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249章
九陽宗外。
渡星河降落在九陽宗的宗門前，心情有那麼一些微妙。
與她同時降落的，除了應蒼帝，還有幾乎整個人掛在她身上的心月，哇哇大叫的參水，還有白著臉強忍著不吐的數九情。
是的，渡星河終於把她的寶貝徒弟們從蠱神聖殿裡撈了出來。
為了師徒能夠快速團聚，渡星河直接動用了她剛煉化完畢的純青琉璃心，祭出迦樓羅法相，一路呼嘯著去把徒弟們從地底下挖了出來，又一路呼嘯著飛來了九陽宗。
九陽宗正因為宗門秘境失竊事件頭大如斗，忽然宗門外來報，說一名合體期大能在宗門外叫陣，嚇得九陽宗宗主拽著前來調查的仙盟副盟主遲問星一同前去迎戰……不是……迎接。
「渡星河？」
見到宗門外來訪者的真容，九陽宗宗主先是心頭一松，緊接著又提起心來：
不對，這渡星河也不能說和他們九陽宗全無仇怨，她如果只是前來拜訪，帶著一個合體期大能來幹嘛？
總不是來吃茶歇的吧！
渡星河倒是神色如常，她與九陽宗宗主和遲問星一一見了禮，一點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就說：「天下有難，我有急事通知仙盟。宗主，遲前輩，還請找個安全的地方一敘。」
九陽宗宗主面上禮數齊全，他後撤一步示意眾人隨他來，同時眼神不住地往沉默跟在渡星河身後的應蒼帝身上瞄。
遲問星沒那麼多顧忌，單刀直入地問：「星河和星河宗的諸位弟子我都見過，但這位前輩是？」
她提問時直直注視著應蒼帝。
應蒼帝一聲不吭，微妙地移開了視線。
渡星河代為回答：「這位是應蒼帝，燕無塵燕前輩。」
九陽宗宗主一個急剎，他轉過頭來，聲音發顫：「應、應、應——」
遲問星在他之前驚呼出聲：「——還活著？」
應蒼帝緩慢地往渡星河身後又挪了挪，以他合體期的修為，極其精準地找到了一個可以完美避開九陽宗宗主和遲問星視線的角度。
是啊，應蒼帝跑出來敲門，這驚悚程度不亞於看到秦始皇騎著北極熊上街買冰棍。
等一下，應蒼帝是不是可以騎北極熊？
渡星河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遇到陛下的，陛下是我的朋友，各位不用緊張。」
遲問星回神的速度稍微快一些，她仔細打量了一圈應蒼帝，總覺得這位傳說中的陛下表現得比她還緊張。
但他身上的那股合體期才能擁有的壓迫感又是沒有辦法偽裝出來的，他確確實實是貨真價實的合體期，普天之下也沒幾個合體期能出來假扮應蒼帝。
難道說，這種半步飛升的合體期大能在性格上都會有些乖僻？
這個，社恐的事你們這些正常人就不要多管了……
九陽宗宗主要將渡星河一行人請到九陽宗主峰的會客大殿，說是有什麼話可以坐下慢慢說。
渡星河只覺得繁瑣，她站在原地未動，張口就立即將玄國分身獲取的情報爆了出來：
「我知道仙盟大比時十洲的霧門是誰打開的了。」
九陽宗宗主呼吸一滯，遲問星當即抬頭，目光如劍地盯住渡星河：「是誰？可有證據？」
「是玄帝指使輪迴院做的。」渡星河道，「至於證據，一會兒就能見到證據了。」
數九情把剛才暈機的不適艱難地咽了下去，她小碎步上前，巧妙地在心月的逼視下繞開了渡星河，在九陽宗宗主和遲問星面前展開了一幅簡易的九陽宗周邊地圖。
「這是師父拿到的霧門分布圖，我剛才在雲上拿出來研究了一下，發現他們在九陽宗周圍就布設了足足十個霧門，看來這個輪迴院對九陽宗很是重視。在山門附近就有一個，就在……對，這個方位。」
沿著地圖上所標記的位置，眾人騰雲前去，很快，就在一片山崖亂石中找到了一處被隱藏起來的陣法。
這是一處血塗陣，陣法不難破解，但詭異的是繪製陣法所用的塗料。
