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凌晨預警
凌晨兩點多，林衛東帶著陸濤，剛剛換完班，正準備在窩棚里躺下休息一會兒，不曾想，西河堤那邊傳來了銅鑼的響聲。
聽見聲音的林衛東「噌」地一下便從木板搭建的床上坐起來，一旁的陸濤也被銅鑼聲吵醒，迅速打開了手電。
「衛東，鑼響了，出事了！」陸濤神色凝重的看向林衛東。
林衛東一邊穿靴子，一邊衝著陸濤說道：「十有八九，你在這守著，我去看看！」
陸濤見林衛東已經穿好雨衣，囑咐道：「小心點!」
「嗯！」
林衛東走出窩棚，天空中依舊下著毛毛雨，借著微弱的手電光，林衛東深一腳淺一腳的，急忙向西河堤那邊跑去！
向陽村這邊，林衛東回來以後，便發動了村子裡面的民兵，兩天的時間，便在河堤上建立了幾座窩棚，用作巡邏人員落腳休息的地方，每個窩棚間隔在五百米左右，每四個人一組，兩兩負責河堤的巡邏。
敲響銅鑼的是西面的第二座窩棚，負責這一段值守的，就有林衛東的髮小李全友。
「全友，什麼情況？」林衛東還沒有到跟前，便急忙問道。
此時，李全友正拿著手電，借著昏黃微弱的燈光，仔細的觀察著河堤裡面的情況，身邊的一個年輕人，見林衛東過來，也放下了手中的銅鑼。
在這個通信基本靠喊的年代，銅鑼無疑是一種短距離的示警和發信號的方式！
李全友見來人是林衛東，目光也從河水上撤回，一臉嚴肅的看向林衛東，聲音中還帶著深深的擔憂：「衛東，剛才我發現水裡面時不時的有漩渦！」
「漩渦？」林衛東一聽，當即臉色大變，水面出現漩渦，很多情況下是有管涌才會出現的，而一旦出現管涌，那就意味著決口的風險。
雖然對於西河堤這邊出問題，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不過，距離自己記憶中的時間，還有三天時間呢！
如果今天就有了情況，那上一世為何沒有發現？
干他涼的胡全！
林衛東環視周圍，猛地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前世決口的附近，此處，正是一個回水灣，也是洪水衝擊力最大的位置。
李全友見林衛東吃驚的模樣，一時間也變得有些不確定：「衛東，我也不敢確定，確實像漩渦，但天太黑了，看不清！」
林衛東順著手電的光看了一眼李全友所指的方向，只見水面上確實會出現漩渦，但不一會兒，就會消失。
手電的照射距離到了七八米，燈光就已經發散，此時，林衛東根本判斷不了！
思慮再三，林衛東不敢冒險，如果是管涌，憑藉河堤上的幾個人，根本無濟於事，人命關天，寧可出錯，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於是吩咐另外的一個年輕人：「馬上回村叫人上河堤！」
「知道了，衛東哥！」小伙子聞言，立馬向村子的方向跑去！
其他窩棚的休息人員，也先後趕了過來，林衛東借著燈光看了一下手上的手錶，現在才凌晨三點，距離天亮，還得有一個小時左右！
林衛東的目光看向幾人中的王振東和李全友幾人，開口道：「東子，全友，你們趕緊帶人，趕緊沿著河堤的另一面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滲水點！」
林衛東懷疑是管涌，尤其是這一段河堤，基本都是土壩，很容易出現這樣的情況！
「好！」王振東和李全友答應完，立馬帶著人下了河堤，打著手電，開始仔細排查起來。
摸排了快半個小時，李全友幾人都快步走上河堤，來到林衛東的身前。
王振東大口喘著氣，對著林衛東說道：「衛東，下面看了一遍，沒發現滲水點！」
李全友也同樣氣喘吁吁，附和道：「是啊！衛東，下面沒有滲水點，估計不是管涌！」
正當林衛東以為是好消息的時候，不曾想，不遠處的水面上，再一次出現了漩渦，不過持續了兩分鐘，又再一次消失！
林衛東和李全友幾人，將水面上的變化都看在眼裡，一時間，眾人心裡都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林衛東想到了一種可能，但具體是不是，現在天黑，根本看不出來，要想確認，只能下水看一下！
「繩子！」林衛東思索了一番，最終下定了決心！
李全友一聽林衛東的話，就猜到了林衛東要幹什麼，急忙阻止道：「衛東，你瘋了！」
