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抉擇
林衛東看著不遠處竊竊私語的陳大山和徐文彬，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三口將手中的小半個玉米餅子吃進去，然後喝了一口湯，便將湯碗遞給了周曉楠，抹了抹嘴，林衛東起身向著陳大山和徐文彬走去。
看見兩人避著人的行為，林衛東的心裡也愈發的凝重，詢問道：「老支書，徐叔，發生什麼事了？」
徐文彬見林衛東過來，便不再言語，而是遲疑的看向老支書。
「不用瞞著衛東！」老支書嘆了口氣，愁容滿面。
徐文彬聽見老支書的話，便將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林衛東也是越聽越心驚，心中也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前世會造成如此大的後果了！
徐文彬接到鎮裡轉發的通知，說是預計明天下午到後天早上，洪峰就會抵達紅旗鎮這邊，讓下面的村子，做好防汛抗洪的準備。
現在洪峰還沒有過境，西河堤那邊已經是險情連連，要是明晚......
林衛東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難道自己真的沒有辦法改變整個村子的命運嗎？
一時間，三個人都是互相看了看，都沒有說話，顯然，這樣的消息，對於三人的信心，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陳大山蹲在地上，拿出菸袋鍋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林衛東和徐文彬，也只能默不作聲的等著陳大山做決定。
林衛東心裡也清楚，目前已經是這樣，一旦洪峰到來時，向陽村沒有頂住，那麼一切，就全都完了！
眼看著還有一個月就秋收，一年的收成沒了不說，洪水衝過的土地，沒有個一年半載，根本長不了莊稼！
整個向陽村，三年都緩不過來！
陳大山緩慢起身，用鞋底敲了敲燃盡的菸袋，嘆了口氣：「文彬，去把村委的所有人都叫過來，大家一起開個會！」
「好的，老支書！」徐文彬點點頭，隨後開始去挨個通知胡全等人。
林衛東欲言又止，只能放任徐文彬離開！
不一會兒，村委的幾人都來到林衛東和陳大山這邊，陳大山讓徐文彬通報了一下鎮裡的通知，徐文彬話音剛落，眾人都吃驚的看著陳大山。
胡全冷哼一聲，開始說起風涼話：「我就說守不住，守不住，現在洪峰還沒來，要是來了，咱們怎麼守？遭了災，總比沒命強啊！」
「是啊！胡村長說的有道理，咱們守不住啊！」作為胡全的狗腿子，鄧強第一時間附和道。
身為婦女主任的李梅，見胡全和鄧強都是這樣的表態，眼神里不禁閃過一絲嫌棄，身為老爺們，一點擔當都沒有。
「老支書，您的意見呢？」李梅詢問起老支書。
陳大山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林衛東：「衛東，你說說！」
林衛東看了眼眾人，才開口說道：「老支書，我覺得明天先讓村裡的婦女孩子和老人，先撤到北坨子去吧，那裡地勢高，洪水上不去的！」
「我就說嘛！守不住還守什麼？」胡全大喜過望。
「衛東！」李梅不解的看向林衛東。
林衛東擺擺手，示意李梅先別說話，隨後繼續說道：「至於村裡的壯勞力，都守在河堤上！」
隨後林衛東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
「瘋了！瘋了！你和老支書就是兩個瘋子！」胡全跳起腳，衝著林衛東和陳大山指責道。
林衛東當然知道自己所做決定的後果，一旦沒有守住，河堤上的壯勞力，是最危險的！
陳大山欣慰的點點頭，隨即開口道：「我贊同衛東的想法，老人、婦女和孩子先撤，男人留下！」
「老支書，這是何必呢！守不住，是要死人的！」鄧強哭喪著臉。
陳大山冷冷的看了眼胡全和鄧強：「你們要是怕死，儘管離開！」
林衛東覺得，此時的陳大山，心還是軟了！
但並不妨礙林衛東做這個惡人，威脅道：「你們倆要是敢走，我林衛東第一個將你們扔進河裡去！」
