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李須犯傻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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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一一個得利的人,似乎就是這位雪衣侯。

  他本不是大荒皇朝的人,他無需考慮身後洪水滔天。

  他借這個機會,一舉除掉千毒宗,一舉除掉蘭寧王以及他身後的官場,換了個蘭州萬家生佛……

  八長老道:「還有一件事情,或許是個印證,當日妖域孤葉城花樓之上,面對蒼淵倉吾之窺,妖皇十九子也曾做過蠢事,非常巧合的是,當日,這位雪衣侯也與這位十九皇子近在咫尺。」

  眾位長老齊齊大嘩。

  大長老白須飄蕩:「難道說,此子真的精通次神掌控,或者其他什么元神秘法?操控他人,實現自己不可告人之目的?當日妖皇十九子是他在操控,今日之李須,亦是他在操控?」

  八長老道:「這一點,老朽眼前並無相關信息佐證,但是,老朽必須提醒下尊主和各位長老,此子與心閣很多人較量過,最終的結果是,心門次神之術,在他身上,從未有過實效。這或許間接證明,此子是擁有次神術,或者元神秘法的。」

  黎心雨緩緩點頭:「八長老之提醒非常重要,看來,針對大荒皇朝的行動,暫時不宜過急,先得摸清這位雪衣侯之底細。」

  「師尊!」下方傳來一個聲音。

  黎心雨目光一落,看到了一名弟子,長夜。

  長夜躬身道:「師尊談及的這位雪衣侯,弟子頗有興趣,莫若請師尊准許弟子下山,探一探此人虛實?」

  黎心雨淡淡一笑:「你入我門中,修為一日千里,也的確需要有所磨礫,去吧,若能有所建樹,准你入聖塔修行三月!」

  「謝師尊!」

  長夜一躬到地。

  她的心頭這一刻翻起了層層浪。

  是他!

  他來了!

  昔日征戰九頭蛇路上的黃金組合,世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在這異界,用這樣的方式重逢,老公,你可期待?

  蘭寧城。

  近黃昏。

  摘星樓的餘波尚未完全過去,來自前線戰場的消息傳回,再度掀起更大的波瀾。

  千毒宗,在侯爺大軍之下,灰飛煙滅!

  蘭州,終於在濃得不見天日的陰霾中,看到了一線天光。

  滿城同歡。

  除了王府之外。

  王府中,白幡遍布,氣氛肅穆莊嚴。

  成為蘭寧城舉城同歡中的另一類色彩。

  造成這種結果的始作俑者林小蘇,攜帶二女返回酒樓。

  二女都很激動。

  如果說全城人有悲有喜的話,她們不存在悲,她們只有喜。

  因為唯有她們知道,這個死的寧蘭王,不是個好東西,犯不著為這樣的貨色露出半分悲戚,盡情張揚自己的激動就對了。

  進入房間,胡姬以陰陽圈隔絕空間,青鶯立刻就叫了:「侯爺,我終於親眼見到你馳名天下的大殺器了!」

  林小蘇笑了:「激動了?」

  「三分激動,七分不安。」青鶯道。

  「哦?不安?」

  青鶯吸口氣,聲音壓低:「侯爺,你給萬毒門來這麼絕的一手,他們……會如何報復?」

  這句話一出,胡姬的眼神也陡然聚焦,顯然,她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也非常關注。

  站在她的立場上,天下間夠得上讓她真正關注的事兒,並不太多。

  但是,萬毒門絕對夠得上任何修行人緊張。

  林小蘇道:「放心!」

  青鶯道:「萬毒門耶,它乃是當今十九支最頂級勢力中的一支,侯爺真的覺得它報復不了你?」

  「底層行事,考慮的是能與不能,高層行事,考慮的是值與不值!」林小蘇道:「正因為萬毒門乃是天下九門之一,是站在修行金字塔塔尖的勢力,他們任何一個大行動,第一考量點都不是能不能做得成,而是權衡做這件事情的得與失。」

  「得與失……」胡姬目光閃動:「你覺得他們權衡的結果,該當就此放下?」

  林小蘇道:「不然呢?就為了一個小小的分支,與一個龐大的帝國全面開戰?與三宗之首的天都直接碰撞?」


  青鶯緩緩點頭:「侯爺之言,青鶯有些懂了,千毒宗在我們眼中分量不輕,但與萬毒門自身的根基比起來,卻又微不足道,若是跟天都正面相碰,萬毒門將會承受不可承受之重……我終於明白,侯爺為何做下如此大事,還如此雲淡風輕。」

  林小蘇和胡姬同時笑了。

  這一笑,還真的蠻放鬆的。

  青鶯給兩人各倒一杯水,身子略略前傾:「侯爺,今天這位千毒聖子,是不是也算是為我們辦了一件好事?」

  這話,只適合在這樣的場景下說起。

  如果閃靈公主在面,那是絕對說不得的。

  若是當她的面說,這位好不容易跟侯爺關係正常化的皇朝九公主,恐怕會再度大翻臉。

  怎麼地?我二皇兄死了,你們視為「大好事」?

