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十六年來第一
看到陳易開始接受檢測考驗，趙靈心中越發期待，她覺得這一次，陳易必然是能排進一千以內的。
排名或許不會太高，但只要進了一千之內，就是足以震動整個宗門的大事。
下一瞬，她卻是猛然瞪大了眼，眼神滿是錯愕。
陳易放在承天之柱上的手，竟是瞬間就被彈開了，比上一次檢測之時還要更快。
這般結果，唯一的解釋只能是，陳易在一瞬間便被那模糊身影擊殺。
「怎會如此……」
趙靈心中震動，剛要開口，眼睛看向陳易時，卻發現陳易仍是閉著眼，安靜站立著，仿佛定在了那裡。
不對勁，趙靈心有所覺，陳易這般樣子，居然像是似有所悟，她沒有打擾，情況到底如何，等陳易回神再說。
「原來還可以這樣……」陳易此時心底的震動，遠超趙靈。
他敗了，敗得很徹底，自信滿滿的一槍，被那模糊身影輕易躲過，而模糊身影的一劍，則將他一劍誅滅。
敗是敗了，但不是沒有收穫，相反，陳易覺得收穫極大。
這段時間下來，對於戰鬥而言，他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感悟，而剛剛，他感受到了比之前所有感悟都更深層次的東西。
「我刺出的那一槍，速度已經不比模糊身影那一劍慢多少，只是那已經是我全力一劍，我已經再無餘力閃避格擋對方的攻擊。」
「而那模糊身影，不止避過了我的攻擊，事實上在我這一槍刺出之時，他整個人就像被我這一槍挾帶的力量推開，長槍刺到他面前時，便恰好將他推開了數寸距離。」
想到這一幕，陳易仍是覺得震撼至極，之前他已明白，出手之時除了以自身之力增幅手中兵器與招式的威力外，他也可以反過來，去藉助手中兵器與招式的威力，達到身形變幻進退自如的地步。
卻從沒想過，戰鬥之時，竟是還能借對方招式之力，以對方招式蘊含力量，去避開對方的攻擊。
「順勢而動，順的可以是自己的勢，也可以是對方的勢，戰鬥之時，無論是拳腳兵器，只要擊出，必然會有力量擠壓空間，感應這股力量的擠壓，讓身體像空氣一般被推開……」
心中升起了諸多想法與感悟，陳易最終不得不感嘆，不愧是完美狀態，交手之下，便讓他感受到了差距，也讓他有了不小的感悟與收穫。
他終於睜開眼，然後便是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直到此時，那種被一劍劃斷了脖子的強烈死亡感受像夢魘一般襲擊了他，讓他渾身戰慄，臉色白得跟死人沒什麼區別，看不到絲毫血色。
「發生了什麼？這次你怎會也是輸得如此快速？」見陳易睜開了眼，趙靈的聲音第一時間響起。
陳易緩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真實到讓他分不清虛幻現實的死亡陰影中回過神來，他揉了揉臉，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模糊身影不是好人啊，兩次都是抹他脖子，就不能給他換個死法？
現在他摸摸脖子，都覺得隱隱作痛，雖是虛幻，但太過真實。
回過神後，他咧了咧嘴，說道:「別擔心，問題不大，剛剛那麼快，主要是我想試試能不能一命換一命，把那模糊身影給一槍捅死，可惜，被他躲過去了，他一劍把我弄死了。」
趙靈:……
死得好死得好，她擱這一直期待著呢，結果這傢伙上去就跟模糊身影拼命去了，她實在有被氣到。
「不過我收穫很大。」陳易又說了一句。
趙靈心中一動，剛剛陳易那般閉目感悟的樣子作不了假，現在說收穫很大，也必然不是在騙她。
況且，陳易也沒有騙她的理由。
「有收穫就好，否則你這樣做就顯得很沒有意義，另外你已檢測過一次，死亡的感受，會讓你無論是心態與精神都肯定會受影響，先回去休養靜修，明日再來。」趙靈說道。
