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娜兒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溫柔地灑在傲來城的街道上。喬林從福利院那張熟悉的小床上起身，利落地完成洗漱，隨後向總是早早起來為他們準備早餐的楊奶奶道別。
楊奶奶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往他手裡塞了個還溫熱的煮雞蛋。
走到院外，確認四周無人注意，喬林伸出手，心念一動，魂力微微流轉，那團熟悉的、毛茸茸的黑色身影便出現在他懷中。
「咕嚕！」黑球獸親昵地蹭了蹭他，似乎在表達一夜未見的思念。
在福利院裡，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和解釋，黑球獸大部分時間只能待在神聖計劃內部的空間裡。不過喬林用零花錢給它買了些柔軟的小球和耐啃的磨牙玩具，再加上充足的零食，倒也不會讓它太無聊。
想到這裡，喬林不由得摸了摸自己有些乾癟的錢包。僅僅一天，黑球獸的食量就讓他深刻體會到「養家餬口」的壓力。幸好，成為了魂師，傳靈塔的每月補貼很快就會發放下來，這讓他鬆了口氣。
他舒展了一下身體，對未來並無太多憂慮。對於加入傳靈塔，他並沒有什麼牴觸情緒，畢竟大樹底下好乘涼。而且，若非傳靈塔下屬福利院的收留與養育，他恐怕早已凍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寒冬街頭。
從這所福利院出來的孩子，只要擁有魂力，未來基本都會成為傳靈塔的一員，這幾乎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也正因如此，昨天的林叔叔才沒有當場發出邀請——板上釘釘的事，無需急於一時。
喬林猜測，或許等到他魂力達到十級、需要獲取第一個魂環的時候，傳靈塔會直接將一個合適的百年魂靈塞到他手裡，那時再正式邀請，顯得更有誠意。
覺醒日的第二天，通常是紅山學院春季開學的日子。像他這樣擁有魂力的孩子，註定要在這所初級魂師學院裡進行為期三年的學習。
喬林再次感慨自己來到的是斗羅大陸第三部的時間線，至少基礎教育是普及且免費的。若是在更早的年代，除非是天縱奇才，否則哪個勢力會無償培養你？即便是天才，那份「培養」也往往是一筆需要未來加倍償還的投資。
「到了。」喬林停下腳步，看著懷中懵懂的黑球獸，輕聲安撫，「今天要委屈你在裡面待一段時間了。」
黑球獸似乎聽懂了他的話，乖巧地點了點圓滾滾的身體，化作一道微光，融入了喬林手中的神聖計劃。
深吸一口氣，喬林邁步走進了紅山學院敞開的大門。
傲來城只是個小城市，每年覺醒擁有魂力的孩子不過十幾人，自然都被分在同一個班級。喬林找到自己的座位剛坐下，旁邊就湊過來一張圓乎乎的、充滿好奇的大臉。
「嘿，新同學！你的武魂是什麼呀？」那是個小胖子，嗓門洪亮，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直率。
無論在哪個世界，孩子們之間總免不了比較，尤其是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武魂更是繞不開的話題。
「是這個。」喬林並不介意，拿出神聖計劃。隨著他魂力的輕微注入，那橙黃色的設備微微發出柔和的光芒，光芒中隱約浮現出一隻黑色圓球的虛影。
「這是什麼？一個會發光的盒子？」小胖子撓了撓頭，滿臉疑惑。
「具體叫什麼我也不清楚，」喬林按照早就想好的說辭解釋道，「不過按照書上說的，大概算是召喚類型的武魂吧。」
「哦哦！聽起來很炫嘛！」小胖子眼睛一亮。
喬林心態很平穩，神聖計劃武魂的暴露是遲早的事，反正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召喚系魂師。只要將數碼世界這個最核心的秘密隱藏好，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那小胖子也是個爽快人，或者說覺得這沒什麼好隱瞞的，當即伸出手，魂力波動間，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刀便出現在他手中。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的武魂很酷，但我的也不差！看好了，這可是未來的刀神斗羅的武魂！」
喬林看著那熟悉的短刀武魂，心中瞭然，原來是那位在同人小說里經常露臉的「經典龍套」同學啊。
開學第一天就在這種新奇而輕鬆的氛圍中過去了。喬林確實在校園裡看到了唐舞麟的身影，但他並沒有打算主動上前結識。他覺得沒必要刻意為之，該認識的時候自然會認識。
而且，一想到唐舞麟腦海中那位「冰清玉潔」的海神大人，喬林就心生忌憚。天知道那位神王的一縷神識會不會察覺到他的異常，不管如何他不敢冒這個險。
放學後，喬林與那個熱情的小胖子同學告別，便獨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他一邊走，一邊看似隨意地觀察著四周。