林衛東苦笑一聲，搖搖頭：「全友，我沒瘋，現在距離天亮還得有一個小時，我們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如果是管涌，一旦被吸了進去，你就沒命了！」李全友大聲喊道，他不同意林衛東去冒險。
「繩子！」林衛東並沒有聽李全友的勸阻。
「衛東！」
「衛東」
幾人中，和林衛東相熟的王振東和李柱也分別勸道，但林衛東主意已定，開始脫衣服。
將身上的雨衣和衣物脫下，林衛東渾身只剩下了一個褲衩，露出身上健碩的肌肉。
見幾人沒有動作，林偉東也只好一把搶過李柱手中的繩子，拴在自己的腰間。
「全友，你照著手電，柱子，你們幾個注意點，要是我一分鐘不露頭，記得拉我上來！」林衛東吩咐道。
李全友和李柱等幾人，也被林衛東的決絕所感動，都是重重的點點頭，不忘囑咐起林衛東。
「衛東，加小心！」
「衛東，注意安全！」
見幾人做好準備，林衛東逐漸向河堤邊上走去。
當雙腳接觸河水，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現在已經是東北的八月底，晚間的氣溫已經下降到只有十來度。
林衛東顧不得河水的冰冷，一步步向著前方走去，直到水沒過胸口，林衛東才向前游去。
上游不斷衝擊下來的洪水匯入大河，河水變得異常的渾濁，時不時還飄過一些垃圾，不過此時，林衛東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靠近剛才發現漩渦的位置，林衛東直接屏住呼吸，一個猛子紮下水底！
岸上的王振東等人，緊緊的握住手中的繩子，感受繩子上不斷傳來的拉力。
「多長時間了？」李全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十...十幾秒吧！」李柱也是一臉擔心的看向水面，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此時，水面一陣翻湧，隨後露出林衛東的腦袋，眾人本以為林衛東要上來的時候，不曾想林衛東大口喘了幾口氣，又猛地吸了一口氣，再次消失在水面之上！
連續的幾次，林衛東再次浮上水面，向著岸邊遊了過來，眾人見狀，紛紛扯動繩子，力求最快的速度將林衛東拉上岸！
聽見聲音的林衛東「噌」地一下便從木板搭建的床上坐起來，一旁的陸濤也被銅鑼聲吵醒，迅速打開了手電。
「衛東，鑼響了，出事了！」陸濤神色凝重的看向林衛東。
林衛東一邊穿靴子，一邊衝著陸濤說道：「十有八九，你在這守著，我去看看！」
陸濤見林衛東已經穿好雨衣，囑咐道：「小心點!」
「嗯！」
林衛東走出窩棚，天空中依舊下著毛毛雨，借著微弱的手電光，林衛東深一腳淺一腳的，急忙向西河堤那邊跑去！
向陽村這邊，林衛東回來以後，便發動了村子裡面的民兵，兩天的時間，便在河堤上建立了幾座窩棚，用作巡邏人員落腳休息的地方，每個窩棚間隔在五百米左右，每四個人一組，兩兩負責河堤的巡邏。
敲響銅鑼的是西面的第二座窩棚，負責這一段值守的，就有林衛東的髮小李全友。
「全友，什麼情況？」林衛東還沒有到跟前，便急忙問道。
此時，李全友正拿著手電，借著昏黃微弱的燈光，仔細的觀察著河堤裡面的情況，身邊的一個年輕人，見林衛東過來，也放下了手中的銅鑼。
在這個通信基本靠喊的年代，銅鑼無疑是一種短距離的示警和發信號的方式！
李全友見來人是林衛東，目光也從河水上撤回，一臉嚴肅的看向林衛東，聲音中還帶著深深的擔憂：「衛東，剛才我發現水裡面時不時的有漩渦！」
「漩渦？」林衛東一聽，當即臉色大變，水面出現漩渦，很多情況下是有管涌才會出現的，而一旦出現管涌，那就意味著決口的風險。
雖然對於西河堤這邊出問題，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不過，距離自己記憶中的時間，還有三天時間呢！
如果今天就有了情況，那上一世為何沒有發現？
干他涼的胡全！
林衛東環視周圍，猛地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前世決口的附近，此處，正是一個回水灣，也是洪水衝擊力最大的位置。
李全友見林衛東吃驚的模樣，一時間也變得有些不確定：「衛東，我也不敢確定，確實像漩渦，但天太黑了，看不清！」
林衛東順著手電的光看了一眼李全友所指的方向，只見水面上確實會出現漩渦，但不一會兒，就會消失。
