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大地頌星延續的願望
第753章 大地頌星延續的願望
三天後，接管完王城事務的一行人回到了盛夏莊園。
要問他們以往住過的地方哪裡最豪華，這裡毫無疑問是最有話語權的那個。
看著熟悉的景象。
「哈哈，回來嘍！」
露意第一個往前興沖沖飄了上去，直接從窗戶外面鑽進了自己房間，她平時最喜歡從自己的房間能看到外面的風景。
幸運的是，侍女們已經提前收拾好了整個宅邸，這次倒是不用他們親自來做大掃除了。
「瓦萊羊(ω)」
薇彌爾看著牧場的方向，昔日被送上路的小羊們又回來了，雖然肯定已經不是之前那一批就是了……
等到眾人放好行李，羅維在她們幾人的房間前，停了停後走向了其中一間門口，拉開門走了進去。
裡面的陳設倒是沒變。
只不過空蕩蕩的躺椅仿佛在訴說著些什麼，也不知道當初那個小使魔去了哪裡，但既然到了這個時候，要面對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了。
下午，在眾人整理完休息了一陣後，羅維很直白的和她們說自己要出去一趟。
因為看到了他站在伊露絲門前，阿依凝等人沒有多問，只是讓他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呵呵……那就早點回來咯？」
「知道了。」
看著收拾行李也搬進來的娜蘇夏，羅維略微露出點無奈，不過也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了。
還有涅普絲和瑪爾巴斯……只不過不和他們住在同一層樓就是了。
不過羅維要做的其實是另一件事。
去見三天輝環教。
這幾天他讓賽婭潛進去監聽，收穫不能說沒有，只能說完全沒有，既然這樣那乾脆自己親自去一趟好了。
從懸崖小路出發。
來到紅針公所控制的王宮，再繞到背面登上烏列聖山，一路抵達儀式參拜的關口，他向對方教會的神官說明了來意。
「我來找魯姆祭司。」
很快，確認完消息的神官向他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向他開放了通往山道的鐵門。
還是一如既往的變通。
沿著外部山道來到上次和對方見過面的觀景台，羅維不打算再繼續往上，決定就在這裡等對方。
沒多久，他就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羅維·布魯克——」
轉過視線，對方正是他印象里那個三天輝環教祭司，聲音很隨和，有種神職人員清淡的虔誠感，只是外表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距離上次見面，應該有一年了吧。」對方說道。
「看來你們不是很注重養生是嗎？」
羅維調侃了一句，但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他希望對方清楚自己是什麼來意。
三天輝環教的祭司魯姆笑了笑，隨即站在了他身邊，沒有去看腳下壯麗的王城風景，而是和他一起並肩看著天空。
與其說是不怕他，倒不如說更像一種心安理得的坦然。
「你想知道我們藏了什麼，也想知道一些過去的事情。」
魯姆手上夾著一本聖典，看向天空露出平靜的目光。
「但是真正藏好的東西，如果已經藏好是不需要反覆去確認的。」
「你不打算否認嗎？」
羅維也不避諱地看著對方。
這種說法，就好像在表示他們的確知道些什麼，只不過就算再怎麼調查也不會有結果，因為已經是完結的過去了。
「當然，我們怎麼可能會沒有隱秘。」魯姆的聲音依舊清淡，但並不是有恃無恐的感覺，甚至可以說像是抱著誠懇的心態在談及這件事。
「只是有些事情由我來說可能引起你的誤解，所以我只會告訴你我確定的那些。」