遲問星與數九情上前細細查看，遲問星挖了一小撮滲透了塗料的沙土，微微搓了搓，又用靈力辨認過後，她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這是眼睛血。」遲問星說，「是刺穿人的眼睛所取的精血，是至陽又至陰的煞物。這些血經過了特殊炮製，凝結著極重的怨氣，陣法一開……」
九陽宗宗主急忙問：「能把陣法毀去嗎？」
遲問星搖搖頭：「已經沒用了。這是個鎖魂陣，又帶有引燃之效，從繪製完成那天起就在此處燃燒以眼睛血禁錮在此地的魂魄。現在陣法里的魂魄已經燃燒殆盡，怨靈煙霧飄到了九天上，只待玄帝命令，開啟霧門了。」
心月不由問道：「那我們只能坐以待斃嗎？」
遲問星嘆了口氣：「辦法自然也是有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一個法子是超度，究其原因，霧門是燃燒魂魄產生，只要能在霧門開啟前將這些孤魂超度往生，那霧門也就沒了效力。」
九陽宗宗主看起來並沒有喜悅之色：「但超度的時間太長了，而且星河小友說霧門足足有一萬個，我們也分不出那許多的人手超度。」
遲問星點頭：「是。至於第二個法子，我眼下沒有太大把握，而且需要數九情小友助我。」
數九情身體一抖：「啊……我？」
「是的，你。」遲問星說，「你在仙盟大比中的表現我都記得，你在陣法一途上天賦絕佳，若是與你合力，或許我們能解析出改造陣法的方式，讓這一萬個霧門轉變成無害的普通陣法，甚至化為你我的助力。」
九陽宗宗主依舊緊蹙著眉頭，他對渡星河和應蒼帝一拱手，慎重道：「星河小友，陛下，玄帝想要叩開天門戕害眾生，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須上報仙盟，通知其餘各派，防止生靈塗炭。星河小友與陛下可願和我一同前去仙盟通傳？」
渡星河說：「霧門之事，宗主前去就已經足夠了。我還要趕往玄都，玄帝那頭尚且不知我們窺破了他的陰謀，我打算即刻進宮，刺殺玄帝。」
此話一出，九陽宗宗主的眼睛驀然就瞪大了。
「刺殺……玄帝？」
渡星河坦然地點點頭：「他都能做出這種反人類的事了，難道你們打算和他談判，簽個《互不侵犯條約》嗎？自然是及早將他抹除為好。」
九陽宗宗主看看渡星河，又看看一言不發的應蒼帝，片刻後，他向渡星河深深一禮：「星河仙子大義，還請保重。我會儘快通知仙盟，組織破解法陣和疏散。若有空閒，定會前往玄都祝你一臂之力！」
渡星河勾起嘴角，輕鬆道：「好說好說，我先試試單挑，若是能直接斬下玄帝頭顱，那我是不是就能算天道下第一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眾人都驚悚地看著她，只有心月一臉崇拜：
她師父當然能成為天道下第一人了！
渡星河又轉向遲問星：「遲前輩，稍後我會把完整的霧門布設圖傳信給你，請你根據布設圖儘快找到各地的陣法。我不知道玄帝何時會狗急跳牆開啟霧門，也不知道他究竟還有沒有別的後招，請各位務必小心。」
遲問星鄭重地向她行禮：「我知道了，星河小友保重。」
最後，渡星河囑咐心月與參水：「你們和宗主一起前往仙盟，組織疏散需要許多人手，你們留下幫忙是最好的選擇。玄都風雲詭譎，在仙盟，你們安全的概率更大。」
參水一聽這話，立馬看向心月。果然，發現自己又要被扔下的心月馬上急了：「師父！我能照顧好自己，我不會拖你後腿的！我也要去玄都！」
見渡星河還要說些什麼，心月截住她的話，少見地表現出了違抗師令的叛逆：「要是師父真的回不來了，我也不會獨活下去，還不如讓我和師父一起在玄都會會那個狗皇帝！」
