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晉升
曠野上，冷風漸漸平息。
作為特克村背景幕布的大火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黯淡下來。
希斯沒有把最後一個字說完，嘴巴就被一隻涼手捂住。
他愣了愣，馬上意識到什麼，連忙舉起雙手示意白毛『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理由很簡單，根據他不多的神秘學知識也清楚，這個世界有很多神明真實存在。
祂們有的可能對人間愛答不理，有的卻對自己在世間的聲譽、信徒的數量關注極為密切。
況且，就算是混亂邪惡的神，祂們也擁有數以萬計的信徒。
而希斯口中的「異端」，囊括範圍很大，保不准被某些心眼小的邪神聽到。
「你真有病。」
露西爾冷聲道，鬆開手。
「我提醒你，不管是邪教還是異端，它們存在就說明背後的神明存在。據我所知，大部分神明不屑於捲入人間的爭鬥，但凡人也幾乎不可能去影響到神明。」
白毛說著，又忍不住深深地看了希斯一眼：
「你剛才的話實在是——」
「太危險，咳咳，我明白。」
希斯咳嗽兩聲，剛才說話時腦袋確實微微發熱。
輕哼聲過後，露西爾轉過身，忽然有些驚訝道：
「那不是傑里米先生嗎？」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希斯果然看到那個身形修長的商人，他的身後跟著兩位白袍人影。
其中一個留著金色捲曲長發，是釋放火焰法術的那位職業者。
對方也發現了他們，不多時，兩撥人匯聚。
「希斯，你，你們怎麼樣？邪教徒是誰？嗯，拉斐爾他？」
商人傑里米顯然有一堆問題要問，但又不知道先問哪一個，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呼~」
希斯扣緊拉斐爾上衣的紐扣，向傑里米身後的兩位白袍人微微鞠躬：
「你們是治安官？」
「是。」
「算是吧。」克里斯眼底微茫閃爍。
「太好了。」希斯深吸口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可以替你們還原一下大致經過。」
差不多用了十來分鐘。
希斯有意識地隱瞞了很多東西，比如推理過程中派上重要用場的「死者交談」捲軸和法術戒指。
又比如露西爾的身份，她起到的作用。
就連偽牧師高斯的情況都暫且隱瞞下來。
至於是怎麼知道拉斐爾是邪教徒，希斯給的理由是「內心愧疚，繼而在死前選擇坦白」。
解釋過程中，知道邪教徒是拉斐爾後，傑里米雖然難以相信。
但他也是很默契地跟上希斯的節奏，在兩個白袍人面前打起配合。
講述完後。
克里斯輕嘆口氣。
「這是一場常見但精心謀劃的獻祭儀式，你能做到這一步……」她看了看不遠處頭身分離的小魔鬼：「已經很不錯了。」
「那個治安官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處理。」傑里米問。
「邪教徒的屍體需要帶回綠松石鎮，直系親屬也需要你回去進行『真言鑑定』，其他村民、傷員先就地治療，再送去綠松石鎮。」
白色衣袍、五官硬朗的中年人說道，並向希斯伸出右手：
「我是綠松石鎮的治安官，胡貝圖斯。」
「感謝治安官大人及時趕來。」希斯與其握手：「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你很著急？」
「是的。大人肯定和很多邪惡組織打交道，或許能知道蠱惑拉斐爾的組織是哪一個。」
希斯抬起頭，雙目對視但沒有閃避。
「這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信息。」
胡貝圖斯淺灰色的眼眸流露出幾分思索，隨即沉聲道：
「理解你的心情。」
……
……
半個小時後。
特克村村口。
真正的傷員少得可憐。
大部分村民不是葬身火海就是死於怪物的亂刀揮砍。
這群怪物中，大部分被治安官和克里斯殺死，小部分逃回了黑水森林。
卡琳娜和她的父親沒事。
霍爾也成功突圍，在路上碰到傑里米幾人，先一步去到綠松石鎮。
算是為數不多的好消息。
骨碌碌！
商人傑里米駕著馬車，車廂內是希斯和露西爾。
克里斯和卡琳娜一輛馬車。
幾名治安官又是另一輛。
