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需要救贖
月夜之下，死魂蟲環繞在兩人身邊。
李維抱著桔梗，從樹枝高高躍起，然後再次落下，再高高躍起，他的腳時不時就會抽一下筋，肌肉也是酸脹無比，剛剛的他又一次快速的提升了力量，這就是身體的反噬。
即便如此他的動作依舊卻很穩，生怕驚擾了懷中那個柔弱的身體。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巫女，此刻桔梗兩眼無神，整個人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也許是戈薇說的關於四魂之玉與奈落的內情，亦或者是犬夜叉那奮不顧身救人的情形。
這些李維都不清楚，他只是抱著人，漫無目的的向前，他只是對這位巫女心有憐惜，也有著感激，感謝對方能幫他，在他最虛弱的時候並沒有棄他而去，現在的他同樣也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他帶著人向前，希望時間會撫平傷口，將一切埋葬在過去。
也許用不了多久，這位最偉大的巫女大概就能想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了。
桔梗突然開口了。
「跟著死魂蟲，去找楓！」
「知道了。」
死魂蟲的調轉方向，帶著李維向著楓之村的方向引去。
「別想走！！！」
一道巨吼傳來，一道布滿了金色經文的結界出現在李維面前。
一個非常不好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他轉頭向著別的地方跑去，試圖從其他地方離開這個結界。
但他無論跑向哪裡，在他的面前都有著一道結界。
他一腳踹在結界上，結果就是結界毫髮無損，反震卻讓他退後了幾步。
反而結界開始收縮，逼著他向後退卻。
「死和尚！」
罵了一句，李維低頭看向巫女，希望對方能提供一點點的幫助，但由於戈薇而失去大量魂魄的桔梗，此刻已經再一次陷入昏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醒來。
看著對方如此虛弱的狀態，李維只能暫時先向後退卻。
過了一會，結界終於不再收縮，他也算是見到了這個結界的主人。
那是一隊和尚，為首的是一個很年輕的和尚，在他的身後還有著七八名中年和尚，其中就有著不久前被他擊敗的阿和。
他先把桔梗放在樹上，將其平穩放好，這才從樹上一躍而下。
「你們這麼大張旗鼓的找我，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為首的年輕和尚低垂著眼眸，手轉著念珠，走上前來，一副慈悲的模樣。
「施主，在下靜海，我希望您不要再阻止我們，讓該走的人走，該留的人留，這就是我們想要的。」
只是靜海和尚在抬眼的那一瞬間，眼中露出了貪婪的目光，這目光轉瞬即逝，一時間李維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那麼施主你到底是讓還是不讓。」
靜海和尚不再轉動念珠，身上隱隱散發出無形的壓力，直逼李維。
李維渾身一涼，這是他面對鋼牙都沒有過的感受，但他依舊挺直了身體，直直的面對著年輕和尚。
靜海和尚見狀，冷笑一聲。
「既然你不願意讓開，那你的四魂之玉我就笑納了。」
這話的聲音很輕，但李維卻聽的清清楚楚，他的瞳孔一縮，這才注意到這個靜海和尚的與眾不同，渾身上下穿著的是高級僧衣，手中的禪杖也是所有人中最好的。
特別是他額頭上的那塊四魂之玉都因為對方的緣故，隱隱有著變黑，變濁的風險。
難道說對方其實是妖怪變的，藏匿在這些和尚中間，就是為了搞到四魂之玉？
如今的情況，他只有先下手為強，這樣才能免受污染。
一拳過去，依舊是打在結界上，根本就沒有對年輕和尚造成任何傷害。
「看來你還是執迷不悟，現在的我們只能先把你控制起來，然後再說她的事情了。」
靜海和尚雙手合十，法相莊嚴。
而他身後的那些和尚也都一股腦沖了上來，將李維團團圍住。