「誤解？」
羅維皺了皺眉。
這個教會還真是神奇，明明是獅苑的國教卻無欲無求，成天守在這聖山上，底細乾淨得跟白紙一樣，卻又和各種事件都有牽扯。
他兩周目下來都快把他們里外給鑿好幾遍了，連根毛都沒發現。
偏偏他們又非常知道些什麼，常年處在獅苑和蘭德爾的庇護下，真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那麼多消息。
「你可能會認為這一切都是國王的錯。」
魯姆轉過來看著他。
隨即又說道：「但這個結論，是在很多事情都已經無從考證的情形下得出的，真正的答案恐怕只有當事人才能給你。」
羅維凝神看了對方一眼。
「你認為我現在沒法填補空缺的部分？」
「當然，」魯姆並不否認道，「也許你對整個世界很有認知，但這件事……某種程度其實是國王的私事。」
「你是指個人隱私方面的恩怨？」
他還記得大王子埃文曾經跟他說過，洛芙禮的父親曾不停地向蘭德爾道歉的事情。
魯姆看著他點了點頭。
「如果連王妃和國王的子女都沒法告訴你告訴你答案，無論我還是你，又從哪裡去得知事情的真相呢？」
「……」
羅維沉默了一陣。
所以對方在這方面也停留在猜測是麼，國王的錯嗎……如果單看表象確實很容易給人這樣的感覺。
魯姆這時再次看向了天空：「你知道三天輝環是哪位古神的至寶嗎？」
被對方的話題吸引，羅維略微收回思緒。
「命運女神，」魯姆自顧自回答道，「早在一千二百年神戰結束前就已經從命運中除外了，即便是身為信奉這一點的我們也曾無從得知。」
這件事羅維還真不知道，古神時代雖然也有三天輝環，但並沒有被當作用來支撐兩個世界的作用。
「那你們是怎麼……」
「因為在命運女神之後，有其他的神明接管了我們教會，因此我們才能得知一些真實，以及自身的職責所在。」
魯姆抬頭看著那不規則圓環的大神跡喃喃說道。
「我想接手的那位神明應該不會讓你感到陌生，畢竟從現如今所改變的一切來看，她在等的說不定就是你。」
「「大地頌星」，我想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吧。」
！？
什麼？
羅維的目光忍不住觸了兩下，他的確不知道三天輝環是哪位古神的至寶，但對方說命運女神消失後是大地頌星迪絲妲莉亞接管了三天輝環教？
那豈不是說！
現如今的三天輝環教，是「救世茶話會」留下的布置？！
他忍不住背後一陣發涼，也就是說如果按照原本計劃，在他帶著洛芙禮重返梅倫戴爾的時候，本該是由大地頌星帶著三天輝環教來幫助他鋪平道路，向他解答相關的疑惑，為解開命運的束縛做準備——？
但這一切，現在變成了獅苑宰相蘭德爾，而三天輝環教已經實質提供不了什麼幫助，甚至無法辨認出他究竟是不是五女神的孩子了。
「你們究竟……」
「我們從很早之前就處於邊緣化的狀態，雖然並不清楚她具體在等什麼，只不過看到你現如今做的一切，我想除了你也不會有別人了。」
「……」
聽著對方語重心長的語氣，羅維思緒轉得很快。
他們在陽光底下這麼多年，確實可以排除第三世界的可能性，否則蘭德爾不可能不留下後手，現神也不會瞎到這個地步。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們什麼也沒做，卻了解那麼多內情，因為他們原本就是這個計劃中的一部分，只不過不再由他們接手了而已。
這樣看來的話，對方願意和自己說這些就可以理解了。
「可是你……」
「王城下水道的那次你注意到我了，對嗎？」魯姆看著他說道，「我感知到歸無海的召喚，對此做出了回應，而既然你們成功解決，我便沒有停留在那裡的必要了。」
「歸無海？」羅維強調看了他一眼，「你確定你是在說歸無海對嗎？」
魯姆點了點頭。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歸無海和第三個世界有關，但是有些話只有現在才『說的出來』，你應該理解我的意思吧？」