  整個蘭州官場全都滅了,你們視為「大好事」?

  林小蘇目光閃動,沒有回答。

  「屬下失言,自此之後,我不再提這個話題……侯爺,我出去探聽下消息。」。

  「好!」

  青鶯身影一閃,消失。

  房間裡只剩下胡姬和林小蘇。

  林小蘇托起茶杯,湊到唇邊,突然心有所感,目光投向胡姬,胡姬正用一種有點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了?」林小蘇道。

  胡姬輕輕一笑,慢慢托起茶杯:「青鶯剛剛提到了一個敏感問題,關於千毒聖子李須今天的犯傻……恐怕整個寧城、甚至整個天下,所有人都覺得這位聖子很蠢,是嗎?」

  「應該……是吧!」

  胡姬盯著他的眼睛:「但是,他真的蠢嗎?」

  林小蘇目光閃動:「這個真不知道,畢竟我跟他不熟。」

  胡姬白他一眼:「你跟他以前肯定是不熟,但在他犯傻的那個時點,還不熟嗎?我覺得你們不僅僅是熟,而是熟得……象是一個人。」

  林小蘇眼睛睜大了:「啥意思?」

  胡姬目光迎上他的目光:「分神術!這應該是你藏得最深的秘密了,是吧?」

  林小蘇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胡姬道:「分神術,修煉的條件苛刻得令人髮指,需要完美根基,還需要高深莫測的分神法則,缺一不可,是故,當今修行道上,尚未聽聞有人修成這一傳說級別的術法。可我知道,你會!你元神奪舍李須,他所說的話,其實都是你說的,他所做的事情,其實都是你做的。青鶯不懂的事,千毒宗不懂的事,甚至皇帝陛下都想不明白的事,就只有這一個答案。不是李須今日突然犯蠢,而是有一個神奇的雪衣侯,用分神術,演繹了這個大棋局。」

  林小蘇深深吸口氣:「怎麼看出來的?」

  這句話,宣告胡姬所說的,全是事實。

  胡姬眨巴眼睛:「其實在你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只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並不十分確定。你只要用堅定的語氣給出否定的答案,我立刻就會不自信,因為在我的認知中,分神術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靠!

  林小蘇撫額,你個小娘皮,竟然給我擺了一道。

  你本不確定,就等著我自己承認呢。

  「說說吧,我的破綻在哪?」這個問題,林小蘇是必須搞清楚的。

  因為他打算動用分神術所做的事情,無一不是敏感至極的事,她若能看出來,那些最頂層的高人,也是有可能看得出來的,發現破綻,才能彌補破綻。

  有些破綻,自己是不知道的,適用於……旁觀者清。

  「術法本身沒有破綻,只是在我面前有破綻!」胡姬道:「別忘了,我們……我們……」

  這話一出,她的臉紅了。

  林小蘇心頭一片雪亮。

  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分神術本身沒有問題,問題出在她的特殊性上。

  他與她神交過三天三夜。

  兩人的元神基本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就象當日他在西山遇險之時,她能憑一種玄妙的感應知道他的危機。

  她能透過他的易容術,從李承年這張面孔認出他。


  都是因為元神之間的感應。

  今日,他震撼的場景以龍眼演繹,吸引全樓之人的視線。

  以勁爆的「夢魘草來歷」,震盪所有人的心神。

  給自己創造條件,成功奪舍李須。

  沒有人發現這些小動作。

  就連跟李須在一起,修為已達執道一境之巔的千毒宗大長老,也沒發現身邊聖子,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換了元神。

  但是,瞞得過天下所有人的分神秘術,未能瞞過胡姬。

  只因胡姬與他的元神,有過太長時間的不可描述……

  「知道我為什麼要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嗎?」胡姬慢慢抬頭。

  「為什麼?」

  胡姬道:「因為我們接下來的路,會越來越兇險,我們既然確定同路而行,那彼此之間就必須坦誠,否則,面對未來來自心門、萬毒門的種種陰險招數,我們有可能被他們各個擊破。」

  「你是對的!」林小蘇道:「從現在起,我們之間做到坦誠!」

  「那好,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明日,入折雲台,需要有所準備。」林小蘇道:「我們不隱藏身形,大搖大擺進入折雲台我方大軍,但需要派個人提前出發,潛入敵軍大營,刺探敵人為我準備的小驚喜。」