「布陣！」
隨著一聲令下，他們全都將禪杖杵在地上，隨後又是一個結界將李維包裹起來，然後靜海和尚丟出手中念珠。
這些念珠全都飛出，隨後貼在了結界上，將整個結界牢牢束縛。
逐漸的這個結界開始收縮，直至將貼合在李維的身上。
那些念珠則全都壓在李維的各個關節，只要他一發力，這些念珠就會用出同樣的力氣，無論他怎麼做都無法掙脫開這道束縛，隨後結界消失。
看著依舊在掙扎的李維，靜海和尚嘆息一聲。
「施主，您依舊是要執迷不悟嗎？」
他走到李維的面前，取下了包著李維額頭的布條，露出了下面的四魂之玉。
漆黑的氣息順著他的手沖向四魂之玉。
一股濁氣就向著李維的腦袋裡鑽去，他的眼睛逐漸泛紅，獠牙也長了出來。
「施主，你這是要變成妖怪嗎？看樣子我只能金剛伏魔了。」
靜海和尚說的非常冠冕堂皇。
但李維的一絲清明尚存，他知道對方就是在放屁。
就在此刻阿和走了上來。
「大師，能否放他一馬，他之前也曾放過我一次，我將會為他不斷誦經，緩解他的傷痛，讓他恢復清明，現在煩請大師先超度那復活的亡魂。」
阿和上前這一步，讓靜海和尚收回正要取下四魂之玉碎片的手，靜海和尚站起身。
對方的離去，也讓李維放鬆了點，額頭上那塊被污染了大半的四魂之玉，現在也變得半白半黑。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一邊嘗試著掙脫束縛，一邊關注著靜海和尚他們。
只見靜海和尚對著阿和說道。
「也是，在我們的伏魔陣下，他是絕對無法衝出來的，還是先處理那亡魂為好。」
說著靜海和尚就把目光投向桔梗。
李維可以明顯看到對方愣了一下，他有種感覺這位和尚可能是認識桔梗。
想來也是，桔梗當年是何等的赫赫威名，不然也不會成為四魂之玉的保護者。
下一刻靜海和尚就開口說話了。
「沒想到桔梗，最純淨的巫女你會成為妖魔，世界真是給所有人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同時靜海和尚眼中還有著一種莫名嫉妒，讓李維看的非常奇怪。
「就讓我送你離開吧，巫女！！」
說著靜海和尚就手結密印，手上隱含雷光。
「去你該去的地方吧！！」
一道雷光直衝桔梗，其中蘊含的能量仿佛要把一個人燒乾。
只是桔梗實在是太強了，僅僅只是躺著，她散發出的靈力所構成的結界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碰瓷的。
雙方的力量在空中對抗著。
看著此情此景，李維心有戚戚，他其實也是個死人，如果說對方要把人送到該去的地方，難道他就不該死去嗎？
不，絕不，重活一世，為什麼要死去，他又沒做錯什麼事，難道他不配重新享受新的生活嗎？
他一次次嘗試掙脫束縛，念珠一直都在壓制他每個關節，讓他關節動不起來，從而讓他無法動彈。
突然間他有了一個想法，如果說他不要關節了，那念珠還能找到發力點嗎？
他順著念珠的力量把手給拔了下來，下一刻念珠就落在地上。
再次按上手，念珠也沒有再飛起來。
李維笑了，用可以活動的手，一點點拆下身體，解開封印。
一旁的和尚都沒有注意到李維的動作，他們的注意力全都被桔梗所吸引，見到靜海和尚的招數不管用之後，他們紛紛上前。
「我來助你！」
另一個和尚同樣手結密印，一道又一道雷光射出，打在了桔梗身邊的結界上。
桔梗也在此刻醒來，此時的她想要反抗，只是她正處於最虛弱的狀態，急需死去少女的靈魂填補，這導致現在的她只能勉力抵抗。
靜海和尚輕笑道。
「巫女還請放開你的結界，乖乖升天吧！我們將救贖你的靈魂。」
剛剛還沒有什麼表情的桔梗，整個人突然變得憤怒。
「救贖我！就憑你們？！」
靜海和尚說道。
「是的，就憑我們，桔梗巫女，我們會救贖您的靈魂。」
「救贖？為什麼要救贖，桔梗從來都沒有做錯什麼，僅僅只是因為她是個亡魂，就要遭受到如此的待遇嗎？」
李維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出，眼神中全是不屑，無論是他，還是桔梗，兩個從死亡中歸來的人，兩個重活一世的人，為什麼需要這樣的救贖。