「死亡的感覺確實難繃……」陳易想起這個，立馬又打了個冷顫。
不過他卻是擺了擺手，說道:「但問題不大，我繼續試試。」
說完，他深呼了一口氣，抬起手便按在了承天之柱上。
意識立即被拉到了戰台上，那道模糊身影站立在對面，陳易深呼了一口氣，這一次，他不會大意了。
手中握著長槍，他搶先出手，身形迅痴如風，頃刻而至，如上次一般，一槍刺向了模糊身影咽喉。
「咻……」模糊身影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光芒，以更迅疾的速度劃向陳易頸部。
「就是現在。」陳易心中一動，一棵模糊的巨大青木虛影出現，紮根於戰台上，戰台破裂，三道手臂粗的樹根出現，纏住了模糊虛影雙腳。
「當……」
「噗……」
一連兩聲刺耳炸響，模糊身影手中長劍回撩，輕易將陳易長槍引向了一邊，同時，纏住他雙腳的樹根，也齊齊炸裂粉碎。
「以雷襲攻擊，同時以地脈劍輔以青木劍法圍困，卻只能逼得這模糊身影回劍擋下我一槍……」陳易心中震動。
他算是一次使用出了自己的所有攻擊手段，還是難以對模糊身影產生威脅。
一擊未中，他沒有任何猶豫，身形倒退數米，右手握槍，長槍被他舞出了重重殘影，同時，左手以二指作劍，青木劍法施展而出，一道青木虛影將他籠罩在內。
他身上更是瀰漫起了一陣耀目金光，這是破限級金剛身，練至圓滿的金剛身，會有一道模糊透明的金剛虛影籠罩自身護體。
他練到破限級，產生了巨大的變化，模糊的金剛虛影，直接是與他身體融合，讓他的身體防禦力提升極大。
只是下一瞬，凌厲劍芒已至，一道又一道，鋒芒無匹又重若千鈞，如無盡雨點轟在長槍之上。
青木之影頃刻破碎，手中長槍也幾乎脫手，陳易身形一退數十米，停下之時，無論是握槍的手還是身體，已多了數十道細碎傷口。
「第三招……」他根本沒打算去管身上傷勢，已交手二招，一攻一防，現在，是第三招了。
他鬆開了手中長槍，怒吼了一聲:「破空，驚魂，雷襲……」
這是驚雷槍三式，而現在，他以自己雙手用出了這三槍，一道閃爍著陣陣雷電，光芒耀眼的身影驟然降臨，站在了陳易身後，抓住了陳易放開的長槍。
「殺……」
陳易沖了出去，身後的雷電身影也隨之衝出，長槍刺出，雷霆轟鳴之聲響起。
驚雷槍強橫無匹，但也不應該有如此威勢，更不應該有雷電身影出現，唯有練至破限，才能有這般摧枯拉朽的恐怖一擊。
戰台上，模糊身影突然變得虛幻，一步踏下，迎著陳易這一槍而來，下一瞬，一道凌厲劍芒卻是從左側一閃而至，划過了雷電身影握住長槍的手掌。
「噗……」
長槍瞬間掉落，恐怖一擊也立即土崩瓦解。
「等你好久了。」陳易卻是突然冷笑，嘶拉一聲，他的左腳幾乎同時踢中了掉落的長槍，這一踢，他的腳掌砰的一聲炸裂，長槍卻像是化作了真正的雷電，終於是第一次，刺近了模糊身影胸前。
這一槍的速度，已達到陳易從未達到過的極限，對時機的把握，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轟……」模糊身影突然震動，於這般突然且速度達到極至的一槍之下，身體竟是橫移了三尺，避開了這一擊。
「呵呵……」
沒能刺中模糊身影，陳易卻仍是得意笑了起來。
他本就沒期望能擊中模糊身影，這一槍能逼得模糊身影主動閃避，他覺得已經是個巨大的進步。
下一瞬，他又變了臉色，大罵:「你娘的……」
劍光掠過他的脖子，模糊身影將他一劍擊殺。
…………
手掌被彈開，陳易嘶的一聲，下意識就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即使心底堅信死亡感受只是虛幻，但又死一次，讓他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那種極至的恐懼，不是說不在乎就能不在乎的。
