絡！它的數據流格式————全都無法識別！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船長大人？您往我身上————接了啥？」
創造完畢，凱洛斯緩緩收回能量，看著成功安裝的躍遷引擎，滿意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好了，關鍵的躍遷裝置安裝完畢。」他語氣輕鬆，仿佛只是裝了個新家電，「這樣一來，我們就不再完全依賴亞空間航行了。可以進行更安全的長距離跨星系躍遷。至少，前往維切爾王朝的路程，會縮短和安穩許多。」
他轉向機仆下達指令：「準備啟航！目標，維切爾王朝主星！設定初始航線，啟動主引擎和————新安裝的躍遷引擎預熱程序！」
機魂的聲音立刻從各個揚聲器中響起，帶著一絲興奮：「遵命！船長大人！
啟動航行程序！主引擎點火！能量分配轉向推進系統————正在初始化新設備連接————」
整艘「虛空追隨者號」開始微微震顫，艦體深處傳來帝國等離子引擎逐漸提升功率的低沉轟鳴，尾部的推進器噴口開始亮起藍色的光芒。
艦橋的燈光逐一亮起，各個系統開始自檢。
然而，這種順利啟動的氛圍僅僅維持了不到一分鐘。
機魂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卻變得微弱遲疑，甚至帶著點可憐兮兮的求助意味：「那個————船長大人？還有————那位會拍我腦袋的先生？能————能稍微解釋一下嗎？」它小心翼翼地問，「你們安裝的這個躍遷裝置————它————它的操作界面全是亂碼！控制協議我完全解析不了！能量流要求也奇奇怪怪的，和帝國標準模組對不上！最離譜的是，它自帶的那個什麼導航與力場穩定核心一直在向我發送我完全無法理解的數學公式和物理常數請求！這到底該怎麼用啊？！我只是個機魂，不是萬機之神本尊啊！」
凱洛斯：
澤拉圖：
」
引擎室中，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凱洛斯如遭雷擊，臉上的輕鬆和滿意瞬間凝固，然後慢慢垮了下來。
這個世界的「機魂」，本質上是基於帝國機械教科技樹，在漫長歲月中與特定機械結合產生，類似高度特化人工智慧或器靈的存在。
它熟悉帝國的動力系統，武器系統，虛空盾，亞空間引擎等等。
但它對來自另一個宇宙，基於完全不同物理規律和科技原理構建的「躍遷引擎」，完全是一竅不通！就像一個中世紀的老鐵匠，突然被塞了一台智慧型手機讓他操作，還得用這手機打電話，他連開機鍵都找不到！
凱洛斯捂住了額頭：「該死————忘記這茬了。」
他看向澤拉圖，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澤拉圖，你們星靈也精通幽能科技和維度航行，你對這種————基於非亞空間原理的超光速引擎原理和操作，有了解嗎？能教教它嗎？」
澤拉圖平靜地回視凱洛斯，沉默了兩秒，才用他那低沉的聲音回答：「抱歉，創造者。我是一名戰士，並非工程師或技術專家。星靈艦船的操控與維護，由專門的相位技師或艦載智能負責。」
言下之意：我不會開船，更不會教一個異宇宙的機魂開船。
尷尬了。
空有能極大提升機動性和安全性的跨時代寶物，卻因為「駕駛員」看不懂說明書而用不了！
7
阿爾比特拉姆空港。
那宏偉如城市般的內部泊位區，一艘經過徹底翻新已然看不出原本混沌塗裝的打擊巡洋艦正靜靜停靠著。
它的艦體重新披上了帝國海軍常用的深灰與暗藍色塗裝，關鍵部位裝飾著金色的帝國天鷹與國教聖輝符號，一些非關鍵的裝甲板上甚至點綴著不久前慶典時留下的儀式性花環。
總算是完工了。
凱洛斯站在連接泊位與艦體的厚重舷梯前，仰望著這艘屬於自己的戰艦。
雖然名義上是通過國教和「淨化戰利品」的渠道獲得，但其內部改造與未來規劃，註定了它無法像普通帝國艦船那樣運作。
主教羅蘭確實慷慨，甚至提出可以提供一整套經驗豐富的船員，僕役乃至國教牧師班子，但被凱洛斯以「需要高度專業化且保密性強的特殊操作團隊」為由，禮貌而堅決地婉拒了。
開玩笑，接下來要對這船進行符合薩爾那加科技和星際爭霸體系的深度改造，怎麼能讓一群來歷不明的狂熱帝國船員上船？
他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計劃得逞的輕鬆與對未來的期許。
身旁的小修女提莉婭，小臉依舊紅撲撲的，顯然還沉浸在不久前那場由國教主辦，慶祝「聖者凱洛斯淨化混沌艦船彰顯帝皇榮光」的盛大典禮之中。
萬民朝拜，聖歌嘹亮，她的聖者大人於高台之上周身沐浴神聖光輝，展現「神跡」，接受無數信徒虔誠的祈禱與狂熱的目光。
而她，作為此地唯一的聖凱洛斯修會成員，得以緊跟在聖者大人身後一步之遙，那種被榮耀與幸福包裹的感覺，讓她至今暈暈乎乎，走路都仿佛踩著雲朵。
「聖者大人，這艘船好大，好漂亮！」提莉婭仰頭看著戰艦，眼睛裡滿是星星，「我們真的要坐著它去航行嗎？就像故事裡的那些英雄一樣？」