手電的照射距離到了七八米，燈光就已經發散，此時，林衛東根本判斷不了！
思慮再三，林衛東不敢冒險，如果是管涌，憑藉河堤上的幾個人，根本無濟於事，人命關天，寧可出錯，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於是吩咐另外的一個年輕人：「馬上回村叫人上河堤！」
「知道了，衛東哥！」小伙子聞言，立馬向村子的方向跑去！
其他窩棚的休息人員，也先後趕了過來，林衛東借著燈光看了一下手上的手錶，現在才凌晨三點，距離天亮，還得有一個小時左右！
林衛東的目光看向幾人中的王振東和李全友幾人，開口道：「東子，全友，你們趕緊帶人，趕緊沿著河堤的另一面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滲水點！」
林衛東懷疑是管涌，尤其是這一段河堤，基本都是土壩，很容易出現這樣的情況！
「好！」王振東和李全友答應完，立馬帶著人下了河堤，打著手電，開始仔細排查起來。
摸排了快半個小時，李全友幾人都快步走上河堤，來到林衛東的身前。
王振東大口喘著氣，對著林衛東說道：「衛東，下面看了一遍，沒發現滲水點！」
李全友也同樣氣喘吁吁，附和道：「是啊！衛東，下面沒有滲水點，估計不是管涌！」
正當林衛東以為是好消息的時候，不曾想，不遠處的水面上，再一次出現了漩渦，不過持續了兩分鐘，又再一次消失！
林衛東和李全友幾人，將水面上的變化都看在眼裡，一時間，眾人心裡都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林衛東想到了一種可能，但具體是不是，現在天黑，根本看不出來，要想確認，只能下水看一下！
「繩子！」林衛東思索了一番，最終下定了決心！
李全友一聽林衛東的話，就猜到了林衛東要幹什麼，急忙阻止道：「衛東，你瘋了！」
林衛東苦笑一聲，搖搖頭：「全友，我沒瘋，現在距離天亮還得有一個小時，我們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如果是管涌，一旦被吸了進去，你就沒命了！」李全友大聲喊道，他不同意林衛東去冒險。
「繩子！」林衛東並沒有聽李全友的勸阻。
「衛東！」
「衛東」
幾人中，和林衛東相熟的王振東和李柱也分別勸道，但林衛東主意已定，開始脫衣服。
將身上的雨衣和衣物脫下，林衛東渾身只剩下了一個褲衩，露出身上健碩的肌肉。
見幾人沒有動作，林偉東也只好一把搶過李柱手中的繩子，拴在自己的腰間。
「全友，你照著手電，柱子，你們幾個注意點，要是我一分鐘不露頭，記得拉我上來！」林衛東吩咐道。
李全友和李柱等幾人，也被林衛東的決絕所感動，都是重重的點點頭，不忘囑咐起林衛東。
「衛東，加小心！」
「衛東，注意安全！」
見幾人做好準備，林衛東逐漸向河堤邊上走去。
當雙腳接觸河水，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現在已經是東北的八月底，晚間的氣溫已經下降到只有十來度。
林衛東顧不得河水的冰冷，一步步向著前方走去，直到水沒過胸口，林衛東才向前游去。
上游不斷衝擊下來的洪水匯入大河，河水變得異常的渾濁，時不時還飄過一些垃圾，不過此時，林衛東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靠近剛才發現漩渦的位置，林衛東直接屏住呼吸，一個猛子紮下水底！
岸上的王振東等人，緊緊的握住手中的繩子，感受繩子上不斷傳來的拉力。
「多長時間了？」李全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十...十幾秒吧！」李柱也是一臉擔心的看向水面，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此時，水面一陣翻湧，隨後露出林衛東的腦袋，眾人本以為林衛東要上來的時候，不曾想林衛東大口喘了幾口氣，又猛地吸了一口氣，再次消失在水面之上！
連續的幾次，林衛東再次浮上水面，向著岸邊遊了過來，眾人見狀，紛紛扯動繩子，力求最快的速度將林衛東拉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