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遍插茱萸
前廳宴席漸散，陳府內家人小聚。
陳少清在安頓好三位同門後，便匆匆歸家與眾人坐在一處。
「清弟，這麼說，你現在已經是如父親一般的仙人了？」
陳少遠胖臉上擠出一抹羨慕。
求仙問道啊，何其之好……
只可惜他陳少遠終究是沒這個緣分。
陳少清點頭回應，他和陳少遠關係不算太親近，但都是兄弟，也不至於太過冷漠。
他伸手招出玄鐵劍，抖了個劍花，一抹水光浮現，引得眾人一頓驚呼！
陳少鴻大眼睛睜的溜圓，他聽父親說，自己這位哥哥是他們這一代天賦最好的，讓自己多和他學習。
「真是熱鬧啊！」
看著眼前家人團聚的景象，陳少羽不由感嘆道：
「只可惜……遍插茱萸少一人。」
陳少清聞言，目光卻轉向了陳少靈，忽然問道：
「少靈姐，你那個小結巴跟班呢？今日怎麼沒見？」
他記得小時候似乎總有個怯生生的男孩跟在姐姐身後。
陳少靈正拈著一塊糕點，聞言撇了撇嘴：
「你說夏侯晏殊啊？誰知道呢，這小子最近神神秘秘的，好久沒來書院了，也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她語氣隨意，似乎並未將那人放在心上。
陳少遠也插話道：
「他姓夏侯，在這青州，還有人敢把他怎麼辦不成？倒是軒兒哥一個人在江北州，也不知道如今在那邊怎麼樣了……」
話題又繞回了讓人擔憂的陳少軒身上。
這時，陳平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平靜：
「少軒自有他的機緣，不必過於憂心。」
他轉移了話題，看向明艷動人的大女兒，帶著幾分調侃問道：
「靈兒，如今每日來府上探口風、想要求親的人都快把門檻踏破了，你可有中意的郎君？若是有，為父替你把關。」
陳少靈聞言，立刻放下糕點，跑到陳平身邊，抱著他的手臂撒嬌道：
「才不要呢！女兒就想一直留在爹爹身邊，陪著爹爹，哪兒也不去！」
陳少靈正抱著父親的手臂嬌聲撒嬌，明艷的笑容在燈火下愈發奪目，陳平見狀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
他其實一直想將陳少靈送出青州，這樣就可以避免將來被雲遊的秦家少爺看中的厄運。
今天劉震等人的異樣再度提醒了他。
此事要儘快去做了……
而在陳府外牆的某處陰影里，空間微微扭曲，兩名身著夜行衣、臉覆青銅面具的男子悄無聲息地立在那裡，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一人戴著紋路詭譎的狐面，另一人則戴著更為猙獰的鬼面。
那鬼面男子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冰冷，對身旁的狐面男子說道：
「看夠了就走吧，她終究只是一介凡俗女子，與你已是雲泥之別。」
「你體內由州主大人以九子菩提秘法種下的偽靈根已然甦醒，從此將踏上修行之路，註定與她……無緣。」
那狐面男子身體微微一顫，面具下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在院內陳少靈那明媚的笑顏上，似乎想將這一刻永遠烙印在心底。
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結結巴巴的出聲道：
「其……其他人……真的……都死了嗎？」
鬼面男子發出一聲短促而譏諷的冷笑，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當然是死了！」
「以凡人之軀，強求仙道，何等逆天而行，怎麼會沒有代價？」
「哼，我也沒想到，你們兄弟姐妹九人，經歷那般殘酷的洗禮，最終活下來的，竟然只有你和夏侯凌峰兩人。」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厲與警告：
「記住，從今往後，你與你那位『好大哥』夏侯凌峰之間的所有恩怨，都給我爛在肚子裡，休要再提！」
「為了夏侯家的未來，為了州主的大計，我將親自培養你，作為直屬於州主的暗衛。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唯一的價值。」
狐面男子，也就是夏侯晏殊，沉默了片刻，雙手在袖中緊緊握拳，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知道這鬼面男子的實力，以及在夏侯家一人之下的地位。
他並不想當暗衛，可他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於是小結巴只能艱難地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
「你……你之前說過……暗衛的職責……不……不會影響到我在書院中的日常。」
鬼面男子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漠，語氣稍緩：
「隨你吧。只要不影響任務，你在玉宸書院如何，我懶得理會。不過……」
他的目光也投向院內那歡聲笑語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戲謔：