  「敵人給你準備了小驚喜?」胡姬心頭一驚。

  雖然她並非軍戰之人,卻也是經驗老到的狐族。

  狐族之人,本身智商就高,她,其實也是狐族智商極高的才女之一。

  「從種種跡象來看,必定是有的。」

  「何種跡象?」

  「比如說,我進入蘭州已有四天了,但是,沒有任何高手刺殺於我,這就是跡象!」林小蘇道。

  胡姬心頭微微一跳:「你的意思是……應該有刺殺?」

  「當然該有!」

  「為何?」

  林小蘇道:「因為我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發布消息,要北上蘭州,而蘭州與折雲台近在咫尺,我入蘭州必上前線,燕國國君也好,前線元帥也罷,只要不是白痴,就該當派出高手,在我未入軍營之前,殺了我!」

  胡姬明白了!

  面前這位雪衣侯,早已在下江南之時,就暴露了他神奇恐怖的軍事能力——僅帶三千鎮字級的軍隊就橫掃整個江南道,這是何等恐怖的軍事能力?這樣的人,若是給他三十萬大軍,會如何?

  他若上北國戰場,燕國必將在他手下遭遇重創。

  所以,最正常的做法,就是在他未上戰場之前,派出高手冒險殺了他。

  而刺殺最佳的地點,該當就是蘭寧城。

  因為此地不是京城,他不受皇印保護,此地魚龍混雜,最適合得手,殺他當然是有風險的,但是,不殺他,他若順利進入大荒軍營,北國戰場鐵定會遭受不可承受之重。

  一個優秀的操盤人。

  一個優秀的邊關統帥。

  絕對不應該錯過這樣的機會。

  他們在蘭城刺殺他是正常的。

  不刺殺反而不正常。

  而現在他的行程已經確定就在明天,刺殺依然未至,那就只能說明一點,敵人在前線軍中給他做好的充分的準備,這就是他口中的「小驚喜」,他們認為這種「小驚喜」比在蘭州刺殺把握性更高,所以才不用在蘭州冒險動手……

  胡姬大腦中轉了七八圈,終於理順了這套邏輯,深深吸口氣:「要刺探這樣的軍情消息,青鶯恐怕是……難以完成。」

  「完成這個任務的,不是她,而是我!」

  胡姬全身一震:「你?你……你要孤身入敵營?」

  「不妥嗎?」

  「自然是不妥!極其不妥!」胡姬道:「我必須正告你,千萬別小瞧了敵國的奸細,也許咱們酒樓的周圍,就隱藏著某位精通刺探的專用人才,你只要敢孤身入敵營,那邊的陷阱一定會異常兇險,燕國高層,心門高層,萬毒門高層,全都會很興奮。」

  「如果在細作的眼中,我與你一直在酒樓臥室之中呢?他會不會給對面傳遞一個假情報?」林小蘇眼中有神秘的表情。

  胡姬心頭陡然一跳,她的目光突然落在窗台之上。


  窗台之上,落下了一隻蝴蝶。

  蝴蝶振翅而飛。

  剛才這隻蝴蝶,只是尋常的蝴蝶。

  但現在,這蝴蝶突然之間變得不尋常。

  因為一具熟悉至極的元神,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這隻蝴蝶的體內。

  分神術!

  他再度動用了分神術!

  這次,不是奪舍某個敵方關鍵人,而是進入一隻蝴蝶的體內。

  她瞬間讀懂了他所有的計謀。

  他前面說過,他不隱藏身形,大搖大擺地進入折雲台大荒軍營。

  這是真話。

  但是,另一個他,藏於蝴蝶體內,提前進入敵方軍營。

  如果是他本人,進入敵方軍營,兇險無比。

  但是,分神術下,沒有兇險,只有玄妙絕倫……

  敵人如有細作,時刻盯著他,也只會給那邊傳遞一則假消息,那就是這位雪衣侯,未曾脫離視線……

  「公子,你這千變萬化的兵道,到底是從哪裡學的?」

  林小蘇仰天一聲嘆息:「兵道有時候不需要人教,而是時勢所迫,如生來可坐看雲起雲飛,誰又願挖空心思,構築那兵術詭道?」

  聲音一落,這隻蝴蝶融入夜空。

  胡姬靜靜地看著他:「公子,還願更坦誠一些麼?」

  「想知道什麼?」

  胡姬道:「我眼中的公子,雖然灑脫如天空之月,但是,我總覺得你身上背著很沉重的負擔,就如同你剛才所言,如生來可坐看雲起雲飛,誰又願構築兵術詭道?我想知道,到底是誰,讓你無法坐看雲起風飛,到底何種艱危,讓你眉頭灑滿月光的時候,眼中卻有未來的憂慮……」

