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鬧劇
時間來到六點半。
店鋪內的其他學徒和藥劑師陸續抵達崗位。
希斯則是默默站在角落，幹著配藥學徒該乾的活。
特克村可不是什麼大都市，想要每天有麵包沾肉湯吃，人們必須努力工作。
不多時，門口的銅鈴叮鈴作響。
店鋪迎來第一位顧客。
「要買些什麼？」
藥劑師約翰坐在櫃檯後，懶散說道，頭也沒抬地翻著帳本。
「兩瓶療傷藥劑，原本的存貨都在這次打獵用完了，得趕緊備著點。」
櫃檯前，獵人裝扮的男子沉聲道。
「療傷藥劑？」
約翰猛地抬頭，臉色一變。
糟糕，他忘了！
昨天是狩獵隊回歸的日子，今天肯定有大批獵人要儲備新的療傷藥劑。
可昨天也是豐收節，他光顧著吃喝和參加篝火晚會了。
完全忘記提前準備……
「等著。」
約翰連忙起身，走向工作檯。
幸好，止血花和清涼草是店鋪最不缺乏的藥材。
「今天怕是要忙瘋了。」
約翰心想，他沒有先去拿庫存的療傷藥劑，而是就近打開標籤是【止血花】的櫥窗，瞥了一眼。
裡面空空如也。
「怎麼可能！」
片刻死寂後，店鋪里響起駭人的吼聲：
「希斯——！」
門外穿著皮革套裝的獵人下意識捂住耳朵。
頃刻間，店鋪內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安靜擦拭石缽的少年身上。
希斯也聽到聲響，連忙轉過身。
只見店裡的藥劑師約翰氣勢洶洶地朝這邊走來。
他一把揪住自己的衣領。
「喂，小子，昨天讓你買的止血花呢？！」
眾人順著約翰的手指，看見了空空蕩蕩的【止血花】櫥櫃。
「在——」
沒等希斯解釋，約翰厲聲打斷道：
「是不是不想在這幹了？你昨天剛預支了一個月的薪水，是想好撈完這筆跑路了吧！」
約翰脾氣是特克村出了名的暴躁，雖然只是一名藥劑師，但對誰都差不多。
他的父親是鎮上的一名冒險者，據說他即將憑藉關係，去那裡的冒險者公會工作。
眼看情況變得緊張，但周圍的年輕學徒絲毫沒有要勸阻的意思。
第一，他們不想和約翰這種人扯上關係。
第二，希斯這小子每次和村長的女兒走得很近。
這讓他們暗中不爽。
就在希斯再次準備反駁——
冷不丁的，坐在躺椅上的德雷克淡淡出聲。
「約翰，住手。」
他放下菸斗，嘴巴吐出煙圈。
聞言，眾人微微一驚，連約翰也愣住了。
德雷克先生這是在幫希斯，一個普通的配藥學徒說話？
「客人不是要療傷藥劑嗎，你去拿來不就好了。」老人不緊不慢道。
「店長，這小子他——我們療傷藥劑的存量不多了。」
約翰放下手，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喂喂。」與此同時，站在櫃檯前的獵人皺眉道：「你們在搞什麼呢？動作快點啊。」
聽到催促聲。
店鋪中另一名藥劑師猶豫片刻，打開「療傷藥劑」的櫥櫃。
「誒？」
他撓撓頭：「療傷藥劑還有很多呢。」
下一刻。
除了希斯和德雷克，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滿滿當當的櫥櫃。
玻璃瓶排列整齊，裡面的液體暗沉黏稠。
「怎麼可能！」約翰猛然回過頭，喃喃道：「昨天我剛檢查過——店長，是你配製的？」
「肯定不是德雷克先生，他昨天是豐收節的主持官。」
「也肯定不是約翰。」
「昨天好像只有希斯在趕工吧。」
「是他配製的？不可能吧，他還只是個配藥學徒……」
周圍竊竊私語。
希斯轉身擦拭起剛才那隻石缽。
「對了，約翰。」德雷克用菸斗指向希斯：「你把基礎藥劑配方書給這小子。」
「啊？為什麼！」
「他在配藥上有點天賦，這些療傷藥劑他幹得不錯，入個門應該不成問題。」
話音落下，周圍又響起低低的驚嘆。
希斯頓時感覺到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這時，德雷克緩緩起身，環顧一圈，忽然提高音量：
「都發什麼呆呢！幹活呀！」
「今天狩獵隊都在，動作不麻利點還有飯吃嗎！」
緊接著，他數落起幾位配藥學徒：
「看什麼呢，你小子都當一年學徒了，還不會配藥！」
「還有你，石缽能不能擦乾淨點，混上別的東西怎麼辦！」
…………
街上不少看熱鬧的人圍攏過來。
在數落聲中，其他人立馬從小插曲中回過神，抓緊幹活。
