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復仇
不得不說，在認識露西爾之前，希斯對超凡的認識帶有嚴重的局限性。
超凡，甚至能跨越生與死的界限！
在白毛鄭重提醒這玩意她有且只有一張後，希斯謹慎地提問了「主是誰？」。
屍體上，白色虛影顫動兩下。
接著，屬於熊地精沙啞含糊的聲音傳來：
「主——是給我們帶來命令的人類……他，他是神明的使者……是強大的職業者。」
它沒有直接說出對方的名字。
「呼，果然是人為原因。根據對方描述，確實很像白毛猜測的邪教徒。」
心中默想，希斯餘光輕瞥，卻見露西爾的表情很難看。
「這是怎麼了……」
感受到希斯帶著詢問的目光，少女臉上的表情稍稍緩和，嘴巴張了張。
「我沒事，你繼續問。」
細弱的聲音傳入耳中，希斯點點頭，集中精神問道：
「你口中『主』，他要對特克村幹什麼？」
「幹什麼……自然是傳播教義，這對他來說只是件毫不在意的小事。」
傳播教義？
邪教的教義？
希斯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火光沖天，村民哭喊的畫面。
「那他現在在哪？」
「在……」
沉默良久，白色虛影才吞吞吐吐發出聲音：
「賽拜斯德……貿易之都——賽拜斯德！」
一個耳熟能詳，卻不在凱萊王國境內的大都市。
希斯不免有些困惑。
轉過頭，只見露西爾少了幾分凝重，輕鬆口氣。
「他不在這，是怎麼在特克村傳播教義的？」
這已經是第四個問題。
白色身影不斷搖晃，愈發虛幻起來：
「他不在這，但他的視野遍布此地，他的權能遍布此地……啊，就像我們是他的眼睛，那個僕從也是，傳播教義這種小事，由我們來做就足夠了。」
還有個僕從？
那就是手下嘍？
希斯立即反應過來，但這時候，白色霧氣淡得幾乎消失不見。
沒有經過仔細思考，他下意識問道：
「那個僕從在哪？！」
聲音若有若無，模糊不清。
「在，在……特克……」
熊地精的虛影消散了。
「結束了？」
「嗯。」
露西爾拖著下巴，作思考狀地說：
「信息已經不少了，『神明』、『教義』……基本可以確定是邪教徒所為。」
「它口中的傳播教義是？」希斯想再一次確認。
「不會是什麼好事情，獻祭、屠殺、召喚惡魔……諸如此類，你不要輕信。」
「知道知道。」希斯踢開熊地精的屍體：「搞邪教的都喜歡給自己包裝。
不過我挺好奇，那個遠在塞拜斯德的『主』是怎麼和這幫地精勾搭上的，地精也信邪神？」
剛剛，熊地精口中提到那個「主」是人類。
根據希斯記憶中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人類和熊地精一起搞邪教好像是很稀奇的事。
「當然——不過，它們和人類信仰同一個邪神的可能性不大。」
露西爾扶著額頭：
「安格赫克、蜥蜴人、地精……這些怪物種族都不同了，怎麼可能信仰同一個神，眼下的情況恐怕只有一種解釋。」
「哦？」
「這些怪物被控制了。」少女頓了頓，馬上補充道：
「八環法術——【支配怪物】。當然，如果那個邪教徒真有那種實力，我們倒是可以趁早挑選一塊墓地。」
「咳咳，倒也沒那麼糟糕，那個人不是已經離開了麼。」
「嗯，貿易之都塞拜斯德，比凱萊王國首都還要繁華的獨立城邦，離這裡很遠。」
露西爾緩緩把自己受傷的腿從石塊上挪開，漫不經心道：
「再說，有那種實力的人用不著處心積慮在凱萊王國邊陲搞事情。因此，最近導致特克村周圍怪物頻發的，很可能是熊地精口中的那個人。」
「隱藏在特克村的僕從。」
兩人異口同聲。
這時，希斯忽然意識到已經好久沒聽見商人傑里米的聲音。
「傑里米先生，你——」
扭過頭，正見傑里米在哥布林的屍體旁邊走動，用匕首割掉它們的尖耳朵。