他知道，因為要努力修煉魂力的緣故，唐舞麟大概率會晚一些才離開學院。
出了學校可沒有老師的幫助，所以這段時間，正好方便他去做一件「預謀」已久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街道巷陌間搜尋著。果然，沒過多久，他就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街角，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一幕——一個穿著破爛、有著一頭罕見銀色短髮的小女孩，正被幾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給圍住。
喬林停下腳步，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這孩子……應該就是娜兒了吧。」他低聲自語，「就算記憶被封印了，身為銀龍王的一半，身上總該蘊含著極其強大的龍屬性本源力量吧？不知道……能不能被神聖計劃採集到數據呢？」
黑球獸想要進化成滾球獸，過程倒不算複雜。只要喬林自身的魂力等級突破十級，帶動數碼世界隨之擴展，黑球獸自然能從中汲取足夠的基礎數據完成進化。然而，若想更進一步，進化成亞古獸或是其他更強大的成長期數碼獸，其中關鍵的「龍屬性數據」卻是眼下最為稀缺的。
如今的數碼世界規模太小，內部根本無法形成自給自足的數碼生態循環，所有的數據補充，尤其是特殊屬性的數據，都只能從外界尋找、採集。
喬林今天特意提早離校，其目標並非娜兒本身，而是她體內那深藏不露、蘊含著磅礴力量的龍屬性數據。
「黑球獸。」喬林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光芒微閃，圓滾滾的黑球獸瞬間出現在他腳邊。「聽著，一會兒聽我指令，使用泡沫攻擊，瞄準那些壞蛋的臉，狠狠地糊上去！」
「咕！」黑球獸用力地點了點身體，大眼睛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身體微微蓄力，做好了隨時發射的準備。
就在這時，那幾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已經圍了上去。其中一個蹲下身，試圖用偽善的語氣掩蓋惡意：「喂，小妹妹。你家裡人呢？」
銀髮小女孩只是低著頭，用力地搖了搖頭，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那小青年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但臉上依舊堆著假笑：「你餓不餓啊！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怎麼樣？」
小女孩的反應更加激烈，再次用力搖頭，小小的身體甚至微微向後縮了縮。
小青年見狀，不再偽裝，向同伴使了個眼色，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小女孩纖細的手臂，粗暴地要將她從地上拽起來。其他幾人默契地圍攏過來，用身體組成人牆，意圖阻擋外界可能的視線。
就在那小青年剛想把女孩扛上肩頭的瞬間——
「呼！」
一塊稜角分明的板磚，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穿過人牆的縫隙，「啪」地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他那張正準備露出得意笑容的臉上！
「啊！」青年慘叫一聲，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鼻樑傳來一陣劇痛和酸澀，眼淚瞬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整個人被打得踉蹌後退，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
「噗噗噗——！」
大量的白色泡泡如同小型衝鋒鎗掃射般，從側面洶湧襲來！劈頭蓋臉地糊在其餘幾個青年身上，因為視野被遮蔽的原因他們走得東倒西歪，很快就搞不清楚方向。。
趁此良機，喬林如同獵豹般從藏身處竄出，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抓住銀髮女孩那略顯冰涼的小手，低喝一聲：「快跑！」隨即，他拉著還有些懵懂的女孩，轉身就朝著小吃街的方向狂奔。
「混蛋！小兔崽子！」那個被板磚砸得滿臉開花、鼻血直流的青年好不容易緩過勁，捂住火辣辣疼痛的臉，睜開通紅的眼睛，正好看到喬林拉著女孩跑遠的背影。
「給我抓住他！打斷他的腿！」他氣急敗壞地嘶吼著。
其餘幾個青年也從泡泡的突然襲擊中回過神來，抹去臉上的泡泡，罵罵咧咧地朝著喬林逃跑的方向追去。
喬林拉著女孩，感覺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叫罵聲，心念急轉。