此時此刻，白毛整個人正緊貼在車窗旁，也不知道用什麼戲法偷聽到治安官馬車上的談話。
她轉述起來，聲音細弱：
「他們說，指使這些怪物在今天行動的是一種二環法術，【暗示術】。
我聽說過這種法術，效果是對一個生物施以行動暗示，拉斐爾應該是通過特殊的自殘儀式，暫時獲得施法能力，對多個怪物實行立刻暗示術。
但這種法術的維持時間本來是八小時，拉斐爾的法術堪堪只有半個小時。」
「大概是受限於他不是職業者。而且，不用對每隻怪物使用，對其首領使用就能起到效果。」
聽到「拉斐爾」的名字被反覆提及，希斯只是眼皮跳了跳，始終認真地參與分析中。
倒是露西爾看著希斯這樣的反應，有些……擔憂？
於是，白毛真摯且小心地問道：
「你和你哥哥關係怎麼樣？」
「唯一的親人，是他養我長大的。」
「那你是不是很……悲傷？」
「廢話。」希斯氣笑，不過很快恢復平靜：「所以才要找到那個藏在塞拜德斯的傢伙。」
聞言，露西爾變化臉色，淡淡道：
「又來了。你這樣還不如寄希望於某位傳奇冒險者能夠完成對他的獵殺。」
「那真是個糟糕的結果。」希斯冷冷回道。
「不是？你真的打算去找『主』，你連職業者都不是。」
「某人還準備拿著一瓶智力藥水去找熊地精送死呢。」希斯沒好氣地回道。
「那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因為我不是送死，是真的打算殺了他。」
露西爾抽動嘴角，似乎又想說「你有病」，但又像是能理解希斯的心情，悻悻閉上嘴。
幾個小時後。
深夜。
眾人抵達綠松石鎮。
治安官胡貝圖斯先讓特克村的人住進旅館，其中希斯是被兩名神職人員搜查完身上的物品，帶入一個封閉的單獨隔間。
他只有完成明天的鑑定後才能恢復自由。
「一個人倒可以方便做某些事情。」
神職人員離開後，希斯從布袋裡取出一疊厚厚的紙張，以及從露西爾那裡順來的筆和墨水。
很快。
第六份，也是目前【職業手冊】能寫下的最後一份職業——「抄寫員」開始記錄。
「【職業手冊】給我的感覺……應該還能擴展厚度。」
希斯在心中默念，這種直覺很貼切且不容懷疑，這讓他少了一些對紙張用完的隱憂。
也讓他把重心放在那件事上——
晉升超凡職業「戰士」！
作為特克村背景幕布的大火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黯淡下來。
希斯沒有把最後一個字說完，嘴巴就被一隻涼手捂住。
他愣了愣，馬上意識到什麼，連忙舉起雙手示意白毛『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理由很簡單，根據他不多的神秘學知識也清楚，這個世界有很多神明真實存在。
祂們有的可能對人間愛答不理，有的卻對自己在世間的聲譽、信徒的數量關注極為密切。
況且，就算是混亂邪惡的神，祂們也擁有數以萬計的信徒。
而希斯口中的「異端」，囊括範圍很大，保不准被某些心眼小的邪神聽到。
「你真有病。」
露西爾冷聲道，鬆開手。
「我提醒你，不管是邪教還是異端，它們存在就說明背後的神明存在。據我所知，大部分神明不屑於捲入人間的爭鬥，但凡人也幾乎不可能去影響到神明。」
白毛說著，又忍不住深深地看了希斯一眼：
「你剛才的話實在是——」
「太危險，咳咳，我明白。」
希斯咳嗽兩聲，剛才說話時腦袋確實微微發熱。
輕哼聲過後，露西爾轉過身，忽然有些驚訝道：
「那不是傑里米先生嗎？」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希斯果然看到那個身形修長的商人，他的身後跟著兩位白袍人影。
其中一個留著金色捲曲長發，是釋放火焰法術的那位職業者。
對方也發現了他們，不多時，兩撥人匯聚。
「希斯，你，你們怎麼樣？邪教徒是誰？嗯，拉斐爾他？」
商人傑里米顯然有一堆問題要問，但又不知道先問哪一個，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呼~」
希斯扣緊拉斐爾上衣的紐扣，向傑里米身後的兩位白袍人微微鞠躬：
「你們是治安官？」
「是。」
「算是吧。」克里斯眼底微茫閃爍。
「太好了。」希斯深吸口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可以替你們還原一下大致經過。」
差不多用了十來分鐘。