數分鐘後，他才算是略微緩了過來，然後，他就大罵了一句:「黑心肝的，專抹我脖子啊。」
怪不得之前趙靈說試得多了意志會崩潰，他現在都有點覺得自己脖子不夠穩定，晃一晃都怕晃掉了。
屬實是有陰影了。
「你成功了。」趙靈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陳易捂著脖子看過去，看到趙靈抬著頭，目光盯住了承天之柱。
他也順著趙靈的目光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了，承天之柱的柱體上，已有了屬於他的名字。
陳易。
八百九十六名。
趙靈轉頭看向陳易，沒有遮掩自己情緒的意思，語氣激動:「你成功了，而且達到了八百九十六名，十六年來，終於又有人能在承天之柱上留名。」
這般表現，說一聲十六年來第一都不為過，因為這本就是事實。
陳易點點頭，沉默了一會，才嘆息道:「我還是太弱了，拼盡一切才達到了八百九十六名，說到底，我還得練。」
趙靈:……
她盯著陳易，不明白這傢伙是在故作姿態還是真實想法。
排名不算低了，你真想上天啊？
陳易突然想到個問題，指了指承天之柱上自己的名字，問道:「不是，我留名了，這承天之柱沒有一點反應的嗎？比如天降仙樂，神女起舞，異象紛呈啥的。」
如此安靜，陳易覺得這不合適——儀式感不足啊，沒排面。
趙靈心裡頓時無奈，看陳易的目光像看一個傻子。
承天之柱上已留名你不激動，結果因為沒有異象出現，你倒是不開心上了。
她沒法理解這個想法清奇的傢伙，心裡嘆了口氣，說道:「以前周天神登頂第一時，倒是出現過異象，承天之柱震動，金光流轉，不過留名已是最好的結果，有沒有異象重要嗎？」
說到這裡，她又看了一眼柱體上陳易的名字，以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異象是不會有了，不過，不用等到明天，很快，又有人在承天之柱上留名的事，會讓整個承天宗沸騰，等到所有人察覺到留名者是你時，造成的震動會更恐怖。」
陳易嘿了一聲，說道:「不至於吧，就是留個名，而且都快九百名了，這事兒能大到哪裡去？按你說的，這要是我登頂第一，宗門不得炸了。」
說到這裡，他忽然反應過來，又連連點了幾下頭，說道:「是了，差點忘了自己以前是塊爛泥，這突然糊承天之柱上了，是讓人挺意外的，這不見鬼了嗎。」
趙靈瞥了陳易一眼，你算是也知道自己的表現會讓別人有見鬼的感覺了。
陳易卻擺了擺手，臉色化作嚴肅，說道:「不管這些，不重要，今天兩次檢測算是有所感悟，先回去吸收消化一下，不能懈怠。」
他轉身就走，今天兩次與模糊身影交手，對他觸動很大，回去仔細復盤一下，必然是有好處的。
吸收消化戰鬥的感悟，然後每天都來嘗試，以模糊身影為陪練，這樣，他才能有真正登頂的機會。
…………
陳易兩人離開，十餘分鐘後，數道身影出現，很快站在了養靈境承天之柱前。
「我等都已達到養靈境巔峰，突破前若不嘗試一下能否在承天之柱上留名，難以甘心，幾位師弟，師兄我之前已試過一次，現在那就我來先試。」
這幾道身影都是同一峰弟子，在養靈境中，修為已達到各自能達到的極至。
一位略為年長的弟子，朝餘下幾人說了幾句，便已走到了承天之柱前，之前他已接受過一次檢測考驗，現在再來就是第二次了。
死亡的感受令人恐懼崩潰，但若不再試一次，他無法甘心就此突破到第二境。
剛準備把手按在承天之柱上，他整個人卻是突然一僵。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但無論再怎麼揉眼睛，承天之柱排在一千位的名字，都明顯跟之前不一樣了。
名字變了，那唯有一個原因，有人在承天之柱上留名，曾經的第一千名被擠掉，自然不再存在。