「你是指，這裡面的真相會被藏到星空的背面，對嗎？」
魯姆沒有否認他的觀點。
「這和他們生死相關，」對方說道，「所以你應該明白為什麼以前沒有人發現這件事，實際上我也花了很多工夫才想起來。」
竟然是這樣嗎。
不過早該也可以想到，不論淨水女神和大地頌星遇到什麼麻煩，這幾百年裡第三世界怎麼可能無動於衷，既然有辦法去搶奪命運的權柄，那自然是要拿來掩蓋他們最在意的事情。
而三天輝環教這邊的狀況，恐怕是由於計劃無法像預期那樣進行，才讓茶話會沒法將重心放在這邊吧。
這麼看來她們前期確實試圖做過很多準備，並沒有原本打算讓他孤軍奮戰。
那這八百年裡。
她們還真是一路像這樣熬過來了。
「輔佐在那個孩子身邊贏下註定的神戰，這對我們來說已經是最令人感到欣慰的結局了。」
「這和洛芙……五王女殿下有什麼關係？」
因為上次見面時，對方也說過一些引人在意的話，什麼很高興看見他在輔佐那個王女小鬼之類的。
完全看不出這兩者有什麼關聯。
祭司魯姆抬頭看著遠處不禁笑了笑：
「因為那位殿下，某種意義上是那位神明生命的延續。」
「……什麼？」
羅維一時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意味分明看著對方道：「你覺得我沒做過相應的查驗嗎？」
天上有她的命星，身上也沒隱藏著什麼能力，即便她自己也想要力量覺醒，但實實在在就是個正兒八經的土著王女。
就連梅娜看過後，也只得出了一個結論：這輩子如履薄冰——不會有二次發育的可能性。
這樣一個雜魚小鬼，沒有任何被操控記憶和詛咒的痕跡，星空的暗示也跟她無關，最多就有點發育不良罷了，挨一拳能抱著腦袋哭好幾天。
你居然和我說她是……？
「正因為她很平凡，」魯姆開口說道，「可能我的話引起了你的誤解，所謂的延續並非我們人類的觀念，而只是一種願望上的象徵。」
「也可以說是一種祈願。」
大地頌星的祈願……洛芙禮？
要不是他改口這麼說，羅維差點都要開始懷疑王妃懷胎十月是不是真的了。
「如今這條連環已經斷掉，那孩子在這裡面其實並不充當必要性，」魯姆說道，「但看到你在輔佐她，或許更多只是一種心靈上的慰藉。」
羅維閉了閉眼。
「我可以認為這和國王陛下與蘭德爾之間的事情有關嗎？」
「關於這點，你恐怕得進入根源之地，當面去詢問那位當事人了。」
魯姆的表情變得嚴肅說道。
「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如今的宰相只能算是發動了一半的計劃，事到如今沒有人能準確掌握他的想法，而他一個人卻隨時掌控著生存與毀滅兩種截然不同的可能性，不是沒有可能做出極端或是喪失理智的選擇。」
「所以我希望你既不要無視真相，也不要動惻隱之心，無數的人花了太多代價才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
考驗那個傢伙的人性嗎。
一場大火可以為了達成目的燒死支持自己的七十萬民眾，即便他們竭力防止也有十萬人喪生，可以說是相當的看不出人性了。
但如果要問把自己推到這個位置上會不會做同樣的事情，他也不敢做出保證。
「我知道了，」羅維嘆了口氣，「也感謝你的解答。」
國王連自己的子女都要隱瞞，蘭德爾不惜一切目的也要投身進去，大地頌星則是慰藉般的把祈願延續下去。
看看現在有多少人等著去梅倫戴爾幽影了結這一切就知道了。
所謂的根源之地，恐怕真會成為接下來這一切的根源。
「去吧，咳咳……」
魯姆突然咳了兩聲，羅維倒是一開始就看出他狀態不好了。
「你這是？」
「沒關係……」對方拒絕了讓他扶著，伸了伸手道，「我們的時間原本就是從命運里借來的，沒能像計劃之初那樣提供幫助，我們也很慚愧。」
羅維沒阻止他。
只是看著他顫顫巍巍走上山道的背影，雖然步履緩慢卻把脊樑挺得很直。