「嗯，以後這裡就是我們航行星海間的家了。」凱洛斯溫和地拍了拍她的頭，「走吧，進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兩人踏上舷梯，穿過氣密艙門，步入艦體內部。與外部相對正統的裝飾不同，內部通道雖然也經過清理和基本翻新，但依舊能看出原本混沌風格的粗獷結構與後來帝國式修補的痕跡混雜在一起，顯得有些奇特。
他們徑直來到了位於艦橋後方的核心指揮室。
一個高大的身影早已靜立在指揮室中央的星圖台旁，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
正是澤拉圖。
他轉過身，幽綠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燃燒的虛火。
「創造者，歡迎登艦。這艘船已初步淨除了污穢，基礎系統運行正常。不過，它還沒有一個正式的名稱。」
凱洛斯走到星圖台旁，略作沉吟：「起名啊————既然這艘船是你繳獲的戰利品，也是我們未來行走於虛空陰影中的依憑————不如就叫虛空追隨者號吧。」
「虛空追隨者————」澤拉圖低聲重複了一遍，幽綠的眼眸微微閃動，似乎明白了凱洛斯隱含的深意。
他微微躬身，「感謝創造者賜名。此名————甚合我意。」
然而，就在這時，控制台上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伺服機仆頭顱，突然自己轉動起來，發出了一陣帶著明顯不滿情緒的電子音：「虛空追隨者？！什麼鬼名字！太————太異形了！一點帝國氣概都沒有！我可是帝國鑄造世界出產的優秀艦船！就算被那幫叛徒玷污過，現在也重獲新生了！怎麼也得叫個帝皇榮光號、神聖恩典號之類的吧？這名字聽起來就像要跟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跑路一樣！我抗議！」
這顯然是那艘戰艦本身的機魂在藉助機仆發聲。
經過淨化並得到凱洛斯暗中用薩爾那加能量安撫後，它恢復了一些「活力」，甚至比以前更加————活躍和有個性了？
澤拉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覆蓋著幽能鎧甲的手指在那機仆頭頂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安靜。」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創造者賜予的名諱，便是此艦的榮耀與道路。虛空，並非黑暗，而是無限可能之境。」
機仆被拍得晃了晃，發出的電子音變成了小聲的嘟囔，大概是一些「獨裁」、「異形審美」、「欺負機魂」之類的抱怨，但終究沒敢再大聲抗議。
凱洛斯看著這一幕，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頭疼。
一個傲嬌的機魂，一個嚴肅的星靈教長，這組合————以後船上大概不會無聊了。
「好了，名字就這麼定了。」凱洛斯一錘定音，「提莉婭，你可以自己去逛逛，選一個喜歡的艙室作為你的房間。熟悉一下環境，但別亂碰還在調試的設備。」
「是！聖者大人！」
提莉婭興奮地應道，對於能在這艘大船上擁有自己的小空間充滿了期待，立刻像只快樂的小鳥般跑出了指揮室，開始她的「探險」。
支走了小修女，凱洛斯臉上的輕鬆略微收斂。
他對澤拉圖示意：「走吧，帶我去看看最關鍵的地方，艦船底層的引擎室和核心能量節點。虛空追隨者號的未來，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那裡的改造。」
他頓了頓，又對澤拉圖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承諾：「以後若有機會，條件允許，我會嘗試將你真正的座駕虛空尋覓者號召喚出來。那才是配得上你身份的利刃。」
澤拉圖微微頷首，沒有多言，但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期待。
二人穿過寂靜而略顯空曠的艦內通道，最終抵達了位於艦船最底層的核心區域。
這裡充斥著各種粗大的能量導管以及複雜的機械結構，大部分還保留著帝國的風格，雖然經過了清理和基礎維護，但仍顯得有些陳舊和雜亂。
不過，凱洛斯看中的，正是那些預留的的龐大空間和能量接口。
「這裡應該足夠了————」凱洛斯站在中央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凝神感知著艦船能量網絡的流動節點。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掌心相對。