他愣了一會兒，隨後，心神震動，耳邊仿佛有雷霆轟鳴。
排名或許不會太高，但只要進了一千之內，就是足以震動整個宗門的大事。
下一瞬，她卻是猛然瞪大了眼，眼神滿是錯愕。
陳易放在承天之柱上的手，竟是瞬間就被彈開了，比上一次檢測之時還要更快。
這般結果，唯一的解釋只能是，陳易在一瞬間便被那模糊身影擊殺。
「怎會如此……」
趙靈心中震動，剛要開口，眼睛看向陳易時，卻發現陳易仍是閉著眼，安靜站立著，仿佛定在了那裡。
不對勁，趙靈心有所覺，陳易這般樣子，居然像是似有所悟，她沒有打擾，情況到底如何，等陳易回神再說。
「原來還可以這樣……」陳易此時心底的震動，遠超趙靈。
他敗了，敗得很徹底，自信滿滿的一槍，被那模糊身影輕易躲過，而模糊身影的一劍，則將他一劍誅滅。
敗是敗了，但不是沒有收穫，相反，陳易覺得收穫極大。
這段時間下來，對於戰鬥而言，他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感悟，而剛剛，他感受到了比之前所有感悟都更深層次的東西。
「我刺出的那一槍，速度已經不比模糊身影那一劍慢多少，只是那已經是我全力一劍，我已經再無餘力閃避格擋對方的攻擊。」
「而那模糊身影，不止避過了我的攻擊，事實上在我這一槍刺出之時，他整個人就像被我這一槍挾帶的力量推開，長槍刺到他面前時，便恰好將他推開了數寸距離。」
想到這一幕，陳易仍是覺得震撼至極，之前他已明白，出手之時除了以自身之力增幅手中兵器與招式的威力外，他也可以反過來，去藉助手中兵器與招式的威力，達到身形變幻進退自如的地步。
卻從沒想過，戰鬥之時，竟是還能借對方招式之力，以對方招式蘊含力量，去避開對方的攻擊。
「順勢而動，順的可以是自己的勢，也可以是對方的勢，戰鬥之時，無論是拳腳兵器，只要擊出，必然會有力量擠壓空間，感應這股力量的擠壓，讓身體像空氣一般被推開……」
心中升起了諸多想法與感悟，陳易最終不得不感嘆，不愧是完美狀態，交手之下，便讓他感受到了差距，也讓他有了不小的感悟與收穫。
他終於睜開眼，然後便是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直到此時，那種被一劍劃斷了脖子的強烈死亡感受像夢魘一般襲擊了他，讓他渾身戰慄，臉色白得跟死人沒什麼區別，看不到絲毫血色。
「發生了什麼？這次你怎會也是輸得如此快速？」見陳易睜開了眼，趙靈的聲音第一時間響起。
陳易緩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真實到讓他分不清虛幻現實的死亡陰影中回過神來，他揉了揉臉，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模糊身影不是好人啊，兩次都是抹他脖子，就不能給他換個死法？
現在他摸摸脖子，都覺得隱隱作痛，雖是虛幻，但太過真實。
回過神後，他咧了咧嘴，說道:「別擔心，問題不大，剛剛那麼快，主要是我想試試能不能一命換一命，把那模糊身影給一槍捅死，可惜，被他躲過去了，他一劍把我弄死了。」
趙靈:……
死得好死得好，她擱這一直期待著呢，結果這傢伙上去就跟模糊身影拼命去了，她實在有被氣到。
「不過我收穫很大。」陳易又說了一句。
趙靈心中一動，剛剛陳易那般閉目感悟的樣子作不了假，現在說收穫很大，也必然不是在騙她。
況且，陳易也沒有騙她的理由。
「有收穫就好，否則你這樣做就顯得很沒有意義，另外你已檢測過一次，死亡的感受，會讓你無論是心態與精神都肯定會受影響，先回去休養靜修，明日再來。」趙靈說道。
「死亡的感覺確實難繃……」陳易想起這個，立馬又打了個冷顫。
不過他卻是擺了擺手，說道:「但問題不大，我繼續試試。」