他猛地一個急轉彎，帶著女孩鑽進了人頭攢動、香氣四溢的小吃街。追趕的青年們緊隨其後，眼睜睜看著他們鑽進了其中一個熟悉的攤位後面。
「媽的，看你們往哪跑！」為首的青年怒罵著帶人沖了過去，剛要伸手去掀開攤位的布簾——
「呼——！」
一道黑影帶著惡風迎面而來！
「砰！」「啊——！」
又是一聲慘叫，那沉重的鐵勺不偏不倚，再次狠狠砸在了他臉上剛剛被板磚擦出的傷口上，簡直是雪上加霜！
「滾！」一聲低沉而充滿威懾力的怒喝響起。
「叫誰滾呢死老……」那青年疼得齜牙咧嘴，下意識就要破口大罵，可當他看清襲擊者，尤其是對方身旁那緩緩旋轉的白色光環時，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晦氣！」為首的小青年看清了手持鐵勺、面色沉靜的秦明書，以及那代表魂師身份的魂環，臉上寫滿了不甘與畏懼，卻只能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狠狠瞪了一眼攤位方向，帶著幾個同樣膽戰心驚的同伴，如同喪家之犬般，灰溜溜地快速逃離了現場。
「小喬林，你怎麼惹上這群混混的？」秦明書這才轉過身，關切地看向從他身後探出頭的喬林，以及那個緊緊抓著喬林衣角、一頭銀髮格外顯眼的小女孩。
「誰叫這群傢伙想要拐賣小孩！我看不下去了！」喬林挺起胸膛，語氣帶著孩童特有的正義感。
「咕！」蹲在喬林頭頂的黑球獸也適時地發出憤怒的叫聲，像是在附和主人的話。
「是這樣嗎？」秦明書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手中那柄烏黑油亮的鐵勺，「好小子，有膽量！下次再遇見他們，儘管往叔叔這裡跑！他們來多少次，叔叔我就用這大勺打他們多少次！」
「好！謝謝叔叔！」喬林抬起頭，臉上露出了安心又燦爛的笑容。隨即，他的目光被林明書身旁那緩緩律動的白色光環吸引，好奇地問：「叔叔，這個就是魂環嗎？」
「沒錯，這就是魂環。」秦明書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他伸出手，習慣性地摸了摸喬林腦袋上的黑球獸，「我的武魂是這柄鐵勺，覺醒的時候只有半級魂力。這輩子啊，估計是永遠沒法突破二十級的瓶頸，只能停留在十九級了。」
他的目光中帶著鼓勵和期許，「但你不同，小喬林。我的終點，或許只是你的起點。好好努力，說不定將來，我們傲來城也能走出一位尊貴的封號斗羅呢。」
「封號斗羅？那也太遠啦！」喬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卻因這份鼓勵而泛起光彩。
他悄悄看了一眼身旁依舊沉默卻似乎不再那麼緊張的銀髮女孩，心中關於龍屬性數據的念頭再次活絡起來。
楊奶奶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往他手裡塞了個還溫熱的煮雞蛋。
走到院外，確認四周無人注意，喬林伸出手，心念一動，魂力微微流轉，那團熟悉的、毛茸茸的黑色身影便出現在他懷中。
「咕嚕！」黑球獸親昵地蹭了蹭他，似乎在表達一夜未見的思念。
在福利院裡，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和解釋，黑球獸大部分時間只能待在神聖計劃內部的空間裡。不過喬林用零花錢給它買了些柔軟的小球和耐啃的磨牙玩具，再加上充足的零食，倒也不會讓它太無聊。
想到這裡，喬林不由得摸了摸自己有些乾癟的錢包。僅僅一天，黑球獸的食量就讓他深刻體會到「養家餬口」的壓力。幸好，成為了魂師，傳靈塔的每月補貼很快就會發放下來，這讓他鬆了口氣。
他舒展了一下身體，對未來並無太多憂慮。對於加入傳靈塔，他並沒有什麼牴觸情緒，畢竟大樹底下好乘涼。而且，若非傳靈塔下屬福利院的收留與養育，他恐怕早已凍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寒冬街頭。
從這所福利院出來的孩子，只要擁有魂力，未來基本都會成為傳靈塔的一員，這幾乎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也正因如此，昨天的林叔叔才沒有當場發出邀請——板上釘釘的事，無需急於一時。
喬林猜測，或許等到他魂力達到十級、需要獲取第一個魂環的時候，傳靈塔會直接將一個合適的百年魂靈塞到他手裡，那時再正式邀請，顯得更有誠意。
覺醒日的第二天，通常是紅山學院春季開學的日子。像他這樣擁有魂力的孩子，註定要在這所初級魂師學院裡進行為期三年的學習。
喬林再次感慨自己來到的是斗羅大陸第三部的時間線，至少基礎教育是普及且免費的。若是在更早的年代，除非是天縱奇才，否則哪個勢力會無償培養你？即便是天才，那份「培養」也往往是一筆需要未來加倍償還的投資。
「到了。」喬林停下腳步，看著懷中懵懂的黑球獸，輕聲安撫，「今天要委屈你在裡面待一段時間了。」
黑球獸似乎聽懂了他的話，乖巧地點了點圓滾滾的身體，化作一道微光，融入了喬林手中的神聖計劃。
深吸一口氣，喬林邁步走進了紅山學院敞開的大門。