「你...」胡全剛要發火，卻撞上了林衛東冰冷的眼神，剛剛積累的氣勢驟然一空，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神開始下意識地躲閃。
鄧強見胡全都吃了癟，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眼睛在林衛東和胡全的身上，來回張望。
不是林衛東心狠，而是值此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兩個大男人離開，全村的男人怎麼想？
放他們離開，就是在動搖抗洪的決心！
哪怕是胡全和鄧強不幹活，也得在河堤上待著，這就是男人的使命！
陳大山見林衛東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當徐文彬將所有的鄉親召集到一起，宣讀了村裡的決定後，村民們三三兩兩的，竊竊私語。
「爸，衛東哥什麼意思啊？所有人都要留在河堤上嗎？」周曉磊想到自己要被留在河堤上，不免的擔憂起來。
「曉磊，河堤裡面就是我們的家，我們不留下，誰留下呢！」周江河臉上泛起一絲苦澀，從內心來說，周江河願意留下，但不希望自己的小兒子也留下，這是周家唯一的男丁啊！
林衛東見狀，走上前，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開口道：「我知道大家不少人都對村裡的決定有意見，但是有意見也要服從！」林衛東的強硬態度，頓時引起了胡大鵬的不滿。
「憑什麼？守不住怎麼辦？」胡大鵬嗤笑一聲，譏諷道。
林衛東沒有搭理胡大鵬，畢竟就他一個人唱反調，但是林衛東知道，不少人的心裡肯定是有疑慮和擔憂的，於是繼續說道：
「各位鄉親，我林衛東在村里是小輩，你們很多人都是我的叔叔大爺，嬸嬸大娘，也是看著我長大的！」
「今天我在這裡說的話，有些不敬，也請大家原諒！」
「為什麼要守河堤，那是因為河堤的後面，是我們的村子，是我們的土地，是我們的糧食！」
「洪水的危害，大家也都清楚，難道你們就忍心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多年的辛苦，毀於一旦嗎？」
「我林衛東不願意，我相信村裡的大部分人都不願意！」
「那我們就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守住河堤，保護好我們的家！」
「所有的壯勞力，都要留下來，這是我們作為男人的尊嚴，也是我們男人的使命！」
靜！
林衛東慷慨激昂的一番話，也讓所有的村民們，都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衛東，我們聽你的！」
「是啊！衛東，我們都聽你的！」
李全友、王振東先後站起身表明了態度，支持林衛東，說完，還不忘朝著周圍看一眼還沒有表態的人們。
「衛東，你別說了，哪個男的敢走，我段三都看不起他！」
就連村裡的公認的街溜子，得過且過混日子的段三，此時也都旗幟鮮明的支持林衛東。
一個、兩個、三個......表態支持的人絡繹不絕。
林衛東擺擺手，：「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麼我們就在這河堤上，和老天爺斗上一斗！」
三口將手中的小半個玉米餅子吃進去，然後喝了一口湯，便將湯碗遞給了周曉楠，抹了抹嘴，林衛東起身向著陳大山和徐文彬走去。
看見兩人避著人的行為，林衛東的心裡也愈發的凝重，詢問道：「老支書，徐叔，發生什麼事了？」
徐文彬見林衛東過來，便不再言語，而是遲疑的看向老支書。
「不用瞞著衛東！」老支書嘆了口氣，愁容滿面。
徐文彬聽見老支書的話，便將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林衛東也是越聽越心驚，心中也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前世會造成如此大的後果了！
徐文彬接到鎮裡轉發的通知，說是預計明天下午到後天早上，洪峰就會抵達紅旗鎮這邊，讓下面的村子，做好防汛抗洪的準備。
現在洪峰還沒有過境，西河堤那邊已經是險情連連，要是明晚......