渡星河無奈，她也知道自己這個弟子是真的做得出殉葬這種事，只能同意：「好吧，你和我們一起去玄都。」
安排好人手，渡星河又幻化出迦樓羅法相，托起心月，向著玄都方向扶風而去。
輪迴院中，另一個渡星河已經把整個輪迴院的人都拴上了鎖鏈。
五毒仙蠱的聚齊對《蠱神訣》幾乎是爆發性的加成，渡星河現在能操控的人數可以達到一城之數。
她命令輪迴院的所有人停工，知曉霧門情報的人即刻向她匯報，若有欺瞞的念頭，當場暴斃。
現場不是沒有暴斃的，渡星河驚奇地發現死忠於玄帝的人還真不少。在一地橫七豎八孔竅流血而死的人之中，當然也有不少人為求活命獻上了情報。
渡星河越是了解玄帝的所作所為，越是驚嘆於整個玄朝真是集天地之糟粕才生出了玄帝這麼一個絕世大傻逼。
棘手的是，這還是個修為極高，沒有弱點的傻逼。
那這就很麻煩了。
「你真不知道他有什麼軟肋？」渡星河晃晃鏈子，又問了一遍國師。
國師現在完全沒有第一次見面時那種倨傲的氣場和神情了，他狼狽地趴在翻倒的煉丹爐旁，一邊是堆迭起來的許多輪迴院中玄帝走狗的屍首，在死不瞑目的下屬們空洞注視下，他對渡星河連連叩頭：「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陛下——不，狗皇帝他從來不會完全相信任何人，就算是真的有，他也不會告訴我的！」
姬無惑極力忍著怒意，輕聲說：「他應該沒在撒謊。」
渡星河當然很清楚國師究竟能不能撒謊，她「嘖」地一甩鎖鏈，起身向外走：「就算沒有弱點，那也得和他碰一碰。」
姬無惑說：「我姑姑那邊……」
「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渡星河來到輪迴院的前廳，她抬起頭，望向輪迴院漆黑深沉的穹頂，仿佛能夠透過厚厚黑石，看到上方的天空。
「……玄帝這老狗，折騰了半天，原來輪迴院總舵就在皇宮的正下方啊。」
九陽宗外。
渡星河降落在九陽宗的宗門前，心情有那麼一些微妙。
與她同時降落的，除了應蒼帝，還有幾乎整個人掛在她身上的心月，哇哇大叫的參水，還有白著臉強忍著不吐的數九情。
是的，渡星河終於把她的寶貝徒弟們從蠱神聖殿裡撈了出來。
為了師徒能夠快速團聚，渡星河直接動用了她剛煉化完畢的純青琉璃心，祭出迦樓羅法相，一路呼嘯著去把徒弟們從地底下挖了出來，又一路呼嘯著飛來了九陽宗。
九陽宗正因為宗門秘境失竊事件頭大如斗，忽然宗門外來報，說一名合體期大能在宗門外叫陣，嚇得九陽宗宗主拽著前來調查的仙盟副盟主遲問星一同前去迎戰……不是……迎接。
「渡星河？」
見到宗門外來訪者的真容，九陽宗宗主先是心頭一松，緊接著又提起心來：
不對，這渡星河也不能說和他們九陽宗全無仇怨，她如果只是前來拜訪，帶著一個合體期大能來幹嘛？
總不是來吃茶歇的吧！
渡星河倒是神色如常，她與九陽宗宗主和遲問星一一見了禮，一點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就說：「天下有難，我有急事通知仙盟。宗主，遲前輩，還請找個安全的地方一敘。」
九陽宗宗主面上禮數齊全，他後撤一步示意眾人隨他來，同時眼神不住地往沉默跟在渡星河身後的應蒼帝身上瞄。
遲問星沒那麼多顧忌，單刀直入地問：「星河和星河宗的諸位弟子我都見過，但這位前輩是？」
她提問時直直注視著應蒼帝。
應蒼帝一聲不吭，微妙地移開了視線。
渡星河代為回答：「這位是應蒼帝，燕無塵燕前輩。」
九陽宗宗主一個急剎，他轉過頭來，聲音發顫：「應、應、應——」
遲問星在他之前驚呼出聲：「——還活著？」
應蒼帝緩慢地往渡星河身後又挪了挪，以他合體期的修為，極其精準地找到了一個可以完美避開九陽宗宗主和遲問星視線的角度。