「待到日月變遷，韶華逝去，紅顏化作枯骨，你便會真正明白……」
「何為仙凡十戒，何為……仙凡有別。」
「一時的執念，在漫長的道途與永恆的時間面前，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說完，鬼面男子不再多言，身形如同鬼魅般緩緩融入更深的黑暗，消失不見。
夏侯晏殊獨自留在陰影里，又深深凝望了那個方向一眼，仿佛要將那抹倩影刻入靈魂深處。
最終，他猛地轉身，青銅狐面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也隨之消失在陰影之中。
院內，陳平感受到那兩道氣息消散，才緩緩收回目光，眼底深處一絲疑慮隱去。
他轉頭，看向還磨磨蹭蹭留在院子裡，似乎有話要說的陳少遠。
陳少遠見父親看過來，臉上露出一絲賊兮兮的笑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爹，跟您說個事兒……那個……我房裡那兩個，就是翠雲和柳兒……估摸著再有兩三月，就要……就要給您添孫子了！」
他搓著手，嘿嘿笑道：
「這不，想著您學問大，能不能……提前給想兩個名字？男孩女孩的都成！」
陳平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這小子，才十六歲，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這就要當爹了？
還是兩個！
他心中一時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看來自己平日裡對這個兒子確實是疏於管教了，整日裡就知道廝混胡鬧。
但看著陳少遠那既期待又有些心虛的模樣，陳平終究是沒忍心斥責。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屋檐下尚未熄滅的紅燈籠，又想起今日剛剛出嫁的少慧，心中感慨時光流轉，家族開枝散葉之勢已不可阻擋。
「哼。」
陳平輕哼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倒是趕在所有人前頭了。」
他略作沉吟，既然是新生的血脈，名字自當慎重。
「若是男孩，便叫陳承業吧。」
「若是女孩……」
他頓了頓，思考片刻後出聲道：
「女孩便叫陳承婉，望她性情淑均，安然美好。」
陳少遠聽著，嘴裡默默念叨了兩遍「承業」、「承婉」，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喜笑顏開：
「陳承業，陳承婉！好！爹，還是您有學問！這名字起得好！我這就回去告訴她們！
陳少清在安頓好三位同門後，便匆匆歸家與眾人坐在一處。
「清弟，這麼說，你現在已經是如父親一般的仙人了？」
陳少遠胖臉上擠出一抹羨慕。
求仙問道啊，何其之好……
只可惜他陳少遠終究是沒這個緣分。
陳少清點頭回應，他和陳少遠關係不算太親近，但都是兄弟，也不至於太過冷漠。
他伸手招出玄鐵劍，抖了個劍花，一抹水光浮現，引得眾人一頓驚呼！
陳少鴻大眼睛睜的溜圓，他聽父親說，自己這位哥哥是他們這一代天賦最好的，讓自己多和他學習。
「真是熱鬧啊！」
看著眼前家人團聚的景象，陳少羽不由感嘆道：
「只可惜……遍插茱萸少一人。」
陳少清聞言，目光卻轉向了陳少靈，忽然問道：
「少靈姐，你那個小結巴跟班呢？今日怎麼沒見？」
他記得小時候似乎總有個怯生生的男孩跟在姐姐身後。
陳少靈正拈著一塊糕點，聞言撇了撇嘴：
「你說夏侯晏殊啊？誰知道呢，這小子最近神神秘秘的，好久沒來書院了，也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她語氣隨意，似乎並未將那人放在心上。
陳少遠也插話道：
「他姓夏侯，在這青州，還有人敢把他怎麼辦不成？倒是軒兒哥一個人在江北州，也不知道如今在那邊怎麼樣了……」
話題又繞回了讓人擔憂的陳少軒身上。
這時，陳平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平靜：
「少軒自有他的機緣，不必過於憂心。」
他轉移了話題，看向明艷動人的大女兒，帶著幾分調侃問道：
「靈兒，如今每日來府上探口風、想要求親的人都快把門檻踏破了，你可有中意的郎君？若是有，為父替你把關。」
陳少靈聞言，立刻放下糕點，跑到陳平身邊，抱著他的手臂撒嬌道：
「才不要呢！女兒就想一直留在爹爹身邊，陪著爹爹，哪兒也不去！」
陳少靈正抱著父親的手臂嬌聲撒嬌，明艷的笑容在燈火下愈發奪目，陳平見狀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
他其實一直想將陳少靈送出青州，這樣就可以避免將來被雲遊的秦家少爺看中的厄運。
今天劉震等人的異樣再度提醒了他。
此事要儘快去做了……
而在陳府外牆的某處陰影里，空間微微扭曲，兩名身著夜行衣、臉覆青銅面具的男子悄無聲息地立在那裡，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一人戴著紋路詭譎的狐面，另一人則戴著更為猙獰的鬼面。
那鬼面男子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冰冷，對身旁的狐面男子說道：