下一刻，洶湧澎湃的藍色能量電弧再次從他周身迸發而出！
一個造型迥異於戰錘世界任何已知引擎的龐大裝置，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憑空構築成型。它充滿了星際爭霸人族特有的工業美學：銀灰色的強化合金外殼，流線型的保護罩，密集而有序的能量管線接口，以及中央那個標誌性的環形加速器結構。
正是星際爭霸中，人族用以進行跨星系快速航行的核心技術。
躍遷引擎！
這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龐然大物，與引擎室內原有的帝國動力裝置並列，產生了強烈的視覺與概念衝擊，顯得格格不入。
但在凱洛斯精細的操控下，躍遷引擎的基座與艦船結構完美融合，其能量輸入接口也通過新生成的「轉換適配器」，與艦船原有的等離子反應堆供能網絡成功接駁。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開始從新裝置內部傳出，顯示其已初步上線。
就在躍遷引擎完全成型的剎那，鑲嵌在附近牆壁上的一個通訊機仆突然轉動其傳感器，發出了一陣帶著明顯困惑和不安情緒的電子合成音：「等等————我感覺到了————有什麼完全陌生的系統接入了我的感知網絡！它的數據流格式————全都無法識別！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船長大人？您往我身上————接了啥？」
創造完畢，凱洛斯緩緩收回能量，看著成功安裝的躍遷引擎，滿意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好了，關鍵的躍遷裝置安裝完畢。」他語氣輕鬆，仿佛只是裝了個新家電，「這樣一來，我們就不再完全依賴亞空間航行了。可以進行更安全的長距離跨星系躍遷。至少，前往維切爾王朝的路程，會縮短和安穩許多。」
他轉向機仆下達指令：「準備啟航！目標，維切爾王朝主星！設定初始航線，啟動主引擎和————新安裝的躍遷引擎預熱程序！」
機魂的聲音立刻從各個揚聲器中響起，帶著一絲興奮：「遵命！船長大人！
啟動航行程序！主引擎點火！能量分配轉向推進系統————正在初始化新設備連接————」
整艘「虛空追隨者號」開始微微震顫，艦體深處傳來帝國等離子引擎逐漸提升功率的低沉轟鳴，尾部的推進器噴口開始亮起藍色的光芒。
艦橋的燈光逐一亮起，各個系統開始自檢。
然而，這種順利啟動的氛圍僅僅維持了不到一分鐘。
機魂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卻變得微弱遲疑，甚至帶著點可憐兮兮的求助意味：「那個————船長大人？還有————那位會拍我腦袋的先生？能————能稍微解釋一下嗎？」它小心翼翼地問，「你們安裝的這個躍遷裝置————它————它的操作界面全是亂碼！控制協議我完全解析不了！能量流要求也奇奇怪怪的，和帝國標準模組對不上！最離譜的是，它自帶的那個什麼導航與力場穩定核心一直在向我發送我完全無法理解的數學公式和物理常數請求！這到底該怎麼用啊？！我只是個機魂，不是萬機之神本尊啊！」
凱洛斯：
澤拉圖：
」
引擎室中，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凱洛斯如遭雷擊，臉上的輕鬆和滿意瞬間凝固，然後慢慢垮了下來。
這個世界的「機魂」，本質上是基於帝國機械教科技樹，在漫長歲月中與特定機械結合產生，類似高度特化人工智慧或器靈的存在。
它熟悉帝國的動力系統，武器系統，虛空盾，亞空間引擎等等。
但它對來自另一個宇宙，基於完全不同物理規律和科技原理構建的「躍遷引擎」，完全是一竅不通！就像一個中世紀的老鐵匠，突然被塞了一台智慧型手機讓他操作，還得用這手機打電話，他連開機鍵都找不到！
凱洛斯捂住了額頭：「該死————忘記這茬了。」
他看向澤拉圖，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澤拉圖，你們星靈也精通幽能科技和維度航行，你對這種————基於非亞空間原理的超光速引擎原理和操作，有了解嗎？能教教它嗎？」
澤拉圖平靜地回視凱洛斯，沉默了兩秒，才用他那低沉的聲音回答：「抱歉，創造者。我是一名戰士，並非工程師或技術專家。星靈艦船的操控與維護，由專門的相位技師或艦載智能負責。」
言下之意：我不會開船，更不會教一個異宇宙的機魂開船。
尷尬了。
空有能極大提升機動性和安全性的跨時代寶物，卻因為「駕駛員」看不懂說明書而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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