仿佛也終於算是，沒有辜負託付下來的願望。
「……」
三天後，接管完王城事務的一行人回到了盛夏莊園。
要問他們以往住過的地方哪裡最豪華，這裡毫無疑問是最有話語權的那個。
看著熟悉的景象。
「哈哈，回來嘍！」
露意第一個往前興沖沖飄了上去，直接從窗戶外面鑽進了自己房間，她平時最喜歡從自己的房間能看到外面的風景。
幸運的是，侍女們已經提前收拾好了整個宅邸，這次倒是不用他們親自來做大掃除了。
「瓦萊羊(ω)」
薇彌爾看著牧場的方向，昔日被送上路的小羊們又回來了，雖然肯定已經不是之前那一批就是了……
等到眾人放好行李，羅維在她們幾人的房間前，停了停後走向了其中一間門口，拉開門走了進去。
裡面的陳設倒是沒變。
只不過空蕩蕩的躺椅仿佛在訴說著些什麼，也不知道當初那個小使魔去了哪裡，但既然到了這個時候，要面對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了。
下午，在眾人整理完休息了一陣後，羅維很直白的和她們說自己要出去一趟。
因為看到了他站在伊露絲門前，阿依凝等人沒有多問，只是讓他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呵呵……那就早點回來咯？」
「知道了。」
看著收拾行李也搬進來的娜蘇夏，羅維略微露出點無奈，不過也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了。
還有涅普絲和瑪爾巴斯……只不過不和他們住在同一層樓就是了。
不過羅維要做的其實是另一件事。
去見三天輝環教。
這幾天他讓賽婭潛進去監聽，收穫不能說沒有，只能說完全沒有，既然這樣那乾脆自己親自去一趟好了。
從懸崖小路出發。
來到紅針公所控制的王宮，再繞到背面登上烏列聖山，一路抵達儀式參拜的關口，他向對方教會的神官說明了來意。
「我來找魯姆祭司。」
很快，確認完消息的神官向他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向他開放了通往山道的鐵門。
還是一如既往的變通。
沿著外部山道來到上次和對方見過面的觀景台，羅維不打算再繼續往上，決定就在這裡等對方。
沒多久，他就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羅維·布魯克——」
轉過視線，對方正是他印象里那個三天輝環教祭司，聲音很隨和，有種神職人員清淡的虔誠感，只是外表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距離上次見面，應該有一年了吧。」對方說道。
「看來你們不是很注重養生是嗎？」
羅維調侃了一句，但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他希望對方清楚自己是什麼來意。
三天輝環教的祭司魯姆笑了笑，隨即站在了他身邊，沒有去看腳下壯麗的王城風景，而是和他一起並肩看著天空。
與其說是不怕他，倒不如說更像一種心安理得的坦然。
「你想知道我們藏了什麼，也想知道一些過去的事情。」
魯姆手上夾著一本聖典，看向天空露出平靜的目光。
「但是真正藏好的東西，如果已經藏好是不需要反覆去確認的。」
「你不打算否認嗎？」
羅維也不避諱地看著對方。
這種說法，就好像在表示他們的確知道些什麼，只不過就算再怎麼調查也不會有結果，因為已經是完結的過去了。
「當然，我們怎麼可能會沒有隱秘。」魯姆的聲音依舊清淡，但並不是有恃無恐的感覺，甚至可以說像是抱著誠懇的心態在談及這件事。
「只是有些事情由我來說可能引起你的誤解，所以我只會告訴你我確定的那些。」
「誤解？」
羅維皺了皺眉。
這個教會還真是神奇，明明是獅苑的國教卻無欲無求，成天守在這聖山上，底細乾淨得跟白紙一樣，卻又和各種事件都有牽扯。