聽到聲音，他猛地抬起頭，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那個，這些東西不能浪費，不是嗎？」
說著，他快步走了過來，在希斯兩人還說不出話時，繼續道：
「你們之間的討論我都聽著呢，有邪教徒想對特克村不利，是吧？」
希斯點點頭。
「那就不能再回去了。」傑里米煞有介事道：「也不能再找良莠不齊的冒險者，回綠松石鎮，上報給治安官，或者是專門緝捕邪教徒的神職人員。」
話音落下，兩人沉默無言。
片刻後，希斯將淬銀長劍背回身後：
「按照凱萊王國的辦事效率，等治安官派人追查潛藏在村裡的邪教徒，起碼要在三天後。
萬一這期間又有類似地精襲擊的事情發生……」
他腦海里想起還不能完全走路的拉斐爾，以及卡琳娜、霍爾……
「我知道我知道，你哥哥還在那邊。」傑里米連忙解釋道：
「我不是在勸你回去，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要有配合。
我會先寫一封信給村長懷特，額，我的話應該還是有點分量的。你把它帶回去，理想情況下，所有人應該會提前做好防備並接受調查。
上報治安官也不是什麼麻煩事，死去冒險者的徽章加上這些尖耳朵就是證據，我一個人能辦好。」
還有那個……露西爾小姐的事情，如果你不願意在王國公開身份，我也會在治安官面前隱瞞好。
不要擔心我逃跑啊，我的家底還都在特克村呢！」
商人說得很有條理，決策也符合當下的處境。
希斯略作思考就點頭應道：
「這樣很好，只是……」
他看向坐在墊子上的白髮少女：
「要不你也回綠松石鎮？」
「殘疾」人，冷卻時間過分長的偽職業者、整天沒有好臉色的白毛，她平靜地開口：
「我去特克村，上報的事情傑里米先生一個人就足夠了。」
「你有家人——不，不可能，你有東西落在特克村？」
「沒有。」
「那你……」
「去找那個藏在特克村的僕從。」她冷冷道：
「復仇。」
超凡，甚至能跨越生與死的界限！
在白毛鄭重提醒這玩意她有且只有一張後，希斯謹慎地提問了「主是誰？」。
屍體上，白色虛影顫動兩下。
接著，屬於熊地精沙啞含糊的聲音傳來：
「主——是給我們帶來命令的人類……他，他是神明的使者……是強大的職業者。」
它沒有直接說出對方的名字。
「呼，果然是人為原因。根據對方描述，確實很像白毛猜測的邪教徒。」
心中默想，希斯餘光輕瞥，卻見露西爾的表情很難看。
「這是怎麼了……」
感受到希斯帶著詢問的目光，少女臉上的表情稍稍緩和，嘴巴張了張。
「我沒事，你繼續問。」
細弱的聲音傳入耳中，希斯點點頭，集中精神問道：
「你口中『主』，他要對特克村幹什麼？」
「幹什麼……自然是傳播教義，這對他來說只是件毫不在意的小事。」
傳播教義？
邪教的教義？
希斯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火光沖天，村民哭喊的畫面。
「那他現在在哪？」
「在……」
沉默良久，白色虛影才吞吞吐吐發出聲音：
「賽拜斯德……貿易之都——賽拜斯德！」
一個耳熟能詳，卻不在凱萊王國境內的大都市。
希斯不免有些困惑。
轉過頭，只見露西爾少了幾分凝重，輕鬆口氣。
「他不在這，是怎麼在特克村傳播教義的？」
這已經是第四個問題。
白色身影不斷搖晃，愈發虛幻起來：
「他不在這，但他的視野遍布此地，他的權能遍布此地……啊，就像我們是他的眼睛，那個僕從也是，傳播教義這種小事，由我們來做就足夠了。」
還有個僕從？
那就是手下嘍？
希斯立即反應過來，但這時候，白色霧氣淡得幾乎消失不見。
沒有經過仔細思考，他下意識問道：
「那個僕從在哪？！」
聲音若有若無，模糊不清。
「在，在……特克……」
熊地精的虛影消散了。
「結束了？」
「嗯。」