是啊，應蒼帝跑出來敲門，這驚悚程度不亞於看到秦始皇騎著北極熊上街買冰棍。
等一下，應蒼帝是不是可以騎北極熊？
渡星河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遇到陛下的，陛下是我的朋友，各位不用緊張。」
遲問星回神的速度稍微快一些，她仔細打量了一圈應蒼帝，總覺得這位傳說中的陛下表現得比她還緊張。
但他身上的那股合體期才能擁有的壓迫感又是沒有辦法偽裝出來的，他確確實實是貨真價實的合體期，普天之下也沒幾個合體期能出來假扮應蒼帝。
難道說，這種半步飛升的合體期大能在性格上都會有些乖僻？
這個，社恐的事你們這些正常人就不要多管了……
九陽宗宗主要將渡星河一行人請到九陽宗主峰的會客大殿，說是有什麼話可以坐下慢慢說。
渡星河只覺得繁瑣，她站在原地未動，張口就立即將玄國分身獲取的情報爆了出來：
「我知道仙盟大比時十洲的霧門是誰打開的了。」
九陽宗宗主呼吸一滯，遲問星當即抬頭，目光如劍地盯住渡星河：「是誰？可有證據？」
「是玄帝指使輪迴院做的。」渡星河道，「至於證據，一會兒就能見到證據了。」
數九情把剛才暈機的不適艱難地咽了下去，她小碎步上前，巧妙地在心月的逼視下繞開了渡星河，在九陽宗宗主和遲問星面前展開了一幅簡易的九陽宗周邊地圖。
「這是師父拿到的霧門分布圖，我剛才在雲上拿出來研究了一下，發現他們在九陽宗周圍就布設了足足十個霧門，看來這個輪迴院對九陽宗很是重視。在山門附近就有一個，就在……對，這個方位。」
沿著地圖上所標記的位置，眾人騰雲前去，很快，就在一片山崖亂石中找到了一處被隱藏起來的陣法。
這是一處血塗陣，陣法不難破解，但詭異的是繪製陣法所用的塗料。
遲問星與數九情上前細細查看，遲問星挖了一小撮滲透了塗料的沙土，微微搓了搓，又用靈力辨認過後，她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這是眼睛血。」遲問星說，「是刺穿人的眼睛所取的精血，是至陽又至陰的煞物。這些血經過了特殊炮製，凝結著極重的怨氣，陣法一開……」
九陽宗宗主急忙問：「能把陣法毀去嗎？」
遲問星搖搖頭：「已經沒用了。這是個鎖魂陣，又帶有引燃之效，從繪製完成那天起就在此處燃燒以眼睛血禁錮在此地的魂魄。現在陣法里的魂魄已經燃燒殆盡，怨靈煙霧飄到了九天上，只待玄帝命令，開啟霧門了。」
心月不由問道：「那我們只能坐以待斃嗎？」
遲問星嘆了口氣：「辦法自然也是有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一個法子是超度，究其原因，霧門是燃燒魂魄產生，只要能在霧門開啟前將這些孤魂超度往生，那霧門也就沒了效力。」
九陽宗宗主看起來並沒有喜悅之色：「但超度的時間太長了，而且星河小友說霧門足足有一萬個，我們也分不出那許多的人手超度。」
遲問星點頭：「是。至於第二個法子，我眼下沒有太大把握，而且需要數九情小友助我。」
數九情身體一抖：「啊……我？」
「是的，你。」遲問星說，「你在仙盟大比中的表現我都記得，你在陣法一途上天賦絕佳，若是與你合力，或許我們能解析出改造陣法的方式，讓這一萬個霧門轉變成無害的普通陣法，甚至化為你我的助力。」
九陽宗宗主依舊緊蹙著眉頭，他對渡星河和應蒼帝一拱手，慎重道：「星河小友，陛下，玄帝想要叩開天門戕害眾生，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須上報仙盟，通知其餘各派，防止生靈塗炭。星河小友與陛下可願和我一同前去仙盟通傳？」
渡星河說：「霧門之事，宗主前去就已經足夠了。我還要趕往玄都，玄帝那頭尚且不知我們窺破了他的陰謀，我打算即刻進宮，刺殺玄帝。」
