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也是我能看的
下午一點五十的樣子，宿管阿姨在廣播裡通知準備清場。
之後她們會挨個寢室檢查，落鎖，確保沒有一個懶B會留在寢室躺屍。
後勤組的工作告一段落，下午除了學校規定的「積極觀賽」，也沒別的事。
夏總那邊，磨洋工好歹也得先上工，至少有東西交差。
想了想，我還是決定找幾個地方轉轉。
最近的一個點原本應該是第二體育館。
那邊如果不辦正式比賽又或是陰雨天上體育課，其實算是人很少的一個區域，至少我是撞見過有人在那邊抽菸的。
但是這幾天麼，除非是趁著人多，點菸去燒炸彈引線，不然沒人傻到會再去那。
剩下大概就是倉儲房、發電室、科技樓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它們基本上都挨著外環路。
於是我出了宿舍之後，直接往外環路拐，準備打個圈算完事。
情況比想像的糟糕很多。
外環路上走了大概五六分鐘，一無所獲。
平時好歹能撞上個飯盒或者塑料瓶練練腳法，今天居然連片包裝紙都看不見了。
馬的，人道學校環境惡，偏我來時逢清淨。
剛感嘆完，倉儲房已在眼前。
這棟兩層建築離教學樓應該五百米不到，課間十分鐘，搞一根加上打個來回綽綽有餘。
於是我又燃起些許希望，先到倉儲房牆邊，接著踩上從綠化帶後面的排水溝繼續朝里走。
越過第一個牆角。
下一個牆角居然有人。
我腳下一頓，剛準備調頭，卻又發現那並不是生人。
甘蜜背靠牆壁，神神秘秘地朝牆角伸頭，又慌張地縮回。
擱這cos王八呢？
她縮回來拍胸口的時候，恰好看見了我，食指豎在唇前無聲地示意，接著又朝我勾手掌。
這種時候當然應該——
撤。
我直接一個轉身，原路返回。
還沒等走到主路上，甘蜜已經從後面追過來，從身邊閃出，半個身位卡在我前面：「幹嘛呢學長，不是讓你過來嗎？」
我學她勾手掌的樣子，只不過內勾幅度減小，外擴幅度加大：「你不是叫我走麼。」
「過來看啦！」她根本不糾結這個，直接伸手，大概是準備抓我袖口。
內心裡的警鐘不是被敲響，而是被一發12.7×99毫米的反器材狙擊彈直接干碎。
我猛退一步，腳後跟和背直接頂到了牆上：「看看看，別動手動腳。」
甘蜜一怔，略有些驚訝地睜圓了眼。
她眉頭微蹙小嘴一動，剛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我又補了一句：「走啊。」
甘蜜這才想起來哪頭更要緊，只好把一絲怨氣填埋回眉眼裡，領著我往回走。
快到牆角時，她回過頭來小聲提醒：「輕點啊學長。」
什麼東西，神神叨叨的，有這麼好康嗎？
她蹲下，給我留出上面的位置，於是我從上面慢慢探頭。
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生的背影正好遮擋了女生的面容。
我縮回來小聲：「甘響？」
她興奮地點頭，像佛波勒在等現行犯完成交易。
「喏。」女生做了個遞東西的動作。
藍色調，巴掌大，有點像曲奇餅乾的鐵盒。
禮物？
踏馬的，是酸臭味！
是審核一聞到就會立刻使出天武學大荒下架指予以鎮壓的酸臭味！
「呃……這是？」
什麼B動靜？
原來你是這樣的甘響嗎？
「我從我爸菸灰缸里拿的，你之後看看能不能用吧。」
「哦、哦，謝了。」甘響伸手去接。
嘖，這下怎麼不問問是不是芙子了？
下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不自覺地低頭看——
甘蜜不知何時已經掏出了手機，鬼鬼祟祟地把帶攝像頭的那一截從牆後伸了出去，對準現場。
我剛在想這種扒人底褲的行為是不是有些不妥，甘蜜的雙手突然連帶著手機猛地一顫。
「誰！」甘響嚎了一聲。
「跑！」
幾乎是聽到甘蜜聲音的同一瞬間，手腕上就傳來一股力量，直接拉動著我又朝剛才過來的方向跑動起來。
好快！
這傢伙不會也是田徑生吧？
甘蜜的長髮在奔跑中跳動，不作美的邪風逆面吹來，她柔順的黑髮瞬間被撩撥到狂亂。
掃到臉上是微涼的癢。
條件反射地閉眼。
再睜開時卻發現甘蜜並沒有帶路到主幹道上，而是進了建築物內凹的拐角。
「學長先進，快點！」甘蜜焦急地催促，話畢直接輕輕推了我一把。
我懵圈狀態側著身邊進邊看。
這是個一人多寬縫隙，路過這幾回其實都有看見，不過沒想到裡面居然是L型。
我拐過L型拐彎處時才確定這個構造的用途——