這一聲讓和尚們大驚失色，他們想要收回密印，先對付李維。
只是現在已經輪到了李維的回合，他的拳頭很快，一拳又一拳。
和尚們在空中翻轉了幾圈，重重的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七個人，只有靜海和尚躲過了他的攻擊，他驚詫的看著李維。
「這不可能，你為什麼能掙脫我的束縛，我明明已經把你的每一個關節都控制了起來，在那種狀態下，人只能稍微活動自己的身體罷了。」
李維只是甩甩拳頭，就沖了上去。
「我想問你，我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得到這樣的救贖？」
靜海和尚再次躲過李維的攻擊，手上結印，雷光射向李維。
雖說李維躲不過雷光，但是他能躲過靜海和尚結印的方向，只是輕輕一躍，他就跳在了空中。
整個人沐浴在月光之下，一腳向著靜海和尚踹了過去。
這一腳正中胸口，靜海和尚在地上滾了數圈，渾身沾滿了塵土，再也不復之前的高僧模樣。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李維再次向前沖了過去。
「果然你不是人！裝什麼高僧！」
聽到這話，靜海和尚也徹底不裝了，一股紫黑色的氣息在他身上蔓延，包裹，下一刻他變成了一個人首蛇身的怪物。
「這是？」
剛剛被李維打倒的和尚們傻眼了，他們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會是個妖魔。
靜海和尚吐著信子，掃了一圈。
「你們居然都看到了，為了我的名聲，你們還是都去死吧！」
說罷，他就吐出一陣紫色的毒霧，霧氣瀰漫，擴散向四周。
只要是毒氣接觸的地方，地面上的一切都會枯萎，小草，花朵，樹木，就好像是生命力被剝離一般。
那些被李維打倒的和尚都想要爬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毒氣向著他們瀰漫而來，他們想要逃離這個地方，只是他們連支撐身體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就別提什麼逃離了。
對於毒物李維是毫無辦法，他一個純肉體系的半妖，對於除霧這種事情，他是七竅通了六竅。
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有一個人可以破壞這來自於妖怪的毒霧，那就是桔梗。
但剛剛這些和尚還對她打生打死，希望給予她救贖，李維怎麼可能會開口讓她救人呢！
然而，桔梗還是救了，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無論何時她都選擇拯救世人。
她手上結印，一道結界瞬間張開，所有的毒氣都被驅逐淨化，只是在那毒氣之下，釋放毒氣的罪魁禍首已經逃離。
緊接著，她就再次暈了過去，在沒有死去少女靈魂補充的情況下，釋放出那道結界實在是太過為難她了。
好在李維接住了她，把她抱在了懷裡，死魂蟲環繞在兩人周圍。
和尚們一個個都面露羞愧之色，他們想要把人送回地獄，但別人卻不計前嫌，將他們救了下來。
李維抱著桔梗走過他們身邊，只留下那麼一句話。
「告訴我，我們這些復活的人，到底做錯了什麼？需要你們的救贖？」
說完，他就再次跳上樹冠，向著楓之村的方向奔去。
死魂蟲在他的前方引路，很快他就看到了人煙，那就是楓之村的所在。
李維抱著桔梗走在村中的小路中，緩緩地走向了那棟屬于楓婆婆的小屋。
他輕輕敲了敲門。
「你好！有人在嗎？」
一個老人推門走了出來，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桔梗。
「姐姐！她這是怎麼了？」
李維抱著人就往屋裡走。
「路上遇到了點事情，她在沒恢復的狀態下淨化了一些毒氣，力竭了，等一會她就會醒來。」
「我讓我把她帶到這裡，應該是有什麼話要跟你說吧！所以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