「看夠了就走吧，她終究只是一介凡俗女子，與你已是雲泥之別。」
「你體內由州主大人以九子菩提秘法種下的偽靈根已然甦醒，從此將踏上修行之路，註定與她……無緣。」
那狐面男子身體微微一顫，面具下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在院內陳少靈那明媚的笑顏上，似乎想將這一刻永遠烙印在心底。
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結結巴巴的出聲道：
「其……其他人……真的……都死了嗎？」
鬼面男子發出一聲短促而譏諷的冷笑，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當然是死了！」
「以凡人之軀，強求仙道，何等逆天而行，怎麼會沒有代價？」
「哼，我也沒想到，你們兄弟姐妹九人，經歷那般殘酷的洗禮，最終活下來的，竟然只有你和夏侯凌峰兩人。」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厲與警告：
「記住，從今往後，你與你那位『好大哥』夏侯凌峰之間的所有恩怨，都給我爛在肚子裡，休要再提！」
「為了夏侯家的未來，為了州主的大計，我將親自培養你，作為直屬於州主的暗衛。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唯一的價值。」
狐面男子，也就是夏侯晏殊，沉默了片刻，雙手在袖中緊緊握拳，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知道這鬼面男子的實力，以及在夏侯家一人之下的地位。
他並不想當暗衛，可他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於是小結巴只能艱難地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
「你……你之前說過……暗衛的職責……不……不會影響到我在書院中的日常。」
鬼面男子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漠，語氣稍緩：
「隨你吧。只要不影響任務，你在玉宸書院如何，我懶得理會。不過……」
他的目光也投向院內那歡聲笑語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戲謔：
「待到日月變遷，韶華逝去，紅顏化作枯骨，你便會真正明白……」
「何為仙凡十戒，何為……仙凡有別。」
「一時的執念，在漫長的道途與永恆的時間面前，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說完，鬼面男子不再多言，身形如同鬼魅般緩緩融入更深的黑暗，消失不見。
夏侯晏殊獨自留在陰影里，又深深凝望了那個方向一眼，仿佛要將那抹倩影刻入靈魂深處。
最終，他猛地轉身，青銅狐面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也隨之消失在陰影之中。
院內，陳平感受到那兩道氣息消散，才緩緩收回目光，眼底深處一絲疑慮隱去。
他轉頭，看向還磨磨蹭蹭留在院子裡，似乎有話要說的陳少遠。
陳少遠見父親看過來，臉上露出一絲賊兮兮的笑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爹，跟您說個事兒……那個……我房裡那兩個，就是翠雲和柳兒……估摸著再有兩三月，就要……就要給您添孫子了！」
他搓著手，嘿嘿笑道：
「這不，想著您學問大，能不能……提前給想兩個名字？男孩女孩的都成！」
陳平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這小子，才十六歲，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這就要當爹了？
還是兩個！
他心中一時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看來自己平日裡對這個兒子確實是疏於管教了，整日裡就知道廝混胡鬧。
但看著陳少遠那既期待又有些心虛的模樣，陳平終究是沒忍心斥責。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屋檐下尚未熄滅的紅燈籠，又想起今日剛剛出嫁的少慧，心中感慨時光流轉，家族開枝散葉之勢已不可阻擋。
「哼。」
陳平輕哼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倒是趕在所有人前頭了。」
他略作沉吟，既然是新生的血脈，名字自當慎重。
「若是男孩，便叫陳承業吧。」
「若是女孩……」
他頓了頓，思考片刻後出聲道：
「女孩便叫陳承婉，望她性情淑均，安然美好。」
陳少遠聽著，嘴裡默默念叨了兩遍「承業」、「承婉」，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喜笑顏開：
「陳承業，陳承婉！好！爹，還是您有學問！這名字起得好！我這就回去告訴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