兩根碗口粗的白色排水管被固定在盡頭，這個設計八成是為了隱藏它們，省得像兩縷白髮扎眼地露在外面。
甘蜜這時候也擠了進來，壓著聲音說話：「再往裡去點啦，不然能看見。」
「我抓到你非扒了你的皮！」甘響的喊聲如同深山虎嘯，似遠似近。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朝里挪動，直到挨著水管，再也沒法動彈。
甘蜜聽了那句話，只是不屑地輕笑，她跟著擠過來，直到我們都隱藏在L型的末端。
接著她立刻舉起手機開始操作。
我比她大概高一個頭，這個距離只是略微垂眼就能看見她手機上的一舉一動。
甘蜜點開了網盤，然後是右上角的加號，接著點上傳文件，選了最新的一條視頻，確定上傳。
……
這兩兄妹真是在不同的領域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數字開始跳動，進度條的最左端開始出現一絲藍色。
藍色緩慢地蠕動，甘蜜兩個大拇指焦躁地在手機邊緣狂點。
左邊碰到了屏幕。app退回到了主頁，上面顯示了最近文件的縮略圖。
裡面有張甘蜜的自拍照。
吊帶碎花裙。大片的雪白。
胸腔里像有顆球形閃電過了一遍。我慌忙抬起下巴收回目光，茫然地看向正前方的仿石磚牆壁。
磚間的縫隙里有隻螞蟻，左拐右拐，進進退退，儼然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
我幻想它是否會一輩子困死在這迷宮般的微縮世界中時，它卻在下一次拐彎後，鑽進了一個漆黑的小孔，消失不見。
等等，挨得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這逼仄的空間，簡直像把兩個人硬塞進一口棺材。
甘蜜點手機的動作稍微大一點，胳膊都會碰到我的手臂。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有點奇怪。現在離軍訓結束還不到一個月，分辨新生的最佳方式其實就是看膚色。
但她居然一點都沒黑，白得像奶糖。
還有，氣息也是。
馥郁的香味在狹小的空間裡漸漸醞釀、蒸騰、壓縮，人仿佛已經被封裝在連鐵皮都會被腐蝕到發甜的糖果罐子裡。
我不自在地動了動。
「怎麼了學長？」
之後她們會挨個寢室檢查，落鎖，確保沒有一個懶B會留在寢室躺屍。
後勤組的工作告一段落，下午除了學校規定的「積極觀賽」，也沒別的事。
夏總那邊，磨洋工好歹也得先上工，至少有東西交差。
想了想，我還是決定找幾個地方轉轉。
最近的一個點原本應該是第二體育館。
那邊如果不辦正式比賽又或是陰雨天上體育課，其實算是人很少的一個區域，至少我是撞見過有人在那邊抽菸的。
但是這幾天麼，除非是趁著人多，點菸去燒炸彈引線，不然沒人傻到會再去那。
剩下大概就是倉儲房、發電室、科技樓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它們基本上都挨著外環路。
於是我出了宿舍之後，直接往外環路拐，準備打個圈算完事。
情況比想像的糟糕很多。
外環路上走了大概五六分鐘，一無所獲。
平時好歹能撞上個飯盒或者塑料瓶練練腳法，今天居然連片包裝紙都看不見了。
馬的，人道學校環境惡，偏我來時逢清淨。
剛感嘆完，倉儲房已在眼前。
這棟兩層建築離教學樓應該五百米不到，課間十分鐘，搞一根加上打個來回綽綽有餘。
於是我又燃起些許希望，先到倉儲房牆邊，接著踩上從綠化帶後面的排水溝繼續朝里走。
越過第一個牆角。
下一個牆角居然有人。
我腳下一頓，剛準備調頭，卻又發現那並不是生人。
甘蜜背靠牆壁，神神秘秘地朝牆角伸頭，又慌張地縮回。
擱這cos王八呢？
她縮回來拍胸口的時候，恰好看見了我，食指豎在唇前無聲地示意，接著又朝我勾手掌。
這種時候當然應該——
撤。
我直接一個轉身，原路返回。
還沒等走到主路上，甘蜜已經從後面追過來，從身邊閃出，半個身位卡在我前面：「幹嘛呢學長，不是讓你過來嗎？」
我學她勾手掌的樣子，只不過內勾幅度減小，外擴幅度加大：「你不是叫我走麼。」
「過來看啦！」她根本不糾結這個，直接伸手，大概是準備抓我袖口。
內心裡的警鐘不是被敲響，而是被一發12.7×99毫米的反器材狙擊彈直接干碎。
我猛退一步，腳後跟和背直接頂到了牆上：「看看看，別動手動腳。」
甘蜜一怔，略有些驚訝地睜圓了眼。