此話一出，九陽宗宗主的眼睛驀然就瞪大了。
「刺殺……玄帝？」
渡星河坦然地點點頭：「他都能做出這種反人類的事了，難道你們打算和他談判，簽個《互不侵犯條約》嗎？自然是及早將他抹除為好。」
九陽宗宗主看看渡星河，又看看一言不發的應蒼帝，片刻後，他向渡星河深深一禮：「星河仙子大義，還請保重。我會儘快通知仙盟，組織破解法陣和疏散。若有空閒，定會前往玄都祝你一臂之力！」
渡星河勾起嘴角，輕鬆道：「好說好說，我先試試單挑，若是能直接斬下玄帝頭顱，那我是不是就能算天道下第一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眾人都驚悚地看著她，只有心月一臉崇拜：
她師父當然能成為天道下第一人了！
渡星河又轉向遲問星：「遲前輩，稍後我會把完整的霧門布設圖傳信給你，請你根據布設圖儘快找到各地的陣法。我不知道玄帝何時會狗急跳牆開啟霧門，也不知道他究竟還有沒有別的後招，請各位務必小心。」
遲問星鄭重地向她行禮：「我知道了，星河小友保重。」
最後，渡星河囑咐心月與參水：「你們和宗主一起前往仙盟，組織疏散需要許多人手，你們留下幫忙是最好的選擇。玄都風雲詭譎，在仙盟，你們安全的概率更大。」
參水一聽這話，立馬看向心月。果然，發現自己又要被扔下的心月馬上急了：「師父！我能照顧好自己，我不會拖你後腿的！我也要去玄都！」
見渡星河還要說些什麼，心月截住她的話，少見地表現出了違抗師令的叛逆：「要是師父真的回不來了，我也不會獨活下去，還不如讓我和師父一起在玄都會會那個狗皇帝！」
渡星河無奈，她也知道自己這個弟子是真的做得出殉葬這種事，只能同意：「好吧，你和我們一起去玄都。」
安排好人手，渡星河又幻化出迦樓羅法相，托起心月，向著玄都方向扶風而去。
輪迴院中，另一個渡星河已經把整個輪迴院的人都拴上了鎖鏈。
五毒仙蠱的聚齊對《蠱神訣》幾乎是爆發性的加成，渡星河現在能操控的人數可以達到一城之數。
她命令輪迴院的所有人停工，知曉霧門情報的人即刻向她匯報，若有欺瞞的念頭，當場暴斃。
現場不是沒有暴斃的，渡星河驚奇地發現死忠於玄帝的人還真不少。在一地橫七豎八孔竅流血而死的人之中，當然也有不少人為求活命獻上了情報。
渡星河越是了解玄帝的所作所為，越是驚嘆於整個玄朝真是集天地之糟粕才生出了玄帝這麼一個絕世大傻逼。
棘手的是，這還是個修為極高，沒有弱點的傻逼。
那這就很麻煩了。
「你真不知道他有什麼軟肋？」渡星河晃晃鏈子，又問了一遍國師。
國師現在完全沒有第一次見面時那種倨傲的氣場和神情了，他狼狽地趴在翻倒的煉丹爐旁，一邊是堆迭起來的許多輪迴院中玄帝走狗的屍首，在死不瞑目的下屬們空洞注視下，他對渡星河連連叩頭：「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陛下——不，狗皇帝他從來不會完全相信任何人，就算是真的有，他也不會告訴我的！」
姬無惑極力忍著怒意，輕聲說：「他應該沒在撒謊。」
渡星河當然很清楚國師究竟能不能撒謊，她「嘖」地一甩鎖鏈，起身向外走：「就算沒有弱點，那也得和他碰一碰。」
姬無惑說：「我姑姑那邊……」
「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渡星河來到輪迴院的前廳，她抬起頭，望向輪迴院漆黑深沉的穹頂，仿佛能夠透過厚厚黑石，看到上方的天空。
「……玄帝這老狗，折騰了半天，原來輪迴院總舵就在皇宮的正下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