  林小蘇目光慢慢落在她的臉上。

  胡姬目光也慢慢移到他的眼中。

  「胡姬!」

  「你說!」胡姬心頭輕輕一跳,他終於不再叫她表姐,也不叫她仙子了。

  這個名字,就是他與她親近的標誌。

  「如果我告訴你,我本不是這方世界的人,你信嗎?」

  胡姬輕輕道:「雖然很不可信,但是……我信!因為三千年修行中,我未曾見過你這樣的人。」

  「我不是太古神墟的人,我也不是蒼淵的人,我來自青丘另一側的大夏界。」

  胡姬全身一震:「修行沒落之地?」

  「是啊,那個世界,乃是修行末法時代,我的家人,我的國民,面臨著這方世界的傾覆之禍,我入荒古,我入朝為官,甚至我當日上青丘求親,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我真正的目標,是為那方世界尋求一個破局之策。」

  「錯了,錯了,全都錯了……青丘對你千般設想,設想過你是太古傳奇,你是蒼淵驕子,唯獨沒有人想到,你會來自末法之地。」胡姬喃喃道:「公子,我也錯了,我不應該讓你坦誠,我不應該讓你告訴我這麼大的秘密。」

  「如果我不想說,你也問不出來!」林小蘇道:「我告訴你,只因為你是你!」

  胡姬手輕輕伸出,輕輕握住他的手:「公子,等到北燕之戰結束,我回青丘一趟,左執湖那邊,我親手為你構建一道防護。」

  林小蘇手輕輕反握:「你決定了,從此與我同路而行?」

  「是的,賞一場花燈,歷一世因果,過往的路,你我不知,未來的路,你我同行!」

  林小蘇手輕輕一伸。

  胡姬輕輕投入他的懷抱。

  緊緊一抱,兩人沒有說話。

  也沒有進一步的親密動作。

  但是,彼此的心,似乎慢慢同頻……

  在這寧靜悠然之夜,一隻蝴蝶翩翩飛過北國的荒涼,飛過邊關戰局的緊張對峙,而到達北燕大軍軍營。

  這個年代的軍營,習慣了各種奇詭術法,防護是天上地下同步施行的,即便是蝴蝶也沒那麼容易進,但是,這隻蝴蝶非同凡響。

  它身上帶著空間法則,身子詭異地出現,詭異地消失,等到再度出現時,已經越過了無數士兵、無數凶獸而進入一座高品級帳蓬。

  這座帳蓬之中,有一個老人。


  此人臉是青色的,頭髮是亂如深秋枯草的,但他的眼睛,閃著凶厲的光芒,如同一頭修成人形的異獸。

  他的門外,有七名銀甲侍衛護衛。

  銀甲侍衛,大軍至高護衛,只有三個地方出現,兩間客房,一座中軍帳。

  由此可見,這個長得不怎麼像人的老人,乃是燕軍重點保護的對象。

  這也是林小蘇選擇這個目標的原因。

  那隻蝴蝶飛入窗台之時,老人看到了。

  但是,他並未在意。

  下一刻,蝴蝶無聲地出現在他的頭頂,老人眼睛猛地一變……

  哧地一聲輕響,他的識海之中,一劍西來,快得完全反應不過來……

  老人的眼睛猛地一呆滯,下一刻,眼神慢慢改變,充滿驚喜。

  林小蘇已然實施了元神奪舍。

  這位修為半步執道的老人,元神被他摧毀,他的基本信息,也被林小蘇全盤解讀。

  此老名即奴。

  乃是役獸門的長老。

  役獸門,同樣是「十九天梁」之一的「門」。

  極其神秘,極其恐怖。

  他們的修行與世間修行不盡相同,他們更多的是發揮異獸之力。

  操控凶獸而戰,讓他們成為戰場上的「泥石流」。

  吸收異獸血脈基因,他們幾乎就是這方世界的「基因人」。

  是的,役獸門的人,跟那方世界的基因人,算是離得非常近的,基本原理如出一轍,提煉凶獸基因,通過血脈之法植入人體,完成基因改造。

  不同之處,就在於他們還擁有一套專門的修行功法,讓他們每個人都是基因人的同時,也是修行人。

  ——這,就是役獸門人,比那個世界基因人更強大的原因。

  一解密出此老的身份,林小蘇有一個固有認知,莫不是「小驚喜」就是這位役獸師?在大軍的某個地方,隱藏著一支凶獸大軍,等到大決戰開啟之時,發動凶獸大軍,以凶獸來與大荒邊軍換命?

  但是,細細一解密,他發現自己錯了。

  役獸門乃是十九天梁之一。

  十九天梁有個約定俗成的規矩,那就是這些超級勢力,不參與世俗皇權國戰。

  所以,這位役獸師並沒有攜帶大量凶獸入戰場,他帶的是一隻青銅盒。

  盒裡裝著一隻奇蟲。

  此蟲名「亂世蟲」……(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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