幾分鐘後。
德雷克停下斥責，來到希斯身邊。
「下午我要配藥，你小子在我旁邊看著，順便打打下手。」
希斯抬起頭，連忙答道：「沒問題。」
「你也不用干雜活了，看看配方書吧。」
「明白，德雷克先生。」
希斯重新低下頭，面無表情。
好消息是——他似乎成功受到了德雷克先生的青睞。
這樣的話，他就能名正言順地配製藥劑，升級職業特技！
另外，幫德雷克先生打下手的工錢肯定是另算的。
生活總算有了點盼頭。
但令人無語的是，從一開始，希斯就沒想過事情會這樣發展。
剛剛獲得金手指，穩紮穩打才符合當下的處境，和約翰這種人交惡，絕對不是他想看到的。
「啪！」
想到這裡，一本破破爛爛的《藥劑配方》飛到他面前。
希斯側過頭，只見約翰面色陰沉地看向他，隱蔽地比了個「等著」的手勢。
「呃……這人跟頭蠻牛一樣。他該不會以為我是在挑釁吧？」
這傢伙的風評在特克村一直很差。
「嫉妒」、「暴躁不講理」、「熱衷報復」……
希斯微不可見地皺皺眉，翻看起配方書。
…………
除去這個插曲，這一天過得無比充實。
上午看書，中午回家照顧病人，下午在德雷克先生身旁配製藥劑。
希斯身上也停留不少羨艷的目光。
……
……
傍晚黃昏。
日光斜斜傾倒。
「今天就這麼多，你先回去吧。」
「德雷克先生，你也辛苦了。」
希斯恭敬地向店主德雷克道別。
離開店鋪，回家的路上，他回味著配製過程，順便翻開腦海中的【職業手冊】：
【職業特技】：lv1快速分揀；lv3完美藥劑配製（300/300）（已達到等級上限）
「沒想到上限只有lv3，配藥學徒最多只能配四種藥材混合的藥劑嗎？」
「這還遠遠不到一名正常藥劑師的水平。」
「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這幾天或許還得提防那頭蠻牛，在這個奇幻世界，我卻連個戰鬥技巧都沒有。」
「果然——麻煩的事情不會減少，只會轉移。」
希斯嘆了口氣，然而就在這時，泛黃的紙頁上有新的文字浮現：
【「配藥學徒」職業特技已全部解鎖，全部滿級】
【無屬性要求，無職業技能要求】
【可就職下一職業——藥劑師】
店鋪內的其他學徒和藥劑師陸續抵達崗位。
希斯則是默默站在角落，幹著配藥學徒該乾的活。
特克村可不是什麼大都市，想要每天有麵包沾肉湯吃，人們必須努力工作。
不多時，門口的銅鈴叮鈴作響。
店鋪迎來第一位顧客。
「要買些什麼？」
藥劑師約翰坐在櫃檯後，懶散說道，頭也沒抬地翻著帳本。
「兩瓶療傷藥劑，原本的存貨都在這次打獵用完了，得趕緊備著點。」
櫃檯前，獵人裝扮的男子沉聲道。
「療傷藥劑？」
約翰猛地抬頭，臉色一變。
糟糕，他忘了！
昨天是狩獵隊回歸的日子，今天肯定有大批獵人要儲備新的療傷藥劑。
可昨天也是豐收節，他光顧著吃喝和參加篝火晚會了。
完全忘記提前準備……
「等著。」
約翰連忙起身，走向工作檯。
幸好，止血花和清涼草是店鋪最不缺乏的藥材。
「今天怕是要忙瘋了。」
約翰心想，他沒有先去拿庫存的療傷藥劑，而是就近打開標籤是【止血花】的櫥窗，瞥了一眼。
裡面空空如也。
「怎麼可能！」
片刻死寂後，店鋪里響起駭人的吼聲：
「希斯——！」
門外穿著皮革套裝的獵人下意識捂住耳朵。
頃刻間，店鋪內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安靜擦拭石缽的少年身上。
希斯也聽到聲響，連忙轉過身。
只見店裡的藥劑師約翰氣勢洶洶地朝這邊走來。
他一把揪住自己的衣領。
「喂，小子，昨天讓你買的止血花呢？！」
眾人順著約翰的手指，看見了空空蕩蕩的【止血花】櫥櫃。
「在——」
沒等希斯解釋，約翰厲聲打斷道：
「是不是不想在這幹了？你昨天剛預支了一個月的薪水，是想好撈完這筆跑路了吧！」
約翰脾氣是特克村出了名的暴躁，雖然只是一名藥劑師，但對誰都差不多。
他的父親是鎮上的一名冒險者，據說他即將憑藉關係，去那裡的冒險者公會工作。
眼看情況變得緊張，但周圍的年輕學徒絲毫沒有要勸阻的意思。
第一，他們不想和約翰這種人扯上關係。
第二，希斯這小子每次和村長的女兒走得很近。
這讓他們暗中不爽。
就在希斯再次準備反駁——
冷不丁的，坐在躺椅上的德雷克淡淡出聲。
「約翰，住手。」