楓婆婆叫住了李維。
李維抱著桔梗，從樹枝高高躍起，然後再次落下，再高高躍起，他的腳時不時就會抽一下筋，肌肉也是酸脹無比，剛剛的他又一次快速的提升了力量，這就是身體的反噬。
即便如此他的動作依舊卻很穩，生怕驚擾了懷中那個柔弱的身體。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巫女，此刻桔梗兩眼無神，整個人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也許是戈薇說的關於四魂之玉與奈落的內情，亦或者是犬夜叉那奮不顧身救人的情形。
這些李維都不清楚，他只是抱著人，漫無目的的向前，他只是對這位巫女心有憐惜，也有著感激，感謝對方能幫他，在他最虛弱的時候並沒有棄他而去，現在的他同樣也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他帶著人向前，希望時間會撫平傷口，將一切埋葬在過去。
也許用不了多久，這位最偉大的巫女大概就能想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了。
桔梗突然開口了。
「跟著死魂蟲，去找楓！」
「知道了。」
死魂蟲的調轉方向，帶著李維向著楓之村的方向引去。
「別想走！！！」
一道巨吼傳來，一道布滿了金色經文的結界出現在李維面前。
一個非常不好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他轉頭向著別的地方跑去，試圖從其他地方離開這個結界。
但他無論跑向哪裡，在他的面前都有著一道結界。
他一腳踹在結界上，結果就是結界毫髮無損，反震卻讓他退後了幾步。
反而結界開始收縮，逼著他向後退卻。
「死和尚！」
罵了一句，李維低頭看向巫女，希望對方能提供一點點的幫助，但由於戈薇而失去大量魂魄的桔梗，此刻已經再一次陷入昏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醒來。
看著對方如此虛弱的狀態，李維只能暫時先向後退卻。
過了一會，結界終於不再收縮，他也算是見到了這個結界的主人。
那是一隊和尚，為首的是一個很年輕的和尚，在他的身後還有著七八名中年和尚，其中就有著不久前被他擊敗的阿和。
他先把桔梗放在樹上，將其平穩放好，這才從樹上一躍而下。
「你們這麼大張旗鼓的找我，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為首的年輕和尚低垂著眼眸，手轉著念珠，走上前來，一副慈悲的模樣。
「施主，在下靜海，我希望您不要再阻止我們，讓該走的人走，該留的人留，這就是我們想要的。」
只是靜海和尚在抬眼的那一瞬間，眼中露出了貪婪的目光，這目光轉瞬即逝，一時間李維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那麼施主你到底是讓還是不讓。」
靜海和尚不再轉動念珠，身上隱隱散發出無形的壓力，直逼李維。
李維渾身一涼，這是他面對鋼牙都沒有過的感受，但他依舊挺直了身體，直直的面對著年輕和尚。
靜海和尚見狀，冷笑一聲。
「既然你不願意讓開，那你的四魂之玉我就笑納了。」
這話的聲音很輕，但李維卻聽的清清楚楚，他的瞳孔一縮，這才注意到這個靜海和尚的與眾不同，渾身上下穿著的是高級僧衣，手中的禪杖也是所有人中最好的。
特別是他額頭上的那塊四魂之玉都因為對方的緣故，隱隱有著變黑，變濁的風險。
難道說對方其實是妖怪變的，藏匿在這些和尚中間，就是為了搞到四魂之玉？
如今的情況，他只有先下手為強，這樣才能免受污染。
一拳過去，依舊是打在結界上，根本就沒有對年輕和尚造成任何傷害。
「看來你還是執迷不悟，現在的我們只能先把你控制起來，然後再說她的事情了。」
靜海和尚雙手合十，法相莊嚴。
而他身後的那些和尚也都一股腦沖了上來，將李維團團圍住。
「布陣！」
隨著一聲令下，他們全都將禪杖杵在地上，隨後又是一個結界將李維包裹起來，然後靜海和尚丟出手中念珠。