他兩周目下來都快把他們里外給鑿好幾遍了，連根毛都沒發現。
偏偏他們又非常知道些什麼，常年處在獅苑和蘭德爾的庇護下，真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那麼多消息。
「你可能會認為這一切都是國王的錯。」
魯姆轉過來看著他。
隨即又說道：「但這個結論，是在很多事情都已經無從考證的情形下得出的，真正的答案恐怕只有當事人才能給你。」
羅維凝神看了對方一眼。
「你認為我現在沒法填補空缺的部分？」
「當然，」魯姆並不否認道，「也許你對整個世界很有認知，但這件事……某種程度其實是國王的私事。」
「你是指個人隱私方面的恩怨？」
他還記得大王子埃文曾經跟他說過，洛芙禮的父親曾不停地向蘭德爾道歉的事情。
魯姆看著他點了點頭。
「如果連王妃和國王的子女都沒法告訴你告訴你答案，無論我還是你，又從哪裡去得知事情的真相呢？」
「……」
羅維沉默了一陣。
所以對方在這方面也停留在猜測是麼，國王的錯嗎……如果單看表象確實很容易給人這樣的感覺。
魯姆這時再次看向了天空：「你知道三天輝環是哪位古神的至寶嗎？」
被對方的話題吸引，羅維略微收回思緒。
「命運女神，」魯姆自顧自回答道，「早在一千二百年神戰結束前就已經從命運中除外了，即便是身為信奉這一點的我們也曾無從得知。」
這件事羅維還真不知道，古神時代雖然也有三天輝環，但並沒有被當作用來支撐兩個世界的作用。
「那你們是怎麼……」
「因為在命運女神之後，有其他的神明接管了我們教會，因此我們才能得知一些真實，以及自身的職責所在。」
魯姆抬頭看著那不規則圓環的大神跡喃喃說道。
「我想接手的那位神明應該不會讓你感到陌生，畢竟從現如今所改變的一切來看，她在等的說不定就是你。」
「「大地頌星」，我想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吧。」
！？
什麼？
羅維的目光忍不住觸了兩下，他的確不知道三天輝環是哪位古神的至寶，但對方說命運女神消失後是大地頌星迪絲妲莉亞接管了三天輝環教？
那豈不是說！
現如今的三天輝環教，是「救世茶話會」留下的布置？！
他忍不住背後一陣發涼，也就是說如果按照原本計劃，在他帶著洛芙禮重返梅倫戴爾的時候，本該是由大地頌星帶著三天輝環教來幫助他鋪平道路，向他解答相關的疑惑，為解開命運的束縛做準備——？
但這一切，現在變成了獅苑宰相蘭德爾，而三天輝環教已經實質提供不了什麼幫助，甚至無法辨認出他究竟是不是五女神的孩子了。
「你們究竟……」
「我們從很早之前就處於邊緣化的狀態，雖然並不清楚她具體在等什麼，只不過看到你現如今做的一切，我想除了你也不會有別人了。」
「……」
聽著對方語重心長的語氣，羅維思緒轉得很快。
他們在陽光底下這麼多年，確實可以排除第三世界的可能性，否則蘭德爾不可能不留下後手，現神也不會瞎到這個地步。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們什麼也沒做，卻了解那麼多內情，因為他們原本就是這個計劃中的一部分，只不過不再由他們接手了而已。
這樣看來的話，對方願意和自己說這些就可以理解了。
「可是你……」
「王城下水道的那次你注意到我了，對嗎？」魯姆看著他說道，「我感知到歸無海的召喚，對此做出了回應，而既然你們成功解決，我便沒有停留在那裡的必要了。」
「歸無海？」羅維強調看了他一眼，「你確定你是在說歸無海對嗎？」
魯姆點了點頭。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歸無海和第三個世界有關，但是有些話只有現在才『說的出來』，你應該理解我的意思吧？」
「你是指，這裡面的真相會被藏到星空的背面，對嗎？」
魯姆沒有否認他的觀點。