他放下菸斗，嘴巴吐出煙圈。
聞言，眾人微微一驚，連約翰也愣住了。
德雷克先生這是在幫希斯，一個普通的配藥學徒說話？
「客人不是要療傷藥劑嗎，你去拿來不就好了。」老人不緊不慢道。
「店長，這小子他——我們療傷藥劑的存量不多了。」
約翰放下手，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喂喂。」與此同時，站在櫃檯前的獵人皺眉道：「你們在搞什麼呢？動作快點啊。」
聽到催促聲。
店鋪中另一名藥劑師猶豫片刻，打開「療傷藥劑」的櫥櫃。
「誒？」
他撓撓頭：「療傷藥劑還有很多呢。」
下一刻。
除了希斯和德雷克，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滿滿當當的櫥櫃。
玻璃瓶排列整齊，裡面的液體暗沉黏稠。
「怎麼可能！」約翰猛然回過頭，喃喃道：「昨天我剛檢查過——店長，是你配製的？」
「肯定不是德雷克先生，他昨天是豐收節的主持官。」
「也肯定不是約翰。」
「昨天好像只有希斯在趕工吧。」
「是他配製的？不可能吧，他還只是個配藥學徒……」
周圍竊竊私語。
希斯轉身擦拭起剛才那隻石缽。
「對了，約翰。」德雷克用菸斗指向希斯：「你把基礎藥劑配方書給這小子。」
「啊？為什麼！」
「他在配藥上有點天賦，這些療傷藥劑他幹得不錯，入個門應該不成問題。」
話音落下，周圍又響起低低的驚嘆。
希斯頓時感覺到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這時，德雷克緩緩起身，環顧一圈，忽然提高音量：
「都發什麼呆呢！幹活呀！」
「今天狩獵隊都在，動作不麻利點還有飯吃嗎！」
緊接著，他數落起幾位配藥學徒：
「看什麼呢，你小子都當一年學徒了，還不會配藥！」
「還有你，石缽能不能擦乾淨點，混上別的東西怎麼辦！」
…………
街上不少看熱鬧的人圍攏過來。
在數落聲中，其他人立馬從小插曲中回過神，抓緊幹活。
幾分鐘後。
德雷克停下斥責，來到希斯身邊。
「下午我要配藥，你小子在我旁邊看著，順便打打下手。」
希斯抬起頭，連忙答道：「沒問題。」
「你也不用干雜活了，看看配方書吧。」
「明白，德雷克先生。」
希斯重新低下頭，面無表情。
好消息是——他似乎成功受到了德雷克先生的青睞。
這樣的話，他就能名正言順地配製藥劑，升級職業特技！
另外，幫德雷克先生打下手的工錢肯定是另算的。
生活總算有了點盼頭。
但令人無語的是，從一開始，希斯就沒想過事情會這樣發展。
剛剛獲得金手指，穩紮穩打才符合當下的處境，和約翰這種人交惡，絕對不是他想看到的。
「啪！」
想到這裡，一本破破爛爛的《藥劑配方》飛到他面前。
希斯側過頭，只見約翰面色陰沉地看向他，隱蔽地比了個「等著」的手勢。
「呃……這人跟頭蠻牛一樣。他該不會以為我是在挑釁吧？」
這傢伙的風評在特克村一直很差。
「嫉妒」、「暴躁不講理」、「熱衷報復」……
希斯微不可見地皺皺眉，翻看起配方書。
…………
除去這個插曲，這一天過得無比充實。
上午看書，中午回家照顧病人，下午在德雷克先生身旁配製藥劑。
希斯身上也停留不少羨艷的目光。
……
……
傍晚黃昏。
日光斜斜傾倒。
「今天就這麼多，你先回去吧。」
「德雷克先生，你也辛苦了。」
希斯恭敬地向店主德雷克道別。
離開店鋪，回家的路上，他回味著配製過程，順便翻開腦海中的【職業手冊】：
【職業特技】：lv1快速分揀；lv3完美藥劑配製（300/300）（已達到等級上限）
「沒想到上限只有lv3，配藥學徒最多只能配四種藥材混合的藥劑嗎？」
「這還遠遠不到一名正常藥劑師的水平。」
「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這幾天或許還得提防那頭蠻牛，在這個奇幻世界，我卻連個戰鬥技巧都沒有。」
「果然——麻煩的事情不會減少，只會轉移。」
希斯嘆了口氣，然而就在這時，泛黃的紙頁上有新的文字浮現：
【「配藥學徒」職業特技已全部解鎖，全部滿級】
【無屬性要求，無職業技能要求】
【可就職下一職業——藥劑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