這些念珠全都飛出，隨後貼在了結界上，將整個結界牢牢束縛。
逐漸的這個結界開始收縮，直至將貼合在李維的身上。
那些念珠則全都壓在李維的各個關節，只要他一發力，這些念珠就會用出同樣的力氣，無論他怎麼做都無法掙脫開這道束縛，隨後結界消失。
看著依舊在掙扎的李維，靜海和尚嘆息一聲。
「施主，您依舊是要執迷不悟嗎？」
他走到李維的面前，取下了包著李維額頭的布條，露出了下面的四魂之玉。
漆黑的氣息順著他的手沖向四魂之玉。
一股濁氣就向著李維的腦袋裡鑽去，他的眼睛逐漸泛紅，獠牙也長了出來。
「施主，你這是要變成妖怪嗎？看樣子我只能金剛伏魔了。」
靜海和尚說的非常冠冕堂皇。
但李維的一絲清明尚存，他知道對方就是在放屁。
就在此刻阿和走了上來。
「大師，能否放他一馬，他之前也曾放過我一次，我將會為他不斷誦經，緩解他的傷痛，讓他恢復清明，現在煩請大師先超度那復活的亡魂。」
阿和上前這一步，讓靜海和尚收回正要取下四魂之玉碎片的手，靜海和尚站起身。
對方的離去，也讓李維放鬆了點，額頭上那塊被污染了大半的四魂之玉，現在也變得半白半黑。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一邊嘗試著掙脫束縛，一邊關注著靜海和尚他們。
只見靜海和尚對著阿和說道。
「也是，在我們的伏魔陣下，他是絕對無法衝出來的，還是先處理那亡魂為好。」
說著靜海和尚就把目光投向桔梗。
李維可以明顯看到對方愣了一下，他有種感覺這位和尚可能是認識桔梗。
想來也是，桔梗當年是何等的赫赫威名，不然也不會成為四魂之玉的保護者。
下一刻靜海和尚就開口說話了。
「沒想到桔梗，最純淨的巫女你會成為妖魔，世界真是給所有人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同時靜海和尚眼中還有著一種莫名嫉妒，讓李維看的非常奇怪。
「就讓我送你離開吧，巫女！！」
說著靜海和尚就手結密印，手上隱含雷光。
「去你該去的地方吧！！」
一道雷光直衝桔梗，其中蘊含的能量仿佛要把一個人燒乾。
只是桔梗實在是太強了，僅僅只是躺著，她散發出的靈力所構成的結界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碰瓷的。
雙方的力量在空中對抗著。
看著此情此景，李維心有戚戚，他其實也是個死人，如果說對方要把人送到該去的地方，難道他就不該死去嗎？
不，絕不，重活一世，為什麼要死去，他又沒做錯什麼事，難道他不配重新享受新的生活嗎？
他一次次嘗試掙脫束縛，念珠一直都在壓制他每個關節，讓他關節動不起來，從而讓他無法動彈。
突然間他有了一個想法，如果說他不要關節了，那念珠還能找到發力點嗎？
他順著念珠的力量把手給拔了下來，下一刻念珠就落在地上。
再次按上手，念珠也沒有再飛起來。
李維笑了，用可以活動的手，一點點拆下身體，解開封印。
一旁的和尚都沒有注意到李維的動作，他們的注意力全都被桔梗所吸引，見到靜海和尚的招數不管用之後，他們紛紛上前。
「我來助你！」
另一個和尚同樣手結密印，一道又一道雷光射出，打在了桔梗身邊的結界上。
桔梗也在此刻醒來，此時的她想要反抗，只是她正處於最虛弱的狀態，急需死去少女的靈魂填補，這導致現在的她只能勉力抵抗。
靜海和尚輕笑道。
「巫女還請放開你的結界，乖乖升天吧！我們將救贖你的靈魂。」
剛剛還沒有什麼表情的桔梗，整個人突然變得憤怒。
「救贖我！就憑你們？！」
靜海和尚說道。
「是的，就憑我們，桔梗巫女，我們會救贖您的靈魂。」
「救贖？為什麼要救贖，桔梗從來都沒有做錯什麼，僅僅只是因為她是個亡魂，就要遭受到如此的待遇嗎？」
李維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出，眼神中全是不屑，無論是他，還是桔梗，兩個從死亡中歸來的人，兩個重活一世的人，為什麼需要這樣的救贖。
這一聲讓和尚們大驚失色，他們想要收回密印，先對付李維。
只是現在已經輪到了李維的回合，他的拳頭很快，一拳又一拳。