說完，他深呼了一口氣，抬起手便按在了承天之柱上。
意識立即被拉到了戰台上，那道模糊身影站立在對面，陳易深呼了一口氣，這一次，他不會大意了。
手中握著長槍，他搶先出手，身形迅痴如風，頃刻而至，如上次一般，一槍刺向了模糊身影咽喉。
「咻……」模糊身影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光芒，以更迅疾的速度劃向陳易頸部。
「就是現在。」陳易心中一動，一棵模糊的巨大青木虛影出現，紮根於戰台上，戰台破裂，三道手臂粗的樹根出現，纏住了模糊虛影雙腳。
「當……」
「噗……」
一連兩聲刺耳炸響，模糊身影手中長劍回撩，輕易將陳易長槍引向了一邊，同時，纏住他雙腳的樹根，也齊齊炸裂粉碎。
「以雷襲攻擊，同時以地脈劍輔以青木劍法圍困，卻只能逼得這模糊身影回劍擋下我一槍……」陳易心中震動。
他算是一次使用出了自己的所有攻擊手段，還是難以對模糊身影產生威脅。
一擊未中，他沒有任何猶豫，身形倒退數米，右手握槍，長槍被他舞出了重重殘影，同時，左手以二指作劍，青木劍法施展而出，一道青木虛影將他籠罩在內。
他身上更是瀰漫起了一陣耀目金光，這是破限級金剛身，練至圓滿的金剛身，會有一道模糊透明的金剛虛影籠罩自身護體。
他練到破限級，產生了巨大的變化，模糊的金剛虛影，直接是與他身體融合，讓他的身體防禦力提升極大。
只是下一瞬，凌厲劍芒已至，一道又一道，鋒芒無匹又重若千鈞，如無盡雨點轟在長槍之上。
青木之影頃刻破碎，手中長槍也幾乎脫手，陳易身形一退數十米，停下之時，無論是握槍的手還是身體，已多了數十道細碎傷口。
「第三招……」他根本沒打算去管身上傷勢，已交手二招，一攻一防，現在，是第三招了。
他鬆開了手中長槍，怒吼了一聲:「破空，驚魂，雷襲……」
這是驚雷槍三式，而現在，他以自己雙手用出了這三槍，一道閃爍著陣陣雷電，光芒耀眼的身影驟然降臨，站在了陳易身後，抓住了陳易放開的長槍。
「殺……」
陳易沖了出去，身後的雷電身影也隨之衝出，長槍刺出，雷霆轟鳴之聲響起。
驚雷槍強橫無匹，但也不應該有如此威勢，更不應該有雷電身影出現，唯有練至破限，才能有這般摧枯拉朽的恐怖一擊。
戰台上，模糊身影突然變得虛幻，一步踏下，迎著陳易這一槍而來，下一瞬，一道凌厲劍芒卻是從左側一閃而至，划過了雷電身影握住長槍的手掌。
「噗……」
長槍瞬間掉落，恐怖一擊也立即土崩瓦解。
「等你好久了。」陳易卻是突然冷笑，嘶拉一聲，他的左腳幾乎同時踢中了掉落的長槍，這一踢，他的腳掌砰的一聲炸裂，長槍卻像是化作了真正的雷電，終於是第一次，刺近了模糊身影胸前。
這一槍的速度，已達到陳易從未達到過的極限，對時機的把握，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轟……」模糊身影突然震動，於這般突然且速度達到極至的一槍之下，身體竟是橫移了三尺，避開了這一擊。
「呵呵……」
沒能刺中模糊身影，陳易卻仍是得意笑了起來。
他本就沒期望能擊中模糊身影，這一槍能逼得模糊身影主動閃避，他覺得已經是個巨大的進步。
下一瞬，他又變了臉色，大罵:「你娘的……」
劍光掠過他的脖子，模糊身影將他一劍擊殺。
…………
手掌被彈開，陳易嘶的一聲，下意識就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即使心底堅信死亡感受只是虛幻，但又死一次，讓他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那種極至的恐懼，不是說不在乎就能不在乎的。
數分鐘後，他才算是略微緩了過來，然後，他就大罵了一句:「黑心肝的，專抹我脖子啊。」
怪不得之前趙靈說試得多了意志會崩潰，他現在都有點覺得自己脖子不夠穩定，晃一晃都怕晃掉了。