「這和他們生死相關，」對方說道，「所以你應該明白為什麼以前沒有人發現這件事，實際上我也花了很多工夫才想起來。」
竟然是這樣嗎。
不過早該也可以想到，不論淨水女神和大地頌星遇到什麼麻煩，這幾百年裡第三世界怎麼可能無動於衷，既然有辦法去搶奪命運的權柄，那自然是要拿來掩蓋他們最在意的事情。
而三天輝環教這邊的狀況，恐怕是由於計劃無法像預期那樣進行，才讓茶話會沒法將重心放在這邊吧。
這麼看來她們前期確實試圖做過很多準備，並沒有原本打算讓他孤軍奮戰。
那這八百年裡。
她們還真是一路像這樣熬過來了。
「輔佐在那個孩子身邊贏下註定的神戰，這對我們來說已經是最令人感到欣慰的結局了。」
「這和洛芙……五王女殿下有什麼關係？」
因為上次見面時，對方也說過一些引人在意的話，什麼很高興看見他在輔佐那個王女小鬼之類的。
完全看不出這兩者有什麼關聯。
祭司魯姆抬頭看著遠處不禁笑了笑：
「因為那位殿下，某種意義上是那位神明生命的延續。」
「……什麼？」
羅維一時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意味分明看著對方道：「你覺得我沒做過相應的查驗嗎？」
天上有她的命星，身上也沒隱藏著什麼能力，即便她自己也想要力量覺醒，但實實在在就是個正兒八經的土著王女。
就連梅娜看過後，也只得出了一個結論：這輩子如履薄冰——不會有二次發育的可能性。
這樣一個雜魚小鬼，沒有任何被操控記憶和詛咒的痕跡，星空的暗示也跟她無關，最多就有點發育不良罷了，挨一拳能抱著腦袋哭好幾天。
你居然和我說她是……？
「正因為她很平凡，」魯姆開口說道，「可能我的話引起了你的誤解，所謂的延續並非我們人類的觀念，而只是一種願望上的象徵。」
「也可以說是一種祈願。」
大地頌星的祈願……洛芙禮？
要不是他改口這麼說，羅維差點都要開始懷疑王妃懷胎十月是不是真的了。
「如今這條連環已經斷掉，那孩子在這裡面其實並不充當必要性，」魯姆說道，「但看到你在輔佐她，或許更多只是一種心靈上的慰藉。」
羅維閉了閉眼。
「我可以認為這和國王陛下與蘭德爾之間的事情有關嗎？」
「關於這點，你恐怕得進入根源之地，當面去詢問那位當事人了。」
魯姆的表情變得嚴肅說道。
「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如今的宰相只能算是發動了一半的計劃，事到如今沒有人能準確掌握他的想法，而他一個人卻隨時掌控著生存與毀滅兩種截然不同的可能性，不是沒有可能做出極端或是喪失理智的選擇。」
「所以我希望你既不要無視真相，也不要動惻隱之心，無數的人花了太多代價才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
考驗那個傢伙的人性嗎。
一場大火可以為了達成目的燒死支持自己的七十萬民眾，即便他們竭力防止也有十萬人喪生，可以說是相當的看不出人性了。
但如果要問把自己推到這個位置上會不會做同樣的事情，他也不敢做出保證。
「我知道了，」羅維嘆了口氣，「也感謝你的解答。」
國王連自己的子女都要隱瞞，蘭德爾不惜一切目的也要投身進去，大地頌星則是慰藉般的把祈願延續下去。
看看現在有多少人等著去梅倫戴爾幽影了結這一切就知道了。
所謂的根源之地，恐怕真會成為接下來這一切的根源。
「去吧，咳咳……」
魯姆突然咳了兩聲，羅維倒是一開始就看出他狀態不好了。
「你這是？」
「沒關係……」對方拒絕了讓他扶著，伸了伸手道，「我們的時間原本就是從命運里借來的，沒能像計劃之初那樣提供幫助，我們也很慚愧。」
羅維沒阻止他。
只是看著他顫顫巍巍走上山道的背影，雖然步履緩慢卻把脊樑挺得很直。
仿佛也終於算是，沒有辜負託付下來的願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