露西爾拖著下巴，作思考狀地說：
「信息已經不少了，『神明』、『教義』……基本可以確定是邪教徒所為。」
「它口中的傳播教義是？」希斯想再一次確認。
「不會是什麼好事情，獻祭、屠殺、召喚惡魔……諸如此類，你不要輕信。」
「知道知道。」希斯踢開熊地精的屍體：「搞邪教的都喜歡給自己包裝。
不過我挺好奇，那個遠在塞拜斯德的『主』是怎麼和這幫地精勾搭上的，地精也信邪神？」
剛剛，熊地精口中提到那個「主」是人類。
根據希斯記憶中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人類和熊地精一起搞邪教好像是很稀奇的事。
「當然——不過，它們和人類信仰同一個邪神的可能性不大。」
露西爾扶著額頭：
「安格赫克、蜥蜴人、地精……這些怪物種族都不同了，怎麼可能信仰同一個神，眼下的情況恐怕只有一種解釋。」
「哦？」
「這些怪物被控制了。」少女頓了頓，馬上補充道：
「八環法術——【支配怪物】。當然，如果那個邪教徒真有那種實力，我們倒是可以趁早挑選一塊墓地。」
「咳咳，倒也沒那麼糟糕，那個人不是已經離開了麼。」
「嗯，貿易之都塞拜斯德，比凱萊王國首都還要繁華的獨立城邦，離這裡很遠。」
露西爾緩緩把自己受傷的腿從石塊上挪開，漫不經心道：
「再說，有那種實力的人用不著處心積慮在凱萊王國邊陲搞事情。因此，最近導致特克村周圍怪物頻發的，很可能是熊地精口中的那個人。」
「隱藏在特克村的僕從。」
兩人異口同聲。
這時，希斯忽然意識到已經好久沒聽見商人傑里米的聲音。
「傑里米先生，你——」
扭過頭，正見傑里米在哥布林的屍體旁邊走動，用匕首割掉它們的尖耳朵。
聽到聲音，他猛地抬起頭，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那個，這些東西不能浪費，不是嗎？」
說著，他快步走了過來，在希斯兩人還說不出話時，繼續道：
「你們之間的討論我都聽著呢，有邪教徒想對特克村不利，是吧？」
希斯點點頭。
「那就不能再回去了。」傑里米煞有介事道：「也不能再找良莠不齊的冒險者，回綠松石鎮，上報給治安官，或者是專門緝捕邪教徒的神職人員。」
話音落下，兩人沉默無言。
片刻後，希斯將淬銀長劍背回身後：
「按照凱萊王國的辦事效率，等治安官派人追查潛藏在村裡的邪教徒，起碼要在三天後。
萬一這期間又有類似地精襲擊的事情發生……」
他腦海里想起還不能完全走路的拉斐爾，以及卡琳娜、霍爾……
「我知道我知道，你哥哥還在那邊。」傑里米連忙解釋道：
「我不是在勸你回去，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要有配合。
我會先寫一封信給村長懷特，額，我的話應該還是有點分量的。你把它帶回去，理想情況下，所有人應該會提前做好防備並接受調查。
上報治安官也不是什麼麻煩事，死去冒險者的徽章加上這些尖耳朵就是證據，我一個人能辦好。」
還有那個……露西爾小姐的事情，如果你不願意在王國公開身份，我也會在治安官面前隱瞞好。
不要擔心我逃跑啊，我的家底還都在特克村呢！」
商人說得很有條理，決策也符合當下的處境。
希斯略作思考就點頭應道：
「這樣很好，只是……」
他看向坐在墊子上的白髮少女：
「要不你也回綠松石鎮？」
「殘疾」人，冷卻時間過分長的偽職業者、整天沒有好臉色的白毛，她平靜地開口：
「我去特克村，上報的事情傑里米先生一個人就足夠了。」
「你有家人——不，不可能，你有東西落在特克村？」
「沒有。」
「那你……」
「去找那個藏在特克村的僕從。」她冷冷道：
「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