希斯有意識地隱瞞了很多東西，比如推理過程中派上重要用場的「死者交談」捲軸和法術戒指。
又比如露西爾的身份，她起到的作用。
就連偽牧師高斯的情況都暫且隱瞞下來。
至於是怎麼知道拉斐爾是邪教徒，希斯給的理由是「內心愧疚，繼而在死前選擇坦白」。
解釋過程中，知道邪教徒是拉斐爾後，傑里米雖然難以相信。
但他也是很默契地跟上希斯的節奏，在兩個白袍人面前打起配合。
講述完後。
克里斯輕嘆口氣。
「這是一場常見但精心謀劃的獻祭儀式，你能做到這一步……」她看了看不遠處頭身分離的小魔鬼：「已經很不錯了。」
「那個治安官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處理。」傑里米問。
「邪教徒的屍體需要帶回綠松石鎮，直系親屬也需要你回去進行『真言鑑定』，其他村民、傷員先就地治療，再送去綠松石鎮。」
白色衣袍、五官硬朗的中年人說道，並向希斯伸出右手：
「我是綠松石鎮的治安官，胡貝圖斯。」
「感謝治安官大人及時趕來。」希斯與其握手：「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你很著急？」
「是的。大人肯定和很多邪惡組織打交道，或許能知道蠱惑拉斐爾的組織是哪一個。」
希斯抬起頭，雙目對視但沒有閃避。
「這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信息。」
胡貝圖斯淺灰色的眼眸流露出幾分思索，隨即沉聲道：
「理解你的心情。」
……
……
半個小時後。
特克村村口。
真正的傷員少得可憐。
大部分村民不是葬身火海就是死於怪物的亂刀揮砍。
這群怪物中，大部分被治安官和克里斯殺死，小部分逃回了黑水森林。
卡琳娜和她的父親沒事。
霍爾也成功突圍，在路上碰到傑里米幾人，先一步去到綠松石鎮。
算是為數不多的好消息。
骨碌碌！
商人傑里米駕著馬車，車廂內是希斯和露西爾。
克里斯和卡琳娜一輛馬車。
幾名治安官又是另一輛。
此時此刻，白毛整個人正緊貼在車窗旁，也不知道用什麼戲法偷聽到治安官馬車上的談話。
她轉述起來，聲音細弱：
「他們說，指使這些怪物在今天行動的是一種二環法術，【暗示術】。
我聽說過這種法術，效果是對一個生物施以行動暗示，拉斐爾應該是通過特殊的自殘儀式，暫時獲得施法能力，對多個怪物實行立刻暗示術。
但這種法術的維持時間本來是八小時，拉斐爾的法術堪堪只有半個小時。」
「大概是受限於他不是職業者。而且，不用對每隻怪物使用，對其首領使用就能起到效果。」
聽到「拉斐爾」的名字被反覆提及，希斯只是眼皮跳了跳，始終認真地參與分析中。
倒是露西爾看著希斯這樣的反應，有些……擔憂？
於是，白毛真摯且小心地問道：
「你和你哥哥關係怎麼樣？」
「唯一的親人，是他養我長大的。」
「那你是不是很……悲傷？」
「廢話。」希斯氣笑，不過很快恢復平靜：「所以才要找到那個藏在塞拜德斯的傢伙。」
聞言，露西爾變化臉色，淡淡道：
「又來了。你這樣還不如寄希望於某位傳奇冒險者能夠完成對他的獵殺。」
「那真是個糟糕的結果。」希斯冷冷回道。
「不是？你真的打算去找『主』，你連職業者都不是。」
「某人還準備拿著一瓶智力藥水去找熊地精送死呢。」希斯沒好氣地回道。
「那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因為我不是送死，是真的打算殺了他。」
露西爾抽動嘴角，似乎又想說「你有病」，但又像是能理解希斯的心情，悻悻閉上嘴。
幾個小時後。
深夜。
眾人抵達綠松石鎮。
治安官胡貝圖斯先讓特克村的人住進旅館，其中希斯是被兩名神職人員搜查完身上的物品，帶入一個封閉的單獨隔間。
他只有完成明天的鑑定後才能恢復自由。
「一個人倒可以方便做某些事情。」
神職人員離開後，希斯從布袋裡取出一疊厚厚的紙張，以及從露西爾那裡順來的筆和墨水。
很快。
第六份，也是目前【職業手冊】能寫下的最後一份職業——「抄寫員」開始記錄。
「【職業手冊】給我的感覺……應該還能擴展厚度。」
希斯在心中默念，這種直覺很貼切且不容懷疑，這讓他少了一些對紙張用完的隱憂。
也讓他把重心放在那件事上——
晉升超凡職業「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