傲來城只是個小城市，每年覺醒擁有魂力的孩子不過十幾人，自然都被分在同一個班級。喬林找到自己的座位剛坐下，旁邊就湊過來一張圓乎乎的、充滿好奇的大臉。
「嘿，新同學！你的武魂是什麼呀？」那是個小胖子，嗓門洪亮，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直率。
無論在哪個世界，孩子們之間總免不了比較，尤其是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武魂更是繞不開的話題。
「是這個。」喬林並不介意，拿出神聖計劃。隨著他魂力的輕微注入，那橙黃色的設備微微發出柔和的光芒，光芒中隱約浮現出一隻黑色圓球的虛影。
「這是什麼？一個會發光的盒子？」小胖子撓了撓頭，滿臉疑惑。
「具體叫什麼我也不清楚，」喬林按照早就想好的說辭解釋道，「不過按照書上說的，大概算是召喚類型的武魂吧。」
「哦哦！聽起來很炫嘛！」小胖子眼睛一亮。
喬林心態很平穩，神聖計劃武魂的暴露是遲早的事，反正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召喚系魂師。只要將數碼世界這個最核心的秘密隱藏好，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那小胖子也是個爽快人，或者說覺得這沒什麼好隱瞞的，當即伸出手，魂力波動間，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刀便出現在他手中。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的武魂很酷，但我的也不差！看好了，這可是未來的刀神斗羅的武魂！」
喬林看著那熟悉的短刀武魂，心中瞭然，原來是那位在同人小說里經常露臉的「經典龍套」同學啊。
開學第一天就在這種新奇而輕鬆的氛圍中過去了。喬林確實在校園裡看到了唐舞麟的身影，但他並沒有打算主動上前結識。他覺得沒必要刻意為之，該認識的時候自然會認識。
而且，一想到唐舞麟腦海中那位「冰清玉潔」的海神大人，喬林就心生忌憚。天知道那位神王的一縷神識會不會察覺到他的異常，不管如何他不敢冒這個險。
放學後，喬林與那個熱情的小胖子同學告別，便獨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他一邊走，一邊看似隨意地觀察著四周。
他知道，因為要努力修煉魂力的緣故，唐舞麟大概率會晚一些才離開學院。
出了學校可沒有老師的幫助，所以這段時間，正好方便他去做一件「預謀」已久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街道巷陌間搜尋著。果然，沒過多久，他就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街角，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一幕——一個穿著破爛、有著一頭罕見銀色短髮的小女孩，正被幾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給圍住。
喬林停下腳步，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這孩子……應該就是娜兒了吧。」他低聲自語，「就算記憶被封印了，身為銀龍王的一半，身上總該蘊含著極其強大的龍屬性本源力量吧？不知道……能不能被神聖計劃採集到數據呢？」
黑球獸想要進化成滾球獸，過程倒不算複雜。只要喬林自身的魂力等級突破十級，帶動數碼世界隨之擴展，黑球獸自然能從中汲取足夠的基礎數據完成進化。然而，若想更進一步，進化成亞古獸或是其他更強大的成長期數碼獸，其中關鍵的「龍屬性數據」卻是眼下最為稀缺的。
如今的數碼世界規模太小，內部根本無法形成自給自足的數碼生態循環，所有的數據補充，尤其是特殊屬性的數據，都只能從外界尋找、採集。
喬林今天特意提早離校，其目標並非娜兒本身，而是她體內那深藏不露、蘊含著磅礴力量的龍屬性數據。
「黑球獸。」喬林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光芒微閃，圓滾滾的黑球獸瞬間出現在他腳邊。「聽著，一會兒聽我指令，使用泡沫攻擊，瞄準那些壞蛋的臉，狠狠地糊上去！」
「咕！」黑球獸用力地點了點身體，大眼睛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身體微微蓄力，做好了隨時發射的準備。
就在這時，那幾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已經圍了上去。其中一個蹲下身，試圖用偽善的語氣掩蓋惡意：「喂，小妹妹。你家裡人呢？」
銀髮小女孩只是低著頭，用力地搖了搖頭，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那小青年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但臉上依舊堆著假笑：「你餓不餓啊！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怎麼樣？」