屬實是有陰影了。
「你成功了。」趙靈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陳易捂著脖子看過去，看到趙靈抬著頭，目光盯住了承天之柱。
他也順著趙靈的目光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了，承天之柱的柱體上，已有了屬於他的名字。
陳易。
八百九十六名。
趙靈轉頭看向陳易，沒有遮掩自己情緒的意思，語氣激動:「你成功了，而且達到了八百九十六名，十六年來，終於又有人能在承天之柱上留名。」
這般表現，說一聲十六年來第一都不為過，因為這本就是事實。
陳易點點頭，沉默了一會，才嘆息道:「我還是太弱了，拼盡一切才達到了八百九十六名，說到底，我還得練。」
趙靈:……
她盯著陳易，不明白這傢伙是在故作姿態還是真實想法。
排名不算低了，你真想上天啊？
陳易突然想到個問題，指了指承天之柱上自己的名字，問道:「不是，我留名了，這承天之柱沒有一點反應的嗎？比如天降仙樂，神女起舞，異象紛呈啥的。」
如此安靜，陳易覺得這不合適——儀式感不足啊，沒排面。
趙靈心裡頓時無奈，看陳易的目光像看一個傻子。
承天之柱上已留名你不激動，結果因為沒有異象出現，你倒是不開心上了。
她沒法理解這個想法清奇的傢伙，心裡嘆了口氣，說道:「以前周天神登頂第一時，倒是出現過異象，承天之柱震動，金光流轉，不過留名已是最好的結果，有沒有異象重要嗎？」
說到這裡，她又看了一眼柱體上陳易的名字，以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異象是不會有了，不過，不用等到明天，很快，又有人在承天之柱上留名的事，會讓整個承天宗沸騰，等到所有人察覺到留名者是你時，造成的震動會更恐怖。」
陳易嘿了一聲，說道:「不至於吧，就是留個名，而且都快九百名了，這事兒能大到哪裡去？按你說的，這要是我登頂第一，宗門不得炸了。」
說到這裡，他忽然反應過來，又連連點了幾下頭，說道:「是了，差點忘了自己以前是塊爛泥，這突然糊承天之柱上了，是讓人挺意外的，這不見鬼了嗎。」
趙靈瞥了陳易一眼，你算是也知道自己的表現會讓別人有見鬼的感覺了。
陳易卻擺了擺手，臉色化作嚴肅，說道:「不管這些，不重要，今天兩次檢測算是有所感悟，先回去吸收消化一下，不能懈怠。」
他轉身就走，今天兩次與模糊身影交手，對他觸動很大，回去仔細復盤一下，必然是有好處的。
吸收消化戰鬥的感悟，然後每天都來嘗試，以模糊身影為陪練，這樣，他才能有真正登頂的機會。
…………
陳易兩人離開，十餘分鐘後，數道身影出現，很快站在了養靈境承天之柱前。
「我等都已達到養靈境巔峰，突破前若不嘗試一下能否在承天之柱上留名，難以甘心，幾位師弟，師兄我之前已試過一次，現在那就我來先試。」
這幾道身影都是同一峰弟子，在養靈境中，修為已達到各自能達到的極至。
一位略為年長的弟子，朝餘下幾人說了幾句，便已走到了承天之柱前，之前他已接受過一次檢測考驗，現在再來就是第二次了。
死亡的感受令人恐懼崩潰，但若不再試一次，他無法甘心就此突破到第二境。
剛準備把手按在承天之柱上，他整個人卻是突然一僵。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但無論再怎麼揉眼睛，承天之柱排在一千位的名字，都明顯跟之前不一樣了。
名字變了，那唯有一個原因，有人在承天之柱上留名，曾經的第一千名被擠掉，自然不再存在。
他愣了一會兒，隨後，心神震動，耳邊仿佛有雷霆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