和尚們在空中翻轉了幾圈，重重的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七個人，只有靜海和尚躲過了他的攻擊，他驚詫的看著李維。
「這不可能，你為什麼能掙脫我的束縛，我明明已經把你的每一個關節都控制了起來，在那種狀態下，人只能稍微活動自己的身體罷了。」
李維只是甩甩拳頭，就沖了上去。
「我想問你，我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得到這樣的救贖？」
靜海和尚再次躲過李維的攻擊，手上結印，雷光射向李維。
雖說李維躲不過雷光，但是他能躲過靜海和尚結印的方向，只是輕輕一躍，他就跳在了空中。
整個人沐浴在月光之下，一腳向著靜海和尚踹了過去。
這一腳正中胸口，靜海和尚在地上滾了數圈，渾身沾滿了塵土，再也不復之前的高僧模樣。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李維再次向前沖了過去。
「果然你不是人！裝什麼高僧！」
聽到這話，靜海和尚也徹底不裝了，一股紫黑色的氣息在他身上蔓延，包裹，下一刻他變成了一個人首蛇身的怪物。
「這是？」
剛剛被李維打倒的和尚們傻眼了，他們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會是個妖魔。
靜海和尚吐著信子，掃了一圈。
「你們居然都看到了，為了我的名聲，你們還是都去死吧！」
說罷，他就吐出一陣紫色的毒霧，霧氣瀰漫，擴散向四周。
只要是毒氣接觸的地方，地面上的一切都會枯萎，小草，花朵，樹木，就好像是生命力被剝離一般。
那些被李維打倒的和尚都想要爬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毒氣向著他們瀰漫而來，他們想要逃離這個地方，只是他們連支撐身體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就別提什麼逃離了。
對於毒物李維是毫無辦法，他一個純肉體系的半妖，對於除霧這種事情，他是七竅通了六竅。
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有一個人可以破壞這來自於妖怪的毒霧，那就是桔梗。
但剛剛這些和尚還對她打生打死，希望給予她救贖，李維怎麼可能會開口讓她救人呢！
然而，桔梗還是救了，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無論何時她都選擇拯救世人。
她手上結印，一道結界瞬間張開，所有的毒氣都被驅逐淨化，只是在那毒氣之下，釋放毒氣的罪魁禍首已經逃離。
緊接著，她就再次暈了過去，在沒有死去少女靈魂補充的情況下，釋放出那道結界實在是太過為難她了。
好在李維接住了她，把她抱在了懷裡，死魂蟲環繞在兩人周圍。
和尚們一個個都面露羞愧之色，他們想要把人送回地獄，但別人卻不計前嫌，將他們救了下來。
李維抱著桔梗走過他們身邊，只留下那麼一句話。
「告訴我，我們這些復活的人，到底做錯了什麼？需要你們的救贖？」
說完，他就再次跳上樹冠，向著楓之村的方向奔去。
死魂蟲在他的前方引路，很快他就看到了人煙，那就是楓之村的所在。
李維抱著桔梗走在村中的小路中，緩緩地走向了那棟屬于楓婆婆的小屋。
他輕輕敲了敲門。
「你好！有人在嗎？」
一個老人推門走了出來，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桔梗。
「姐姐！她這是怎麼了？」
李維抱著人就往屋裡走。
「路上遇到了點事情，她在沒恢復的狀態下淨化了一些毒氣，力竭了，等一會她就會醒來。」
「我讓我把她帶到這裡，應該是有什麼話要跟你說吧！所以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
楓婆婆叫住了李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