小女孩的反應更加激烈，再次用力搖頭，小小的身體甚至微微向後縮了縮。
小青年見狀，不再偽裝，向同伴使了個眼色，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小女孩纖細的手臂，粗暴地要將她從地上拽起來。其他幾人默契地圍攏過來，用身體組成人牆，意圖阻擋外界可能的視線。
就在那小青年剛想把女孩扛上肩頭的瞬間——
「呼！」
一塊稜角分明的板磚，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穿過人牆的縫隙，「啪」地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他那張正準備露出得意笑容的臉上！
「啊！」青年慘叫一聲，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鼻樑傳來一陣劇痛和酸澀，眼淚瞬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整個人被打得踉蹌後退，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
「噗噗噗——！」
大量的白色泡泡如同小型衝鋒鎗掃射般，從側面洶湧襲來！劈頭蓋臉地糊在其餘幾個青年身上，因為視野被遮蔽的原因他們走得東倒西歪，很快就搞不清楚方向。。
趁此良機，喬林如同獵豹般從藏身處竄出，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抓住銀髮女孩那略顯冰涼的小手，低喝一聲：「快跑！」隨即，他拉著還有些懵懂的女孩，轉身就朝著小吃街的方向狂奔。
「混蛋！小兔崽子！」那個被板磚砸得滿臉開花、鼻血直流的青年好不容易緩過勁，捂住火辣辣疼痛的臉，睜開通紅的眼睛，正好看到喬林拉著女孩跑遠的背影。
「給我抓住他！打斷他的腿！」他氣急敗壞地嘶吼著。
其餘幾個青年也從泡泡的突然襲擊中回過神來，抹去臉上的泡泡，罵罵咧咧地朝著喬林逃跑的方向追去。
喬林拉著女孩，感覺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叫罵聲，心念急轉。
他猛地一個急轉彎，帶著女孩鑽進了人頭攢動、香氣四溢的小吃街。追趕的青年們緊隨其後，眼睜睜看著他們鑽進了其中一個熟悉的攤位後面。
「媽的，看你們往哪跑！」為首的青年怒罵著帶人沖了過去，剛要伸手去掀開攤位的布簾——
「呼——！」
一道黑影帶著惡風迎面而來！
「砰！」「啊——！」
又是一聲慘叫，那沉重的鐵勺不偏不倚，再次狠狠砸在了他臉上剛剛被板磚擦出的傷口上，簡直是雪上加霜！
「滾！」一聲低沉而充滿威懾力的怒喝響起。
「叫誰滾呢死老……」那青年疼得齜牙咧嘴，下意識就要破口大罵，可當他看清襲擊者，尤其是對方身旁那緩緩旋轉的白色光環時，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晦氣！」為首的小青年看清了手持鐵勺、面色沉靜的秦明書，以及那代表魂師身份的魂環，臉上寫滿了不甘與畏懼，卻只能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狠狠瞪了一眼攤位方向，帶著幾個同樣膽戰心驚的同伴，如同喪家之犬般，灰溜溜地快速逃離了現場。
「小喬林，你怎麼惹上這群混混的？」秦明書這才轉過身，關切地看向從他身後探出頭的喬林，以及那個緊緊抓著喬林衣角、一頭銀髮格外顯眼的小女孩。
「誰叫這群傢伙想要拐賣小孩！我看不下去了！」喬林挺起胸膛，語氣帶著孩童特有的正義感。
「咕！」蹲在喬林頭頂的黑球獸也適時地發出憤怒的叫聲，像是在附和主人的話。
「是這樣嗎？」秦明書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手中那柄烏黑油亮的鐵勺，「好小子，有膽量！下次再遇見他們，儘管往叔叔這裡跑！他們來多少次，叔叔我就用這大勺打他們多少次！」
「好！謝謝叔叔！」喬林抬起頭，臉上露出了安心又燦爛的笑容。隨即，他的目光被林明書身旁那緩緩律動的白色光環吸引，好奇地問：「叔叔，這個就是魂環嗎？」
「沒錯，這就是魂環。」秦明書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他伸出手，習慣性地摸了摸喬林腦袋上的黑球獸，「我的武魂是這柄鐵勺，覺醒的時候只有半級魂力。這輩子啊，估計是永遠沒法突破二十級的瓶頸，只能停留在十九級了。」
他的目光中帶著鼓勵和期許，「但你不同，小喬林。我的終點，或許只是你的起點。好好努力，說不定將來，我們傲來城也能走出一位尊貴的封號斗羅呢。」
「封號斗羅？那也太遠啦！」喬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卻因這份鼓勵而泛起光彩。
他悄悄看了一眼身旁依舊沉默卻似乎不再那麼緊張的銀髮女孩，心中關於龍屬性數據的念頭再次活絡起來。