她眉頭微蹙小嘴一動，剛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我又補了一句：「走啊。」
甘蜜這才想起來哪頭更要緊，只好把一絲怨氣填埋回眉眼裡，領著我往回走。
快到牆角時，她回過頭來小聲提醒：「輕點啊學長。」
什麼東西，神神叨叨的，有這麼好康嗎？
她蹲下，給我留出上面的位置，於是我從上面慢慢探頭。
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生的背影正好遮擋了女生的面容。
我縮回來小聲：「甘響？」
她興奮地點頭，像佛波勒在等現行犯完成交易。
「喏。」女生做了個遞東西的動作。
藍色調，巴掌大，有點像曲奇餅乾的鐵盒。
禮物？
踏馬的，是酸臭味！
是審核一聞到就會立刻使出天武學大荒下架指予以鎮壓的酸臭味！
「呃……這是？」
什麼B動靜？
原來你是這樣的甘響嗎？
「我從我爸菸灰缸里拿的，你之後看看能不能用吧。」
「哦、哦，謝了。」甘響伸手去接。
嘖，這下怎麼不問問是不是芙子了？
下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不自覺地低頭看——
甘蜜不知何時已經掏出了手機，鬼鬼祟祟地把帶攝像頭的那一截從牆後伸了出去，對準現場。
我剛在想這種扒人底褲的行為是不是有些不妥，甘蜜的雙手突然連帶著手機猛地一顫。
「誰！」甘響嚎了一聲。
「跑！」
幾乎是聽到甘蜜聲音的同一瞬間，手腕上就傳來一股力量，直接拉動著我又朝剛才過來的方向跑動起來。
好快！
這傢伙不會也是田徑生吧？
甘蜜的長髮在奔跑中跳動，不作美的邪風逆面吹來，她柔順的黑髮瞬間被撩撥到狂亂。
掃到臉上是微涼的癢。
條件反射地閉眼。
再睜開時卻發現甘蜜並沒有帶路到主幹道上，而是進了建築物內凹的拐角。
「學長先進，快點！」甘蜜焦急地催促，話畢直接輕輕推了我一把。
我懵圈狀態側著身邊進邊看。
這是個一人多寬縫隙，路過這幾回其實都有看見，不過沒想到裡面居然是L型。
我拐過L型拐彎處時才確定這個構造的用途——
兩根碗口粗的白色排水管被固定在盡頭，這個設計八成是為了隱藏它們，省得像兩縷白髮扎眼地露在外面。
甘蜜這時候也擠了進來，壓著聲音說話：「再往裡去點啦，不然能看見。」
「我抓到你非扒了你的皮！」甘響的喊聲如同深山虎嘯，似遠似近。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朝里挪動，直到挨著水管，再也沒法動彈。
甘蜜聽了那句話，只是不屑地輕笑，她跟著擠過來，直到我們都隱藏在L型的末端。
接著她立刻舉起手機開始操作。
我比她大概高一個頭，這個距離只是略微垂眼就能看見她手機上的一舉一動。
甘蜜點開了網盤，然後是右上角的加號，接著點上傳文件，選了最新的一條視頻，確定上傳。
……
這兩兄妹真是在不同的領域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數字開始跳動，進度條的最左端開始出現一絲藍色。
藍色緩慢地蠕動，甘蜜兩個大拇指焦躁地在手機邊緣狂點。
左邊碰到了屏幕。app退回到了主頁，上面顯示了最近文件的縮略圖。
裡面有張甘蜜的自拍照。
吊帶碎花裙。大片的雪白。
胸腔里像有顆球形閃電過了一遍。我慌忙抬起下巴收回目光，茫然地看向正前方的仿石磚牆壁。
磚間的縫隙里有隻螞蟻，左拐右拐，進進退退，儼然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
我幻想它是否會一輩子困死在這迷宮般的微縮世界中時，它卻在下一次拐彎後，鑽進了一個漆黑的小孔，消失不見。
等等，挨得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這逼仄的空間，簡直像把兩個人硬塞進一口棺材。
甘蜜點手機的動作稍微大一點，胳膊都會碰到我的手臂。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有點奇怪。現在離軍訓結束還不到一個月，分辨新生的最佳方式其實就是看膚色。
但她居然一點都沒黑，白得像奶糖。
還有，氣息也是。
馥郁的香味在狹小的空間裡漸漸醞釀、蒸騰、壓縮，人仿佛已經被封裝在連鐵皮都會被腐蝕到發甜的糖果罐子裡。
我不自在地動了動。
「怎麼了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