林衛東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難道自己真的沒有辦法改變整個村子的命運嗎？
一時間，三個人都是互相看了看，都沒有說話，顯然，這樣的消息，對於三人的信心，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陳大山蹲在地上，拿出菸袋鍋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林衛東和徐文彬，也只能默不作聲的等著陳大山做決定。
林衛東心裡也清楚，目前已經是這樣，一旦洪峰到來時，向陽村沒有頂住，那麼一切，就全都完了！
眼看著還有一個月就秋收，一年的收成沒了不說，洪水衝過的土地，沒有個一年半載，根本長不了莊稼！
整個向陽村，三年都緩不過來！
陳大山緩慢起身，用鞋底敲了敲燃盡的菸袋，嘆了口氣：「文彬，去把村委的所有人都叫過來，大家一起開個會！」
「好的，老支書！」徐文彬點點頭，隨後開始去挨個通知胡全等人。
林衛東欲言又止，只能放任徐文彬離開！
不一會兒，村委的幾人都來到林衛東和陳大山這邊，陳大山讓徐文彬通報了一下鎮裡的通知，徐文彬話音剛落，眾人都吃驚的看著陳大山。
胡全冷哼一聲，開始說起風涼話：「我就說守不住，守不住，現在洪峰還沒來，要是來了，咱們怎麼守？遭了災，總比沒命強啊！」
「是啊！胡村長說的有道理，咱們守不住啊！」作為胡全的狗腿子，鄧強第一時間附和道。
身為婦女主任的李梅，見胡全和鄧強都是這樣的表態，眼神里不禁閃過一絲嫌棄，身為老爺們，一點擔當都沒有。
「老支書，您的意見呢？」李梅詢問起老支書。
陳大山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林衛東：「衛東，你說說！」
林衛東看了眼眾人，才開口說道：「老支書，我覺得明天先讓村裡的婦女孩子和老人，先撤到北坨子去吧，那裡地勢高，洪水上不去的！」
「我就說嘛！守不住還守什麼？」胡全大喜過望。
「衛東！」李梅不解的看向林衛東。
林衛東擺擺手，示意李梅先別說話，隨後繼續說道：「至於村裡的壯勞力，都守在河堤上！」
隨後林衛東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
「瘋了！瘋了！你和老支書就是兩個瘋子！」胡全跳起腳，衝著林衛東和陳大山指責道。
林衛東當然知道自己所做決定的後果，一旦沒有守住，河堤上的壯勞力，是最危險的！
陳大山欣慰的點點頭，隨即開口道：「我贊同衛東的想法，老人、婦女和孩子先撤，男人留下！」
「老支書，這是何必呢！守不住，是要死人的！」鄧強哭喪著臉。
陳大山冷冷的看了眼胡全和鄧強：「你們要是怕死，儘管離開！」
林衛東覺得，此時的陳大山，心還是軟了！
但並不妨礙林衛東做這個惡人，威脅道：「你們倆要是敢走，我林衛東第一個將你們扔進河裡去！」
「你...」胡全剛要發火，卻撞上了林衛東冰冷的眼神，剛剛積累的氣勢驟然一空，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神開始下意識地躲閃。
鄧強見胡全都吃了癟，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眼睛在林衛東和胡全的身上，來回張望。
不是林衛東心狠，而是值此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兩個大男人離開，全村的男人怎麼想？
放他們離開，就是在動搖抗洪的決心！
哪怕是胡全和鄧強不幹活，也得在河堤上待著，這就是男人的使命！
陳大山見林衛東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當徐文彬將所有的鄉親召集到一起，宣讀了村裡的決定後，村民們三三兩兩的，竊竊私語。
「爸，衛東哥什麼意思啊？所有人都要留在河堤上嗎？」周曉磊想到自己要被留在河堤上，不免的擔憂起來。
「曉磊，河堤裡面就是我們的家，我們不留下，誰留下呢！」周江河臉上泛起一絲苦澀，從內心來說，周江河願意留下，但不希望自己的小兒子也留下，這是周家唯一的男丁啊！
林衛東見狀，走上前，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開口道：「我知道大家不少人都對村裡的決定有意見，但是有意見也要服從！」林衛東的強硬態度，頓時引起了胡大鵬的不滿。
「憑什麼？守不住怎麼辦？」胡大鵬嗤笑一聲，譏諷道。
林衛東沒有搭理胡大鵬，畢竟就他一個人唱反調，但是林衛東知道，不少人的心裡肯定是有疑慮和擔憂的，於是繼續說道：
「各位鄉親，我林衛東在村里是小輩，你們很多人都是我的叔叔大爺，嬸嬸大娘，也是看著我長大的！」
「今天我在這裡說的話，有些不敬，也請大家原諒！」
「為什麼要守河堤，那是因為河堤的後面，是我們的村子，是我們的土地，是我們的糧食！」
「洪水的危害，大家也都清楚，難道你們就忍心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多年的辛苦，毀於一旦嗎？」
「我林衛東不願意，我相信村裡的大部分人都不願意！」
「那我們就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守住河堤，保護好我們的家！」
「所有的壯勞力，都要留下來，這是我們作為男人的尊嚴，也是我們男人的使命！」
靜！
林衛東慷慨激昂的一番話，也讓所有的村民們，都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衛東，我們聽你的！」
「是啊！衛東，我們都聽你的！」
李全友、王振東先後站起身表明了態度，支持林衛東，說完，還不忘朝著周圍看一眼還沒有表態的人們。
「衛東，你別說了，哪個男的敢走，我段三都看不起他！」
就連村裡的公認的街溜子，得過且過混日子的段三，此時也都旗幟鮮明的支持林衛東。
一個、兩個、三個......表態支持的人絡繹不絕。
林衛東擺擺手，：「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麼我們就在這河堤上，和老天爺斗上一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